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宗想为死去的弟子讨公道,只是发现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修为不精,怪不得别人了。
沈无涯在长老的搀扶下,飞出了升仙山,心头的压迫感减弱许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清妙凝随手用一片荷花瓣化掌,蕴含无上大道气息,堪比天道可怕的道韵,直接将他险些命送黄泉。
所幸清妙凝手下留情,否则他这个上仙境非得身死道消。
沈无涯冷静下来后,愈想愈心惊,刚才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头脑一热骂了清映荷,清妙凝才出手。
原来自己这个剑神州第一尊者,即便他是上仙境,在绝对的修为仙道至尊眼里,连蝼蚁也算不上。
如今见识到了仙王境的手段,却也意味着得罪了一位让所有仙者望尘莫及的仙道至尊,估摸还被青莲福地的清映荷因为骂她而惦记上了。
“真是得不偿失啊。”
沈无涯恨不得扇自己几记耳光,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行为感到后悔不已。
“噗..”
沈无涯悔恨得体内气血猛烈涌动,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沈宗主,你这是要去哪啊,你不考虑考虑赔偿一些骂人的损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宝泽州?”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沈无崖浑身颤动,双腿发抖。
这声音太熟悉了,如同催命符一般,寒水浇头,汗毛倒竖。
“清..清映..酒仙子。”
沈无涯吞了吞口沫,目光直视望去,通往在升仙山的青石道上,站着一名白玄色道衣,头戴白玉莲花冠的绝色仙子。
清映荷玉手拎着一条红线,缠着一只拳头大,玉白色的小酒坛,涌现出淡淡的金色薄雾,酒香醉人,柔声道:
“很好,沈宗主,你终于记得我的道名仙讳了,要不要请你喝一口酒再走,或是你留下一样东西,比如你储物袋内的那柄诛仙剑,自己选吧。”
远古道界内。
一行四人在各大灵峰飞行。
川紫风与川青竹完全不知杀死剑神宗四名弟子的宗主与他们的长老,就在升仙山,还被娘亲与小姨教训了一番。
姐弟眼神盯着各座灵峰,还有地面上的红色荒漠,似乎在细心寻找什么。
眼看大比还剩三天,即将要离开远古道界,却还没寻到佛教与妖族勾结之徒,蛰伏在何处。
还有他们密谋针对娘亲与道种一族的手段。
所以姐弟两人心头开始有了焦急之意。
川离恬与川跃鹏不知这些,一心只想寻找灵草与法宝,所以两对兄妹姐弟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不过川离恬心里像是被铺上了一层阴霾,哥哥与青竹姐丝毫没有进展,关系反而降到了冰点。
自那天晚上她与川紫风谈过哥哥喜欢青竹姐的事情,自己为了哥哥的幸福,还做出了忍着羞耻故意勾引川紫风的举止。
然而,从那晚过后,川离恬发现川紫风躲着她,也没和她说上几句话,是能躲则避的那种。
虽然青竹姐与她说话,不过感觉没有以前那般好了。
难道是自己帮倒忙了?
川离恬御剑飞行,心有所困与烦躁,眸光看向川紫风和川青竹,暗叹了一声。
为什么青竹姐就不能接受哥哥啊。
为何紫风弟弟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何况她川离恬本身长得也不差,硬是要提有什么缺点,无非就是地位与修为存在悬殊。
川离恬一阵心烦意乱,几日相处下来,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了上川紫风,但肯定不讨厌。
抛开种种不谈,她一个姑娘被冷落,实在是不好受。
川离恬心里不断复盘,正所谓越想越烦,导致仙元变得忽然紊乱,差些御剑撞上了川紫风。
“离恬姐,小心。”川紫风眼疾手快,一把拉出了川离恬纤细的手腕,将她身体拽竹。
川跃鹏露出疑色,询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川离恬脸红耳赤,见川紫风拉着她手腕,羞得急忙缩回,微笑道:“哥,我没事。”
说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往常甜美的笑容,朝着川紫风说了一句:“谢谢紫风弟弟。”
川紫风点头道:“注意,别走神。”
他稍作,朝着姐姐身边飞去。
川跃鹏望着妹妹羞的表情,眉头轻蹙,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声道:“你喜欢川紫风?”
