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尽欢坐在自己屋里,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下铺着几张裁好的薄纸,上头压着一块磨平的小木条。
他就着光,安安静静地抄着药方,偶尔停笔想一阵,再接着写。灯花“啪”地爆了一下,他也只是动了动笔尖,没抬头。
可欣披着一头半湿的长发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热水和香皂气。
她站在门口,拿干毛巾在发梢上擦着,因为头发没干透,身上那件旧花布睡衣的领口和肩头都被洇得深一块浅一块。
“尽欢,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她说完没走,反而往屋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摞纸上,“这是啥?大晚上不睡觉,又在捣鼓什么?”
尽欢把手里那张纸抬起来给她看:“之后开诊所要用的一些方子,我提前写一遍,理理思路。”
见她凑过来,他便把纸放平,指着上头一行行字说,“这个方子主治风寒咳嗽,这个是退热的,还有那个是调理女人月事不调,旁边那张是外用的,跌打损伤时熬了敷在伤处。”
可欣半湿的头发垂下来,几缕发梢在纸面上点了点,像洒了寡淡的墨。
她看了一会儿弟弟写的东西,抬头问:“你那些后山洞里的草药呢?什么还魂草、什么灵芝,还有那个叫龙什么草的,不都可以拿来用?怎么这些方子里都是寻常药铺抓得到的便宜货?一个都看不到。”
尽欢把笔搁下,拿木尺把纸角压了压,才慢慢说:“那些东西不好随便用。一是寻常病根本用不着,二来药铺里也配不齐。我要开的是诊所,不是给王公贵族看病的仙馆。真有重病,能用平凡药能治好的,就绝不碰那些。咱们不能让别人知道那些草药,随便一样拿出去都招祸。”他说完,转头看可欣。
可欣坐在桌边,歪着头,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发尾,神情有些复杂。她没立刻开口,只“嗯”了一声。
尽欢又说:“再说了,医院开是想把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钱洗白,我没打算靠它发大财。病人能帮就帮,帮着帮着,钱来得也安稳。人命是大事,可我总不能见谁都要把天坑底下的家底全掏出来,惹来大麻烦。”
可欣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明明才十四,怎么每次说起这些,都跟老爷爷说家常一样?又能打,又会医,还会做买卖,我都不晓得该怎么看你了。”
她没把这些话全说破,可尽欢听得出来,她心里其实不大好受。
她知道弟弟有本事,那种说不上来的神仙手段,她下午亲眼见了。
可最让她心里打架的,就是这一点。弟弟不是开不了方子、不是治不了,而是看人下菜……
她也知道有道理——那些东西露出去,会招来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弟弟能打,家里这几个女人也能撑,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理性上懂,感情上又跨不过去,一边觉得本该如此,一边又觉得见死不救。这团线在心里滚了又滚,越滚越大。
尽欢把最后一叠纸放进抽屉,抬头看她。
她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他哪会看不出来:“姐,你在想我明明有本事,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是不是?”
可欣没做声。
尽欢站到她面前,声音轻下来:“我也没说不救。有些东西现在不好露,但不代表以后不行。万事都有个过程,一步步来。我这人你是知道的,谁对咱家好,我记着;谁有事求到我头上,我能办也不会缩着。尤其是姐你的事——只要你开口,就算鬼门关前,我也给你把人拽回来。”
可欣抬起头看了他半晌,又低下头擦了擦头发,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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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后,等尽欢洗完澡回来,推门一看,自己的凳子已经被可欣占了。
她坐在灯下,把他写好的几页药方翻来覆去地看,头发半干不干地搭在肩上,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姐,你咋还在这?”尽欢擦着头发往床上一坐,顺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我先说好,别撵我走。”可欣把一张药方举起来,眯着眼看,“我不太懂什么是药理,可家里妈她们总有忙的时候,玉儿那小丫头也得念书。现在能抽出空帮你忙的,不就剩我了?怎么,不赶紧对姐姐感恩戴德?”
