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墙壁上的石英钟,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发出一声单调而机械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像极了某种生命倒计时的催命符。
我像一具被抽干了三魂七魄的躯壳,机械地、麻木地拿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拖布,跪在玄关的地板上。
我把苏媚刚才穿着高跟鞋踩过的那片区域,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清晰地倒映出我那张眼眶深陷、胡茬凌乱、扭曲且带着几分神经质的脸。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那件沾满了陈诚古龙水味道的真丝睡裙,像是一个被遗弃却依然高傲的胜利者。
它静默地躺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周散发着那种混合了雄性荷尔蒙与高级烟草的刺鼻气息。
那气味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针,顺着我的鼻腔,一路扎进我的大脑皮层。
我颓然地扔下拖布,脊背顺着冰凉的墙壁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大脑在经历了刚才那种毁灭性的尊严践踏,以及身体深处涌出的那股变态兴奋后,终于像一台过载冒烟的机器,慢慢冷却下来,恢复了一丝运转的能力。
这五天,是苏媚第一次彻底瞒着我,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而且,不是一顿简单的晚餐,不是一个匆忙敷衍的下午,而是一场长达五天五夜、跨越了一千多公里、日夜相伴的深度旅行。
这对于我们夫妻而言,对于我们曾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那个“绿帽游戏”而言,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越界。
回想以前,不管她是和阿诚在高级酒店开房,还是和李傲在单身公寓里翻滚,甚至是在我们那张主卧的大床上颠鸾倒凤,我都是那个在旁边抑或在暗处、掌控全局的“导演”。
时间、地点、他们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姿势、甚至做几次,可能都在我划定的安全区内。
我享受那种将妻子推出去,又能在事后听她红着脸汇报细节的变态掌控感。
那是一种可控的刺激,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这次不同。这五天,我被彻底踢出了局。我变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一个连问一句“去哪儿”都会被勒令闭嘴的下人。
一个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吐着冰冷的信子:
这次去上海的旅行,到底是谁主导的?
是苏媚?还是阿诚?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悬在我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脖颈上的那把重斧,决定着我最后的生死。
如果这五天五夜的浪漫出逃,是苏媚主动提出来的。
那我大概能猜透她的心思。
她是在报复我。
她用这种最决绝、最直接的身体背叛和行踪隐瞒,来惩罚我在内蒙套房里那场荒唐的下跪,惩罚我撕碎了她对“丈夫”这个词最后的底线。
如果是这样,那我对她能够接受我骨子里那种下贱的“绿奴癖”,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刚才扔下睡裙的动作,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可以去外面找男人,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其他男人的讨好,但她绝对不会像以前包容“绿帽癖”那样,去体贴、安抚我现在的变态心理。
她不仅要给我戴绿帽,还要把我的尊严连皮带肉地踩在脚底,反复碾压。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恐惧的结果。
如果,是另一种可能呢?
如果这次上海的五日游,是阿诚主导的,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场“收网行动”呢?
想到这里,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胃里一阵无法控制的痉挛,酸水直往喉咙眼上涌。
阿诚和李傲不同。
李傲是个头脑相对比较简单的禽兽,只是个纯粹为了下半身思考的打桩机,玩够了、腻了,也就散了。
但阿诚……他可是和苏媚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阿诚有钱,有手腕,是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管,最要命的是,他至今未婚。
我太清楚阿诚看苏媚的眼神了。
在那副看似儒雅随和的金丝眼镜背后,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爱慕和不甘。
他以前之所以愿意陪着我玩这种荒唐的换妻游戏,无非是借着我的变态癖好,名正言顺地占有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但如果,阿诚趁着我们夫妻冷战、苏媚对我最失望、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呢?
如果他不再满足于只做个游戏里的“男配角”和“周末床伴”,而是动了真格的,想要把我这个合法的丈夫彻底踢出局,把苏媚抢过去当真正的老婆呢?
那我的婚姻,就真的走到悬崖边上了。
我回想起刚才苏媚站在玄关看我的眼神。
冰冷、高傲、坦荡,没有一丝一毫出轨被抓包后的躲闪和心虚。
是的,她根本不需要躲闪。
在她的逻辑里,是我先在内蒙撕碎了丈夫的脸面,是我先把婚姻的忠诚踩在了脚下,是我先对不起她。
所以她现在做任何事,都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罪感。
可是,那个半敞开的行李箱,还有那些堂而皇之散落在底层的迪士尼票根和法餐小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真的是我偶然“发现”了她出轨的证据?
