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是，是。非常抱歉。我今后一定会注意，绝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沈轩对着上司，一次又一次地鞠躬道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严格来说，这并非沈轩本人的失误，而是他负责指导的一名新员工捅出的篓子。
但作为名义上的“指导者”和项目环节的负责人，他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这份责任，承受上司的怒火。
沈轩从事的是IT相关工作。
提起这个，人们往往会联想到系统工程师之类高强度的职业，但沈轩的工作内容与那类略有不同。
实际上，除了项目最繁忙的时期，他很少觉得这份工作本身有多么“辛苦”。
好不容易从上司的办公室脱身，回到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工位，那个惹祸的新人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愧疚。
“对不起，沈哥…都是因为我……” 新人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男生，声音都有些发颤。
“行了行了，没事。” 沈轩摆摆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虽然平白无故挨了顿训，心里确实有点窝火，但他并不认为这新人是故意犯错。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心尊敬自己、想跟着学东西的，实在生不起气来严厉责备。
更重要的是，沈轩自己刚入行时，带他的前辈也是个宽容大度、很少苛责的人，给了他很多帮助和鼓励。
那时他就暗自决定，将来自己有机会带新人，也要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隐瞒。你及时报告了，反而帮了大忙，避免了问题扩大。” 沈轩拍了拍新人的肩膀，这话倒不完全是安慰。
他内心真正恼火的，其实是那位上司。
一开始，上司批评他“教得不好”，沈轩还能理解，毕竟自己负有指导责任。
可后来，话锋就越来越偏，开始翻沈轩过去犯过的小错旧账，最后甚至扯到什么“私生活不检点才会影响工作状态”之类的臆测——那完全是捕风捉影，上司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私生活如何。
沈轩刚进公司时的上司是个宽厚随和的人，后来那位上司高升，换成了现在这位。
自那以后，这份原本还算舒心的工作，就平添了许多无形的压力。
（简直把我当成了你发泄工作压力的出气筒……）沈轩在心中腹诽。
“别多想了，回去继续干活吧。我这边也有事要处理。” 他对着新人说，“不过记住，以后有任何拿不准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别自己硬扛。”
“是！明白了！谢谢沈哥！” 新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这才惴惴不安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真是的…要是没有那个混蛋上司，这工作其实还挺不错的。” 等新人走远，沈轩才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上司如果只是针对他个人发发脾气，他咬咬牙还能忍。
毕竟在这行干得久了，和这位上司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
但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循环模式：每当有新人进来，开始上手工作后，不知为何，上司总会直接找茬，各种挑刺，最终导致新人受不了压力，要么主动辞职，要么被逼走。
然后就是新一轮的人手短缺，沈轩不得不一个人干更多的活，负担从未减轻。
他不是没考虑过跳槽。
但一方面，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业务需要不小的勇气；另一方面，以他三十五岁的年纪，愿意接收他、并且前景待遇都合适的岗位并不多。
更何况，新公司的环境、人际关系是否合得来，根本无从预知。
思来想去，沈轩始终下不了跳槽的决心。
“希望这次这个孩子…能坚持得久一点吧。” 他看向新人努力工作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
这个新人虽然犯了错，但学习能力强，也很有干劲，又是应届毕业生，未来可期。
沈轩真心希望他能留下来，分担一些压力。
“唉…那个上司，净干些让工作环境越来越差的事…真是够了。” 虽然满腹怨言，沈轩还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这份动力，与其说是出于职业素养或责任心，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明确的“目标驱动”——只要在这里坚持下去，努力赚钱，他就能再次获得与慕灵泽“约会”的资本。
那个年轻而充满诱惑的身体，以及那段微妙而禁忌的关系，成了他忍受眼前糟心工作的一个隐秘而强大的理由。
沈轩过去进行“付费陪伴”的对象，以大学生和高中生居多。
这固然有他个人偏好年轻女孩的因素，但更现实的原因是，愿意从事这种灰色交易的，大多是那些既嫌打工麻烦又急需用钱的学生。
对他们（她们）而言，利用年轻鲜活的肉体进行“援助交际”，似乎是来钱最快也“相对轻松”的途径。
其中，甚至不乏有男朋友的女生。
沈轩记得以前有个女高中生，在他好奇问及时，曾满不在乎地告诉他，用“赚”来的钱给男朋友买礼物。
对那个一无所知的男友而言，这无疑是赤裸裸的背叛。
但这种“寝取”（NTR）般的背德感，反而让沈轩在交易时感到一种扭曲的兴奋。
交易的地点也五花八门，从酒店钟点房到某一方的住处（通常是他付钱开房或去对方租的公寓），甚至包括公共厕所隔间、卡拉OK包房，更夸张的还有深夜无人的消防通道、偏僻的公园角落……要求有时是他提出，有时则是对方主动。
他甚至遇到过一位提出想在自助拍照亭里“试试”的“勇者”，那次沈轩终于感到有些超出底线，果断拒绝了。
“光发牢骚也没用…不想再被找茬，还是赶紧把自己的活儿干完吧。” 沈轩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上司的烦闷暂时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几天前在酒店房间里，那具年轻饱满、予取予求的胴体带来的极致触感和视觉冲击。
回忆带来的隐秘刺激，像一针强效的兴奋剂，驱散了部分工作带来的疲惫和烦躁。
他重新振作精神，将注意力投入眼前的代码和报表中，为了那笔可以预见的、能换取下一次“极乐”的费用，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办公室的灯光苍白地亮着，映照着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侧脸。
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而距离下一次与慕灵泽的“约会”，或许也正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