尽欢嘴角抽了抽,拿下肩上的毛巾在手里甩了甩:“那我谢谢您嘞。不过姐,之前你不是还说要学护理吗?去去去,赶紧起来,光会看名字不知道药效有屁用,你连哪味儿是哪味儿都分不清,那纸上写的是药,又不是炒菜谱。你拍着脑袋说要帮,别到时把黄连认成甘草。快点让出本王的王座,让朕来教你。”
他说着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真就摆出一副等着她让位的架势。
可欣没说话,只把那张药方放回桌上,慢慢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五个大字。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
尽欢的“帝王之气”连三秒都没撑过,就果断举起双手,赔着笑说:“我错了,姐,您坐着,我再去搬张椅子。”
说完赶紧转身出了屋,去堂屋里提了张竹椅进来,乖乖放到书桌旁边,挨着可欣坐下,动作规规矩矩,赔着笑,“来,我给您讲讲。这张是治咳嗽的,这里面的川贝您老总该认识了吧?”
可欣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像在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才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真正的听了起来。
尽欢探头看了一眼,把最上面那张抽出来,指着上头的方子逐字逐句给她讲。
“这是一张治风寒的方子,葱白、生姜、红糖,再配点苏叶。起初有寒热、头疼、流清涕,就用这个。要发汗,得趁热喝。”
可欣点点头,手指点着纸上的字小声重复。
尽欢有取出一张指着说:“来,你看这个,这是给女人经期小腹冷痛的,里头有艾叶、香附、元胡……都是常见药。以后咱们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肚子疼,来抓药也方便。”
可欣“嗯”了一声,听得认真,拿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
尽欢见她没打岔,就接着往下讲了下去,连说了四五张,把这几天要抄的药方全过了一遍。
等到最后一张讲完,可欣才直起腰,长长吐了口气:“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念书先生都没你能讲。”
尽欢把纸叠好,咧嘴一笑:“先生哪能跟我比,他又不给你发月钱。等你学会了,我还指望你以后给我搭把手呢,姐。”
…………
尽欢见她没打岔,就接着往下讲,“这药也不能乱配。有些单看没问题,合一起就闹起来了。比如甘草,这玩意儿跟很多方子都能搭,可它跟海藻、大戟、甘遂那些要避开,碰一块儿容易增毒。还有半夏跟乌头,根本不能放一个锅里。有些药吃多了伤胃,有些看着温和,吃久了倒损气。所以别一听人说哪个药好就乱抓。”
可欣边听边点头,又忍不住问:“那要是风寒刚起,吃了发汗药,又喝了凉茶,会怎么样?”
尽欢便解释:“药性相冲,轻的拉肚子,重的能把人折腾三五天。你们平时到镇上药铺抓药,不能光报病名,最好让先生把个脉,看看寒热虚实。”
可欣“啧”了一声,皱了皱眉:“学问真多,我一时真记不住。”
说着就起身去翻出个旧本子和半截铅笔,又坐回来,铺在灯下,边听边记。
她写字不算快,有时碰上不会写的药名,只能顿住问:“尽欢,‘苏叶’的‘苏’怎么写?还有‘羌活’是哪个‘羌’?”
尽欢便凑过去,伸出食指在她本子上点着,又拿笔在纸边写给她看。
这一教一记,节奏便慢了下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响,还有灯花偶尔“啪”地炸开。
尽欢讲完一段,侧过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亲姐姐。
油灯光照在她半湿的长发上,那么近,他能看见她眉骨、鼻梁和下颌的弧线,和妈妈张红娟有五六分像。
她的模样已经长开了,眉眼精致,皮肤白净,刚洗完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净的香皂味,又混着点她自己身子上的淡香,很好闻。
他恍了下神。
心说怪不得老话讲长姐如母,自己这个姐姐,真是越长越像妈了。
要是再过几年,身段恐怕还能再长开些,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像妈一样。
可欣记完最后几个字,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一抬头,正对上尽欢怔怔看着她的目光。
灯光晃在他眼睛里,他回过神来,却也没躲,只眨了眨眼,问她:“都记好了?”
