第126章 为什么,会是草莓味!

化学教室里,第三排靠窗位置上的格温·史黛西把下巴搁在左手掌心上,右手的铅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边缘画着无意义的螺旋线,螺旋从一个点开始朝外扩散,转了几圈以后笔尖直接戳破了纸面。

黑板上写着苯环的结构式,粉笔灰从老师书写的动作中飘落在讲台的边缘,教室里三十二个学生的注意力分布在从认真听讲到完全走神的光谱上,格温此刻处于光谱的最右端。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菲斯克。

站在厨房里的时候,他头顶几乎碰到吊柜的底部。

手掌的面积大到能把母亲的整个腰都握住。

那天晚上从楼梯拐角处看到的画面,母亲被抵在料理台上,裙子从腰部朝上翻起来堆在肋骨的位置,菲斯克的右手从母亲的大腿内侧朝上探进去的角度,母亲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被压住且断断续续的喘息。

格温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戳出的洞朝外扩大了一毫米,右手手指攥着铅笔的力度让指节泛白。

然后是回到自己房间以后的事情。

锁上门。

躺在床上。

右手从睡裤的松紧带朝下伸进去。

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手指再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整个人从脚趾到头皮过了一阵电流,那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无意中碰到那里的感觉都完全不同,因为这一次脑子里有画面,有声音,有一个具体的人。

羞耻。

格温的脸颊在回忆涌上来的时候从耳根开始发烫,热度从耳根朝颧骨蔓延,她的左手从托着下巴的姿势中移到脸颊上按了一下,掌心的凉意贴着发烫的皮肤。

可是羞耻的底下还压着另一种东西。

想再看一次。

想再感受一次。

想…………

“史黛西同学。”

格温的脊椎从弯曲的姿势中弹直,左手从脸颊上放下来拍在桌面上,右手的铅笔从戳着笔记本的角度朝上抬起来握在手指之间。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右手捏着粉笔,粉笔的尖端朝格温的方向指着。

“请回答。苯环上的氢原子被羟基取代后生成的产物叫什么?写出它的分子式。”

“苯酚。C6H5OH。弱酸性,能与氢氧化钠反应生成苯酚钠和水。”

格温的声音从嘴唇之间传出来的时候语调平稳,语速适中,答案从记忆中调取的速度快到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化学老师捏着粉笔的手从指向格温的姿势中放下来,嘴唇从抿着的线条中松开了一点,头朝下点了一下。

“正确。下次上课请集中注意力。”

格温的身体从挺直的姿势中微微放松了两度,后背靠回椅背,右手的铅笔从握着的姿势中松开搁在笔记本上,左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大腿上。

心跳从被点名时的加速中慢慢回落。

下课铃响的时候格温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的侧袋里,右手拉上书包的拉链,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了一声。

“格温尼!”

一个身影从教室后排的方向朝格温的位置移动过来,移动的方式与其说是走路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弹跳节奏的小跑,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然后脚跟才跟上,整个人的身体在移动中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弹性和活力。

玛丽·简·沃森从第五排的位置穿过三排课桌之间的过道来到格温面前,右手搭在格温的左肩上,手指在肩膀的布料上捏了一下。

金色的头发从头顶朝两侧分开垂在肩膀上,发尾烫成了大波浪的弧度,波浪的卷度从肩膀朝下延伸到胸口的位置,每一步走动都让发尾的波浪在肩膀两侧晃动。

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解开着,领口朝两侧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校服裙的裙摆从标准的膝盖位置被卷了两圈朝上缩短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从裙摆到膝盖之间一大截晒成蜜色的大腿。

啦啦队队长。

连续两年。

“你刚才上课走神走得也太明显了吧?

我坐后面都看到你在本子上戳洞。”

玛丽·简的右手从格温的肩膀上松开,整个人绕到格温的正面,屁股半坐在格温前面那张空课桌的桌沿上,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朝后仰着,胸口的校服衬衫在后仰的姿势中从腰部朝上绷紧。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

格温的右手从书包拉链上松开,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了一圈又松开,身体靠在自己课桌边缘,与玛丽·简面对面,两人之间距离大约一掌。

“MJ……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你……对一个人念念不忘。但是那个人……情况比较复杂。”

玛丽·简坐在桌沿上的身体从后仰的姿势中朝前倾了五度,双手从撑着桌面的姿势中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前,头朝右侧歪了一下,金色的波浪发尾从右肩滑到了胸前。

“复杂?什么复杂?有女朋友?已婚?”

“……算是。”

“算是哪个?”

格温的右手从书包带子上松开,手指朝自己的头发里伸进去抓了一下头皮,指尖在头皮上挠了两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的气流朝上涌了两次都没有变成具体的词语。

她没有办法说出来。

没有办法说“我看到我妈和他在厨房里做那种事”。

没有办法说“我回房间以后想着他的脸自慰了”。

没有办法说“他比我大一点但他和我妈有关系”。

“就是……那个人身边已经有人了。

而且情况很复杂。我没有办法详细解释。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玛丽·简抱在胸前的双手从交叉的姿势中松开,右手朝格温的方向伸出去,食指点在格温的额头上推了一下,格温的头在被推的力度中朝后仰去。

“大胆去追啊。”

格温的嘴巴张开准备说什么。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玛丽·简的食指从格温的额头上收回来,整只手在空气中朝格温的方向摆了一下。

“你听我说。什么叫‘身边已经有人了’?那又怎样?他又没结婚。就算结婚了那也是他的事。你喜欢他你就去追,追到了是你的本事,追不到你也不亏。总比你在这里坐着戳笔记本强吧?”

