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风夫人侍浴

从云如玉那处幽香缭绕、暗藏杀机的临窗绣阁翻身跃出之后,我脚下不敢有丝毫停歇,如一抹淡淡的白烟般掠过假山奇石与回廊阴影。

虽说在翻窗离去的最后刹那,我强装出风扬平日里那副轻浮好色的轻薄模样,甚至隔着罗裙在那位尤物主母丰满多肉的雪臀上拍了一记响亮的肉巴掌,可我心里却如悬着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极不安稳。

云如玉身负深不可测的玄门阴柔真气,那一身凌厉杀机与警觉绝不在当世一流高手之下,方才那一番肢体纠缠与硬物顶撞,真不知那张薄如蝉翼的真皮面具究竟有没有在她眼皮子底下露出破绽。

一路避开巡哨穿行而过,当我步履从容地迈出南宫世家那两扇厚重巍峨的朱漆正门时,龙虎山顶那略带阴冷的寒风一吹,才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薄薄的一层。

刚行至门前宽阔的青石坪阶之下,一道瘦削挺拔的黑色身影便自石狮子的阴影中快步迎了上来。

“参见主人。”

来人一身利落干练的黑色劲装,腰悬双短刀,面容精悍,眼神极具锐气,规规矩矩地朝我抱拳躬身行礼。

我眼角微敛,脑中迅速翻动起沈家绝密卷宗里的记载。

此人名叫风四,乃是风家世代豢养的家将死士,更是风扬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绝对心腹。

风扬平日里性情自负桀骜,在南宫世家内部行事更称得上是肆无忌惮,唯独对这个自幼跟随他的贴身随从信任备至,许多见不得光的隐秘勾当往往都交由风四暗中料理,而风四对风扬亦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微不可察地整了整被风扬穿得极显风流的雪白大袖,学着风扬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神色倨傲的腔调,淡淡挥了挥衣袖:

“免礼。差事已了,我们回府去罢。”

言罢,我负手迈开步子,顺着蜿蜒修筑在山峦之间的盘山石道率先走在前头。

风四落后半步,沉默而警惕地跟在我的斜后方。

石阶两旁的苍松翠柏在山风中发出阵阵松涛之声,走出一箭之地后,风四眼角余光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并无巡哨的耳目尾随,方才压低了嗓音,语气极是复杂地开口道:

“主人,风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脚下步伐未停,头也不回地淡然道:

“你我主仆之间,向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说罢。”

风四飞快地抬眼瞄了一下我的侧脸,斟酌着字句,低声道:

“主人……方才从大殿出来之后,是不是……又悄悄去了三夫人处?”

此言一出,我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背脊微微绷紧。

**风扬平日里纵然对风四再如何信赖宠溺,难道连私会、觊觎主母这等一旦败露便要抄家灭族的掉脑袋大祸,都会毫无保留地告知一个手下死士不成?!

这南宫世家上下莫非当真全烂透了?!

**

我面上不露半点慌乱,只停住脚步,侧过身来,斜睨着他,冷笑一声试探道:

“哦?你小子倒是机灵得很,怎么看出来的?”

风四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线条微微抽动,满是无奈与担忧:

“主人,您的行事做派,在南宫世家里头但凡眼睛没瞎的明眼人,一瞧便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三夫人那处紫竹绣阁平日里连个飞鸟都不准随意靠近,除了主人您,谁有那般胆量敢在青天白日里往后院钻?只是……风四不得不斗胆劝主人一句,虽然三夫人是家主早已冷落多年的深闺妇人,可她顶着的名头,终究还是南宫世家的当家主母之一。纸里包不住火,近来家主似乎对此事……也已有所察觉了。”

听到此处,我心中积压已久的无数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倒咕嘟咕嘟地直往外冒。

**按常理而言,云如玉那等兼具慵懒高贵与蚀骨妖娆的天生尤物,身段丰腴迷人,五官精致妖娆,世间男子见了谁不丢了魂魄?

那老贼南宫旺本就是个见色起意、荒淫贪鄙的色中饿鬼,放着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尤物在深闺后院,怎会平白无故冷落她多年?

