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车那台咆哮的V8柴油发动机在距离七号检查站还有大概五十米的时候,就已经被菲斯克松开了油门。
沉重的车身借着惯性,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滑行,扬起一阵低矮的沙尘。
七号检查站,这个坐落在A01公路咽喉要道上的铁皮集装箱,此刻正安静地矗立在正午的烈日之下,像是一块被遗弃在沙漠里的铁棺材。
菲斯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络在回到感知范围的一瞬间,就已经自动展开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集装箱的门,是开着的。
一道大约半米宽的缝隙,像是一张沉默的嘴,在正午的强光下投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菲斯克记得很清楚,他休假离开前,亲手用那把特大号的黄铜挂锁把门锁得死死的。
现在,门开了。
菲斯克没有立刻停车。
他操控着方向盘,让悍马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绕着检查站开了一个大圈。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沙地上没有新的车辙印,没有可疑的脚印,甚至没有被挪动过的石块。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除了那扇门。
菲斯克把车停在了集装箱侧后方的一个视觉死角里,拔下钥匙,熄了火。
他没有马上下车。
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感知网络上。
集装箱里有生物反应。
一个。
只有一个。
而且这个生物反应,极其微弱,也极其混乱。
心率非常高,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但搏动极其无力,像一只快要力竭的鼓槌。
体温高得吓人,菲斯克估算了一下,至少在四十摄氏度以上。
汗腺在疯狂地分泌,但由于严重脱水,排出的汗液极其粘稠,盐分浓度高得离谱。
呼吸急促而又短浅,肺泡的扩张和收缩幅度不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最让菲斯克在意的,是她血液里的微生物环境。
一种他不认识的、攻击性极强的单链RNA病毒,正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复制和扩散,疯狂地吞噬着红细胞和免疫细胞。
这种情况,菲斯克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个被他杀穿的村庄。
菲斯克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外科医生在观察标本时的平静。
他从副驾驶座下面抽出那把上了膛的M9手枪,打开保险,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了车门。
他那两米二的巨大身躯像一只狸猫一样,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他的后颈上。
他贴着集装箱冰冷的铁皮外壁,一步一步地向那道门缝挪去。
他把耳朵贴在铁皮上。
里面只有急促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菲斯克用左手握住门把手,右手将M9手枪举在胸前,枪口微微上扬,对准了门缝的内侧。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拽!
“吱嘎!”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一把彻底拉开。
正午的阳光像洪水一样灌进了昏暗的集装箱。
菲斯克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个女人。
那个穿着黑色皮衣、被他用那肉根抽过脸的亚裔女人。
她正躺在菲斯克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像一滩烂泥。
此时,这套原本应该帅气利落的皮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胸口的拉链被扯开了一大半,从锁骨一直裂到了小腹,露出了里面大片的、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肌肤。
右臂的袖子被撕掉了,整条手臂裸露在空气中,而在她的小臂上,有一个极其狰狞的、还在往外缓慢渗着黑红色血水的咬痕。
那不是人的牙印,更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
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战术靴,但靴底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右脚的靴子侧面甚至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从那道裂口里,能看到里面已经开了线、被沙土和血污弄得脏兮兮的黑色丝袜,以及被丝袜包裹着的、形状优美的脚趾。
头发像一堆被水浸过的海草,乱糟糟地黏在额头和脸颊上。
嘴唇干裂,布满了细小的血口。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狼狈到了极点。
但就在菲斯克开门的光线和声音刺激到她的那一刻……
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充满了高烧带来的迷离和混沌。
但当她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到菲斯克那个巨大的轮廓上时。
“唰!”
她闪电般地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甚至来不及瞄准,就凭着本能冲着门口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集装箱里炸开,震得菲斯克的耳膜嗡嗡作响。
九毫米的子弹擦着菲斯克的耳朵飞了出去,在他身后的铁皮墙上打出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快。
真的很快。
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面对如此突然的射击,绝对会被当场爆头。
但菲斯克不是普通士兵。
在她抬起手的那一瞬间,菲斯克就已经动了。
他两米二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灰熊,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向前猛地一扑。
一步,就跨过了三米的距离。
女人还想开第二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巨大得像铁钳一样的手掌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她握枪的右手手腕。
“咔嚓。”
菲斯克甚至没有刻意用力,仅仅是五指合拢的肌肉力量,就让她那纤细的手腕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悲鸣。
“啊!”