“可是…………”

“没有可是。格温·史黛西。你是全年级GPA第一的人。你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犹豫过?上次你想进高级生物实验室用那台显微镜,你直接去找了校长要的钥匙。这有什么区别?”

“这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你想要的东西。去拿。”

玛丽·简的身体从桌沿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运动鞋的鞋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朝格温的方向走了一步,右手搭在格温的右肩上,左手搭在格温的左肩上,两只手把格温的肩膀朝两侧按了一下。

“而且我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你越犹豫他越跑。你直接冲上去,他反而会被你吓住。被吓住的男人最好拿下。”

格温的嘴角在玛丽·简的话里朝一侧歪了一下,肩膀在她的双手按压下微微缩了一下。

“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我当然有经验。”玛丽·简的双手从格温的肩膀上松开,右手朝自己的胸口方向拍了一下。

“我最近在考虑换人呢。”

“换人?闪电汤普森不要了?”

玛丽·简的嘴角朝下拉了一个弧度,右手在空气中朝旁边挥了一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闪电那个蠢货。除了橄榄球什么都不会。上次约会带我去看他的训练赛,坐了两个小时的冷板凳,结束以后问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我当时就想把可乐泼他脸上。”

“那你看上谁了?”

玛丽·简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屁股重新坐回前面那张课桌的桌沿上,双腿从桌沿朝前伸出去交叉在脚踝的位置,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下巴上点了两下。

“彼得·帕克。”

格温的身体从靠着课桌的姿势中微微朝前倾了一下。

“帕克?隔壁班那个?”

“对。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他变了?”

“变了?变什么了?”

玛丽·简的食指从下巴上移开,右手整个手掌朝前方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整个人都变了。之前那个走路都缩着肩膀的书呆子,最近突然开始挺胸抬头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肩膀变宽了?手臂也粗了一圈?上周体育课跑八百米他跑了全班第一,比闪电还快三秒。闪电当时脸都绿了。”

“也许是暑假去健身了?”

“健身能健成那样?两个月从竹竿变成那种身材?而且他的反应速度也变了。上周食堂里有人不小心把餐盘打翻了,他一只手就接住了,整个餐盘连汤都没洒出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格温的右手从书包带子上松开搭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奇怪归奇怪,但是帅啊。”玛丽·简的双腿从交叉的姿势中分开又重新交叉,换了一个方向。

“而且他对我说话的时候不会像闪电那样只盯着我的胸看。他会看着我的脸说话。你知道这有多稀有吗?一个高中男生,看着你的脸说话。”

“也许他只是害羞。”

“害羞的男生最好了。你稍微主动一点他就脸红,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

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右手拿着一叠粉红色的纸张,纸张的数量大约三十份,每一份的右上角都印着学校的校徽。

“同学们,这学期的实验室器材使用费通知单,每人一份,下周五之前交到教务处。”

玛丽·简从桌沿上伸手接过中年男人递过来的两张粉红色纸张,一张递给格温,一张留在自己手里。

格温的右手接过纸张,视线朝纸面上扫了一下。

“实验室器材使用费。每人每学期一百二十美金。”

上学期是八十美金。

玛丽·简手里的粉红色纸张在她的手指之间翻转了一下,嘴角朝下撇了一个弧度。

“又涨价了。上学期的显微镜到现在还是坏的,目镜上的裂纹都没人修,拿什么涨价?”

格温把粉红色的纸张对折一次塞进书包的侧袋里,右手拉上侧袋的拉链。

“体育馆的地板上个月也裂了三块,用胶带贴着凑合用。啦啦队训练的时候你们不怕踩到缝里崴脚?”

“怕啊。上周训练的时候莎拉的脚后跟就卡进去了一次,差点把脚踝扭断。

教练去找校长要维修经费,校长说‘预算不够,下学期再说’。”

玛丽·简的右手把粉红色纸张揉成一团塞进校服裙的口袋里,身体从桌沿上跳下来,右手搭回格温的肩膀上,手指在肩膀上捏了一下。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管他情况多复杂,你记住一句话。”

她的头朝格温的方向凑过来,嘴唇凑到格温的耳朵旁边,气息碰在格温的耳廓上。

“男人嘛,你只要让他尝到甜头,他自己就会回来找你。”

格温的耳根在玛丽·简的气息碰到耳廓的时候又开始发烫,热度从耳根朝脸颊蔓延,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推了一下玛丽·简的肩膀,把她从凑近的距离上推开。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

这就是人生经验。”

玛丽·简的身体从被推开的姿势中站稳,右手从格温的肩膀上松开垂在身侧,嘴角朝两侧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金色的波浪发尾在她转身的动作中从肩膀上甩到了背后。

“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路上我跟你讲帕克昨天在走廊里跟我说话的时候耳朵红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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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秋季的傍晚五点四十分,天色已经从灰蓝变成了深紫,路灯从皇后区的街道两侧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圈在人行道上投下一个个重叠的圆形光斑。

格温蹬着自行车从米德兰高中朝家的方向骑去,车轮碾过人行道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碎裂声,她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啦啦队训练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秋季的冷风从敞开的外套前襟灌进来碰到汗湿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今天没有去做街头义警。

那个穿红蓝紧身衣的跟屁虫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格温在布鲁克林的屋顶之间荡来荡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后大约两百米的距离上有一个人影在跟着,跟了整整一个星期,格温烦了,干脆把活全甩给他。

你想当好邻居蜘蛛侠?

