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被粉红雾气笼罩的瞬间,她身体便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颤抖的闷哼。
她那原本清冷如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极不正常的、动人心魄的嫣红。
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迷离的雾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胸脯在紧身法袍下剧烈起伏。
她原本稳固强大的气息,竟然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波动!
“长……长老?”我心头剧震,失声喊道。
雪薇的状况急转直下。
那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渗入的粉红雾气,此刻仿佛找到了绝佳的宿主,疯狂地往她身体里钻。
她雪白的肌肤下,隐约可见粉红色的细流在血管中窜动,脸色越来越红,呼吸急促得如同离水的鱼儿,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将紧身的月白法袍撑破。
她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石中,指节惨白。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水雾弥漫,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和一丝……我极其不愿承认的、生理性的迷离。
“这……这雾气……”她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只针对……女性……侵蚀灵力……引动……体内阴火……”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试图运转功法压制,但冰寒的灵力刚一提起,就被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冲击得七零八落,反而让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湿滑的石梁上跌落。
“长老!”我急忙想上前搀扶,但土根的动作比我更快。
他一个箭步抢到雪薇身边,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长老!您撑住!”
“别碰我!”雪薇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无力,但语气中的冰冷与抗拒却清晰无比。
她强撑着站稳,但那摇摇欲坠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她已到了极限。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更添几分脆弱的媚态。
我的心揪紧了。
这雾气如此诡异,分明是专门针对女性修士的歹毒之物!
必须立刻找到解决办法!
我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防止还有其他危险,一边飞速在自己的储物袋中翻找。
出发前,我因为担心秘境中遇到未知危险,特意花了大量时间和灵石,收集了许多关于东海、关于潮音秘境的冷僻记载、散修手札、甚至是些真假难辨的江湖传闻,统统复制或记录在玉简中。
当时只是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没想到此刻竟成了唯一的希望。
“厉飞……你……你收集的那些杂记……”雪薇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投向我,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和强撑的清明,“快……快找……可有记载……”
“是!长老稍候!”我连忙应道,也顾不得地上潮湿,一股脑将那些关于潮音秘境的玉简、兽皮卷、手抄本全都拿了出来。
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扫过一份份资料。
此刻我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和为此付出的心血,若没有这些提前准备、亲自核实过的详尽资料,此刻真就是束手无策了!
《东海奇毒录》、《潮音诡事汇》、《海渊异物志》……一份份或正规或偏门的记载在我脑海中飞速掠过。
粉红雾气……珊瑚……女性中毒……关键词被不断提取、比对。
有了!
在一份颜色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古旧兽皮手札中,我找到了极为相似的描述!
这份手札并非出自名门大派,而是一位数百年前自称“海崖散人”的修士留下的探险笔记,因其记载离奇,言语粗鄙,一直不被主流重视,但我当时觉得其描述细节生动,不似完全虚构,便也复制了一份。
手札中写道:“……余与道友三人,两男一女,探潮音秘境深处‘斑斓珊瑚海’,忽遇粉霞瘴自湖底珊瑚喷涌,馥郁甜腻,避之不及。女修‘玉罗刹’柳眉当即中招,面如桃花,眸含水波,气息咻咻,周身灵力如沸汤翻滚,阴火自生,痛苦不堪。吾等男修仅感微热,并无大碍……”
描述与雪薇此刻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我精神一振,继续往下看,心跳却越来越快。
“……此瘴歹毒,非寻常毒物,乃‘千年惑心珊瑚’吸收海渊阴煞与情愫孽气所化‘淫蕊霞’,专蚀女体元阴,勾动先天欲火。中毒者若不得解救,三……三个时辰内,阴火焚灼经脉,金丹消融,神魂蒙昧,最终沦为只知交合、淫欲蚀心的行尸走肉,癫狂至死……”
看到“三个时辰”和“癫狂至死”的描述,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时间如此紧迫!
“解法!解法呢!”我心中狂吼,神识死死锁定后续内容。
手札的记录在这里字迹似乎都有些凌乱,显露出记录者当时的复杂心境:“……吾等惊慌,束手无策。幸队中有一老妪,出身南疆蛊毒世家,见多识广,认出此毒。言此淫毒虽烈,解法却……却相对单一直接……需以异性纯阳之物,贯入女体阴窍,以此为桥,引动其自身灵力沿此通路循环往复,疏导阴火,约莫小半个时辰,毒性可解,阴火自平……然,须谨记两点:其一,行此事之男女,须得曾有过阴阳交泰之实,体内留存彼此气息印记,否则阳元冲撞,反激阴火爆裂,立时毙命!其二,过程只需保持……保持插入连接,运转功法导引即可,万不可有抽移动作,否则气息紊乱,前功尽弃,同样有性命之危……”
“另,据老妪所言,此毒凶名在外,东海流传数例,凡中此毒之女修,皆依此法得救,无一例外。曾有不信邪者,妄图以高阶解毒丹或灵力强行逼毒,结果皆引发阴火反噬,爆体而亡,惨不忍睹。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