这其中必定藏着极深沉的不可告人之秘。

**

不仅如此,风四口中那句“家主似有所察觉”,更是如同一根悬在头顶的无形毒针。

难怪今日在阁楼之内,我刚将云如玉搂入怀中摸索,南宫旺便前脚跟着后脚突兀造访!

若非那个俏丫鬟报信及时,方才我怕是早已同南宫旺在大殿后厢刀兵相向了!

看来往后在这龙虎山中行事,每一步皆如同踏在薄冰刀刃之上,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见我眉头微皱、默然不语,风四还道我仍旧沉溺在那位风骚绝伦的美艳主母的温存里无法自拔,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索性将遮羞布彻底撕开,挑白了直言道:

“主人,您向来精明过人,怎的在这男女情事上反倒有些当局者迷了?其实三夫人之所以愿意放下主母的尊贵身段,私底下对您青睐有加、百般逢迎,还不是因为您身为四大神将之首,手握重兵且能自由出入龙虎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山替她在外头寻找情郎么!”

轰!

风四这极轻的一句话,犹如一道划破迷雾的惊雷,刹那间将我脑海中所有杂乱无章的线索全数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前在绣阁之中,云如玉那一脸焦灼逼问的“私下托付之事”,根本不是什么刺探军情或谋权篡位的深谋远虑,而是要风扬替她在浩渺江湖里搜寻那个被她念念不忘的旧日情人!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高高在上的南宫主母,暗地里托付宗族头号神将满天下找汉子。

找的究竟是十六年前未婚出阁前的白月光初恋,还是耐不住深闺寂寞,打算让风扬物色几个年轻体壮的江湖俊彦供她排遣欲火?

不过依照云如玉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凄楚幽怨来看,多半是前者的执念作祟。

**

心头重重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我只觉周身气血一阵舒泰畅快,抬起手重重拍了拍风四结实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赞许道:

“你小子这双招子倒是亮堂得很,忠心可嘉。行了,此事我心中自有分寸,回府罢。”

风四见我听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宽慰之色,恭声应诺,退至一旁随行。

风家的宗族府邸就坐落在龙虎山下的东麓脚下。

区区两三里的青石缓坡山路,我却刻意放缓了脚步,足足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走完。

这一路上山风呼啸,我表面上看似悠闲自得地欣赏着两旁的红崖碧水,可识海深处却在飞速推演着即将面临的又一场滔天考验:**该如何面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风扬夫人?

**

有了沈家最顶尖易容师精心鞣制的这张真人面皮,辅以我精湛纯熟的骨骼移位之术,在形貌体态上,纵使是风扬的生身父母复生,也绝难瞧出半点端倪。

关于风扬那自负、好色、外儒内诈的脾性喜好,卷宗上也记录得详实入微。

可这天底下有一道关隘,是任何易容秘术都极难跨越的天堑,便是枕边人!

一个同塌而眠数年、日夜耳鬓厮磨的结发正妻,对丈夫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的细微习惯、乃至呼吸的节律是何等熟悉?

只要言行举止间稍稍流露出极其生硬的违和感,立时便会在那深闺妇人的心头种下怀疑的毒瘤!

心中尚且盘算着该用何种说辞蒙混过关,不知不觉间,眼前已然出现了一座占地极为广阔的深宅大院。

风家在名义上虽说是世代效忠南宫世家的家将仆从,但作为执掌重兵的一方权贵,府邸的奢华气派却丝毫不见寒酸。

高门阔院,两尊青玉石狮威武盘踞,漆红的大门前十数名身着绸缎劲装的家丁仆役垂手侍立。

眼见我那一袭标志性的白衣缓步踏上台阶,门前所有的仆妇家丁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随即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叩首高呼:

“恭迎家主回府!”