可欣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说:“字是记下了,就是记不牢,改天你再给我讲讲。”
尽欢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本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一排排写着药名,他忍不住笑了笑:“比大夫开的方子还认真。你连标点都画上了。”
可欣伸手把本子合上,哼了一声:“笑什么,字丑怎么了,能认就行。”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在看什么呀,眼睛都发直了。”
尽欢也不瞒,托着下巴笑道:“我在想,姐你长得跟妈真像。刚才灯底下一照,我差点以为妈坐在这儿。”
可欣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推了他一把:“去,少打岔。谁像妈了,你眼睛叫灯晃花了。”
尽欢憨笑着挠了挠头,没接话。
可欣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挑着眉看他:“你这样,我听人说,是不是叫……恋母?”
尽欢没有否认,反而摸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那神情不像被戳穿,倒像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然后点点头,答得挺果断:“算是吧。”
可欣被他这么坦荡一认,反倒怔了怔,随即点着头,拖长声音道:“果然如此啊。”
她也不惊讶,也不追问,只拿手指转着那截铅笔,像在琢磨什么别的事。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尽欢,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藏不住的好奇:“那,做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尽欢正端起杯子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姐……你不对劲。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是跟亲弟弟能讨论的事吗?还是跟亲妈的那档子事……”
“你刚不是还一口承认自己恋母吗?怎么现在倒腼腆起来了?我又没问你和谁,我就问那件事。”可欣假装不以为意,嘴硬着,脸却红起来,两腮像被油灯烘过一般,声音也小了些,“果然跟干妈说的一样,男人呢,都是敢做不敢认。”
尽欢嘴角狂抽,心里已经翻了七八个白眼:姐姐,你是否清醒?你让我怎么说?
这位好姐姐是不是真没把我当男的,还是没把您自己当女的?大半夜不睡觉,拉着亲弟弟讨论这种问题,还要我给您汇报感受?
我是该说“太爽了”,还是该写篇一百多万字的乡村色情小说让人流传千古?
那要不要在取个好听的名字?
是《乡村多娇需尽欢》还是《乡野少年寻欢记》?
难道还要跟你说弟弟我来着不拒,向来跟女人做那事就是拿大肉屌鸡巴往出了骚水的肉屄里插,把她们肏得嗷嗷淫叫,饥渴怨妇只要被我一插,马上就会变成只会喊高潮哦齁齁齁的的母猪精盆?
他憋了半天,才似笑非笑地反问:“那您想听什么?想听我怎么跟妈……那个的?您不是都听了好几个晚上了吗,还问我什么感觉,您耳朵不都听出茧子了?”
可欣果然噎了一下,脸更红了,可她还是把脖子一梗,不肯落了下风:“那……那能一样吗!我是隔着墙听见,最多知道你们没羞没臊,又没真见过。你少跟我说这些,快点讲!”
尽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他深吸一口气,才把椅子往她那边稍微挪了挪,压低声道:“姐,你非要听,那我就简单说。男女之间的事,说穿了就是那么回事。对上眼了,身子热起来,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男人贪女人的身子,女人也一样会贪男人的。像妈她们这样的熟妇,看着端庄能干,其实也有七情六欲,天天操持家里村里,累得身子都绷着。到了床上,被男人一抱,一压,耳根子再被说几句体己话,自然就软了。等真插进去,动起来,一开始如果有些紧,后头越弄越滑,女的下面会出水,男的也舒服得紧。做得狠了,女的连自己叫唤多大声都不知道。男人硬着的时候满脑子只想捅到最里头,射出来那一下,魂都像被抽空了。别看外面的人装得正经,上了床没几个还能端着的。大概就是这样。”
可欣听到最后,脸已经红到耳根了,眼睛却还是直直盯着他,片刻后,才从嗓子眼里“哦”了一声,又小声问:“那女人第一次……真会那么疼吗?”