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因为高烧而毫无力气的手指再也握不住枪柄。
那把银色的USP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菲斯克没有停。
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女人的胸口上,将她那试图挣扎起身的上半身死死地按回了行军床上。
“是你?”
菲斯克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用两块砂纸摩擦。
他认出了她。
女人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想要说话,想要骂人。
但她根本看不清楚菲斯克的脸。
高烧和剧痛已经彻底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那股支撑着她开出那一枪的战斗意志,在被菲斯克的手掌彻底制服之后,终于像是被抽走骨头的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眼里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菲斯克感觉到自己手掌下那具原本还在微微挣扎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来。
他松开钳制着她手腕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右手手腕已经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面透出了一片青紫色的瘀痕。
菲斯克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这个女人刚才可是想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他只是捏伤了她一只手腕,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菲斯克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按着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床边,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笼罩着她。
他的目光,开始对这具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躯体,进行一次彻底的、充满侵略性的“检查”。
按在她胸口的那只手,更没有移开的意思。
菲斯克的手很大,一只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住她一侧的胸部。
那套黑色的紧身皮衣,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料和更里面那层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内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团肉球惊人的尺寸和分量。
柔软,却又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不像那些西方女人靠硅胶填充出来的假胸,那种僵硬的手感菲斯克隔着衣服都能分辨出来。
这团肉,是纯天然的。
是靠着顶级的基因和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才塑造出来的,兼具了脂肪的柔软和肌肉的紧实。
菲斯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用拇指的指腹,在那片因为高烧而滚烫的皮料上轻轻地摩挲着。
摩挲的中心,是那个已经隔着两层布料硬挺起来的蓓蕾。
即便,是在昏迷状态下,她的身体依然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菲斯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野兽的咕噜声。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
一股混合了汗味、血腥味、以及某种高级女士香水残留味道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喜欢这个味道。
特别是当这个味道的主人,正毫无抵抗能力地躺在他身下的时候。
他那只原本只是虚按着的手,开始真正地用力了。
五根粗壮的手指微微分开,像是在揉捏一团上好的面团一样,在那团丰满的肉球上缓缓地、带着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力道,拿捏,揉搓。
手掌下的肉体随着他的动作,变幻出各种令人目眩的形状。
时而被他从下方托起,挤压出一个夸张的、几乎要从扯开的皮衣领口里跳出来的饱满弧度。
时而被他用手掌整个包裹住,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让那团肉向着唯一的出口……他手指的缝隙间,溢出诱人的肉感。
菲斯克玩得不亦乐乎。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揉捏,手掌下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小点,尺寸似乎又变大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自己那只正在作恶的手上移开,落在了女人那张因为高烧而泛着潮红的脸上。
即便是处在昏迷之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
菲斯克心里那股征服欲,像是被浇上了一桶汽油,轰地一声烧得更旺了。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了她胸口那条被扯开的拉链。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拉头。
“滋啦!”
