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三十九分,严朔把那张七人合照列印成A3尺寸,平摊在松勤街公寓的工作桌上。
纸张在台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七个女孩的笑容被锐化演算法拉得过于清晰,反而显得僵硬。
他用红笔在每个人颈侧那圈淡粉色的痕迹上圈起来,七个圈,七个套索。
视讯切断后,绯夜传来的地址还躺在对话框里,信义区嘉兴街的一栋高级公寓,距离他这里不到十分钟车程。
他没有立刻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封讯息,丢给那个艳红色的头像。
【明晚十二点,中山区,酣室。带着你知道的一切来,别穿睡袍。】
酣室是中山条通深处一间只做熟客的威士忌酒吧,没有招牌,门藏在一排老旧公寓的铁卷门后面,晚上十二点后才亮灯。
这是严朔挑的地方,人少、吵杂、监视器死角多,适合谈会被平台审查掉的话题。
绯夜回得很快,只有一句话加一个表情符号:【好啊,严大侦探要验货,我当然要穿得让你硬起来。】
隔夜,十一点五十八分,酣室。
中山区的雨刚停,柏油路面映着霓虹,空气里混着潮湿的烟味与烤串的油脂气。
严朔坐在吧台最内侧的卡座,黑色连帽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里面是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T恤,领口微松,露出锁骨与颈侧绷紧的线条。
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冰水,平板电脑亮着,萤幕上是七名失踪者的公开帐号最后上线时间轴。
推门的风铃响起时,整间酒吧的嘈杂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绯夜来了。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洋装,布料薄而有弹性,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胸口的剪裁极低,两团雪白饱满的乳房被挤出深邃的沟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乳尖在灯光下顶出布料的弧度,明显没有穿内衣。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开衩一路开到腿根,走动时黑丝边缘与雪白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蜜臀被布料绷得浑圆挺翘,细腰与胯骨的曲线被完整勾勒出来。
长卷黑发带着刚洗完的湿润光泽,眼尾那颗痣被红唇衬得更艳,香水是带着麝香的玫瑰味,浓郁却不腻,随着她靠近一寸寸侵入严朔的呼吸。
她没有坐对面,直接挤进严朔身侧的沙发,温热的大腿贴上他的工装裤,胸口几乎要压上他的手臂,软嫩的乳肉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弹性与热度。
她倾身靠在他耳边说话,气息潮湿而甜腻。
【让你久等了,严大侦探。是不是等到都硬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指甲涂着与洋装同色的酒红,轻轻刮过他手腕的青筋,【我听你的,没穿睡袍,这样比较好勘验吗?】
严朔没有退开,眼神冷冷扫过她胸口的起伏与腿根的阴影,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他把平板往她面前推,声音压得低而哑。
【少废话。你说的绯红房间,到底是什么东西。】
绯夜轻笑,身体更往他身上靠,丰胸直接压在他的上臂,乳头的硬挺透过布料清晰地抵着他。
她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的下唇,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是最会看弹幕跟数据吗?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平台有公开直播间,也有付费分流。付费分流里还有分流,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最里面那一层,没有连结,没有搜寻,只有邀请码。你拿到码,输入验证,才会被拉进去。】她的手指沿着自己的锁骨往下,滑进乳沟,指尖沾了一点薄汗,【绯红房间就是最里面那一层。房间是红色的,墙是绒布,灯是暗红色,里面永远放着一张单人床跟一个滑轮组。主题只有一个,让女人被绑起来,勒住脖子,在窒息的边缘高潮给大家看。观众付很多钱,就是为了看那个瞬间,瞳孔放大、舌头吐出来、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越漂亮,越纯,价钱越高。】
严朔的眉心拧起,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七名失踪者的后台纪录。
这是他透过朋友从平台爬下来的公开数据,七个帐号在失踪前三天的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都出现过一次异常的登入行为,上线时长只有短短的四十二秒到一分半钟,没有开播纪录,没有留言,却都收到一封来自系统帐号的私讯,内容是一串十五位数的乱码,夹杂大小写与符号。
【这就是邀请码。】严朔把萤幕转向她,语气刻薄而精准,【七个人,七组码,格式完全一致,开头都是FYR,结尾都是三个惊叹号。发送时间间隔精准到一百二十秒,像排程推送。更重要的是,她们在收到码之后,都在三天内删除了自己帐号里最受欢迎的那支影片,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净化。这不是约炮,这是筛选。】
绯夜盯着那串乱码,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原本挑逗的媚态被恐惧浸透,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自己胸口的布料,把乳房勒得更鼓。
她声音抖了一下,却立刻用更嗲的语调盖过去。
【对,就是这个。我也收到过,第八组。我那天本来要输入的,我的指头都放在Enter上了,可是我怕,我怕我进去就出不来。我把码抄在手心,后来洗掉了,但我记得中间有一段是我的生日倒过来写,我觉得好恶心。】她忽然抓住严朔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大腿上,黑丝的触感细腻,腿根的软肉被她主动分开,贴着他的掌心,【严朔,你摸摸看,我到现在还会抖。我那七个姊妹,她们进去之后,帐号就再也没有亮过,平台说她们是合约到期退圈,可是她们的经纪人连报警都不敢。】
