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次以身入局

北京城深夜的冷风,带着初春的沙尘,粗暴地拍打着写字楼高层的防爆落地窗,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阿诚一个人坐在宽大而昏暗的办公室内。

他没开大灯,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早已经堆满了揉皱、掐断的烟头,有些烟灰甚至溢了出来,散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刺鼻的烟草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熏得人眼睛发酸。

但阿诚却像没感觉一样,他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香烟,任由辛辣的烟雾顺着气管灌进肺里,试图用这种刺痛感,来压制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恶寒,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在他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十几份厚厚的文件、U盘,以及一堆从各个角度偷拍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行车轨迹单。

电脑屏幕的幽蓝冷光,照亮了阿诚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眉头紧锁的脸。

经过这大半个月来不遗余力的调查,甚至动用了灰色渠道和危险的暗线,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终于像水底的腐尸一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摆在最中间那份翻得卷边的报告,是关于黄向平的。

在外面看来,黄向平是个热衷于搞慈善投资和文化产业的成功企业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商。

但在阿诚花重金买通了几个地下圈子的线人后,这老男人的伪善外衣被彻底扒了个干净。

黄向平根本不是什么单纯好色的老头。

他是一个狡猾、手段狠辣且变态的高级皮条客。

准确地说,他专门在暗网和京城隐秘的地下圈子里,靠挖掘、调教和贩卖“夫妻奴”来牟取暴利。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黄向平过去的几起隐秘案子。这老狐狸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专门盯上都市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中产夫妻。特别是那些事业遇到瓶颈、女方长得漂亮,而丈夫骨子里又带着懦弱、自卑甚至绿帽癖好的家庭。

黄向平就像一条毒蛇,先拿生意上的资源和金钱设下诱饵,一点点卸下女方的防备。

同时,他会精准地拿捏住男方那种既觉得屈辱、愤怒,却又觉得刺激的心理。

他通过试探、精神打压、威逼利诱,甚至在关键时刻施加经济压力,让做丈夫的从一开始的受害者,一步步沦陷,最终为了利益或变态快感,主动把妻子献出去。

只要妻子在丈夫的配合下突破了底线,黄向平就会撕下伪装,对这些女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深度调教。

他用各种羞辱的手段,把她们原本的自尊彻底碾碎,变成听话、没有羞耻感的玩物。

而这些被洗脑的漂亮人妻,最终都成了黄向平在商界和政界开路的“筹码”。

他把她们当成贵重礼物,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上位者,换取他生意上的巨大利益。

看着文件上那些让人发指的描述,还有线人冒死拍回来的聚会照片,阿诚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紧牙关,把目光从黄向平的档案上移开,看向桌角的另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苏媚。

照片里的苏媚,有着鲜明又让人感到割裂的双重状态。

白天,她穿着干练名贵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被一群下属簇拥着出XX集团大厦,依然是那个高冷的首席设计总监。

而到了深夜,有时候她却穿着暴露的风衣,戴着大墨镜,像个见不得光的美艳荡妇,走进那些高档且私密的地下会所。

看着照片里这个曾经清冷高傲、宛如高岭之花般的女人,阿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不忍。

他认识苏媚不是一天两天了。

作为他的白月光,在他印象里,苏媚自尊心很强,对生活和事业要求很高,甚至有些精神洁癖。

她绝不是那种为了钱随便出卖肉体的轻浮女人。

可现在铁证如山,苏媚和林然这对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已经彻底掉进了黄向平织的这张破网里。

“苏媚啊苏媚,你到底是怎么着了这帮人的道……”

阿诚好奇且痛苦地低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这是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一块拼图。

他实在想不通,苏媚究竟是怎么认识黄向平的?

以她的聪明和防备心,如果不是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被人死死攥在手里,或者是在某种特殊的绝境下被逼无奈,她怎么可能向黄向平这种猥琐变态的老男人低头?

是因为林然那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公司出了什么财务危机?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阴谋?阿诚不知道,线人也查不到他们最初是怎么搭上的。

但有一点,他现在非常确定。

阿诚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盯向另一份最新的行车轨迹追踪报告。他对黄向平的恨意,瞬间转移并烧成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股怒火,是冲着林然去的!冲着那个本该保护苏媚的合法丈夫!