尽欢揉了揉眉心,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躲:“会。但只要男人心疼着些,慢慢来,后来也会舒服。所以姐你要是以后有这一遭,记得挑个会疼人的。”
可欣没吭声,只把本子往怀里一抱,踢了他凳子腿一下:“呸,谁跟你说我了……再说了……咱妈不是……不是把我……我们都……”
尽欢看着姐姐,目光很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会强求。要是姐有自己喜欢的人,想跟人家走,我作为弟弟也是会支持的。说到底你是我姐,不是我的东西。要是那个人对你好,我这个当弟弟的,总不能拦着,或许将来……你会很开心的告诉我,当初自己没有选错……自己过的很幸福。”
可欣没说话,只垂着眼,一只手抱着本子,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芯“啪”地跳了一下。
又过了好一阵,可欣才低低地问:“那要是我真有喜欢的人了,以后嫁给他,你会生气吗?”
尽欢一怔,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却怎么都笑得不好看:“可能会吧。”
他低下头,把脸别开一点,声音也轻了下去:“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自私又护食的人,自己的女人要是谁敢多看一眼,我心里都烦得想揍人。更别说你要嫁出去,跟别的男人过日子。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重新抬起头,直视着可欣:“我大概会气得发疯。可气归气,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暗地里憋着,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似的,眼巴巴地嫉妒。”
可欣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半晌,她忽然弯起嘴角,原来弟弟……原来尽欢是这样看待她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极软的东西,像是笑,又不像笑。
“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个姐姐,比我想的还重要。”
尽欢被自己的话臊得不行,抬手狂挠后脑勺,脸都红到耳根了:“行了行了,别拿这话来挤兑我,我就是——就是随便说说!你听听就得了!”
可欣却忽然倾过身,像小时候他发烧时那样,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你急什么,我又没笑你。”
尽欢浑身一僵,没躲,也不敢看她。
可欣收回手,忽然问了一句:“你跟安安,亲过嘴没?”
尽欢一愣,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亲没亲过。”她不依不饶。
尽欢虽然疑惑但还是脸红红的“嗯”了一声:“亲过。”
可欣点点头,像早料到一般。她看着尽欢,慢慢伸出手,带点哄的力道,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掌心还有些凉,刚用凉水洗过头。尽欢刚想问她干什么,就见她闭上眼睛,下巴微微仰起,嘴唇轻轻张开一条缝,向他凑了过来。
尽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子里“嗡”地响成一片,呼吸都忘了。等回过神,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两片柔软的唇覆住了。
姐姐的嘴唇很软,还有点凉,像她刚洗过澡一样,带一股极淡的香味,又混着少女特有的暖香。
她亲得很轻,像在试一件怕碰坏的东西,只贴着他,没动。
尽欢瞳孔都放大了,脑子拐了好几道弯,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他连后退都忘了,就那么怔着。
可欣只停了两三秒,就慢慢坐回去,眼睫颤个不停,却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她坐回原处,脸却还红扑扑的,连耳垂都染了色。
她轻轻咬着下唇,偷瞄了尽欢一眼,像只刚偷了灯油的小狐狸,偏还要装出老成的样子,小声问:“姐姐的初吻,香吗?”
尽欢不自觉舔了舔下唇,像在回味。
那点软凉的触感还没散尽,唇缝间仿佛还留着她鼻息里的香气——是刚洗完澡的香皂味,又混着点跟妈妈身上极像的体香。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很肯定。
可欣眸光晃了晃,又问:“那你到现在,有几个……处女?”
尽欢一下被问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老实答:“跟我好过的……多是些知道的……熟女。真算起来,就二妞嫂子一个,是被我开过苞的。安安也就亲过,没……别的。”他说到最后,耳朵也烫起来。
可欣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只静静坐着,手指在桌上那本簿子上头轻轻画圈,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他听:“那咱们……就先当是谈着呗。等以后……”
她没说“以后”什么,尽欢却听懂了——不勉强,不追赶,等水到渠成,等哪天真到火候了,再要那个名分。
尽欢心口一热,刚要开口,可欣已经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很快地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你答应不答应呀?”