我依照卷宗上关于风扬平日里刚愎自负、轻视下人的恶劣作风,眼皮子都未曾抬上一下,连鼻孔里都未哼出一声,撩起衣摆,踩着极度傲慢的大步径直迈入了内仪门。

穿过穿堂与回廊,刚行至正堂内厅的垂花门前,一道轻柔而急促的细碎莲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悄然自珠帘后方迎了出来。

我抬眼望去,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整个人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自内堂款款步出的,是一位身段窈窕至极、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绝色少妇。

她身着一袭素净到了极点的雪白罗裙,周身上下未施半点金银配饰,唯有一根白玉扁簪将满头漆黑油亮的青丝松松挽在脑后。

那张娇小精致的鹅蛋脸颊生得欺霜赛雪,洁白温润得犹如羊脂美玉,不见半点人间烟火气。

五官柔美清丽,尤其是那一双剪水秋瞳,清澈如山间甘泉,开阖之间却天然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水雾,欲语还休,透着一股直教天下男子心碎断肠的楚楚可怜。

整个人温婉典雅,柔静淡然到了极致,在微风中轻挪莲步、摇曳生姿而来的模样,真如一朵在幽谷深处悄然绽放的白山茶,飘然若仙,不染微尘。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那颗早已见惯了绝色风月的心头,依旧止不住翻江倒海般剧烈震撼起来!

**天地造化,竟神妙如斯!**

**沈玉高贵典雅中带着世家嫡女的大气端庄;谢玉华风情万种深处藏着致命的自毁与痴狂;江玉凤如一头泼辣带刺的火红烈马;凤飞舞则是英姿飒爽、熟媚交融的九天神凰;就连那云如玉,也是慵懒娇艳、艳光四射的人间尤物。

可眼前这个被风扬藏在深闺里的夫人,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极致,温婉如水,柔静淡雅,知书达理到了骨子里,仿佛只要稍稍大声同她说上一句话,都是对这件无瑕美玉的莫大亵渎!

**

**风扬那个道貌岸然、杀人越货的卑劣色胚,究竟是修了哪门子天大的阴德,竟能将这般如诗如画的温柔良人娶回家中?!

守着这等足以教人魂牵梦绕的天仙发妻,他在外头竟然还不知足,成日里贼心不死地惦记着南宫旺的女人,当真是猪狗不如、暴殄天物!

**

然而这番心念方才转过半截,我心头却冷不丁狠狠抽搐了一下,泛起一阵极其尴尬的苦笑与自嘲。

**我龙啸天在这里义愤填膺地骂风扬不是东西,可反观我自己呢?

明媒正娶了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绝色佳人沈玉,身侧还伴着温顺可人的霜儿,却依然在魔种与私欲的推波助澜下,收了烈性难驯的江玉凤,占了倾国倾城的凤飞舞,更与那人妻谢玉华偷尝禁果、抵死缠绵……若论及床笫间的贪得无厌与放浪形骸,我龙啸天比起风扬来,又好得到哪里去?!

**

在极度的心神激荡间,那美丽的少妇已然轻移莲步来到了我的身前。

她那一双水雾弥漫的秋眸含着无尽的眷恋与娇羞,凝视着我,未语面先红,朱唇轻启,甜甜糯糯地柔声唤道:

“夫君……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那软糯动人的嗓音宛如春风拂过水面,听得人骨头缝里都泛起一阵酥麻。

我迅速收敛起心底所有的杂念,依照卷宗里风扬离家数月、归家必求云雨的好色本性,当即上前一大步,猿臂一展,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具纤细无骨的柔软娇躯死死揽入了怀中!

大手环过她纤细柔韧的柳腰,我将下颌贴在她带着淡淡栀子清香的雪白脖颈侧,用尽极度沙哑深情的腔调动情叹道:

“夫人,这几月在外奔波,当真是想煞为夫了!”

风扬离家前往江南劫掠沈家,一去便是三月有余。

对于一个好色如命、平日里贪图床笫之欢的狂徒而言,归来乍见美妻,这般猴急霸道的当众拥抱完全合乎情理。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怀中妇人的端庄与贞烈。

大庭广众之下,堂前尚有十数名仆妇婢女垂手侍立。

乍然被我这般粗暴炽热地紧紧搂抱在怀中,这位素来恪守妇道的名门温妇,整张原本晶莹剔透的玉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宛若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娇艳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她羞得将臻首深深埋入我的衣襟处,微不可察地挣扎推拒了两下,贝齿咬着下唇,娇嗔地啐道:

“夫君……下人们都还在跟前瞧着呢……这一回来就说这些不正经的浑话,没得教旁人看了笑话……”