报告详细记录了林然那辆SUV近半个月的所有异常轨迹,每一条红线,都在嘲笑林然的窝囊。

阿诚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林然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或者是个被权势压迫不敢发声的废柴。

但在看到这些冷冰冰的数据,特别是结合了线人一次半夜拍回来的偷拍照片后,阿诚对林然的看法彻底颠覆了,只剩下生理上的恶心。

前几天的一个深夜,刮着冷风。林然的车没像往常一样停在自家小区的车库里。

轨迹清楚地显示,那辆车一路开到了京城东北角,最后停在安保森严的御龙湾别墅区大门外。

线人拍的照片虽然有点糊,但能看清楚:凌晨的冷风中,林然的车可怜巴巴地停在别墅大门外五十米的一个暗处。

车子熄了火,没开灯。

而林然,那个平时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就坐在驾驶座上。

他像一条替主人看门守家的狗,双眼通红地盯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别墅。

他就这样,在这个连乞丐都不愿意待的冷风中,熬了一整个通宵。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苏媚才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大衬衫,步履蹒跚、满脸疲态地从大门里走出来,坐进了林然那辆SUV的车里。

“砰!”

阿诚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咖啡杯被震倒,褐色的液体流在黄向平的档案上。

“林然,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

阿诚咬牙切齿地骂出声,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鄙视。他原本对林然还有点同情,觉得他是个受害者。现在,这丝同情全变成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鄙夷。

如果林然是被迫的,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拼个鱼死网破?为什么不带着苏媚逃走?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个软蛋惹不起那些权贵,他至少应该保全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选择离婚,眼不见为净。

可林然干了什么?

他不仅没阻止,没发火,他甚至亲自当司机,像个皮条客一样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他甚至下贱到大半夜守在门外,去满足他骨子里那种变态的偷窥欲!

他在享受这种扭曲的快感!

阿诚终于明白,为什么黄向平这种老狐狸会一眼盯上他们。

因为林然这种骨子里带着下贱、自卑,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却渴望被羞辱的男人,就是黄向平开展业务最好的温床!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施加点压力,给林然尝点不一样的甜头,他就会顺水推舟,亲手把妻子推向深渊。

“苏媚落到今天这个淫荡的无药可救的地步,你林然才是最该千刀万剐的罪魁祸首。”

阿诚死死捏着林然在车里守夜的照片,眼神冷得像冰。

不过,阿诚在愤怒之余,也敏锐地发现了事情出了变数。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最后一份,也是最薄的档案上。

封面上印着一个让无数京城商贾都避之不及的名字——汪童元。

根据这大半个月的盯梢,阿诚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

苏媚最近几乎断绝了和黄向平的私下接触。她不去黄向平的私人会所,也不再去赴那些乌烟瘴气的商业应酬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开始频繁地、甚至带着某种狂热和顺从,出入御龙湾三号别墅,去见那个背景深厚的顶级公子哥,汪童元。

林然深夜在门外像狗一样守候的那次,苏媚见的人也是汪童元。

阿诚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把这些线索串起来。

黄向平.......苏媚.......汪童元........

结合黄向平过去的作案手法,一个冰冷、残酷却又符合逻辑的链条在阿诚脑海中成型。

黄向平费尽心机把苏媚拉下水,花大精力把她调教成尤物,显然不是为了自己霸占。

苏媚这种绝色人妻,对黄向平来说,是一件堪称完美的“稀世珍品”。

黄向平最近在商场上动作频频,他一定是遇到了巨大的商业壁垒,或者在某个项目上有求于汪家背后的庞大资本。

所以,这个老狐狸毫不犹豫地,把已经被洗脑的苏媚,当成最顶级的“敲门砖”和“贡品”,双手奉送给了汪童元!

而汪童元,这个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身边见惯了各种女人的太子爷,显然对那些轻易能得到的女人没兴趣。

他想要的,是那种打破禁忌、践踏别人尊严的刺激。

所以,他对苏媚这种带着清冷气质、却又被开发出放荡本性的双面人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特别是当他知道,苏媚还有一个全盘知情、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反抗的丈夫时,这种阶级碾压的快感,对汪童元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阿诚最初的预料和控制范围。

如果对手仅仅是黄向平,阿诚凭着自己在京城圈子里摸爬滚打积累的人脉和手段,或许还能找个机会做个局,付出点代价把苏媚捞出来。

可现在,真正执棋入局、把苏媚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汪童元。

那是一座阿诚不太敢直面硬碰硬的大山。

阿诚即使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但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这也是意见触霉头的事,很不划算,甚至可以说很棘手。