还是……她故意没有拉上拉链,故意把这些东西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又在给我下某种更深层次的“暗示”?
我的大脑快要超载了,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疯狂撕扯、碰撞。
我隐约察觉到,这可能是她刻意为之的一场心理博弈,她在用这些死物来试探我的底线,或者单纯是为了满足她现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虐快感。
但我不敢往深了想,我怕自己一旦陷入那种逻辑里,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我必须弄清楚,这五天到底是谁主导的。苏媚到底有没有向阿诚摊牌?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死死地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客卧房门。
凌晨一点半。
我像个幽灵一样从地板上站起来,光着脚,连拖鞋都没敢穿,一点一点地挪向客卧。
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耳膜上剧烈撞击的轰鸣声。
我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以往冷战的这段时间,这扇门每天晚上都会被她从里面死死地反锁。如果今晚也一样,那我的计划就只能宣告破产。
我抱着试一试的绝望心态,手腕微微用力,极其缓慢地往下压了压门把手。
没有阻力。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只有我能听见的一声“咔哒”,门锁的锁舌顺滑地缩了回去。
门,没锁!
巨大的狂喜和更深层的恐惧,在同一时间像高压电流一样击中了我。
她今天居然没有反锁房门!
是因为出差五天太累,洗完澡倒头就睡忘记了?
还是像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一样,这也是她默许我进入、刻意留给我的一道缝隙?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屏住呼吸,像个入室盗窃的亡命徒,轻轻地推开门,侧着身子闪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苏媚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穿着丝绸吊带的肩膀。
她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是真的累坏了,睡得很熟。
空气中弥漫着她刚洗完澡后那种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旁。
她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朝下,连着一根白色的充电线。
我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快要撕裂。我伸出手,像拿一件易碎的爆炸物一样,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她的手机拔下充电线,拿了起来。
我没有立刻解锁,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床铺,用自己的身体和双臂严严实实地挡住屏幕可能发出的光亮,然后大拇指按在了电源键上。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在我的脸上。停留在密码输入界面。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钟。
她会改密码吗?
经历了这么彻底的决裂,她还会用以前那个密码吗?
如果输入错误,手机震动或者锁定,我就彻底完了。
我抱着赌一把的心态,颤抖着输入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六位数字——她的生日和我的生日组合。
屏幕微微一闪。
“解锁成功。”
桌面流畅地滑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差点激动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密码没有换!
这让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点点可怜的安慰。
至少,在最底层的防线上,她还没有把我彻底抹除。
我没有去看她的照片,也没有看别的软件,而是直接点开了绿色的微信图标。
聊天列表的第一个,就是被置顶的阿诚。
备注依然是那个刺眼的“诚”。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我飞快地向上滑动,略过了这五天里那些简短的行程通知,直接将时间线拉回到五天前,也就是她突然在餐桌上向我宣布要“出差”的那天下午。
聊天记录不多,我一字一句地看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苏媚:“我最近心情很烦,不想呆在北京了。想出去透透气。”
过了大概十分钟,阿诚回复了。
阿诚:“怎么了?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想去哪,我陪你。”
看到“家里的事”这四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苏媚没有正面回答。
苏媚:“上海吧。想去迪士尼看看烟花,还想去外滩走走,吃顿好的。你如果有空的话,把行程安排一下。”
阿诚:“交给我。明天早上的机票,我去接你。”
阿诚答应得很爽快,但紧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条让我瞬间汗毛倒竖的消息。
阿诚:“出去五天,林兄那边呢?他最近忙不忙?你和林兄商量好了吗?”
看到这句话,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都停滞了。
阿诚在试探!
他虽然用的是关心的口吻,但字里行间都在试探我和苏媚现在的关系状态。
以前他们出去,只需要我说一句话安排好就行,但这次是苏媚直接找的他,他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紧张地滑动屏幕,看苏媚是怎么回复的。
如果苏媚在微信里大倒苦水,说我下跪,说我恶心,说我们正在冷战,那阿诚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时间隔了两分钟。
苏媚只回复了短短的三个字。
苏媚:“见面说。”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见面说。”
没有抱怨,没有解释,也没有掩饰。只有这意味深长、留下无限遐想的三个字。
看着屏幕上这简短的对话,我感觉自己的脑部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这五天的旅行约会,竟然真的是苏媚主导的!