“答应。”他答得极快,像怕晚一秒就显得不诚心。
可欣“噗”地笑出来,眼底最后一丝不自在也散了。
她把手伸过来,小指先勾了勾他的小指,再慢慢、慢慢地插进他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都没说话。
尽欢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心里软成一团棉花,灯花又跳了一下,屋里光线晃了晃。
可欣没再犹豫,侧过身来,缓缓把脸凑近。
尽欢也低下去,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烫得两个人都轻轻一颤。
然后,两张嘴唇又贴在了一起。
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嘬了一下,像在确认她的温度;她也学着他,用舌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唇缝,带着点生涩,又带着点大胆。
尽欢的手从她背上移上去,按在她后颈,不重,只托着。可欣整个人都温顺下来,闭着眼,任他带着她在油灯底下,亲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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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一处老宅……
这座老宅曾经是一位富商留下的院子,墙高院深,把外头那些窥探的目光全隔在了青砖外。
此刻正屋里只亮了几盏罩着厚纱的灯,光线柔柔地铺下来,映得满室生春。
四具白花花的熟女身子就围在榻边,肥乳颤颤,丰臀颤颤,满屋子都是沐浴后未散尽的皂花香和女人情动时沁出的体味。
榻上横躺着的那个少女,她浑身赤条条的,连条小裤都没剩,大腿根还在细细地打颤,胸口那对已经发育得极好的嫩乳随着喘息起伏不定,乳尖红得像是被人用嘴品了半晌。
两条细白的长腿软软地敞着,大腿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水光,也不知是汗,还是被四个熟妇轮番调教时流出的那些。
何穗香跪坐在榻沿,一手还搭在少女小腿上,转过头来,脸上既有怜爱又有些慌:“秀月姐,这样下去不行呀。又要她学怎么伺候人,又得守着那层东西不破,我当真怕她受不住。这还没过门呢,别先给练坏了。”
洛明明裸着上身,只披了条薄纱,半倚在软枕上,膝盖并着,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安安汗湿的额发。
她瞥了刘秀月一眼,话里半是调笑半是认真:“骚货,你倒是会教。你女儿这身子都还没被咱儿子开苞,可着这么熬,别被咱们几个给活活练死了。”
刘秀月一向泼辣,这会儿却罕见地没还嘴,只红着眼眶,跟张红娟一左一右地把安安半扶起来,让她靠进自己软乎乎的怀里。
她一手托着安安的后腰,一手在她背上轻轻顺气,嘴唇贴着安安的鬓角,声音低得发颤:“你以为我不心疼?我比你们谁都疼!我倒是想停,死丫头这会哪还愿意停。”
张红娟在另一侧也伸手搂住安安,看她小脸潮红、眼神都散得没边了,心疼得直皱眉头。
她把安安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今天先到这。安安别怕,等那晚真让那小子给你开苞,咱们几个都去帮衬着,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疼。秀月啊,你就别由着她胡来了。”
刘秀月刚要顺着这话点头,怀里的小人却动了。
安安这时才像回了魂,眼睛慢慢重新聚了光。
她没喊累,也没喊疼,只是抬手拉着刘秀月的手,哑着嗓子,声音还带着喘:“妈妈……”
四个熟女都怔住了。
刘秀月眼圈一下就湿了,又是气又是急:“还继续?你明天还得回家呢,走路腿都合不拢了,再折腾下去,你受得住,妈倒要先急死了!”