一声轻响。
拉链被他一拉到底。
那件黑色的紧身皮衣,彻底向两边敞开了。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装满了顶级珍宝的盒子。
里面没有穿常规的胸罩。
而是一件黑色的、运动风格的、只在胸口处有一小块布料的抹胸。
但显然,这件抹胸的尺寸对于她来说太小了。
两团巨大、饱满、挺翘的雪白肉球,被那小得可怜的布料粗暴地束缚着,大半个球体都裸露在空气中。
由于布料的挤压,两团肉的中间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深邃得能把人的视线和灵魂都吸进去。
而那两颗已经因为外界刺激和高烧而彻底挺立起来的深红色小点,正隔着薄薄的抹胸布料,顽强地凸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菲斯克咽了口唾沫。
他那只原本隔着皮衣揉捏的手,现在直接贴了上去。
没有了皮衣的阻隔,手掌下的触感变得更加直接,也更加销魂。
那种细腻,光滑,却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肌肤质感,让他手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他用粗糙且布满了老茧的指腹,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缓缓地画着圈。
从浑圆的下缘,到挺翘的顶端,再到中间那道深邃的沟壑。
菲斯克甚至把一根手指探进了那道沟壑里,感受着两边肉体传来的温暖而又紧实的挤压感。
“妈的……”
菲斯克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感觉到自己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又一次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了。
他的目光从那对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物上移开,落在了她那条被撕开袖子的右臂上。
那个咬痕。
菲斯克凑近了,仔细观察着那个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几条纤细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从伤口处向着手臂上方蔓延。
他伸出手指,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滚烫。
而且,他的微生物感知告诉他,伤口深处的肌肉组织正在发生坏死和液化,而那种单链RNA病毒的复制速度,比他之前在村民体内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快上至少三倍。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也极其高效的病毒。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两三个小时,病毒就会彻底侵入她的大脑和中枢神经系统。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有点意思。”
菲斯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剧情,比好莱坞的B级片还刺激。
他当然可以救她。
以菲斯克现在的能力,只需要花上半个小时,就能将她体内的病毒彻底清除干净,顺便还能把她那只受伤的手腕给接上。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女人可是差点一枪打死他。
救她?
对他有什么好处?
菲斯克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上。
视线一路向下。
平坦紧实的小腹,马甲线的轮廓在因为高烧而起伏的呼吸中若隐若现。
被黑色皮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臀部和大腿。
以及那双被磨损的战术靴和破烂的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而又线条优美的小腿。
菲斯克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穿着破烂靴子的脚踝。
很细,但充满了力量感。
他稍微一用力,就把那只已经裂开一道大口子的战术靴从她脚上扯了下来。
靴子带着一股汗味和皮革味,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
女人的右脚彻底暴露了出来。
黑色的丝袜已经在脚踝和小腿处被磨得稀烂,露出了底下大片的、因为长途跋涉而布满了细小划痕和水泡的白皙肌肤。
但即便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状态下,她的脚型依然保持着一种惊人的优美。
脚弓的弧度很高,脚趾小巧而又圆润,上面还涂着一层深红色的指甲油。
菲斯克用他那粗大的手指,隔着那层已经破烂不堪的丝袜,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脚趾。
然后,他抬起那只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凑了过去。
他闻了闻。
汗味,血腥味,泥土味,混合在一起。
不香。
但菲斯克却觉得这个味道让他体内的血液流得更快了。
“哈……”
菲斯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已经硬得快要爆炸了。
他把女人的脚从自己腿上放下来,站起身,在狭小的集装箱里来回踱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嗡鸣声打破了集装箱内的死寂。
“嗡……嗡……”
那声音短促而有力,像是蛰伏在某个角落的毒蜂发出的警告。
菲斯克的目光从女人身体的起伏上收回,迅速扫视四周。
他很快锁定声源……那是一部小巧的卫星电话,被扔在行军床边,此刻正随着震动,在床板上跳跃着,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这是她的电话。
菲斯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伸出手指,用钳子般的食指和拇指捏起那部卫星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动作非常粗鲁,仿佛是在对待一件即将被他捏碎的玩具。
“不要装哑巴!”
在经过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以后,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充满了怒意的男声。
那声音带着某种被掩盖的金属质感,如同经过了精密仪器处理。
“菲斯克·威尔逊,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报出了菲斯克的全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锤敲在铁砧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
菲斯克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是、谁?”
菲斯克的嗓音粗砺而沙哑,从喉咙深处发出,像是被卡住的砂轮。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在这个该死的沙漠里活不过明天。”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浓重的死亡威胁,“我们已经定位,两小时之内,我的人就会过去接她……”
“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咬伤?”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起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被咬?”