就在绯夜的腿贴着严朔手掌发烫时,酒吧的木门被推开,风铃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人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江予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刑警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简单的白T与牛仔裤,雾灰色的短发还沾着雨气,素颜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俐落而正直。
她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眼神直接锁定卡座里紧贴的两个人,眉头皱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警戒。
【严朔。】她走过来,没有看绯夜,直接把一张折叠的搜索票影本拍在桌上,压住平板,【我就知道又是你。北市刑大数位犯罪科,江予诺。有人检举这里有人在谈论三年前那起七人失踪案,我来看看是哪个网红又想靠贩卖尸体冲流量。】
严朔把手从绯夜腿上抽回,指尖还残留着黑丝的滑腻与体温,表情恢复成镜头前那种冷冽的锐利。
绯夜却不退,反而更放肆地将身体挂在严朔肩上,丰胸挤压着他的肩胛,红唇对着江予诺挑衅地扬起。
【哎呀,女警官来抓人了?我们只是在约会,警官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请客。】绯夜的声音又嗲又黏,指尖故意沿着严朔的胸口划圈,【还是说,警官也想看看我的邀请码?】
江予诺冷冷扫了绯夜一眼,眼神落在她胸口与腿根,最后回到严朔脸上,语气硬得像在侦讯室。
【林绯,我记得你。三年前做笔录的时候,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跑来当委托人?】她转向严朔,声音压低,带着警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严朔,我警告你,这案子三年前就结了,证据不足,家属撤告,平台那边有人把后台日志清得干干净净。我当年跟了半年,最后连一张搜索票都申请不下来,上面直接叫我们别碰林口园区的案子。你以为你在直播间扒个跟踪狂就叫正义?这背后是演算法跟金流,不是你靠几条弹幕就能破的。再碰下去,你跟她都会变成下一个消失的帐号。】
酒吧的音响放着低沉的爵士鼓,吧台的酒保假装擦杯子,耳朵却竖了起来。
严朔靠向椅背,双手交握,眼神在江予诺正直的脸与绯夜艳丽的脸之间来回,像在比对两种不同的证词。
他忽然开口,语调恢复那种刻薄的理性。
【警官,如果上面真的觉得没问题,为什么要清日志?为什么七个人的最后私讯格式一模一样?为什么绯夜手上的第八组码,开头也是FYR?】他把平板推向江予诺,萤幕上七组乱码整齐排列,【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人用同一个程式发的。你说证据不足,是因为证据被吃掉了。】
江予诺盯着那串乱码,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掐紧咖啡杯。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FYR,是Fever Red的缩写,三年前林口园区内部一个被腰斩的企划,负责人是平台前演算法总监,叫沈曜。这个人离职后就消失了,我们连他的金流都查不到。你们从哪里拿到这些码的?】
绯夜听到沈曜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贴严朔的酥胸瞬间绷紧,呼吸急促起来,蜜臀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黑丝与沙发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抓住严朔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就是他……那个声音,每次私讯都是那个声音,温柔得像老师,可是说的话好脏,他说我的脖子很适合被勒……】
江予诺看着绯夜恐惧的反应,又看着严朔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侧写,终于叹了一口气,从夹克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严朔,我不管你要在直播间怎么玩,但这次,别一个人玩。绯夜,你如果真的想让你姊妹的案子重启,明天早上十点,来刑大找我,我帮你做正式笔录,别再用身体去换情报。】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与担忧,【还有,别再进那个房间,不管对方给你多少钱。那不是直播,那是献祭。】
江予诺推门离开,风铃的余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晃动。
卡座里只剩下严朔与绯夜两个人,气氛却比刚才更黏稠。
绯夜像是脱力般软在严朔身上,酒红色洋装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雪白的肩与半颗被挤压的乳球,汗水让她的肌肤发亮,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颤抖。
【她好凶……】绯夜低声抱怨,却把脸埋进严朔的颈侧,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哭腔与情欲的混合,【可是严朔,我不想去警局,我只相信你。你刚刚摸我的腿时,我真的湿了,你感觉到了吗?我好怕沈曜,但我更怕你不管我……】
严朔低头看着怀里艳丽又破碎的女人,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对上自己冷冽的眼神。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被欲望与推理同时点燃的热度。
【明天凌晨,来我公寓。我要验你说的那个刺青,还有你手心那组码。下次再穿成这样来,我就不只用手验了。】
绯夜的眼尾泛起水光,却笑得像得逞的猫,蜜臀在他腿上轻轻磨蹭,隔着工装裤能感觉到她腿心的湿热。
【好啊,严大侦探,我等你来勘验我的全部。】
酒吧的灯光昏暗,窗外的雨又开始落下,而平板上那七组FYR开头的邀请码,在黑暗中无声地闪烁,像七个等待被输入的死亡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