行,布鲁克林的小偷和抢劫犯全归你,我休息。

啦啦队的姑娘们在训练结束以后约了深夜聚餐,玛丽·简在更衣室里朝格温挥手的时候嘴里喊着“格温尼你不去吗莎拉说去那家新开的墨西哥餐厅”,格温从储物柜里拿出书包挂在肩膀上摇了摇头说“不了,今天累了,回家”。

不是累。

是脑子里那个人的影子又开始晃了。

自行车拐进格林街的时候格温的右手捏了一下刹车,车速从骑行变成了滑行,前轮碾过一片枫叶的时候叶脉在轮胎下面碎裂的触感通过车把传到她的掌心上,清晰得像是用手指直接捏碎了那片叶子。

蜘蛛基因。

自从被那只蜘蛛咬了以后,身体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至少十三倍,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感受器,空气的温度变化,布料的摩擦,水流的压力,所有的触觉信号都被放大到一种几乎过载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晚上的自慰感觉那么强烈。

格温的手指在刹车把手上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脑子里那个画面又冒出来了,母亲被抵在料理台上的姿势,菲斯克的手掌覆盖在母亲大腿上的面积,那只手大到从膝盖内侧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都还有余。

自行车停在史黛西家门前的车道上,格温从车座上跨下来,把自行车靠在车库门旁边的墙壁上,右手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插进前门的锁孔里转了一圈,门从里面弹开。

屋子里没有人。

父亲又不回家。

这是常态。乔治·史黛西在和海伦关系最好的那几年里也是天天加班,一个月能在家里正常吃晚饭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格温对这个父亲没有什么依恋,与其说是父女关系不如说是同一个屋檐下偶尔碰面的室友。

母亲也还没回来。医院的排班表上今天是下午班,正常情况下六点半到家。

格温把书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运动鞋从脚上踢掉,光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脚底板碰到木地板的温度从冰凉变成了体温传导后的微温。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她的脚步在自己房间的门前停了一下,然后从自己房间的门前移开,朝走廊尽头母亲的卧室方向走去。

鬼使神差。

格温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走进母亲的房间。

脚步在卧室门前停了两秒钟,右手握住门把手朝下压,门朝内推开,母亲卧室里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出来碰在她的脸上,空气里带着母亲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残留味道,白茶和佛手柑混合的清淡香气。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窗帘拉着,傍晚的最后一点天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格温的右手在墙壁上摸到灯的开关,按了下去,床头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出一种柔和的昏暗。

衣柜。

格温的脚步朝衣柜的方向走过去,右手拉开衣柜的推拉门,门在滑轨上朝左侧滑开,衣柜内部的空间从黑暗中暴露出来,左侧挂着母亲的外套和连衣裙,右侧的抽屉里叠着内衣和内裤,最下面的格子里放着几双高跟鞋。

格温的右手朝右侧的抽屉伸过去,手指拉开第一个抽屉,抽屉里面叠着几件胸罩,从运动款到蕾丝款到无钢圈的软杯款,颜色从黑色到肤色到深酒红色。

她的手指碰到了最上面那件黑色蕾丝的胸罩,指尖在蕾丝的花纹上划了一下,蕾丝的触感在被蜘蛛基因放大的指尖感受器下面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根丝线的粗细,每一个花纹的凹凸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格温把黑色蕾丝胸罩从抽屉里拿出来,左手捏着肩带,右手捏着罩杯的边缘,罩杯的尺寸比她自己的胸围大了至少两个号,母亲的胸部比她丰满得多。

她的右手把胸罩举到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罩杯的弧度从她的胸口朝外凸出一大截空余的空间,像是穿了一件大了两号的衣服。

然后她把啦啦队训练背心从身上脱下来扔在床上,自己的运动内衣也脱掉,赤裸的上半身在床头灯的暖黄色光线下泛着因为刚才骑车出汗而残留的薄薄一层水光,她把母亲的黑色蕾丝胸罩的肩带挂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从背后扣上搭扣,罩杯在她的胸口上松松垮垮地挂着,蕾丝的花纹贴着她的皮肤,被放大的触觉让蕾丝的每一根丝线都像是在皮肤表面上画着细细的线条。

第二个抽屉。内裤。

格温的手指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叠着的内裤从棉质到丝绸到蕾丝,她的手指碰到了一条黑色的丝绸内裤,面料极薄,边缘没有装饰,光滑的丝绸在指尖下面滑得像水。