川离恬双颊一红,眼神左闪右躲,急忙摇头:“不是,你说什么啊,没有喜欢他啊,哥,我不理你了。”
话一落,她御剑速度加快,从哥哥前方绕过川紫风,飞到了川青竹另一边。
川跃鹏眉头紧蹙,妹妹这般扭捏脸红的模样,做哥哥的是头一次所见。
再蠢的人,都猜到其中的猫腻。
看来妹妹对川紫风这小子有意思。
不过,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川跃鹏目光阴冷,五指握成了拳头,吐出一口胸闷气,硬生生平复杂乱如麻的心境。
他注定与川紫风是敌人,妹妹绝不能喜欢他。
无论如何,今晚得好好和妹妹谈谈,让她断绝喜欢川紫风的念头。
川青竹眸光望向川离恬,暗中传音道:“离恬,你这两日经常走神,是不是有心烦事,不妨与我说说。”
川离恬双脚御剑平稳,速度极快,紧紧跟在川青竹身边,双手负背,嘴角抿笑,传音道:
“青竹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大大咧咧,一向喜欢没心没肺的,人活在世上,重要的就是念头通达,所以青竹姐,你就别多想了。”
川青竹见川离恬不想说,也不再多问。
晚上。
在一座灵峰扎好幔帐后。
川跃鹏叫妹妹绕到两百米处的树林内。
川离恬仰起了脑袋,俏脸精致如玉,疑惑道:“哥,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关于青竹姐的事?”
“我想说的和青竹妹妹没关系。”
川跃鹏早做好了说辞,开门见山道:“妹,你是不是喜欢川紫风?”
川离恬一怔,哥哥此话是何意?
“哥,你说什么啊,我没喜欢他,他一个缺心眼的,我才不喜欢他呢。”
川离恬想也不想的回答,在哥哥面前永远都可以展露天真烂漫的一面。
川跃鹏一副凝重的表情,上前一步,认真道:“真的没有?”
川离恬从没见过哥哥这般严肃,心头有些莫名的心虚,摇头道:“没有,我说过了,我真不喜欢他。”
川跃鹏松了口气,见妹妹果断的表情,原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既如此,也不必说些教导之类的话了。
川跃鹏脸色温和,抚摸了下妹妹的脑袋,微笑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川离恬轻轻吐了口气,与哥哥往回走,小声道:
“哥,当初我信誓旦旦,可以撮合你与青竹姐,可惜未能如愿,对不起了。”
川跃鹏脚步顿了顿了,知晓妹妹在帮助他想拉近与川青竹的关系,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点不能怪妹妹。
“不用说抱歉,你为哥哥做的够多了,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哥,真对不起。”
“妹妹,你今晚怎么了,你哥我还没输呢。”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加油,努力让青竹姐变成我嫂子。”
这对兄妹,在返回两百米不短不长的路上,谈了不少关于兄妹之间的心里话。
幔帐内,川紫风在盘腿闭目修炼,对于川跃鹏与川青竹外出,做什么事,并不感兴趣。
唯独让他上心而烦心的两件事,就是挖出佛教与妖族的阴谋,以及勘查针对自身道种一脉的未知诡术。
如今过去了七天,没有一点头绪不说,那红袍少女也不知在哪个角落。
直至夜深之时,正在修炼的川紫风,忽然间听到一阵动静。
川紫风眉头轻蹙,蓦然间,化作一道光虹直射而出,悬在灵峰的顶端,顿时神色一变。
掠入眼前的景象,极为骇人。
只见阵法之外的夜空,忽然被乌云盖住,昏暗沉沉,空气骤然发闷,仿佛在一头巨兽的腹部内。
掠过树梢的风,不再是轻柔的婆娑声,而是狂躁像是鬼哭狼嗷一般。
有些悬在半空的灵峰的大树,被这股邪风刮得东倒西歪,灵峰仿佛随时被卷走似的。
川紫风心头骇然,自己所在的灵峰被一个强大的法阵禁制所笼罩;即便如此,在狂风肆虐掠过,阵法闪烁出璀璨的光芒,正是受到外界攻击才出现的迹象。
再望向远处,狂风卷起了无数的树叶,伴随着密密麻麻的沙尘,遮天蔽日。
有十数座灵峰,竟然被狂风硬生生吹翻倒,迅速撞向其它灵峰。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灵峰相撞在一起后,轰的一声,峰体五分四散,碎泥,树木还没落在地面上,一瞬被狂风带走。
数十道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下,仙元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道璀璨的七霞光虹,一手撑开法宝防御,朝着同一个飞向飞去。
看他们狼狈不堪飞行的画面,似乎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疯狂逃窜。
川紫风眸内金芒涌现,释放无形的灵识迅速掠去,只是还没勘探十里,就被狂风扰乱撕散。
“这股狂风不同寻常,不只是扰乱灵识,还能将灵识阻断撕碎,到底发生了何事?”
修仙者越强,其灵识也愈发强大,能一瞬数百里,而仙人境的灵识,则是千里之外。
他的境界虽是仙人境,但修为远超仙境,灵识却被那恐怖的狂风轻易撕碎。
外面如此大动静,川青竹也从幔帐急忙走出来,还有川离恬与川跃鹏。
川青竹盯着夜幕下诡异的狂风,那一幕幕灵峰相撞的情景,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