菲斯克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词语,以及男人声音里那突然显现的焦虑,瞬间点亮了菲斯克脑海中的警报。
他知道,“被咬”这个词背后,隐藏着远超正常受伤的含义。
显然,这个男人也知道那个病毒,更害怕它的扩散。
“麻烦。”
菲斯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如果她在菲斯克的岗哨里死掉,或者真的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他可能会被某个强大的组织盯上,惹来巨大的麻烦。
“早知道,迟几个小时来了!”
菲斯克的目光掠过女人手臂上那狰狞的咬痕,以及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扩散的黑色血管。
他知道她感染了。
而且很深。
但他脑子飞速转动,一瞬间就做出了衡量。
“没有。”
菲斯克干脆利落地撒了谎,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没有被咬的伤口,至少我没看见。
她只是受了刀伤,高温让伤口有些感染……
正在发高烧,情况不太好。
有脱水的症状,现在深度昏迷。”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男人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显示出他之前的紧张程度。
“那就好。”
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命令的口吻丝毫未减,“听着,现在立刻给她进行紧急医疗。
确保她在我艾琳的人到达时,体征稳定。
三万美元。
我现在就往你在军队里留的电子账户里打过去。
当做,她这几个小时的紧急医疗费。”
“五万。”
菲斯克毫不客气地还价,声音如同磨砂石般刺耳,但却充满了坚定。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半秒,然后传来一声干脆的回应:“成交。”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仿佛这五万美元对他来说,只是路边的沙子,不值一提。
“十分钟之内到账。”
“别耍花样。
我会盯着你。
集装箱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男人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具有穿透力,警告的意味更浓:“记住,她要是死了,那五万美金就是你的丧葬费和抚恤金!”
嘟……
菲斯克挂断了电话。
他将那部小巧的卫星电话随手扔回行军床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弹性碰撞声。
五万美元。
仅仅是让她活着!
菲斯克的目光重新回到赤条条躺在行军床上的女人身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嘴角的弧度带着一抹嗜血的兴奋。
“开门红啊!”
“五万美金,我就知道这沙漠里处处有惊喜。”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这女人本身的价值,远超菲斯克的想象。
五万美金,这不是一笔小钱。
仅仅一通电话,就能让他一个月的辛苦付出瞬间翻倍。
菲斯克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行军床上那具雪白的酮体。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撕裂的右臂,也就是那道狰狞咬痕之处。
在刚才电话里,他声称那是普通外伤。
那么,他就必须将那个野兽般撕咬出来的伤口,彻底“整形”成一道干净利落的刀伤。
这个集装箱里并没有干净的手术刀。
菲斯克需要用自己的方式。
他转过身,从他自己那张行军床的床头箱里,拿出了他的军用多功能瑞士刀,弹出其中一把被他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小刀。
“哗……哗……”
菲斯克走到墙角的那只军用急救箱前。
拧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的盖子,冰凉的水流从壶嘴涌出,倾泻到急救箱里的一个不锈钢托盘中,发出清脆而持续的水声。
里面是他从基地里灌满的冰水。
水花溅起点点冷冽的液体,打湿了旁边散落的绷带和纱布。
将那个小刀刃浸泡在冰冷的清水里,水面上荡漾起细微的波纹,映照着刀尖闪烁的寒芒。
菲斯克提起水壶,将冰水缓慢而均匀地淋向女人那受伤的右臂。
“哗……”
冰水冲击在滚烫的肌肤上,发出短暂的嘶哑声,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女人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菲斯克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她的伤口,指腹感受到伤口边缘肌肉组织的坏死和液化,以及深层血管内单链RNA病毒那恐怖的旺盛活性。