她把自己的运动短裤和内裤一起脱下来踢到脚边,光裸的下半身在空气中微微发凉,然后把母亲的黑色丝绸内裤从脚踝朝上拉,丝绸的面料从小腿朝大腿朝胯部滑上去,面料贴着皮肤的触感在蜘蛛基因放大的感受器下面变成了一种几乎让人颤抖的丝滑,内裤的腰线在她的胯骨上松了一圈,面料从胯骨朝下垂着,没有母亲的臀部曲线来撑起布料的弧度。

衣柜左侧。连衣裙。

格温的右手从挂着的连衣裙中拨了几件,手指停在一条深蓝色的V领连衣裙上,裙子的面料是有弹性的针织棉,领口的V字开到胸口的位置,裙摆的长度大约在膝盖上方。

她把连衣裙从衣架上取下来套在身上,裙子从头顶朝下滑过肩膀,胸口,腰部,臀部,面料在她的身体上松了一圈但是基本能穿,V领的开口在她的胸前露出黑色蕾丝胸罩的上沿和一截锁骨下方的皮肤。

格温转身面对衣柜门内侧的全身镜,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母亲的内衣内裤和连衣裙,衣服在身上松了一号但是轮廓勉强成立,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手指从肩膀朝手臂的方向滑下去,模拟着另一个人从背后环抱的动作。

如果是菲斯克的手。

那只手的面积大到能从她的肩膀一直覆盖到肘弯。

如果从背后抱住她,两只手臂能把她整个人完全包裹在胸腔前面,她的后背会贴着他的腹肌,头顶大概只到他的胸口位置。

格温的右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滑到了腰部,手指隔着连衣裙的面料按在腰线的位置上,掌心下面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她的腰椎在手掌按压的位置上微微朝前弓了一个弧度,臀部朝后翘了一点,镜子里的姿势变成了一种从侧面看过去腰臀曲线被拉长的S形。

楼下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格温的身体在钥匙声传来的那一秒钟里从镜子前的姿势中弹直,脊椎猛地从弓着的弧度中挺直,双手从腰部弹开垂在身侧,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在零点五秒内飙升到一百二十次。

前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两个人的。一双高跟鞋,一双重得多的脚步。

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上来吧,格温今天去参加啦啦队的排练和聚餐,要很晚才回来。”

格温的大脑在这句话传入耳朵的瞬间高速运转。

她身上穿着母亲的内衣内裤和连衣裙,自己的衣服扔在床上和地板上,来不及换回来,来不及跑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楼梯就在走廊中间,会被看到,也来不及从窗户翻出去——因为窗帘拉着,打开窗帘的动作会发出声音。

床下。

格温的身体在两秒钟之内从站在镜子前面的姿势中朝床的方向移动,蜘蛛基因赋予的敏捷让她的动作快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双膝跪在地毯上,身体朝前趴下去,双手撑着地面把整个人从床沿朝床底的方向塞进去,床底的空间大约四十厘米高,她的身体侧躺着刚好能塞进去,后背贴着地毯,母亲的连衣裙在侧躺的姿势中从大腿朝腰部方向滑上去露出穿着黑色丝绸内裤的臀部和大腿。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脚步从楼梯朝二楼走廊的方向移动,高跟鞋的嗒嗒声和另一双沉重脚步的咚咚声交替着,朝卧室的方向越来越近。

卧室的门被推开。

格温从床底的缝隙中看到两双脚从门口走进来,左边是母亲的黑色高跟鞋,右边是一双深棕色的男士皮鞋,皮鞋的尺码大到从格温的角度看过去像是两艘小船。

菲斯克。

格温的心跳快速攀升,双手从撑着地面的姿势中收回来捂住自己的嘴巴,手掌按在嘴唇上的力度大到指节泛白,呼吸从鼻腔中进出的频率被强行压到最低,每一次呼气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

那双皮鞋在床的右侧停住,鞋尖朝着床的方向。

然后皮鞋的鞋尖微微朝下倾斜了一个角度,像是穿着这双鞋的人朝床底的方向低头看了一下。

一秒钟。

鞋尖恢复了朝前的角度。

“怎么了?”

“床底有人?”

“不,你家的床挺大的。”

“大一点才刚刚好嘛。”

海伦的高跟鞋从门口朝床的方向走了三步,鞋跟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从清脆变成了闷响,她的身体在床沿的位置停住,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晃了一下,手指之间捏着一团白色的织物,织物的形状是一只短袜,棉质的,尺码偏小,袜口的松紧带上印着一圈极细的粉色条纹。

菲斯克的皮鞋从床的右侧朝海伦的方向移动了一步,两双鞋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几乎贴在了一起。

“你手里拿的什么?”

“格温的袜子。”

“你拿格温的袜子干什么?”

海伦捏着袜子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袜子在她的手指之间晃了两下,棉质的面料在晃动中展开露出袜筒的内侧。

“你忘记在医院的时候了?我喝多了,你把我放在浴缸里以后,做了什么?”