话语虽带着几分嗔怪,可那绵软无力的推拒力道,以及字里行间那股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与雀跃欢喜,却将她内心的深情暴露无遗。

她那原本冷若冰霜、柔弱淡雅的玉容,在此刻春情荡漾的红晕映衬之下,竟展现出一种平日里绝难见到的极致绝色,直教人看得呼吸凝滞、目眩神迷。

为了进一步试探这位神秘娇妻的底线,更为了坐实风扬那浪荡下流的纨绔本色,我眼中邪光一闪,顺着她后背那光滑滑腻、隔着素白罗裙仍能感受到惊人弹性的无骨背肌缓缓下滑。

大手极具侵略性地滑过平坦微陷的柳腰,随后毫无预兆地顺势覆盖在了她下身那一对浑圆紧绷、大小适中的肥美臀瓣之上,五指微张,放肆而轻佻地狠狠揉捏了一把!

那一团紧实多肉的蜜桃雪臀在掌心瞬间受力形变,惊人的肉欲弹性顺着手心直冲识海!

然而,这一记在寻常风月场上再寻常不过的轻薄动作,却像是陡然触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禁忌!

“呀!相公……你……”

被我大手揉捏住浑圆臀肉的风夫人如遭雷击,整个人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自我的怀中弹开了一尺!

那一双平日里淡泊如秋水的剪水双眸,此刻瞪得溜圆,里头写满了无与伦比的极度惊骇、迷茫与不解,雪白整齐的贝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怔怔地望着我,仿佛白日里撞见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怪事一般!

**糟了!!**

我心头猛然狠狠一抽,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炸立!

**风扬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日里在府邸之内与这结发妻子相处时,难道根本不是这般肆无忌惮的放荡做派?!

我是按风扬在外头的淫行推断的,可若是他在妻子面前向来装得中规中矩、举案齐眉,那我这一抓,岂不是当场漏了个底朝天?!

**

电光石火之间,我的脑海中飞速权衡着生死杀机。

面上却不敢显露半点慌乱,我眼中的邪念瞬间化作极度委屈与真挚的眷恋,深吸了一口气,放柔了嗓音,极为无赖而深情地上前半步,低声解释道:

“为夫……并非有意轻薄。只是这一趟去江南,路上风刀霜剑,几经生死,分别足足三个多月未曾相见……为夫在夜里梦见夫人,心口都在发痛,今日一见,委实是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这个借口,终究是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奇效。

听到“几经生死”、“想你想得发疯”这等滚烫炽热的深情剖白,眼前这位温婉善良到了极点的美丽妇人,眸底所有的惊疑与戒备在刹那间冰消瓦解,迅速被满腔的心疼与感动所取代。

她眼眶微红,玉颊上重新泛起浓浓的羞涩桃红,微垂着螓首,绞着手中的锦帕,低声娇嗔道:

“相公……你素来稳重知礼,妾身……妾身又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意?成婚这许多年,相公还是头一遭离开妾身这般久……妾身……妾身其实日日夜夜,也都在这深闺里悬着心,想着相公呢……”

这般露骨动情的情话,对于她这位自幼知书达理、温良谦恭的大家闺秀而言,显然是生平破天荒的头一次当众吐露。

话说至半截,整张俏脸连带着修长如天鹅般的粉颈,已然熟透得如同晚霞铺陈,娇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她悄悄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借着厅内昏黄的烛火,细细打量着我脸上为了伪装风尘仆仆而特意抹上的憔悴油彩,眼中所有的疑虑尽数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心痛。

她走上前来,极自然、极轻柔地伸出两只温凉细嫩的柔荑,抚平了我被长风吹乱的衣领,语调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瞧相公这面容蜡黄、满身风尘的模样,这一路上定是吃尽了苦头罢?妾身瞧着心里真真如刀绞一般。相公快些进厅里坐下歇歇脚,妾身这便亲自吩咐灶房烧水,为相公备下舒筋活血的热水药浴,好生洗去这满身的风尘疲惫。”

言罢,她微微欠身,迈着轻盈优美、如风摆弱柳般的婀娜身段,袅袅婷婷地向着后院快步走去。

望着她那素白罗裙下若隐若现的诱人腰臀曲线,我站在穿堂的风口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抹了抹鬓角暗暗沁出的冷汗:

**呼……好险!第一道鬼门关,总算是勉强搪塞过去了!**

**这个风扬的夫人,当真是我生平所见最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妇人。

她深爱着风扬,对丈夫的每一处情绪变动都敏锐至极,方才若非我借着‘久别情切’的由头强行遮掩,只要再多露出半点端倪,必死无疑!

