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再伪装

阿诚那边的暗中调查,就像是一张在水底悄然铺开的巨网,正沿着黄向平的资金链和社交圈子一点点地向外延伸。

而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我们那个曾经自诩温馨的中产阶级小家里,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从路演会场逃回来的那个晚上起,我和苏媚之间就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窒息的紧绷状态。

她像是一只受了极度惊吓、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刺猬。

除了日常机械地吃饭、睡觉、去公司上班,她拒绝和我进行任何实质性的交流。

每当我察觉到她情绪跌落谷底,试图凑近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在会场遇到了什么麻烦时,她都会本能地避开我的视线,身体微微发抖,只是淡淡地用一句“没事,工作太累了”来搪塞我。

我心里很清楚,绝对不只是工作那么简单。

她那双平时总是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此刻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慌。

她很想对我一吐为快,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绝望和沉默。

我们在各自的怀疑和恐惧中备受煎熬,两口子就这样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各怀心思。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猎物的紧绷与恐慌,从来都不会影响到捕猎者分毫的兴致。

就在我们两口子陷入僵局的时候,汪童元和黄向平那边,却并没有因为苏媚的突然离场而扫兴。

路演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京城郊外的一家顶级私人高尔夫俱乐部内。

阳光洒在广阔平整的绿茵草坪上。

黄向平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手里握着高尔夫球杆,看着不远处的汪童元流畅地挥杆,将白色的高尔夫球精准地击入远处的洞口。

黄向平好歹也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资产雄厚的知名企业家,平时走在外面也是被无数人众星捧月的大佬。

虽然汪家背景深厚、手眼通天,但在汪童元这个年轻晚辈面前,黄向平依然保持着一个成功商人的体面。

他恭敬、客气,极力逢迎,但并不像一个卑微的奴才。

他更像是一个在寻找绝佳投资机会的老练猎手,试图将彼此的利益牢牢绑定。

“汪少这球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我这把老骨头是彻底跟不上了。”黄向平笑着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了过去,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熟络与吹捧。

汪童元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将球杆递给球童。

他走到遮阳伞下的休息区坐下,端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看向黄向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黄,昨天你的那位苏总监走得够急的啊。他们集团的业务,难道现在都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了?”

听到汪童元主动提起苏媚,黄向平的心里微微一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汪童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带着几分回味与侵略性的光芒。

“汪少见笑了。苏总监这女人,工作能力确实没得挑,在她们公司那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就是有时候性格太轴,不太懂得变通。”黄向平笑着在汪童元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并没有在背后用任何粗俗的词汇去贬低苏媚。

因为在黄向平看来,苏媚是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她不仅漂亮、能干,而且是个正儿八经的良家少妇。

汪童元听罢,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水杯,似笑非笑:“性格轴?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这圈子里,懂事听话的女人太多了,反倒是这种有股子清高劲儿、既漂亮又能干,还不为名利折腰的,实属罕见。”

说到这里,汪童元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黄向平,语气变得直白且透着几分未尽兴的贪婪:“老黄啊,说起来,前两次你安排的那些个角色扮演,也真是难为你了。”

黄向平微微一愣,笑着打了个哈哈:“汪少哪里的话,都是为了助兴。”

“助兴是助兴了,就是有些不够痛快。”汪童元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脑海中浮现出苏媚的模样,“第一次在温泉别墅的地下室,你非让我装什么出卖体力的穷大学生,话都不让我多说两句,全程只能听你安排,憋屈得很;第二次在圣诞蒙面舞会上,干得倒是激烈,但非得戴着那个破面具,遮遮掩掩的。我连她高潮时脸上的表情都没看全,实在没玩爽。”

汪童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占有欲与侵略性:“既然昨天在会场她都已经认出我了,那层窗户纸也算捅破了,以后也就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下次,我要摘了面具,让她清清楚楚地看着,到底是谁在操她。”

黄向平看着汪童元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底,简直乐开了花。

他原本以为,像汪童元这种顶级大少,对苏媚这种人妻顶多也就是图个一时的新鲜,尝过几次就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汪童元竟然对苏媚有着如此浓厚、甚至念念不忘的兴趣!

这说明他这小半年来在林然和苏媚这对夫妻身上布下的局,不仅没有白费,反而钓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从高尔夫俱乐部出来,坐在回程的迈巴赫里,黄向平靠在真皮座椅上,大脑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既然汪少都已经把话挑明了,觉得之前戴着面具没玩爽,以后不想再藏着掖着,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黄向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而得意的微笑。

他并不觉得把苏媚送给汪童元是一件多么下作的事情。在他的逻辑里,这是一场完美的“一举三得”的交易。

首先是林然。

黄向平早就看透了,林然那个无可救药的绿奴癖,是根本不需要去治愈的。

林然享受的不就是妻子被更强大的男人霸占的快感吗?

如果让林然知道,那个操弄他妻子的男人不仅是自己,更是京城里手眼通天的汪家太子爷,那种巨大的阶级碾压感,只会让林然兴奋得发狂!