菲斯克的皮鞋在地毯上朝后退了半步,鞋尖的角度从朝着海伦变成了微微朝侧面偏了五度。

“我记得你当时喝醉了。”

“可是我又不傻。”

海伦的高跟鞋朝前迈了一步,把菲斯克退出去的那半步距离重新吃回来,她捏着袜子的右手从举着的高度放下来垂在身侧,嘴唇的弧度从格温躲在床底的角度看不到,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明确且胸有成竹的笃定。

“而且你可没有把它洗干净。”

格温躺在床底的身体在听到“格温的袜子”四个字的时候从侧躺的姿势中僵住,捂着嘴巴的双手手指收紧了一圈,指尖按进了脸颊两侧的皮肤里。

她记起来了。

那天在医院,格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母亲的话把答案直接摆在了面前。

海伦的高跟鞋从站着的姿势中朝床沿的方向移动,格温从床底的缝隙中看到母亲的膝盖弯曲,小腿从站立变成了跪在床沿上的姿势,然后整个人的身体朝床面上趴下去,床垫在她的体重压上来的时候朝下凹陷,床板在格温头顶的位置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菲斯克的皮鞋从床的右侧朝床沿的方向移动,鞋尖停在了床沿正下方的位置。

距离格温很近!

皮带扣解开的金属碰撞声从床面上方传下来,拉链朝下拉开的齿轮咬合声紧跟其后,布料从腰部朝下滑落的窸窣声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格温看到了。

从床底朝外看出去的视角里,菲斯克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的部分暴露在床沿的外面,裤子从腰部褪到了大腿中部的位置,内裤跟着裤子一起朝下褪,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在床头灯透过床单边缘漏下来的暖黄色光线中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两腿之间垂着的东西从格温的角度看过去是倒挂的,阴囊从两腿之间的根部朝下垂着,两颗睾丸在阴囊的皮肤包裹下呈现出明显的椭圆形轮廓,每一颗的尺寸大约是一颗中等大小的鸡蛋,阴囊的皮肤在重力的作用下朝下拉伸,表面有细密的褶皱纹理。

长枪从阴囊的上方朝前方延伸出去,从格温的角度只能看到根部和下侧的一部分,根部的粗度让格温捂着嘴巴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圈,那个粗度比她的手腕还要粗出不少,从根部朝前端延伸的长度消失在床沿的上方,被床面遮挡住了前端的部分。

海伦趴在床面上的身体朝床沿的方向移动,床垫在她移动的过程中持续发出轻微的弹簧声,她的头从床面上探出床沿的边缘,从格温的角度看上去,母亲的下巴和脖子从床沿的边缘朝下垂着,头发从肩膀朝下散落。

菲斯克的身体因为身高的关系必须朝下蹲,膝盖从站直的姿势中弯曲了大约三十度,整个人的重心朝下降,这个半蹲的姿势让他的胯部降到了和床面齐平的高度,长枪的前端从床沿上方的遮挡中露出来进入了海伦趴着的头部前方的位置。

同时这个半蹲的姿势也让他的阴囊从原来的高度朝下降了许多,垂在床沿边缘的正下方,和格温脸蛋的距离也缩短了许多。

海伦的右手从床面上抬起来,手指捏着那只白色的短袜朝菲斯克的胯部方向伸过去,袜子的袜口从她的手指之间张开,套在了长枪的前端上,棉质的袜筒从顶端朝下滑了一小点就停住了,袜口的松紧带在冠状沟的位置上被撑到了极限,粉色条纹的松紧带从原来的宽度被拉伸成了细线,袜筒的棉质面料在顶端的体积撑开下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顶端的轮廓和颜色透过被撑薄的棉布清晰可见。

袜子只够套住顶端。

剩下的整根柱身从袜口的下方朝根部延伸着,裸露在空气中,表面的血管在充血的状态下从皮肤下面凸起,从根部朝前端蜿蜒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条河流的支流汇聚朝同一个方向。

海伦的头从床沿探出去,角度朝下倾斜了十度,嘴唇张开,口腔开口朝着被袜子套住的前端靠近,嘴唇碰到袜子表面的棉布时棉布在唇瓣的湿润中从干燥变成了微微濡湿,然后嘴唇从袜子表面朝两侧张到最大弧度,口腔从前端位置朝内吞入。

棉布隔着唾液贴着顶端的表面,舌头从口腔底部朝上抬起来碰到了棉布覆盖的顶端下侧,舌面的湿润和温度透过被唾液浸透的棉布传递到顶端的皮肤上,棉布在唾液的浸泡中从半透明变成了完全透明,贴着顶端的形状像是第二层皮肤。

吮吸的水声从床沿上方传下来。

湿润,黏腻,带着唾液在密闭空间中被挤压和吸入的声响,频率大约每秒一次,每一次吮吸都伴随着海伦的头部从床沿探出去的角度微微变化。

菲斯克半蹲的姿势在海伦吮吸的节奏中微微前后晃动,每一次海伦的头朝前吞入的时候他的胯部朝前顶了一下,每一次海伦的头朝后退出的时候他的胯部朝后缩了一下,这个前后晃动的幅度虽然很小,但是足以让垂在床沿下方的阴囊跟着晃动起来。

