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好的老师·寡妇温柔的手指

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少年的指尖轻盈地跳跃。时急时缓,十根纤细的手指流出一段优雅的旋律。

(妈妈这会儿,是不是也在弹琴呢……)

穿校服的亦舟手下不停,心却飘到了海的那一边。曼青走了才一个星期,他不但没习惯,反倒一天比一天空落。只要脑子里一浮起母亲的脸,胸口就像压了块湿棉。

这里是安静的富人区里的一栋独院,也是他放学后顺路上课的地方——素秋的家。

客厅有十二叠那么大。一道吧台隔开厨房,另一侧端端正正地摆着这屋子的主角:一架三角钢琴。斜对面是拼成L形的沙发,中间一张玻璃茶几。西面整堵墙都是玻璃窗,蕾丝窗帘滤过的午后阳光洒进来,软软地铺在地板上。屋里的陈设样样光亮润泽,一眼就看得出价钱。角落里摆着不少观叶植物,窗外是院子,草坪绿得发亮,天气也好,花坛里的花草正开得热闹。

弹着弹着,小时候母亲弹琴给他听的记忆便清清楚楚地回来了。

(妈妈,我想你,妈妈……)

一曲终了。

坐在琴凳上的亦舟回过头去。

“老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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