安安却摇了摇头,把脸往她胸口埋得更深,声音里带着股执拗:“我……我想……跟他一起……”
话到后头已经低得不行了,可屋里几个人听得真真切切。
洛明明第一个笑出来,伸手在安安脸蛋上轻轻一捏:“你个小丫头,倒痴心。行吧行吧,今天再疼你一回,不过只许再看,不许再实打实地练那没破瓜的把式了。”
张红娟与何穗香对视一眼,也都软了心。
洛明明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咱儿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哪是讨媳妇,这是讨了个小骚宝回来。”
刘秀月眼泪还没干,闻言又忍不住笑骂:“去你的,你才骚宝。”
这件事要从那天说起……
串门那一天,尽欢一家前脚才走,刘秀月后脚就把院门拴上了。
“安安,今晚过来跟妈睡,妈有话跟你说。”
母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屋。
月光从窗纸里渗进来,照得房里的被褥晕开一层朦朦的白。
安安脱了外衫,只穿一件贴身的旧棉褂子,先爬进被窝里。
刘秀月吹了灯,也跟着躺下来。
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个身子挨着,谁的呼吸都听得清楚。
起先谁也没说话。安安枕在母亲胳膊上,像小时候那样蜷着身子。刘秀月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
她知道尽欢把该说的都跟安安说了,那个小混蛋,临了还把最难开口的事自己扛下了。
她当娘的,反倒落下个“跟女儿抢男人”的罪名。
如今人家没打没闹,还把话全咽进了肚子里,安安静静地跟着她躺在这张床上。
“安安,妈跟你说个事。”刘秀月先开口,嗓子有点紧。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女儿,月光正照在自己脸上,“你知道尽欢跟妈……已经……是不是?”
安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又软下来。她没抬头,只把脸往母亲胸口埋了埋,闷声说:“知道。他说了,没瞒我。”
“那你怎么想?怪不怪妈?怪妈下流,抢了你心上人?”
“怪。”安安说。
刘秀月心口一紧,还没等眼眶发酸,又听见女儿小声接道,“怪肯定是怪的。可又不是怪妈跟他好……我是怪,为什么先跟他那个的不是我。”
刘秀月听得嗓子眼发堵,半天没说出话。
“我那时候站在田埂上,听尽欢哥一条一条把他跟哪个女人好了的事说给我听,我心里头酸得厉害,像一坛子醋全翻了。尤其是他说到妈的时候,我差点站不住……”安安慢慢地讲,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可后来想着,又觉得挺好。我原以为嫁了人就是自己一个人进到别人家,往后想见妈一面都难,现在……倒便宜。妈还跟我在一起,我还能天天见着你。妈你也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 这样……好过你一个人苦,也好过我一个人想你。”
刘秀月眼泪早就下来了,她死命忍着不出声,只把安安往怀里又紧了几分。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呼嗒呼嗒响。
母女俩在暖被里说了半宿话,说美香,说佳怡,说早先年在月亮屯还推着自行车去供销社门口卖鸡蛋的事,也说明天要买几斤糯米回来打糍粑。
刘秀月没再提“妈妈对不对”,安安也没再说“嫉妒”。很多话不必挑得太明,身子贴在一处,心就软了。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刘秀月先醒。
她怕吵醒安安,想轻轻把胳膊抽出来,谁料一低头,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仰着脸看她。
“妈……”安安唤她一声,声音又轻又哑。
刘秀月这才觉出自己胸口有点胀,胀得发疼,这感觉她不是头一回有,夜里便已经涨过一回。
她强撑着下床点灯,却听身后安安小声说:“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刘秀月看见女儿那副又担心又不敢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也不急着下床了,索性又把被子掀开一角,半坐起来,朝安安勾了勾手。
“还问妈哪里不舒服?都是你老公干的好事。”她故意拉长着调子,眼里含着点促狭,“昨儿到咱家作客,在妈身上射了那么多,又浓又多,全灌进妈的屄里了。他那精水不一般,射进去之后,身子会起反应。妈这不是怀孕,是涨奶了。”
“涨……涨奶?”安安半张着嘴,显然没闹明白。