菲斯克可以感觉到每一个病毒分子都在疯狂地复制、膨胀,试图将宿主彻底吞噬。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被提升到了极致。
菲斯克并没有急着动刀。
他先用自身的微生物渗透进入她的伤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精确无匹的方式,开始清理受感染的细胞。
那些腐烂且坏死的组织,在菲斯克肉眼不可见的操控下,被迅速地分解和液化,随着冰水冲刷伤口而一点点排出。
这个过程,比任何手术刀的切割都要精准,也更加温和。他像一个无形的雕塑师,在为这具躯体进行着一次灵魂深处的改造。
与此同时,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小心翼翼地将那批病毒,从伤口附近,向着离血管和神经最远的、肌肉组织最深层、最不影响日常功能的部位,进行着精准的“驱逐”。
他的目光扫过女人那高耸的胸脯。乳尖因为集装箱里的高温刺激而微微挺立,呈现出比之前更深,更诱人的赤褐色。
腹部肌肉紧实而平坦,下腹部的毛发柔顺地向下延伸,如同一个神秘的暗三角,诱惑着一切的探索。
“呜……”
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身体因为剧痛和低温的双重刺激,再次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着,胸前的两团饱满的肉球也随着胸腔的起伏而不停地晃动,抖动着,摇曳着,在蓓蕾带动下画出了一连串诱惑的弧线。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菲斯克低声说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重。
他知道她听不见,但这不影响他享受这种低语。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女人的右臂。
那个可怕宛如野兽撕咬的伤口,在微生物的精心“雕琢”下,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大致平整的创面。
失去了那些坏死的组织,血管和神经的轮廓在白皙的皮肤下依稀可见。
现在,是时候进行“整形”了。
菲斯克拿起那把浸泡着冰水的锋利小刀。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伤口边缘的皮肤,将皮肤稍稍拉紧。
刀尖划过肌肤,发出一道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嗤……”声。
并非切开。
在菲斯克细微的控制下,刀锋只是如同外科医生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挑开伤口边缘最表层的一层组织,让伤口从“撕咬状”变得“切割状”。
伤口处,没有鲜血四溅。
在他微生物的严密控制下,所有的细微血管在切割的前一刻就已经被迅速地止血,伤口看上去干脆利落,像是由极锋利的刀刃一划而过,而非被牙齿撕扯。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气。
甚至在刀刃处覆盖了一层化合微生物,在切割和组织重塑的过程中同时分泌具有止痛和麻痹效果的物质,让整个过程更平稳。
刀尖如舞。
菲斯克在女人右臂上,沿着之前那个犬齿留下的不规则咬痕,用刀尖一点点且极其缓慢地进行着微调。
菲斯克将那不规则,恐怖的撕咬痕迹,变成一道标准,具有现代医疗色彩的“刀伤”。
每一刀都轻得像是羽毛划过,但又准得像是死神的镰刀。
刀口深浅和长短都被严格控制,只沿着伤口边缘,切除那些无法被微生物完美修复的疤痕组织。
同时,利用微生物将残破的肌肉纤维进行最细微的拉伸和重塑,模拟出一次精确到细胞层面的“整形手术”。
血珠在菲斯克的微生物凝血作用下,刚刚渗出,就被迅速凝固,没有一滴掉落到行军床上。
冰水“哗哗……”地继续冲刷着伤口,将那些微不足道的血丝和残碎组织带走,流淌到地面上。
水声在狭小的集装箱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是这场无声手术的背景音乐。
他将伤口彻底“整形”完毕。
原本的狰狞咬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平整而细长的、仿佛被外科手术刀划开的创口。
即便距离很近,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这伤口是被某种野兽撕咬出来的。
菲斯克放下刀,又用冰水清洗了一遍伤口,然后从急救箱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绷带,熟练地为她包扎起来,最后菲斯克打了一个结,绷带收紧。
他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不仅伤口处理得极为完美,她体内的病毒也被成功清理。
她安全了。
菲斯克站在那里,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上方。
“呜,我这么辛苦,收点手工费可以吧!”
