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刘艳又气又无奈,用力把他扶起来,“你喝了多少酒?跟我说实话!”
张扬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刘艳身上,他把头靠在刘艳的肩膀上,嘴里念念有词,“我没喝多……就喝了两瓶……他们都笑话我……”
“行了,我先送你回家。”刘艳费劲地扶着他往前走,“你爸妈肯定担心坏了。”
“我不回家!”张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抗拒,“回去他们又要骂我……说我没本事让艳楠过上好日子……”
刘艳叹了口气,知道他是怕被父母抱怨。
她想了想,问道:“你的婚房不是在这附近吗?先去那儿醒醒酒。”
张扬这才点了点头,含糊地报出小区名字。
刘艳骑着电动车,让张扬抱着自己的腰,一路上他东倒西歪,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一会儿说对不起父母,一会儿说对不起王艳楠。
打开婚房房门的瞬间,刘艳愣了一下。
客厅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所有家具电器都是崭新的,还带着淡淡的甲醛味。
走进卧室,墙上赫然挂着一张巨大的婚纱照,张扬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一脸憨厚,身边的王艳楠穿着洁白的婚纱,眉眼弯弯,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梳妆台上摆着一对情侣杯,显然是为婚礼做的准备。
刘艳扶着张扬走到床边,刚想把他放在床上,张扬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红着眼睛看着刘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刘艳,我最想娶的人是你……真的是你。”
“张扬,别这样。”刘艳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张扬抓得更紧。
“我知道我混蛋……”张扬喃喃自语,“我明明和艳楠领了证,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想你。我每天看着婚纱照,都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既对不起艳楠,又对不起你……”
他说着突然抬手往自己脸上扇去,“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就不该活着!”
“别打了!”刘艳赶紧抓住他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看着张扬颓废痛苦的样子,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一直知道张扬对自己有好感,可她从来都只把他当同事,没想到他竟然陷得这么深。
“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不能强求。”刘艳放缓了语气,轻声宽慰他,“你和艳楠已经登记结婚了,她那么喜欢你,你们以后会很幸福的。过去的想法就让它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更不能对不起艳楠。
“好吧。”张扬突然清醒过来,一脸惭愧的说道,“对不起,刘老师。”
“没关系。”刘艳淡淡一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说完便扭身离开。
看到刘艳高挑身影消失在门口,张扬一阵怅然,自己的梦终于要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军就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面包、矿泉水、巧克力还有手电筒、望远镜,甚至还随身携带了一把水果刀以防万一。
他坐公交车来到长济市英雄广场,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印刷厂的地址,司机一听,有些警惕的说道:“那地方偏的很,除了芦苇荡没别的,你去那儿干嘛?”
马军随口说自己和朋友去野餐,上了出租车,看着街景渐渐从繁华的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最后成了一条郊外的土路。
最后出租车停在土路尽头,眼前的景象和司机说的一模一样,周围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青白色的芦穗在风中摇曳,远处可以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还有水鸟在空中飞舞,倒是一个野炊休闲的好地方。
马军等出租车离开,继续往前走,很快看到一片被红色砖墙包裹起来的建筑物,走到跟前一看正是那个印刷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锁着,门上贴着一张封条,查封两个鲜红的大字格外醒目。
他绕到印刷厂后面,找到一处墙体破损的地方,直接翻了进去,厂区里静悄悄的,到处都是杂草,车间的窗户玻璃也全都碎了。
马军走进车间,脑中浮现出那个夜晚吕红堂和老鬼在这里生死搏斗的场景,心中感慨,再牛逼的人面对国家机器那也是蝼蚁一般的存在,白晓艳还是目光长远,以后拳头没用了,就看钱了。
他又来到旁边的办公楼,办公室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翻遍了财务室和库房的抽屉,只找到一些泛黄的出入库单据,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这一趟自己白跑了,马军有些沮丧,又从后墙翻了出去,感觉有些尿急,便钻进旁边的芦苇荡准备撒尿,刚解开裤子,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惊呼,“呀,你干什么?”