其次是苏媚。黄向平觉得这其实也是在“成全”她的身体。

苏媚不缺钱,也不图名利,她最初的确是为了满足丈夫的变态癖好才走上这条路的。

可是,这小半年来,黄向平亲眼见证了苏媚在性上的开放度是如何一步步如何绽放的。

从一开始在温泉别墅里,被老韩假装陌生人强行插入,再到被那个戴着眼罩的“外援”(汪童元)强行进入时,她哭泣、挣扎、身体僵硬抗拒;到后来在圣诞蒙面舞会上,被撕烂礼服时,她虽然觉得屈辱,但身体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淫液去迎合;再到之前,在公司那间单向透视的玻璃办公室里,当着外面几十个员工的面,她跪在椅子上,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主动扭动着腰肢,被干得几度潮喷失禁。

苏媚的欲望,早已经被彻底唤醒并无限放大了。她现在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极度渴望着强有力的刺激和粗暴的灌溉。

既然如此,直接告诉他们夫妻俩真相又如何?

汪少这么会玩女人,无论是本钱还是手段,都能比任何人都更好地满足苏媚那已经被撑大的欲望,也能将林然的绿帽癖推向最顶峰。

而他黄向平自己,则可以通过满足汪少的兴致,顺理成章地傍上汪家这根大腿。

以后公司的合作、那些几十亿的大项目,只要汪家随便透点资源,就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林然想要刺激,苏媚需要满足,而我需要汪家的人脉资源。大家都各取所需,简直是完美。”

黄向平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他决定先晾这小两口几天,等苏媚因为受惊而紧绷的情绪稍微发酵一下,等林然那种得不到“素材”满足的焦躁感达到顶点时,他再选准时机。

到时候,他要彻底撕开所有的伪装,找个绝佳的机会,把苏媚叫过来好好陪一下汪童元,让汪少彻彻底底地尽兴,也让这场权色交易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在路演会场那场惊心动魄的“偶遇”之后,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而我们家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却在不断地发酵、膨胀。

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苏媚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她像是一只患了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惊弓之鸟,手机只要稍微震动一下,她都会吓得浑身一哆嗦。

晚上睡觉时,我经常能感觉到她背对着我,身体在被窝里压抑地颤抖。

她甚至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濒死的绝望与恐慌。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的心里其实非常不好受。

我确实是个变态,我有着无法启齿的绿奴癖,我疯狂地迷恋着看着自己高傲的妻子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那能给我带来常人无法理解的极致快感。

但是,归根结底,我是爱苏媚的。

我们是从一见钟情到一路走过来的结发夫妻,我享受的是我们在安全范围内进行的“禁忌游戏”,而不是看着她真的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彻底摧毁精神。

没有了黄向平的电话,没有了妻子被调教后的那种夹杂着屈辱与淫荡的风情,我不仅觉得焦躁,更感到一种深深的担忧。

苏媚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问她什么她都死咬着嘴唇不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我实在忍不住了。

第四天的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抽完了一整包烟后,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手机。我避开了苏媚,主动拨通了黄向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林老弟啊,今天怎么有空给老哥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黄向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和蔼,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

“黄哥……”我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关切和焦急,“我实在没辙了,只能来问问您。苏媚这几天从那天跟您出去回来后,就像丢了魂一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我问她她也不说,我这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的……黄哥,那天在外面,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她了?”

电话那头,黄向平把玩着手里的定制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作为一个成了精的老狐狸,黄向平在接到我电话的瞬间,大脑就已经飞速运转出了最优的应对策略。

他太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了。

我虽然是个变态,但也是个非常爱老婆的普通男人,如果现在直接把汪童元的真实身份和我老婆即将面临的恐怖深渊告诉我,以我这种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普通人心智,说不定会直接崩溃,甚至会做出什么带着老婆跑路的不可控举动,也有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坏了他巴结汪家的大计。

对付我,最好的办法就是安抚,然后把真正的压力,全部施加在已经知晓真相的苏媚身上。

“哎,林老弟,你也别太着急。”黄向平在电话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宽慰,“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事儿啊,说起来也怪我,那天没照顾好弟妹的情绪。”

“到底怎么了,黄哥?”我急忙追问。

“你也知道,那天是市里几大顶尖投资机构联合搞的项目路演,场面铺得极大。苏媚作为她们公司的首席总监又陪着我,心气儿一直都很高。结果那天在会场里,偏偏撞上了以前在行业里跟她有过节的死对头。人家现在带的初创项目拿了风投,风头正劲,当着不少大佬的面,话里话外地刺了苏媚几句,让苏媚下不来台。”

黄向平信手拈来地编造着一个很符合职场逻辑的谎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惋惜:“加上那天她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跟着我站了一下午,身体本来就透支了。女人嘛,尤其是像弟妹这种好强的女人,在那种场合受了委屈,当场又不好发作,自尊心受挫,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了。这不,找了个借口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听到这番话,我紧绷了四天的神经,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工作上的死对头!原来是因为在名利场上受了委屈!