两颗睾丸在阴囊的皮肤包裹下随着胯部的前后晃动朝前朝后摆动,像两颗被装在丝绒袋子里的铅球在做钟摆运动。

距离格温的鼻尖大概只有两三根手指宽。

气味。

蜘蛛基因放大了三倍的嗅觉在这个距离上捕捉到了从那个位置散发出来的所有气息分子,麝香的底调混着皮肤表面薄汗蒸发后残留的盐分味道,体温将气味分子从皮肤表面蒸腾到空气中的速度在这个距离上足以让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大量的气味信号,浓郁,带着雄性荷尔蒙特有的厚重质感的气息从格温的鼻腔灌入,沿着嗅觉神经朝大脑皮层传递。

格温捂着嘴巴的双手在气味涌入鼻腔的那一秒钟里手指松开了一毫米,嘴唇从被手掌压着的紧闭状态中微微张开,一口气从鼻腔中吸入的深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肺部在吸气的扩张中把更多的气味分子送入了嗅觉感受器。

她的身体在气味的刺激下从侧躺的僵硬姿势中微微朝前移动了一些,移动的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是方向很明确,朝着那个摆动的阴囊的方向。

又一下。

吮吸的水声从上方持续传来,频率从每秒一次加快到了每秒一点五次,海伦的喉咙在吞入更深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呜咽的尾音被口腔中塞满的体积截断,变成了一个闷闷的鼻音。

菲斯克半蹲的膝盖在水声加快的节奏中朝外分开了一些,大腿从并拢的姿势中朝两侧张开,这个动作让阴囊从两腿之间的夹缝中完全暴露出来,垂挂的角度从朝下变成了微微朝前倾斜,两颗睾丸在阴囊中的位置从上下排列变成了左右并排,整个阴囊的面积在大腿张开的拉扯下从收缩变成了舒展。

格温的鼻尖在菲斯克大腿张开的那一秒钟里又朝前移动了一下,气味的浓度在距离缩短的过程中从浓郁变成了几乎让嗅觉过载的程度,每一个气味分子都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在嗅觉神经的末梢上,从鼻腔朝大脑传递的信号强度让她的头皮从后脑勺开始发麻,麻意沿着脊椎朝下蔓延到了腰椎的位置。

她的身体又朝前移动了一下。

鼻尖呼出的气息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能够碰到阴囊表面的皮肤,呼出的温热气流从鼻孔朝前喷出碰在阴囊的底部,气流碰到皮肤表面的时候阴囊的褶皱在温热的刺激下微微收缩了一下,两颗睾丸在收缩的皮肤中朝上提了一下然后又放松垂下来。

格温的嘴唇从张开两毫米的状态中又张开了一毫米,舌尖从上颚的位置朝下放松贴在下齿的内侧,口腔中分泌的唾液比平时多了三倍,唾液从舌根朝舌尖的方向汇聚,她不得不做了一次吞咽的动作把多余的唾液咽下去,喉结在吞咽的动作中上下滚动了一次。

没有碰到。

始终没有碰到。

鼻尖和阴囊表面之间维持着那最后的距离,格温的身体在那个距离上停住了,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挡在了那个位置上,墙的这一边是她,墙的那一边是那个散发着浓烈气息,随着吮吸节奏前后摆动,表面布满细密褶皱的阴囊。

上方的水声突然加快了频率,海伦的喉咙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吞咽声,吞咽声中混着唾液被挤出嘴角朝下滴落的滴答声,液体从床沿的边缘朝下滴,一滴透明的唾液从上方落下来碰在了格温右手手背的皮肤上,温热,黏稠的液体…………

格温的整个身体在液体碰到手背的那一秒钟里像过了一阵电流,从头顶传到脚尖,电流从手背的接触点朝手臂朝肩膀朝脊椎朝腰椎朝下腹的方向传导,下腹的深处有一团热从小腹的位置朝更下方的位置坠去,坠到了母亲那条黑色丝绸内裤覆盖的位置上,丝绸的面料在那个位置上从干燥变成了微微濡湿。

“嗯……再深一点……”

海伦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含混,被口腔中塞满的体积扭曲了发音的清晰度,但是意思很明确。

格温从鼻腔中吸入的那一口气带着的气味浓度让她的大脑皮层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空白持续了大约零点三秒,在这零点三秒里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有气味和热度和摆动的画面占据了所有的感知通道。

然后空白消失,意识回来,羞耻和欲望同时从两个方向朝她的胸腔中央挤压,挤压的力度让她的呼吸从控制的浅呼吸变成了一次不受控制的深吸气,深吸气的幅度让她的胸腔扩张了一些,母亲的黑色蕾丝胸罩在胸腔扩张的拉扯下肩带从肩膀上滑了一截。

水声从上方持续着,频率越来越快,海伦的呼吸从鼻腔中喷出来的节奏越来越急促,菲斯克半蹲的大腿肌肉在持续的姿势中微微颤动,阴囊的摆动频率跟着水声的加快而加快,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两次。

格温躺在床底,穿着母亲的内衣内裤和连衣裙,鼻尖距离那个摆动的阴囊很近,丝绸内裤的裆部从微微濡湿变成了明显的潮热,她的右手从捂着嘴巴的姿势中松开,手指朝下移动,朝着小腹的方向,朝着丝绸内裤的腰线方向。