嘟囔着,菲斯克低下了头。
再次抬起头时,菲斯克看着他的“杰作”,露出一个粗砺的笑容。
那块咬痕,在菲斯克的精准操控下,深深地烙印在她左侧高耸的柔软上,恰好落在那里最敏感的部位。
边缘整齐,深入皮下,却又出奇的没有破皮流血。
咬痕周围的肌肤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那是被他用微生物固化后的颜色,像一枚只属于他的印记。
而这种固化,更意味着没有任何痛觉会伴随此痕迹,只有最纯粹来自身体深处的悸动。
这个印记,会伴随她很久很久。
菲斯克提起被他扯到地上的皮衣和长裤,一件件地替她穿好。
女人的躯体在被拾掇的过程中不断地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和翻滚。
粗重的指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划过,与那冰冷而柔软的触感只是一瞬的交错,却在菲斯克的大脑皮层上留下了深刻的印痕。
皮衣的拉链被他拉到顶,重新遮挡住胸前那片曼妙的风景。
黑色紧身皮裤被他提至腰际,勾勒出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每一寸紧绷的皮料都在诉说着这具躯体的原始诱惑。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集装箱内的空气因烈日的烘烤而开始变得燥热。
昏睡中的艾达·王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在刹那间睁开。
她的视线最初是模糊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被强光刺破的橙红色。
高烧的余韵仍然盘踞在她的大脑里,像一支嗡嗡作响的马蜂窝,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然而,那深植于骨髓,如同野兽般的警觉,却让她在身体做出反应之前,本能地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她几乎是弹跳着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并非依靠意识控制的动作,更像是一种生理本能带来的痉挛。
身体的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右臂,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骨骼错位带来的剧痛依然透过麻木的表皮直击神经深处。
目光如同离弦的箭,在不到一秒钟内就锁定了床头那个被随手扔在一边的手枪。
那把银色的USP手枪,反射着集装箱外投射进来的刺眼光线。
她如同离弦的弓箭,迅速扑过去,在半空中便将枪稳稳地捞在手里,打开保险,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瞬间完成了从昏迷到武装的全过程。
然而,她的动作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身体是如此的虚弱无力,原本强悍如豹的体能此刻如同一滩烂泥。
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摩擦过,每呼吸一下,肺部都传来灼热的刺痛。
她的左胸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特的瘙痒,带着一丝陌生的,如同电流轻抚般的颤栗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被绷带缠绕得结实而规整,虽然疼痛仍在,但伤口显然已被清洁。
身上被撕裂的皮衣拉链完好地拉到了顶,没有任何裸露。
地上散落着抗生素的玻璃瓶和一次性的针管与酒精。
艾达·王的大脑像是一块被打乱了顺序的拼图,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在里面晃荡。
谁救了她?
艾达·王从门缝处,看到了那扇被粗暴镶嵌在钢铁上的防弹玻璃,上面新开的窥视孔被堵得严严实实。
而从窥视孔外侧投射进来的光线和那低沉的交谈声,无一不说明,外面有人。
艾达·王像一头受伤的猎豹,缓慢而又警惕地挪向集装箱的铁门。
每迈出一步,右臂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鬼魅般靠近铁门边缘,然后猛地一把拉开。
耀眼的阳光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那双因为长时间处于昏暗而适应了光线的眼睛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遮挡,短暂的适应后,她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那个巨大的身影。
菲斯克正坐在由三块水泥板搭建而成的“办公桌”后面,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
他那件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迷彩上衣并没有扣到顶,露出了一截厚实而充满了力量感的胸肌。
他左手夹着一根香烟,右手则以一种机械而又精准的节奏,向过往的车辆收取着过路费。
他那张原本冰冷而威严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种略显傲慢但又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从每一位交费的司机脸上扫过,似乎能一眼看穿他们口袋里的每一分钱。
贪婪。
毫无掩饰的贪婪。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人形的海绵,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地吸取着周围的财富,并通过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次钱币的触碰,释放出一种原始而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那种气息在炎热的沙漠里,与焦油、沙尘和柴油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七号检查站,变得更加浓烈,甚至有些刺鼻。
艾达·王的鼻腔里立刻被这种带着强烈雄性特征的气味彻底占据,她感觉自己被它包裹和渗透。
她的枪口微微下垂,冰冷的乌光指向菲斯克的眉心。
菲斯克正低头点算着一沓美钞,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出现。
左胸的瘙痒感再次变得明显,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某种奇怪印记般的存在感。
艾达·王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枪,把它重新别在了腰间。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向菲斯克。
“嘿,是你救了我?”
