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H医生的线上聊天,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生活里一种不可或缺的习惯。
每天晚上,等苏媚睡熟后,或者在白天工作的间隙,我都会习惯性地登录那个隐藏的QQ小号,看看那个深蓝色的头像是否亮着。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候聊聊我近期的心理波动,有时候他会用极其专业的医学术语,给我剖析男性在面对生殖竞争时的潜意识妥协。
在这段极其私密的精神交流中,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这一切,睡在我枕边的苏媚,一无所知。
苏媚依然在用她那种独有的、让人疯狂的方式,挑逗着我,满足着我。
比如昨天下班前,她给我发来了一张在某高档西餐厅洗手间里拍的对镜自拍。
照片里,她穿着我前天刚给她买的那套黑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拉丝。
但在文字说明里,她却写着:
“老公,阿诚刚刚在包间里,逼着我把内裤脱下来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我现在下面空荡荡的,晚上的饭局,我都不敢迈大步子了……”
看着屏幕上这极其下流的文字,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混杂着屈辱与兴奋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如果是在看到那条“绿奴狗”的评论之前,我绝对会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甚至会立刻回复她一句“乖乖听话,让他看看我老婆有多骚”。
我会沉浸在自己“导演”了这一切的巨大虚荣心里。
但现在,那种纯粹的骄傲感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看着照片,下半身依然极其诚实地给出了反应,但在心理上,我却像是一个被卡在门缝里的人,在“微爽”与“自我怀疑”之间反复横跳。
我强行压抑住那种想要跪在地上膜拜她的冲动,只是极其僵硬地回了一个“注意安全”。
我常常在深夜里盯着天花板想,如果没有那次心血来潮的视频比赛,如果没有那条一针见血、撕碎我伪装的评论给我带来的深层怀疑,我想,我会一直这样“幸福”且自欺欺人地生活下去。
我会心安理得地披着“淫妻爱好者”的华丽外衣,安安稳稳地做我那掌控一切的春秋大梦。
但现在,梦醒了一半,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彻底醒来后的残酷现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今年已经是我和苏媚结婚的第七个年头了。
俗话说,婚姻都有“七年之痒”。但在面对这个所有夫妻都谈虎色变的话题时,我的内心却是有着极其隐秘的骄傲的。
看看周围的同事和朋友,结婚七年的,要么早就相看两厌、为了柴米油盐吵得不可开交;要么就是在外面偷偷摸摸地寻找刺激,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而我和苏媚呢?
我们不仅刚刚搬进了宽敞豪华的大房子,我们在生活里依然相敬如宾,在床笫之间更是和谐得让人嫉妒。
苏媚看着我的眼神,永远充满了崇拜、依赖和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虽然我知道,这种“和谐”与“保鲜”,是建立在我们极其变态的绿帽癖好之上的;是建立在阿诚、李傲、阿越这些男人的汗水和碾压之上的。
但不可否认,这确实算是这种畸形癖好给我们婚姻带来的最大“好处”。
我们用极其极端的手段,彻底杀死了婚姻里的平淡。
只是,这种建立在悬崖边缘的幸福,掩盖不了我最近日渐浓重的忧心忡忡。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但苏媚何等聪明,她到底是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老婆,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我最近经常走神、强颜欢笑的样子呢?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苏媚没有去见任何人,而是极其乖巧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枕着我的大腿,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看着电视。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我微微皱起的眉头。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心疼,“我看你这阵子总是叹气,晚上睡觉也经常翻来覆去的。”
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最怕的就是她问起这个。我怕她顺藤摸瓜,看穿我在网络上遭受的那些屈辱,看穿我正在“绿帽”和“绿奴”之间苦苦挣扎的软弱。
我极其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下意识地避开了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桃花眼:“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公司里有个项目赶得太紧,工作压力有点大,没睡好而已。”
“真的只是工作压力大吗?”苏媚有些半信半疑,但体贴如她,并没有像个怨妇一样刨根问底。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腰,极其温柔地说道:“老公,赚钱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对了,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既然你最近压力这么大,要不……我们休个年假,出去转转?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个二人世界,放松一下。”
听到她没有继续追问我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我如蒙大赦,赶紧顺坡下驴:“好啊!正好我也想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里玩?”
