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仁愛路公寓的最終誘捕

夜色把仁爱路的旧公寓染成一块温热的琥珀。七点四十分,沈若薇站在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指尖轻轻抚过口袋里那枚冰凉的密录器。江韶仪交给她的时候,录音笔还残留着检察官手心的温度,此刻却像一颗贴着胸口跳动的心脏,提醒她今晚不是重逢,是审讯。

她没有開大燈,只點了客廳角落那盏布罩的立燈,鹅黄色的光晕洒在柔软的米色地毯与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双人床上。空气里有她刻意喷上的淡淡白麝香与沐浴乳的甜味,混着旧木头与布料晒过太阳的气息,與阳明山祖宅冰冷的大理石、信义区玻璃帷幕的冷冽完全不同。这里狭小、拥挤,却因为全是她的味道而显得危险而私密。窗户半开,台北的车流声被厚重的窗帘滤成模糊的嗡鸣,监视器被陆承宇事先用一张黑色胶带贴住的对讲机镜头遮蔽,整个空间像一个刻意隔绝外界视线的巢。

手机震动,沈聿礼的讯息只有一句。“我在樓下,开门。”

沈若薇没有立刻回覆,她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自己。她穿了一件薄薄的雾粉色丝质睡衣,细肩带松松地挂在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酥胸与深深的乳沟,布料贴着腰线垂落,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匀称紧致的长腿。她没有穿内衣,乳头的轮廓在丝绸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蕾丝底裤,薄到近乎透明。她刻意让长发微湿,带着刚沐浴后的潮气,凤眼里的冷意被她强行压下,换上一种无助而依赖的柔软。这是她为他准备的陷阱,也是她为自己披上的战袍。

门铃响起前,她先听见了电梯到达的叮咚聲與皮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她將密录器打开,塞进床头那本翻開的卷宗底下,录音灯亮起微弱的红光,隨即被纸张盖住。

门开了。

沈聿禮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深色订制西装,银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肩宽腰窄的身形把狭窄的门框填得满满的。他的臉在走廊慘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鼻梁高挺,眼窝微陷,目光卻在看见沈若薇的瞬间,沉了下去。那是一種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灼热,混杂着占有欲與近乎病态的渴望。

“怎么开这么久。”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悦,卻在踏进屋内、闻到满室属于她的体香时,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反手将门带上,喀嚓一聲落锁,整个公寓的空气瞬間被他的气场填满。

沈若薇后退半步,背脊輕輕抵住墙面,雙手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裙摆,声音放得又轻又颤。“我……我刚在整理资料,江检察官今天找我了,周劲廷也在,我有点怕。”她抬起头,凤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处可去的小動物。“聿礼哥,你來了就好,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句聿礼哥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自律的锁。沈聿禮的眼神暗得可怕,他向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西装外套的布料粗糙而冰凉,与她丝绸睡衣的滑腻形成强烈对比。他的胸膛坚硬而滚烫,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让沈若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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