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年的答案

唐昕偏过脸,眼泪陷进枕头里。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伸手去抱他,像是只要抱得够紧,就能把所有裂缝都藏在黑暗里。

她听见林渊声音里的慌乱,也听见自己心里那个声音在一遍遍提醒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另一种样子。林渊会追问,会震惊,会痛苦,会用那双干净得不容沙砾的眼睛看着她。而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目光,更承受不了六年小心翼翼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没事。”她哑声说,努力把眼泪压回去,“我只是……太紧张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那么单薄,可林渊信了。或者说,他愿意相信他守护了六年的女友。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动作笨拙,却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别怕,我在。”

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她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唐昕差点再次哭出来,双臂猛地收紧,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她知道自己是在撒谎,也知道这份沉默正在悄然生成新的裂痕,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失去林渊,不能失去这六年里唯一稳定、干净、能让她相信自己还可以被爱的东西。

“林渊。”她贴着他的肩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还要我吗?”

林渊明显怔住了。

黑暗里,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后变得更沉。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吻她,吻得很轻,却比任何回答都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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