是她主动向阿诚释放了信号,甚至直接提出了地点和要求。而她那句“见面说”,更是把我的疑感拉到了极致。
她到底在上海的酒店里,和阿诚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把我们冷战的底牌全掀了?她是不是已经告诉阿诚,我林然现在连碰她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果她说了,那阿诚现在的沉默,就不再是以前那种陪我们玩游戏的“懂事”,而是猎人捕捉猎物前的静默!
奇怪的是,这五天,阿诚装得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未在微信上主动联系过我。
之前他和苏媚在一起时,偶尔还会发张风景照,或者在微信上稍微挑逗一下我,比如发个“今天夜色不错”、“林兄早点休息”之类的暗语,来刺激我的神经。
但这次,完全没有。
我想着这个原因,盯着屏幕上那句“见面说”,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恐惧。
我不知道苏媚这次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之间的问题告诉阿诚。
如果阿诚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这五天不联系我?是因为苏媚在身边缠得太紧,还是他察觉到了苏媚的异样,在刻意避嫌?
如果苏媚已经全盘托出了……
如果阿诚知道了我是个只能跪在地上舔鞋的变态,他还会把我当正常人看吗?他还会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丈夫来看待吗?
不,他不会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只会觉得我恶心,觉得我不配拥有苏媚。
他一定会趁虚而入,准备真正地撬墙角了。
“七年之痒……”
我在黑暗的客卧里,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人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只要熬过去了就好。
但如果阿诚真的动手,如果苏媚在这五天里,在这场没有我参与的浪漫旅行中,真的对他动了真心。
是的,我的婚姻没有七年之痒。
而是要七年而止了。
恐惧、嫉妒、还有一种极其悲哀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将我整个人死死地钉在原地。
但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极其犯贱的事实。
看着手机里苏媚那句冷酷的“见面说”,想着这五天她和阿诚在上海可能发生的疯狂画面,想着阿诚可能正在筹谋如何将她从我身边彻底抢走……
我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兴奋劲,竟然又像雨后春笋般,不受控制地涌现了出来。我的下半身,在这个充满恐惧的时刻,居然可耻地起了一丝反应。
我对自己这种无可救药的变态心理,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我真的没救了。
我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场失控的剧本里,被他们一点一点地玩死。
我颤抖着手,将手机屏幕熄灭,按照原样,轻轻地放回床头柜上,插好充电线。
然后,我像个幽灵一样退出了客卧,轻轻地拉上了房门。
因为是周末休息,苏媚并没有起那么早。
没有了工作日的闹钟,窗外的阳光已经十分刺眼。
当我在厨房里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煎好鸡蛋和培根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半。
这本该是夫妻之间最惬意、最放松的时刻。但此刻的房子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厅,把属于她的那份放在了她常坐的位置上。
我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整一夜,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那句刺目的“见面说”,像个魔咒一样折磨着我。
客卧的门开了,苏媚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极其舒适的真丝睡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透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充分滋润过的水润感。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一句“早安”。
我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餐厅里只有刀叉偶尔碰撞骨瓷盘子的清脆声响。
这种寂静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越勒越紧。
我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内心的极度恐慌和那股如影随形的偷窥欲,像两只在胃里疯狂撕咬的野兽,终于扯破了我那点可怜的理智。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
“那个……”我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声音颤抖着,用极其委婉、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的语气开了口,“老婆,你这几天……在上海出差,还顺利吗?那边……天气挺潮湿的吧,你胃不好,有没有吃坏肚子?”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微表情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者慌乱。
苏媚切煎蛋的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过旁边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直勾勾地刺进了我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皮的青蛙,被死死地钉在了解剖台上。
她看穿了。
她毫不留情地看穿了我拙劣的试探,看穿了我骨子里的懦弱,也看穿了我那肮脏、下贱的偷窥欲。
“林然,”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平淡,“昨晚半夜,你偷偷溜进我房间查我的手机,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轰!
