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洞天之外。
人族和妖族边界的镇妖关。
万妖壑后面三百米处的那片悬妖柱,千根高达数十丈高的石柱,血迹斑斑,黑色煞气萦绕,形成了雾状形,在上空几乎看不见地面。
大半石柱被黑铁链缠着,每一条链身串着五大妖族数万年来妖将与妖王的头颅。
在石柱上挂着的这些妖族头颅,都是榜上有名,不挂无名之辈。
前方三百米,离万妖壑仅有十丈,悬飞着三万人族修士,个个神色激涌。
秦寇铭一身黑色战胄,身形伟岸,战甲透着黝黑的光芒,眸内闪烁着似神火般的光芒,慑人神魂。
上仙境初期的秦寇铭,悬立在三万修士前方,一身血气宛若滔滔汪海,这是杀了多少敌手,才拥有如此的惊人的气血。
一头真仙境黑蛟盘飞在秦寇铭身边,蛟头长有两根一米长的棱角,有了龙的雏形,獠牙尖锐,寒芒闪闪。
此黑蛟还是妖兽,鳞片巴掌大小,硬如玄铁,即便身在几百里之外,其凶性也让人不寒而栗。
它化为蛟龙,差一步之遥,即是进入上仙境。
黑蛟本源是龙的血脉,不过想化龙,褪去蛟体,从妖兽化为仙兽,极为艰难。
秦寇铭当年在妖域一处沼泽,镇压这条黑蛟,性命几乎丢了大半,定下契约,才彻底收服。
但黑蛟的凶性,丝毫不减,妖兽修炼到真仙境,比同等境界的仙兽,毫不逊色。
凌归提着一颗妖猿头颅,是一头真仙境大妖,统领一万妖族的妖将。
“秦主帅,此妖猿多次带妖兵挑衅我人族,现已伏首。”
凌归提着妖猿头颅,高高举起,头颅颈还滴着鲜血,声如洪钟。
“嗬嗬嗬!”
“嗬嗬嗬!”
三万人族修士,同声齐发,震耳欲聋,气势如虹。
秦寇铭转头望着凌归,点头道:“这次做得不错,没丢我们镇妖关的脸,等会领赏赐。”
妖族频频挑衅人族,需要提升士气,潜入对面的营地,神不知鬼不觉斩下妖将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
凌归目光锐利,晃了晃手中的头颅,一脸波澜不惊道:
“都是咱们炼丹师的迷魂丹药立大功,否则杀了此畜牲,也惊动不少妖族。”
秦寇铭双手负背,理所当然道:“只要取敌人性命,用何手段都无碍,妖族入侵我人族,手段更加卑劣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万妖壑对面,半空同样悬停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妖族,面目兽相凶恶,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昨夜,它们的妖将在营帐方内,喝得酊酩大醉,悄无声息被斩杀。
斩了头颅,剩下尸身,头颅不见,留下了一块传音玉简:“杀牲口,凌归。”
有人进入了它们的营地,杀将领,斩头颅,还留了传音玉简,这是奇耻大辱。
妖族发现不对劲,派来一名人族炼丹师来检查,炼丹师是它们从人族抓来的,还抓了不少,逼迫为它们炼丹。
一检查妖将的尸身,竟然被下了药,妖族顿时怒了,咒骂人族无耻,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所有在万妖壑的妖族,三更半夜就聚集一起,一直等到天亮,想讨要回妖将的头颅。
一头浑身毛发灰色的狼人,飞前数丈,境界在仙人境,是一位带领血狼族千人的小将首,挥着大骨棒,隔着百丈宽的万妖壑,猛地嗷了一声,咆哮道:
“秦寇铭,叫你的人把我们将领的头颅还回来,届时攻破万妖壑五道法阵,留你一具全尸。”
此话一出,后方的五大妖族发出响彻天地怒吼声,对着万妖壑的法阵发起攻击。
这些妖族舒展出的秘法,有的口吐虹光,或是祭出妖相,甚至祭出了法宝,一波又一波的砸在法阵上。
秦寇铭冷嗤一声,万妖壑的五道法阵屏障,受到妖族无数次攻击,屹立不倒。