指尖碰到了丝绸的边缘。

停住。

没有继续。

手指在丝绸的边缘上停了三秒钟,然后从边缘上收回来重新捂住了嘴巴,指节攥紧的力度让整只手都在发抖。

上方的水声在格温的手指收回来的同一时间突然停了一下,停顿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菲斯克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声音的方向朝着床面上趴着的海伦,但是音量比正常对话大了一点点,大到刚好能让床底的人听清楚每一个字。

“你女儿的袜子太小了。

换个大点的东西套。”

棉质的袜筒在那一秒钟里从半透明的湿润变成了完全透明的饱满,白色的液体从袜口的松紧带边缘朝外渗出来,一滴、两滴,从冠状沟的位置朝下滴落,第一滴落在床沿的边缘上,第二滴从床沿朝下落到了地毯的边缘,距离格温的右肩近在咫尺

地毯吸收液体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与体液本身的气味完全不搭边的香气从液体落地的位置朝四周扩散开来。

草莓。

熟透的草莓。带着甜味,像是夏天农贸市场上最贵的那种有机草莓被放在阳光下晒到果肉开始软化时散发出的那种浓郁果香。

躲在床底下的格温在那股香气涌入鼻腔的瞬间,整个人从紧绷状态中懵了零点五秒。

海伦的嘴唇从菲斯克身上松开的时候,棉袜从顶端上滑下来掉在了床面上,她的舌尖在唇瓣外侧舔了一圈,然后整个人朝床面上撑起来,脊椎从趴着的姿势中弓起来。

“……为什么会是草莓味的?”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生理本能的疑惑朝表层意识翻涌的迟钝。

菲斯克的右手从胯部旁边抬起来按在自己的下腹上,半蹲的膝盖从弯曲的姿势中直起来一点。

“专门为你设计的。怎么样,喜欢吗?”

“什么叫专门为我设计……你这玩意儿能选口味的?”

“草莓是基础款。还有薄荷、香草、提拉米苏和威士忌。威士忌那个稍微复杂一点,需要提前两小时不喝水。”

海伦撑起来的身体在床面上停了两秒钟没有动,然后右手朝床面上扔着的那只湿透的棉袜方向伸过去,手指捏住袜口的松紧带,把袜子从床面上拎起来。

“那这个为什么……”

前门的锁孔发出了钥匙插入的声音。

清脆的金属碰撞,钥匙在锁芯里转了半圈,然后又转了一圈,前门朝内推开撞到玄关墙壁的橡胶门挡上发出一声闷响。

“海伦?”

楼下的玄关方向传来乔治·史黛西的声音。

“操。”

海伦的嘴唇之间挤出来的这一个字的音量从她平时温文尔雅的声线中跳脱出来。

菲斯克的反应比海伦快了至少零点八秒。

他半蹲的膝盖从微直的姿势中朝上弹起,整个人的身体从床沿旁边的位置朝窗户的方向移动,腰间的军装裤子从褪至大腿中部的位置朝上拉,一只手拉裤子,另一只手已经把窗户的插销朝上拨开。

“乔治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的他不回家?”

“他从来不回家!这一定是有问题!”

海伦从床上跳下来,双手朝床头的方向抓了一件睡衣朝身上套,套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衣服反了,又朝外脱下来重新套,套好的时候睡衣的下摆从胸口朝下盖到大腿中部的位置。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乔治的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从一楼朝二楼移动。

菲斯克的整个身体从窗户的开口朝外翻出去,像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从狭窄的栅栏中钻过去,最后那只皮鞋的鞋尖在窗框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从二楼的窗户外面朝屋顶的方向消失。

窗户从外面被合上,插销没扣上,窗框在风中微微晃动。

海伦的右手从睡衣下摆抬起,在脸颊上抹了一下嘴角的湿润,然后走到衣柜前面拉开右侧的抽屉假装在找东西,左手在抽屉里翻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把里面的内裤朝两侧拨。

卧室的门被推开。

乔治·史黛西站在门口,深灰色的警察制服的领口解开了第一颗纽扣,腰间挂着配枪,右手扶着门框,视线从门口朝床面上扫过去。

床面上有褶皱。床单从一侧朝中间堆了一团。床沿的边缘上有一滴透明液体的痕迹。

“你一个人?”

“嗯?”海伦从衣柜抽屉里抬起头,右手捏着一件睡衣的肩带。

“刚下班回来在换衣服。”

“刚下班?”乔治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整个人从门口走进卧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步幅比平时大了一点。

“你的车停在车道上至少四十分钟了。”

海伦的右手从衣柜抽屉里收回来,整只手朝下按了一下睡衣的下摆。

“你跟踪我!”

“那为什么楼下的灯没开?为什么前门没锁?为什么二楼的灯亮着?”

“你跟踪我!”

“我安排了人在外面盯着。”

“盯着我?”海伦的声音从衣柜的方向传过来,语调从刚才的辩解突然变成了一种带着冷笑的反问。

“乔治·史黛西,你现在连自己老婆的家都要派人盯着了?”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怀疑我?”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就不应该有反应。”

“乔治!”