我操!
怎么还有人呢,马军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鸡巴塞进裤裆,这才看到前面芦苇荡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手里还拿着画笔,似乎是在写生。
等到看清楚女人的脸,马军更惊讶了,“蓝姐?”
眼前的女人正是市一中的美术老师蓝萍,对方显然也认出了马军,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说道:“马军,你怎么会在这儿?”
马军挠了挠头,尴尬解释说:“那个……我是来……野……野餐的……蓝姐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写生啊。”蓝萍妩媚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画板架,“我每个周末都会去郊外写生,你看这里环境多好啊,没有被工业污染过,这些芦苇的线条特别美,你看这就是我刚刚画的。”
马军看向画板,瞬间被吸引住了,画纸上的芦苇栩栩如生,晨雾的朦胧,绚烂的朝霞,还有芦苇叶子上的露珠都用细腻的线条描绘出来,最妙的是光影的处理,显得层次感十足,即便不懂绘画的人也会感受到那种艺术的魅力。
“蓝姐,你画的太好了,比神笔马良还厉害。”马军由衷的说道,看着身边的风韵少妇,对方长发飘逸,身材高挑,眉目如画,透着优雅的书卷气,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蓝萍嫣然一笑,马军的夸奖虽然不伦不类,但却让她内心喜悦,两人身体渐渐靠近,忽然她手指不小心碰到马军的手腕,那微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疯狂滋生,顺着脊椎迅速蔓延全身,心跳加速,甚至能够感觉到马军的心跳也在同步跳动,形成一种奇异的同频共振。
“蓝姐你没事吧?”马军察觉到蓝萍的异样,关切的往前凑了凑,少年的呼吸吹着她耳根,让蓝萍大脑瞬间眩晕,眼前的芦苇荡开始变得模糊,生理性的快感如同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从脚底一阵冲到头顶,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胸口剧烈起伏。
她脑中闪过一个狂野而大胆的意象,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和身边的少年在这片开阔的芦苇荡中一丝不挂的互相追逐,热烈亲吻爱抚,最后像动物一样交配。
这种性冲动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眼前一阵发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
“蓝姐!”
马军见状,伸手扶着蓝萍瘫软下来的身体,入手处触感温热柔软,只是此刻他却无心多想,半跪在地上,看着对方紧闭双眼,伸手探了探对方鼻息,呼吸微弱。
他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急救知识,昏迷时要保证呼吸道畅通,便伸手解开蓝萍风衣扣子,又将里面真丝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两颗,雪白修长的脖颈顿时暴露出来,甚至还能看到下面那饱满高耸的乳房边缘。
只是他目光不敢多停留,赶紧抬起蓝萍下巴,让她头部后仰,确保气道打开,可对方呼吸依然微弱,嘴唇甚至开始时泛紫。
马军咬咬牙,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做人工呼吸了,他微微低下头,侧脸吹了吹她的口鼻,确保没有异物堵塞,然后捏着对方的鼻翼,深吸一口气,再将嘴唇紧紧贴了上去。
很快两人唇瓣贴合,两人都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马军不敢分心,按照急救要领,缓缓将气体渡入蓝萍口中,看着对方胸脯微微起伏,又立刻低下头重复刚才的动作,只是渡气时,感觉到对方舌尖不经意擦过自己的下唇,带来一阵异样的麻痒。
就在他第三次准备低头渡气时,原本毫无反应的蓝萍突然动了,双臂猛地抬起,死死搂住男生脖颈,力道大的惊人,将他头狠狠按向自己。
马军猝不及防,嘴唇和少妇红唇彻底贴合,连呼吸都被对方的气息包裹,蓝萍的身体开始一阵阵战栗,整个人如同离开水的鱼不停抽搐,手臂也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的喘不过气来。
“救命……”马军心中大骇,想要掰开蓝萍的手臂却根本动弹不得,口鼻更是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