**

我信步迈入布置得极为典雅古朴的正厅,随意在紫檀太师椅上坐定。

侍女奉上了一盏温热滚烫的顶级大红袍,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闭目凝神,识海中飞速复盘着方才的凶险。

风扬此人,在江湖上名声狼藉,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死士;在南宫世家里,是个贪图主母、阳奉阴违的狂妄奸雄。

可在这方小小的风府深宅之内,他却戴着一张完美无缺的伪善面具,将自己生生伪装成了一位举案齐眉、温文尔雅的如意郎君!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彻底骗取这位温婉美妇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在这冷清的深闺里,替他操持家业、苦守空房。

**一想到这位单纯善良的绝美少妇,朝夕相处、托付终身的结发夫君,背地里竟是个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衣冠禽兽,我的心头便忍不住泛起一股强烈的荒谬与悲悯。

**

**若是有朝一日,这层鲜血淋漓的真相在她眼前被生生撕开,以她这般贞洁自持、柔弱如水的性子,又该如何承受这等天塌地陷般的毁灭打击?

**

思及此处,我脊背竟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冷意,狠狠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深处细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伴随着轻柔的环佩声响,美丽贤淑的风夫人自内廊缓步踱出。

她行至我的身前站定,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目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柔声道:

“相公,热水与活血通络的秘制药材皆已备妥,温度正相宜,您可以去沐浴解乏了。”

言罢,她体贴入微地上前半步,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雪白玉手,动作轻柔得犹如抚摸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解开我外袍的银扣,将那件沾染着外头尘土的雪白大氅轻轻褪下,仔细叠好交由身侧的侍女带下。

面对这般无微不至的伺候,纵是我心硬如铁,胸膛深处亦不由得划过一阵真切的感动与暖意,拱手温言道:

“有劳夫人操劳了。”

风夫人闻言,抬起长睫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极不习惯我口中这句客套生分的道谢,但旋即唇角便溢出一抹甜蜜的浅笑,侧身引路:

“相公同妾身客气什么,请随妾身来罢。”

在风夫人的引领之下,我穿过两条曲折的雕花游廊,来到了风府后宅深处一座专门用于沐浴的宽敞暖阁前。

推开沉重的包铜木门,一股混杂着名贵藏红花、当归与沉香的滚烫水汽扑面而来。

暖阁正中,修筑着一方宽达丈余、通体由上好青花瓷砖嵌砌而成的巨大药池。

池底有活水暗渠流淌,此刻池水已被滚烫的热水注满,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名贵药草与晒干的香木切片,正咕嘟咕嘟地蒸腾起大团大团浓郁至极的温热白雾。

四周青铜兽首吐着温水,池畔铺着厚实的防滑竹簟,陈设极尽奢靡享受。

**风扬这个狗贼,当真是懂得如何穷奢极欲地作践银子!**

连日来为了掩饰身份,自临安一路兼程疾驰数百里赶赴江西,我这具肉身早已落满了风尘泥垢,浑身骨骼关节亦隐隐透着几分干涩。

此刻乍见这等热气腾腾的绝品药浴池,我腹中那点贪图舒适的享乐天性登时发作,心头大喜,一时间竟将立在身后的风夫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三下五除二扯去身上的长衫小衣,浑身上下仅仅留了一条紧贴皮肉的黑色贴身亵裤,足尖在池畔轻轻一点,纵身滑入了那一汪滚烫舒泰的碧波药水之中!