只要有阵法师在,镇守着阵眼,法阵不会轻易被攻破,最多耗费一些灵力而已。
而且所有阵眼在人族这边,妖族想攻破阵法,是白日做梦。
镇妖关什么都不多,就灵石最多,也不缺修炼资源。
守镇妖关的,都是玩命的修士,还有无数散修,加起来十万人。
每年人族三千州的各大宗门,送来的宝物灵石,不在少数。
那些大宗门可以苦,不能让镇妖关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毕竟镇妖关是第一道防御,也是最后最强的防御关隘。
秦寇铭竖起一根中指,声如震雷:“畜牲们,只有你大爷我在镇妖关一日,你们就想惦记人族的疆域,那怕是一寸土地,一粒尘埃,想拿回头颅,好啊,叫你娘来拿。”
说着,秦寇铭一指后方的悬妖柱,冷笑道:
“凌归,把你手中那畜牲的头颅挂起来,让它们看看这些柱子上,又添了一头蠢猿。”
凌归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大手朝后方一抓,身后地上那片悬妖柱,其中一根石柱,柱身闪映着一道金符。
随之,凌归将妖猿头颅往后扔去,数十丈高的石柱身,那金符飞出一条黝黑的铁链。
铁链有数百米长,如一条蟒蛇腾起,咔嚓一声,硬生生从妖猿头颅颈处洞穿天灵盖。
铮铮一阵清脆响,铁链串着妖猿头颅,缠在石柱的最顶上。
万妖壑对面的那些妖族,见此般羞辱的画面,冲冠眦裂,愤怒到想生吞了秦寇铭。
悬妖柱,数万年来,挂着它们将领的头颅,其中有十几个大妖王,每次见到此画面,妖族都几乎要发疯。
如今人族一名新来的将士,不到五天,就杀了它们一名妖将,
这时,半空蔓延着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千里之外传来。
人未至,声音已至:
“秦寇铭,下药,你们人族何时也耍这些小伎俩了。”
一道虚影出现在半空,悬在这群万妖头顶上方,空气瞬息凝固,匪夷所思的是,方圆百里下起了细小的寒霜。
寒霜所到之处,落地时,地面结成了一层一米厚的冰块。
虚影瞬间凝实,这是一个长发青年,身穿白罗锦衣,披一件白色皮袄,碧眼绿瞳,长相阴柔,身材极为修长,和女子一样。
一看此青年,摸不清其修为。
秦寇铭哈哈一笑:“原来是你这个北冥那边的白狐,贺冥礼啊贺冥礼,你说你装个屁,就算你修行化成人形还是这般丑,让人贻笑大方。”
贺冥礼并未生气,淡声道:“十年不见,你嘴巴还是一样臭,有句话说,狗嘴吐不出象牙。”
秦寇铭嗤声道:“你有些人样,我没有说你畜牲,已经够给面子了,带着你这些畜生退回三十里,别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人族修士见惯不惯,秦主帅经常隔着万妖壑,损对面的妖族。
这些妖族经常被秦主帅一张刀子嘴说的面青目赤,阵法攻不破,过不来,只能干瞪眼气得捶胸。
即便妖族能过来,它们打又打不过秦主帅,除非妖族派出坐阵者级别的妖族老祖。
贺冥礼目光瞥下方,淡淡道:“你们都退回营地吧,待在这里,法阵攻不破,无济于事。”
事实是如此,在万妖壑耗着,讨不到半点好处是另外一回事,关键是被嘲讽。
一群蠢货,只会一股蛮劲打打杀杀。
也不事先查查秦寇铭是何来路,薪火洞天的副洞主,善战多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了解他性子的妖族,能打就打,绝不会张口和他对话。
秦寇铭曾经面对妖族三位老祖围剿,第一句先出口大骂,后面的事情就不提了,三位老祖碰了一鼻子灰。
一名老祖被他砍了一半边身,秦寇铭最后顺利脱身。
这一万妖族将士似乎极怕贺冥礼,悻悻转身化作光虹撤退。
贺冥礼见妖族退回营帐,沉思半倾,深深看了秦寇铭一眼,身化虹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