只要他敢明着去跟汪童元抢女人,或者稍微露出一点护着苏媚的苗头,明天他和他的公司就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说不到的一些问题。

但是,让他就在旁边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苏媚被物化,被当成一个高级性奴在这些男人手里玩弄,最后像破布一样被扔掉……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忘不了多年前初见苏媚时,她眼睛里那种不屈的光芒,她在学校里的那种自信。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一块净土。

他绝不允许这块净土被林然的下贱和权贵的傲慢彻底踩在泥里。

“必须想个办法……不能硬碰硬,必须找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阿诚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最后停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却冷酷的城市。

他开始思前想后,试图在这看似密不透风的铁桶阵里,找出一丝破绽。

直接去找苏媚摊牌?

不行。阿诚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苏媚现在的心理状态绝对不正常。

她要么是被汪童元的权势吓破了胆,不敢反抗;要么就是在那无数次阶级落差和肉体调教中,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堕落。

如果阿诚贸然去戳破这件事,试图唤醒她的羞耻心,苏媚不仅不会感激他,反而可能会出于羞耻、自我防卫或是对汪童元的恐惧,彻底切断与他的联系。

甚至为了自保,她会把阿诚调查她的事告诉汪童元。

那样的话,不仅救不了苏媚,连阿诚自己都得搭进去。

直接去警告或对付汪童元?

那更是纯粹的找事。

那么,唯一可以利用的破绽,或者说这个三角关系中唯一脆弱的突破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林然。

阿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倒映着窗外的霓虹。

在他现在看来,林然是个软骨头,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他曾在林然的同意下也和苏媚没少发生关系。

但也正因为他软弱、他在乎面子、他变态,他才是这个畸形关系中最不稳定、最容易崩溃的那一环。

如果黄向平是引诱者,汪童元是掠夺者,那么林然就是那个亲手把苏媚困在笼子里、并心安理得享受着这种变态快感的最后一把锁。

只要敲碎了林然的心理防线,苏媚那层用来麻痹自己的“婚姻”外衣,就会彻底剥落。

“但是,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利用林然呢……”

阿诚深知自己当局者迷,处理这种涉及复杂心理和豪门隐秘的事件,他需要更专业的视角。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拿起那部专门用来联系特殊人物的私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整整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透着几分江湖气的沙哑嗓音。

“喂,诚哥。这么晚找我,又有大买卖要关照兄弟?”

接电话的人叫老鬼,是京城地下圈子里出了名的情报贩子。

这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手眼通天。

他看人看事极准,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豪门秘辛和桃色纠纷。

阿诚这次能查到黄向平那些老底,老鬼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拿了丰厚的报酬。

“老鬼,我遇到了个死结。过不去了。”阿诚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哦?能让你诚哥觉得是死结的,估计对面来头不小,硬茬子吧。”老鬼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伴随着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说说看,是哪路神仙?”

“汪家那位公子哥,汪童元。”

阿诚吐出了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老鬼的呼吸声。

“诚哥,你疯了是不是?”老鬼的声音收起了戏谑,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汪童元可不是你我能碰的,想都别想。那是家伙虽然玩世不恭,但手段可不低,他们家背后的资本深不可测,拔根汗毛都能把我勒死。为了个被人玩过的女人,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值当。”

“我知道他不好惹,所以我没打算跟他正面硬刚。”阿诚走到沙发前坐下,用力捏了捏眉心,“但我咽不下这口气。苏媚不能就这么毁在这群畜生手里,变成一件没有灵魂的玩具。”

“你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是个情种。”老鬼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不撞南墙不回头,咱们就分析分析。你刚才说,苏媚现在频繁去见汪童元,而且是她那个王八老公林然亲自开车送的?”

“对。前几天,林然在御龙湾门外,像条看门狗一样守了一夜。这孙子简直让我恶心透顶,我恨不得找人打断他的腿。”阿诚提到林然,语气就忍不住发狠。

“恶心归恶心,但诚哥,你现在恰恰得感谢林然这个软骨头和他的特殊癖好。”老鬼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汪童元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招招手,什么清纯校花、当红明星不是排着队往他床上爬?他为什么偏偏对苏媚这么一个结了婚的女高管上心?难道仅仅是因为苏媚那副好皮囊?”