“害!媚儿也是的,啥时候把面子看得这么重要啊,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也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甚至隐隐有些心疼起苏媚来。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把她怎么了?”黄向平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林老弟,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还能害了弟妹不成?她这几天情绪低落是正常的,你做丈夫的,就多包容包容,多顺着她点,别去逼问她了。等她这股子郁结的劲儿过去了,自然就好了。”

“哎!谢谢黄哥!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还是您见多识广,我回去一定好好安抚她。”我感激涕零地连连道谢。

“行了,先让她好好休息几天。等过阵子,我再攒个局,叫上你们两口子出来放松放松。”黄向平笑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些自责。

这几天我光顾着自己那点无法满足的变态私欲,却忽略了妻子在职场上承受的巨大压力。

我暗暗决定,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抱抱她。

然而,我根本不知道,挂断电话后的黄向平,脸上那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独有的那种算计与阴狠。

他稳住了我这个“后方”,接下来,就该直接对真正的猎物施压了。

黄向平靠在老板椅上,点开微信,找到了苏媚的头像。

他知道,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汪童元那边又发了话,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为这位太子爷搭好这座“桥”。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一条直白、充满压迫感、却又带着无尽诱惑的信息,发送了过去。

……

傍晚,家里的卧室。

苏媚像往常一样,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双目无神地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北京城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空洞得可怕。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媚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像看着什么恐怖的炸弹一样,盯着那个手机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最终,在那种无法逃避的窒息感中,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黄向平发来的一条长长的微信:

【媚儿,这几天心情平复些了吧?刚才林然给我打电话了。他很担心你,不过你放心,我随便编了个你在会场遇到死对头受了委屈的借口,把他搪塞过去了。你先别让他知道汪少的事,我怕他一时半会受不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既然你在会场都已经认出来了,窗户纸捅破了,大家就坦诚点。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汪少比很多男人都会取悦女性,前两次你不是感觉也很不错嘛?至于他的身份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你该觉得庆幸,汪少对你非常感兴趣。前两次大家都遮遮掩掩,没尽兴。这下我们都可以摘掉面具,好好的玩玩。】

【你哪天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汪少很会玩的,他的手段和本钱你不仅见识过,而且你的身体也很食髓知味,不是吗?他能给你身体上的满足,也能满足林然的癖好,再就是汪家能带给你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咱们找个时间单独聚聚,我来安排你和汪少见面。我等你的回复。】

看着满屏幕直白而不要脸的文字,苏媚死死地攥着手机,眼底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憎恶。

她多么想彻底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

黄向平那副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是把她当成货物一样明码标价、随意送人的肮脏嘴脸。

她恨不得把手机直接砸碎,把这段屈辱的历史彻底抹去。

苏媚厌恶地将手机扔在了床上,转过头去,一直没有理会黄向平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床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黄向平见她迟迟不回复,显然失去了耐心,直接发来了一段让苏媚如坠冰窟的文字:

【媚儿,另外你也抽时间来回味一下,你那次被你老公蒙着眼睛在温泉别墅里,绽放时,你老公亲自录制的视频。还是那么惊艳,我隔三差五还要欣赏欣赏。】

看到这段话,苏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煞白,心中那个恨啊!如同千万只毒蚁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明显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黄向平在警告她,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而最让她感到绝望和痛恨的是,留下这个致命把柄、亲手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人,竟然是林然,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变态丈夫!

她恨黄向平的无耻,恨林然的愚蠢和变态,也恨自己这具已经被他们彻底玩弄、甚至隐隐期盼着那种下流刺激的身体。

可是,她能怎么办?

那个视频一旦曝光,她就全毁了。

她的家庭、她的事业、她作为首席总监的尊严,全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不敢直接拒绝黄向平,她连说“不”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咔哒——”

就在苏媚深陷在无尽的绝望与憎恨中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端着一杯热牛奶,满脸心疼和温柔地走了进来。

“老婆,怎么坐在这儿发呆,当心着凉。”我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轻轻地搂住她颤抖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今天我给黄哥打电话了。他都告诉我了,说你在会场遇到了以前的死对头,受了委屈。”

苏媚浑身一僵,抬起那双通红的桃花眼,愣愣地看着我。

“老婆,对不起,这几天是我不好,我不仅没好好安慰你,还老是给你脸色看。”我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工作上的事别太往心里去,大不了咱们以后不去上那么破班了,我养你!黄哥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看着我这副因为被蒙在鼓里而展现出的“爱妻心切”的模样,听着我嘴里说出的黄向平编造的谎言。

苏媚的心彻底碎了。她的眼神里交织着对我的恨意、怜悯,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极度悲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她没有去拆穿黄向平的谎言,也没有控诉我录下那个视频的变态行径,而是猛地扑进我的怀里,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

“老公……呜呜呜……老公……”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恨意都哭出来。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为她只是在宣泄职场上的委屈。但我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中,我的妻子正在承受着怎样的威胁与煎熬。

在我的怀里,苏媚悄悄地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拿起了背后的手机。

看着黄向平发来的那条充满威胁的视频信息,她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敢彻底激怒黄向平,却也做不到像个奴隶一样乖乖地说“好”。

她颤抖着手指,在那条令人窒息的对话框里,屈辱地回复了三个字:

【再说吧。】

发送完这条信息,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这个虚假的避风港里,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继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