菲斯克抬起头,那张脸上带着一丝不耐,但在看到艾达·王的那一刻,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笑容。
“是,不过不是免费的,你的人在电话里说会给我五万美金。”
艾达·王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周围的沙尘暴都突然温柔起来。
“给我一根。”
她伸出一只纤长,被鲜血污染但又被细致打理的手,冲着菲斯克夹在左指间的香烟。
菲斯克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艾达·王用舌尖接过那根香烟,叼在唇间,然后低下头,让菲斯克为她点燃。
随着猩红的火光在昏黄的烟头处亮起,烟雾从她微微张开的口中缓缓升腾,在烈日下形成一片淡蓝色的薄纱,模糊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我欠你一条命。”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烟草特有的刺激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菲斯克将目光从她那刚刚被他“重新修理”过的手臂上移开,重新审视着她的脸。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菲斯克,威尔逊·菲斯克!”
菲斯克脸上带着那抹让艾达·王心神恍惚的阳光笑容,向她伸出了他那只粗壮且布满了老茧的手。
“你呢?”
艾达·王注视着那只犹如巨兽手掌般厚实,带有压倒性力量感的大手。
她的目光从菲斯克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菲斯克那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的瞳孔里。
“……”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菲斯克。
那张紧抿的嘴唇,似乎随时都会吐出一个名字。
“艾达·王!”
她把名字甩过来,干脆利落,像是在报出一个武器型号。
“呜,有点绕口!”
菲斯克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弧度。
他弯腰从那张水泥板搭成的“桌子”底下摸出一瓶冰啤酒,瓶身上还挂着化开的水珠。
他随手递了过去,动作懒散得像是在喂一只猫。
艾达·王接过啤酒,用拇指顶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那就这样。”
她把啤酒瓶在桌沿上一搁,目光扫向远处的公路,语气比沙漠里的风还干,“你可以朝我提一个要求。我不喜欢欠人情。”
菲斯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随你怎么定义。”
她叼着那根快燃到头的烟,半阖着眼皮,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偏偏那张脸却精致得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烟灰抖落在靴尖上,她也不低头看,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姿态闲散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菲斯克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秒钟。
那双黑色丝袜,从裂口的靴子里露出破损的边缘,沿着她小腿延伸上去,依然包裹着她修长的腿部线条,纵然布满了划痕和磨损的丝路,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颓靡美感。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是好朋友……”
他的笑容收敛了半分,换上一种极其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郑重其事的表情,“能不能,把你穿的丝袜送给我?”
整个七号检查站陷入了一秒钟的真空。
路边一辆等待过卡的卡车柴油机还在突突地喘气。
艾达·王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中。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我在确认我的听觉系统是否出现了故障”的眼神看着菲斯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矜持笑容,而是一种被荒诞彻底击穿了防线之后,憋不住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先是一声从鼻腔里漏出的轻哼,然后肩膀开始抖,最后干脆把头偏到一边,啤酒瓶在唇边挡了挡,遮住那个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弧度。
“……你是认真的?”
语气是沙漠里难得的一阵凉风,不带怒意,纯粹是觉得荒唐。
“非常认真。”
菲斯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百四十公斤的巨型身躯靠在水泥板桌沿上,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想要你的丝袜,你知道的,这个地方,这种东西有多么的稀缺……”
艾达·王深吸了一口烟,把最后一口烟气悠悠地吐向天空,随手把烟蒂弹出去,老远落在了沙地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破烂不堪的靴子,又看了一眼菲斯克那张厚脸皮。
“……”
“行。”
她把啤酒瓶塞回菲斯克手里,转身朝集装箱走去,脚步懒散,背影笔直,臀部的曲线在黑色皮裤下绷出一个完美的轮廓,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但我只给你一条腿的。”
“因为,你只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