海伦的右手从睡衣的下摆上抬起来朝乔治的方向指过去,手指在空气中朝他的脸戳了一下。

“我他妈在医院当院长,每天闻血和消毒水闻十二个小时,我会闻不出来你领口上是别人女人的香水?”

乔治的右手从腰间抬起来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手指从额头朝下滑过眉骨,整个人朝床沿的方向走了一步,皮鞋的鞋尖离格温躲藏的位置又近了一些。

“够了!”海伦的右手从指着乔治的姿势中放下来,整只手朝卧室门口的方向挥一下。

“出去。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

“海伦…………”

“出去!”

乔治站在床沿旁边的位置上停了大约三秒钟,皮鞋在地毯上没有动,然后整个身体朝门口的方向转过去,朝外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住,头朝海伦的方向偏过来。

“我们这周末必须谈一谈。”

“想谈就谈。”

乔治的脚步从门口朝外走出去,皮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音,朝楼梯的方向移动,下楼,前门被拉开又合上,前门外面传来车门被打开和合上的声音,引擎启动,车子从车道上倒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海伦一个人。

海伦的整个身体在前门合上的那一秒钟里从绷紧的姿势中朝床沿的方向坐下去,屁股落在床沿上的瞬间整个人朝后仰躺在床面上,双手摊开放在身体两侧。

天花板。

她对着天花板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朝头发里抓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站起来,脚步朝浴室的方向走过去,浴室的门被推开,里面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格温躲在床底的整个身体在母亲走进浴室以后保持了大约二十秒钟的静止,然后右手从捂着嘴巴的姿势中松开,朝那只湿漉漉的棉袜的方向伸过去。

手指碰到棉袜的时候,棉布上残留的温热和湿润从指尖朝手掌传上来,草莓的香气浓郁到让她的嗅觉感受器再次过载。

她的右手把袜子捏在掌心里,手指合拢攥紧,棉袜上残留的液体从她的指缝中朝外渗出来一滴,落在地毯上,地毯吸收的瞬间又一阵浓郁的草莓味朝四周扩散。

格温的身体从床底朝外爬,母亲那条深蓝色连衣裙的裙摆在爬出来的过程中从大腿朝腰部方向卷上去,黑色丝绸内裤的边缘从裙摆下面露出来。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浴室里水龙头的声音还在响。

格温的脚步朝卧室门口的方向移动,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被她控制到几乎听不见,蜘蛛基因赋予的敏捷让她从母亲的卧室移动到走廊再移动到自己的房间的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钟,进了自己的房间以后右手把门朝内推上,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她的手指压到了最低。

锁。

格温的整个身体靠在自己房间门的内侧,背贴着门板,双膝从站立的姿势中朝下弯曲,整个人沿着门板朝下滑坐到地板上。

右手手心里那只棉袜在她滑坐到地板上的过程中从攥紧的拳头里露出一截,白色,湿漉漉,散发着浓郁草莓味的棉布从手指的缝隙中朝外探出来。

整个房间里。

整个房间里都是草莓的味道。

格温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右手把袜子从攥紧的姿势中松开摊在掌心上,棉袜在她的手掌上躺着,袜口的松紧带朝外卷着,袜筒的内侧浸透着白色,半透明,还带着体温残留的液体。

她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的荒谬程度让她在那一瞬间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是想法已经冒出来了,蜘蛛基因放大的所有感官都在朝那个想法的方向催促她,舌尖在嘴唇内侧不受控制地舔了一下。

她的左手从地板上抬起来,食指和中指捏住袜口的边缘把袜子从右手掌心上提起来。

袜子在她的手指之间晃了两下,一滴液体从袜筒里被晃出来落在她的右手掌心上,掌心的皮肤碰到液体的瞬间一股温热朝指尖扩散。

格温的舌尖从嘴唇内侧伸出来碰到了掌心上那滴液体。

在液体接触舌尖的瞬间传回了一个信号。

甜的。

不是那种工业糖精的廉价甜,是真正的草莓果肉被放在舌尖上压碎以后释放出来的那种带着轻微酸度和复杂果香的甜,甜味的层次从舌尖朝舌根扩散,每一个味觉感受器都在那种味道下面亮起来。

“……什么鬼。”

格温的嘴唇从舔过的姿势中合拢了一下又张开。

“这真的是……”

她的食指从袜口上松开,整只手把袜子朝自己的嘴边凑过来,鼻尖距离袜筒大约一根指头的位置上停住,深吸一口气,那股草莓味从袜筒里直接灌进她的鼻腔,浓度高到让她的眼眶在那一秒钟里有点发酸。

“为什么是草莓味??”

她的右手从掌心摊开的姿势中合拢,把袜子重新攥在拳头里,左手从右手的拳头上覆上去,双手交叠握着那只湿漉漉的棉袜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还居然挺好喝的……我有病吧……他怎么能把那玩意儿做成草莓味的……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格温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地板上,穿着母亲偷来的内衣内裤和连衣裙,双手攥着浸透了体液的棉袜按在胸口,舌尖在嘴唇内侧又舔了一下,残留在舌面上的甜味让她的整个口腔里又一次涌出大量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