阿诚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这种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二代,玩女人早就不看重单纯的皮囊了,他们玩的是一种阶级碾压的快感,玩的是把别人视若珍宝的东西踩在脚下、打破别人底线的刺激。”老鬼的语气透着一种冷酷。

“苏媚是个高管,是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最关键的是,她是个有夫之妇!而她老公,还是个懦弱无能、死要面子,骨子里却有着绿帽癖好的变态可怜虫。汪童元真正享受的,不是苏媚的肉体,而是当着一个合法丈夫的面,肆意践踏他妻子的尊严,看着那个丈夫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在旁边意淫的那种主宰感。”

阿诚听着老鬼入木三分的分析,只觉得一阵背脊发凉。

“所以,汪童元的乐趣,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林然是个知情、无能、且在乎面子的丈夫’这个基础上的。”老鬼继续抽丝剥茧地说道,“如果你想介入,想把这潭死水搅浑,就绝对不能去动汪童元一根手指头,也不能去试图唤醒苏媚那荡然无存的羞耻心。你要做的,是去刺激林然。去打碎他的龟壳。”

“刺激林然?”阿诚有些不解地反问,“那孙子连大半夜在门外听墙角都能忍,还能怎么刺激他?他已经彻底没有底线了。”

“人,只要是个生活在社会里的活人,就一定有底线。林然现在还能忍,是因为他把这当成了他一个人的隐秘游戏。汪童元给他的屈辱,刚好还在他那个变态心理能够承受的阈值之内。最重要的是,他在外人眼里,依然是个体面人。”

老鬼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阴险的冷笑:

“诚哥,你也是个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男人。你觉得,如果把这种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暗地里的屈辱和下贱,直接撕开,毫无保留地摆在刺眼的阳光下呢?”

阿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老鬼的话像是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林然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心安理得地当个绿毛龟,是因为他还在自欺欺人!

他在外人面前,在公司同事和亲戚朋友面前,依然扮演着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中产阶级丈夫。

他的那些癖好,是他关起门来在地下车库、在黑暗的车厢里自我高潮的秘密。

如果,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了呢?

如果,让林然在现实生活中,在他看重的社会关系网络中,彻底感受到那种被剥去伪装后的社会性死亡呢?

当他那点可怜的变态快感,无法抵消现实中铺天盖地的指指点点、嘲笑和尊严崩溃时;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靠老婆卖肉来维持生活的乌龟时,这只长期被压抑、死要面子的缩头乌龟,会不会在绝望和耻辱中,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只要林然崩溃了,苏媚和汪童元之间的这场游戏,就会出现裂痕。

“老鬼,你继续说。具体该怎么做?”阿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那根可以撬动僵局的杠杆。

“对付林然这种人,你要做一头躲在暗处、没有气味的黄雀。”老鬼在电话那头给出了阴险的具体对策。

“你手里不是有他送老婆去御龙湾的照片和行车轨迹吗?甚至,以你的财力,你还可以去搞一点更刺激的实锤猛料。

但是记住,你绝对不能亲自出面,更不要去像个正义使者一样指责他。你要像个看不见的幽灵一样,一点一点地,把这些东西,像慢性毒药一样渗透进他的生活里。”

老鬼顿了顿,语气阴森:

“让他觉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靠老婆出去卖来换取安稳的王八。让他发现,他在汪童元面前不仅是条狗,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连男人都不配当的小丑。

当他的社会属性被彻底剥夺,当他发现自己连做狗的尊严都保不住的时候。这潭死水,自然就炸了。”

“明白了。”

阿诚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他重新走到凌乱的办公桌前,目光死死锁定了林然那张在车里守夜的偷拍照片。

“林然,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暗处看戏……”

阿诚拿起那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金色的火焰。他将林然照片的一角,缓缓凑到了火苗上。

看着照片在火焰中逐渐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阿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这出自欺欺人的戏,彻底演到大庭广众之下去。我要让你亲口把苏媚,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

一个精心谋划的反击对策,在这个初春寒风凛冽的深夜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阿诚知道,这就像是在万丈悬崖边上走钢丝,一旦被汪童元察觉到他在背后搞鬼,他也就有嘴说不清了。

但他没得选。为了苏媚,为了打碎这个肮脏的迷局,他必须以身入局,成为那只最致命的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