我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响,血液瞬间逆流。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我昨晚动了她的手机!
我张了张嘴,脸色瞬间煞白,想要否认,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掩饰了。”苏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乎决定不再用沉默来折磨我,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用语言将我彻底凌迟。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五天在上海干了什么吗?你不是很好奇我那句‘见面说’到底跟阿诚说了什么吗?好,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出轨了。这五天,我根本不是去工作。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和阿诚待在一起。”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如此坦然、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出来时,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铁手狠狠地捏碎了。
“就在你每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给我发那些嘘寒问暖的废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和平饭店江景套房的大床上。你发第一条信息问我落地没有的时候,阿诚正在浴室里从背后抱着我洗澡。”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念一份早餐食谱,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我的软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阿诚为什么这几天没联系你吗?”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我极其陌生的施虐快感。
“第一天晚上,我们喝了一瓶红酒。然后,我把你那天在内蒙酒店套房里,是怎么当着别人的面,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是怎么流着口水,摇尾乞怜地求那个医生让你舔他鞋面的丑态,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了阿诚。”
嗡——
我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全说了……
她竟然真的全说了!她把我这辈子最屈辱、最下贱、最见不得光的底牌,彻底暴露在了一个觊觎她十几年的男人面前!
“你……你怎么能……”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绝望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苏媚冷笑了一声,“林然,你是不是觉得阿诚知道了会同情你?你错了,阿诚听完之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他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有点特殊的绿帽癖好,还勉强把你当个男人看。但他没想到,你骨子里竟然贱到了这种地步。他说,他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一个只配趴在地上吃灰的废物做朋友。”
苏媚的每一句话,都在残忍地撕裂着我作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你知道阿诚在嘲笑完你之后,做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诱惑和残忍,“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他在床上对我多多少少还有些温柔和尊重,因为他觉得你是我的丈夫。”
“但是那一晚,当他知道你是个连尊严都不要的贱骨头之后,他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把我按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夜景。他用一种极其粗暴、极其野蛮的方式占有我。他不再叫我林太太,他叫我‘贱人的老婆’。他每用力撞击我一次,都会在我的耳边骂你一句。他骂你是个喜欢看老婆挨操的死变态,骂你是一条只配跪在地上听声的绿帽狗……”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我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整个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发生着极其剧烈、滑稽而又恐怖的变化。
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不知什么表情,先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紧接着,又因为被兄弟看穿底线的极度恐慌变得惨白;最后,甚至隐隐透出了一层死灰般的铁青和惨绿。
一会红,一会绿,一会白。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我的额头、鬓角渗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砸。
我绝望地看着她,眼泪不知不觉地从眼眶里汹涌而出,流了满脸。
我哭得像个极其可悲的丧家之犬。
屈辱!极致的屈辱!
我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嘲笑、鄙视,我深爱的妻子在外人面前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然后任由那个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去羞辱她,同时也借着她的身体来羞辱我!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社会性死亡,是精神上的公开处刑!
然而。
就在我的眼泪疯狂流淌、就在我因为极度的痛苦和屈辱而浑身发抖、痛不欲生的时候。
一件极其可怕、极其无耻的事情发生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羞辱感和苏媚极其露骨的口述中,突然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我竟然……硬了。
在听到阿诚骂我是狗、听到苏媚描述阿诚是如何在落地窗前粗暴地占有她、听到她被叫作“贱人的老婆”的这一刻。
我的身体彻底背叛了理智。我竟然在此刻无耻地硬了,而且硬得发疼,硬得像是一块烙铁。
那是一种将自尊完全踩在脚底摩擦后,所产生的毁灭性的快感。
心脏在滴血,灵魂在惨叫,但身体却在那极其变态的绿奴癖好的驱使下,因为这种极限的被践踏、被剥夺,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狂暴高潮。
这种痛中带爽的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髓,似乎快要让我彻底失控了。
我一边哭着,泪水糊满了脸庞;另一边,我却极其无耻地、不受控制地在椅子上微微弓起了腰,试图掩盖西裤下那紧绷到快要爆炸的丑态。
苏媚坐在对面,端着咖啡杯,冷眼旁观着我这一切扭曲、矛盾、又极其下贱的反应。
她的眼神变得也开始复杂,随之而来的仿佛在看一条发情的流浪狗般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