苏媚从我腿上坐起来,极其认真地想了一圈,最后却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耶。这几年,你一有空就带我到处飞。三亚的海咱们看过了,成都的美食咱们吃过了,上海的繁华咱们也逛腻了……那些大城市和热门的旅游景点,好像都有点审美疲劳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
这几年为了满足她的物质需求和生活情调,国内一线的大城市和小资景点我们几乎跑了个遍。
现在突然要找一个有新鲜感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个结果。
“那我们再合计合计,反正还有时间,慢慢考虑。”我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这天晚上,等苏媚睡下后,我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脑。
看到H医生的头像亮着,我便顺手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即将到来的七周年纪念日和不知道去哪里的苦恼,当做日常琐事讲给了他听。
林然:“H医生,我老婆今天看出我心情不好了,差点没把我吓死。还好我用工作压力大搪塞过去了。她提议七周年纪念日出去旅个游,但我们平时大城市去得太多了,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去哪了。”
没过一会儿,H医生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H:“你老婆很敏锐。不过出去走走确实是个好主意。人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尤其是在这套布满了你们畸形记忆的新房子里,心理防御机制会非常顽固。换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透透气,脱离了那些钢筋水泥的束缚,说不定你反而能想明白很多一直卡着你的事呢。”
看着H医生这段极具心理学深意的话,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然:“是啊,我也想换个脑子。H医生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对面停顿了大概一两分钟,屏幕上才缓缓敲出了一行字。
H:“你们总是去那些拥挤的、充满都市欲望的大城市。要不……这次去内蒙玩玩?去看看大草原。”
“内蒙?”我愣了一下。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辽阔画面。
确实,我们平时的旅游,要么是高档的星级酒店,要么是人头攒动的网红打卡地。
内蒙的广袤草原,那种远离现代工业文明的极致空旷,我们还真没去体验过。
林然:“内蒙倒是真没去过。平时尽去旅游景点看人头了,大草原确实是个盲区。H医生,这是个不错的提议!自驾游的话,我们自己开车,天地那么大,肯定能彻底放松下来。”
H:“是啊,草原很大。大到能包容下所有的伪装和面具。在那边,没有所谓的社会阶层,只有最原始的自然和本能。去吧,祝你们旅途愉快。”
在这段极其正常的祝福语之后,H医生突然又发了一条极短的消息。
H:“呵呵。”
随后,他的头像便彻底暗了下去,显示已离线。
看着那句略显突兀的“呵呵”,我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个一直以来都极其冷静、甚至有些不苟言笑的医生,怎么突然发了这么一个带有隐秘笑意的词?
但当时的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他医生的职业面具下难得的幽默。
我满脑子都是对这场即将到来的、能暂时让我逃离“绿奴”焦虑的自驾游的憧憬。
第二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把去内蒙大草原自驾游的计划告诉了苏媚。
“去内蒙?自驾游?”苏媚正在厨房里煎鸡蛋,听到我的提议,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一脚油门的事。咱们平时一直去大城市逛那些人挤人的旅游景点,这次咱们换个口味。去看看蓝天白云,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骑骑马,晚上就在大草原上看星星。就咱们俩,彻底放空几天。”我极其兴奋地描绘着。
“好呀好呀!我早就想体验一次那种在公路上自由驰骋的感觉了!”苏媚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一样,连锅里的鸡蛋都顾不上了,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老公你太棒了!那我们赶紧查查攻略,看看要准备些什么!”
看着妻子如此开心,我心底的阴霾也被短暂地扫空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我们夫妻俩的生活重心,全都转移到了这场七周年自驾游的筹备上。
我们把女儿送去了岳父岳母家暂住;我把那辆平时只在市区里开的SUV送去做了最全面的越野保养,换上了全地形轮胎;苏媚则买了一大堆户外装备,甚至还在网上订购了车载的充气床垫。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温馨,充满了期待。
在出发前的那一晚,我看着客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听着浴室里苏媚洗澡的水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这场逃离水泥森林的旅行,会是一场洗涤心灵、让我重新找回作为丈夫自信的疗愈之旅。
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
H医生提议我去内蒙大草原,根本不是为了只让我“透透气”。
这不过是这个深谙人性弱点的心理大师,对我这个始终不敢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重度患者,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着现代文明和社会伦理的城市里,我依然有无数的理由去掩饰我的“奴性”。
只有把我剥离出熟悉的环境,把我扔到那个浩瀚无垠、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大自然里,他才能对我进行一次最彻底、最残酷的“行为测试”。
为了这次七周年纪念日的内蒙之行,我和苏媚可谓是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
出发前的一天,我们大包小包地把女儿暖暖送到了岳父岳母家。
如果放在平时,不管是去三亚还是去成都,我们肯定都会带上老小一大家子人去热热闹闹地玩一圈。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属于我们夫妻俩的“七年之痒”纪念日,是一次纯粹的、需要彻底撕下面具的逃离。
老人们不仅非常理解,甚至比我们还要高兴。
“你们俩这几年为了工作和这个新家,也是够拼的。七周年可是个大日子,赶紧出去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岳母一边给暖暖剥着橘子,一边笑眯眯地催促我们,“孩子放我们这儿,你们一百个放心。到了大草原就好好放松,不用操心家里!”