“呼……”

刹那间,混杂着精纯药力的温热泉水如无数只温柔的小手,顺着周身毛孔疯狂钻入四肢百骸,将紧绷的筋肉与骨节一一舒展开来。

龙阳神功在温水刺激之下自行缓缓运转,连日来的疲惫脱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我舒服得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心满意足的叹息。

然而,这惬意舒坦的平静,仅仅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哗啦,

一声极轻柔、极细碎的水云纱摩挲之声,伴随着青石地面上传来的赤足微响,毫无预兆地自大池侧后方的那面巨大白玉屏风后方款款传来。

我下意识地自温热的水汽中扬起头,循声望去。

这一眼望过去,我整个人犹如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原本放松舒展的神经在刹那间死死绷紧,一双眼睛彻底发直,呆若木鸡地僵在了药池正中!

只见自白玉雕花屏风之后,袅袅婷婷地踱出了一道教天下任何活人皆要为之疯狂喷血的绝美倩影!

是风夫人!

但此刻的她,身上那一袭象征着端庄与贞洁的素白罗裙早不知被褪去了何处!

她的娇躯之上,仅仅在外头松垮垮地罩着一件薄如蝉翼、完全不着半点阻碍的无袖粉白透明轻纱!

而在那层形同虚设的薄纱之下,包裹着那具熟美成熟娇躯的,赫然是一套极其狭窄、颜色鲜红如烈火般的大红贴身内衣!

上身那件大红肚兜的裁剪紧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两根细细的红绳勒进白嫩如霜的香肩皮肉之内,将那一对平日里隐藏在端庄长裙下、硕大饱满到了极致的绝品雪峰,硬生生托举挤压成了一对几乎要破布而出的巍峨肉山!

由于布料太过狭小紧绷,那两团丰腻滑软的白肉自肚兜的两侧与上方疯狂满溢而出,挤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惊险沟壑。

而在那薄薄的红绸正中,竟有两粒大如熟透紫葡萄般的硕大乳珠硬生生顶立而起,将上好的红缎顶出了两处极其清晰刺目的凸起轮廓,随着她每一次急促羞涩的呼吸,在温热的白雾中颤颤巍巍地上下剧烈起伏!

而她的下半身,则更是将欲拒还迎的色情视觉冲击演绎到了极点!

在一条通体半透明、宛若晨雾般朦胧的白色蚕丝薄纱长裤包裹之下,一条极尽贴身的小巧大红亵裤如同一枚鲜艳的枫叶,紧紧勒嵌在她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与双腿之间!

大红色的亵裤与外层雪白的薄纱形成了极度鲜明刺目的颜色对撞,两条欺霜赛雪、圆润修长到了极致的绝美玉腿,在透明纱裤与滚烫水汽的交织掩映之下若隐若现,泛着羊脂美玉般的温润油光,勾勒出足以教天下高僧瞬间还俗破戒的魔鬼线条!

这位平日里高贵优雅、端庄守礼到了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此刻竟在白雾蒸腾的私密浴室之内,穿戴着这等比秦淮青楼花魁还要露骨放荡的情趣亵衣,赤着一对圆润粉嫩的雪足,俏脸酡红如醉,踩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浴池款款逼近!

那一对硕大的红兜雪乳随着步伐的律动,在空气中荡漾起惊心动魄的雪白肉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足以将任何男子理智焚烧殆尽的惊世熟媚!

轰!

我只觉一股狂暴无匹的至阳热血猛地自丹田深处轰然炸裂,直冲天灵盖!

胯下那根沉睡的独角龙王在温水之中瞬间苏醒狂暴,几欲将那条黑色亵裤生生顶穿!

然而比肉体反应更为剧烈的,是我识海中升起的滔天惊骇与恐慌!

我猛地自水池中坐直了身子,双手紧贴在池沿之上,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失声惊呼道: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我这句近乎失控的惊愕喝问,风夫人那原本带着三分羞怯、七分柔情的娇媚步伐,陡然在池畔齐齐止住。

那一双蒙着水雾的剪水秋瞳微微睁大,绝美酡红的面容上,刹那间浮现出极度的茫然、委屈与不解。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修长白嫩的双手有些无措地绞在一起,语气娇弱怯生生、却又理所当然地低语反问道:

“相公……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以往每次回府沐浴之时……相公不都是定要妾身……定要妾身换上这身衣裳,随侍在一旁……好生为您擦背揉身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