看着两位老人那满是慈爱和祝福的眼神,我心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那种充满未知刺激的期待感给彻底淹没了。
他们如果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和女婿,这次去大草原到底是为了寻求怎样一种“放松”,估计能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
从岳父母家出来,回到我们自己的新房,苏媚便彻底放飞了自我,开始在衣帽间里疯狂地整理行李。
我靠在门框上,端着一杯水,看着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一样在几口巨大的行李箱之间穿梭。
她准备了很多在大草原上拍照用的漂亮衣服——波西米亚风格的印花长裙、防风的彩色冲锋衣、甚至还有几条极具民族风情的披肩。
但在那个属于她私人的、带有密码锁的小型黑色行李箱里,装的却是另一番足以让人血脉贲张的光景。
我亲眼看着她极其兴奋地将一件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内衣、几双不同颜色的开裆丝袜,以及一些震动棒、跳蛋之类的私密情趣小玩具,小心翼翼地塞进箱子的夹层里。
她甚至还带了几根极其精致的皮质绑带。
“老婆,咱们是去自驾游,你带这些东西……用得上吗?”我明知故问,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媚转过头,白了我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春情与荡意:“怎么用不上?大草原上天高皇帝远。到了那种荒郊野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如果在车里,或者在帐篷里……用上这些小玩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听着她这番毫不掩饰的荡妇言论,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妻子。
她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地蜕变成了我梦寐以求的那个极品荡妇。
她不再需要我的引导和逼迫,她自己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任何环境下、用最下贱的方式来寻找快感、甚至来取悦我这个有着变态癖好的丈夫。
虽然我依然卡在“绿奴”的认知缝隙里痛苦挣扎,但在这一刻,看着她满眼期待地为我们的性福生活做着最淫靡的准备,我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爱她了,爱到骨髓里,甚至比七年前结婚时还要狂热百倍。
“对了老公,你看这套怎么样!”
苏媚突然像献宝一样,从衣帽间最深处的柜子里,拿出了她特意为这次内蒙之行“秘密采购”的一套衣服,然后当着我的面,极其利索地换上了。
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身极其惹火的“西部女郎”装扮。
脚上是一双及踝的棕色小马靴,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下半身是一条只到大腿根部的磨边牛仔小短裙,短到只要她稍微一弯腰,就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挺翘蜜桃臀;上半身则是一件红白格子的半袖短款衬衣,衣摆在胸前随意地打了个结,不仅将那对饱满的酥胸勒得呼之欲出,更露出了一大截平坦雪白的小腹和性感的肚脐。
最绝的是,她的头上还戴着一顶极其俏皮的卡其色小牛仔帽。
这身打扮穿在苏媚的身上,将她原本端庄知性的气质彻底颠覆。
清纯中透着狂野,可爱中又带着一种让人想要立刻将她按在草地上狠狠蹂躏的极致性感。
“怎么样?好不好看?”苏媚双手叉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故意踩着小马靴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间,隐约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边。
“咕咚。”我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小腹处腾起一团邪火,“太……太美了。简直要为夫的命。”
“那当然,既然要去大草原了,当然得穿得狂野一点才应景嘛!”苏媚得意地压了压头顶的牛仔帽,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老公,等到了大草原,如果遇到什么骑马的帅哥,你说……我穿成这样,他们会不会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依然在用这种方式挑逗我,试图激起我的绿帽瘾。
我强忍着心底那种想要跪下去亲吻她马靴的冲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地揉捏了一把她的翘臀:“你个小妖精,到了草原上给我收敛点。要是真招惹了什么野狼,我可不管你。”
“我才不怕呢,不是有你保护我吗?”苏媚娇笑着,在我怀里扭动着身躯。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城市的雾霾时,我们把那几个装满“秘密”的行李箱塞进了SUV的后备箱。
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轰鸣,我们驶出了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城市,驶出了那些由钢筋水泥、社会阶层和复杂人际关系编织而成的巨大牢笼。
导航的终点,指向了千里之外的内蒙古腹地。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公里的增加,逐渐发生着变化。
高楼大厦被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视野、越来越稀少的车流,以及天际线尽头那隐隐约约的连绵绿意。
苏媚坐在副驾驶上,穿着那件红白格子的短款衬衣,戴着墨镜,心情大好地跟着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哼着歌。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扬起她的长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由和惬意。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笔直的高速公路,心情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在那片天苍苍野茫茫的无主之地上,当所有文明的约束都被剥离,当一切世俗的眼光都不复存在时,我骨子里那份一直被我死死压抑、用“爱与包容”去粉饰的真正奴性,还能不能藏得住?
H医生那句意味深长的“呵呵”,像是一个盘旋在车顶的幽灵,一路跟随着我们向北驶去。
而此刻正在副驾驶上幻想着狂野之旅的苏媚,根本不知道,这场纪念日旅行,即将成为我们这段病态婚姻中,最不可控、也最颠覆的一次灵魂裸奔。
向北,向北。
向着那片无垠的绿色,向着潜意识的深渊,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