刘秀月便耐着性子解释:“你听着,他那精水带灵性。女人让他内射了,那东西会调养身子,身上会起热,过不多久奶子就发胀,能挤得出水儿来。你红娟阿姨、穗香阿姨,连他那个骚干妈都有过,妈之前还将信将疑,现在轮到自己身上,由不得我不信呐。”
安安听起来像听神话,可又不敢全当假的。
刘秀月伸手在安安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又端正了神色,“洛明明那骚货早说了,涨奶要吸。妈拉着你一块睡,就是防这个。本来想着他是你男人,也是妈的……咳,反正夫唱妇随。你帮妈吸一吸,总比让妈自己捏着强……说不定喝了之后……还能保证发育,将来迷得他找不着北。”
安安脸刷地红了,连耳朵尖都烧起来。
自从尽欢把那堆惊世骇俗的事跟她讲完,她心里早就清楚,往后这一家子里,少不得跟几个长辈一起相处。
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还是臊得厉害。
“妈……我……我该怎么做?”她眼波闪躲,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钻出来,“我不会……。”
刘秀月也不多说,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衣襟上:“不会就学。你们三姐妹小时候没少叼着妈的奶头吃奶,如今不过再当一回小娃娃。”
安安手指发颤,到底替妈妈缓缓解开了衣带。
刘秀月穿的是月白里衫,衣带一松,襟口便向两边滑去。她里头竟什么也没穿,衣衫褪下时,那对肥美的大奶子就那样颤颤地弹了出来。
晨光透进来,映在皮肉上,像给那对奶子镀了层蜜。
两只奶子又大又圆,乳肉白得发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乳沟深得能夹住一只手。
偏又不显臃肿,只觉饱满得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
乳尖是熟透的粉色,微微翘着,已经渗出细细的奶珠。
奶水凝在乳头上,像晨露挂在红梅尖上,被烛光一晃,亮得晃眼。
安安眼睛都看直了。她以前也见过母亲的胸,只是没认真打量过,只知道很大,现在才发现能长得这样好。
刘秀月自己托起半边奶子,轻轻往上一掂,几滴奶水就顺着乳孔滚下来,划出几道湿痕,俏皮的眨眨眼说:“来吧,宝贝女儿,你今天帮了我……以后妈妈也帮你……”
安安被那阵奶香熏得脑袋发晕,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她闭上眼,像下定决心似的,慢慢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嘴唇一碰到那颗挺翘的奶头,整个人就僵了。
那奶头热热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小时候那些零碎的记忆忽然全涌上来,可又跟眼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记得自己含过,却早忘了含住时嘴唇会这样烫。
“含进去……像小时候那样,吸……”刘秀月轻轻按着女儿后脑,声音又低又软,像在哄一个不肯吃奶的婴孩。
安安终于张开嘴,把乳尖含进嘴里,试探性地轻轻一吸。
一股温热的汁水从乳孔里涌出来,又浓又滑,并不难喝,反倒有股极淡极淡的甜。
她只吸了一小口,喉咙却像被这味道打开了,鬼使神差地又跟上一口,吸得比刚才用力。
刘秀月身子一抖,肩膀先缩了缩,又渐渐放松下来,仰起头发出细细的嗯声。
“这样就对了……乖囡……再吸……两边都胀着,你慢慢来……别用牙……用舌头裹一裹……对,就这样……”
安安跪坐在她身边,半伏在她胸口,嘴上含着右奶,手却不知该往哪放。
刘秀月拉过她的手压在自己左乳上,带着她慢慢揉,带着那乳肉在掌心里乱晃,乳尖从指缝里翘出来,挤出几滴白稠的奶珠。
屋外天光渐明,鸡叫过了两遍。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安吸奶时发出的“啧……啧……”水声,和奶汁在喉咙里咕咚滚下去的响。
那声音又粘又软,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打着旋。
安安鼓着腮帮子一下一下地吸,舌头也开始生涩地绕起乳晕来。
她的神情像在学什么极要紧的本事,鼻尖在柔软的乳肉上蹭着,嘴边溢出一小滴没来得及咽下的奶水。
刘秀月被她这模样勾得心尖直颤,嗓子眼发干,腿心又酸又酥。
她原只想让女儿帮着吸通了奶,眼下倒被吸得来了意思,只能把腿并紧了,身子软软往枕上一仰,任女儿伏在自己胸口一口一口吃着奶。
安安靠在刘秀月怀里,腿已经软得并不拢了。刘秀月伸手退下她的裤子,只往那处女地探了探,指腹刚碰上,就摸到一手的潮热。
刘秀月低笑,手却没再往深里走,只在那片滑腻缝口上轻轻打转,把安安弄得直哼哼。
等安安把奶喝尽,才脱力似的倒进母亲怀里。她脸烧得厉害,眼睛半睁半闭,嘴边的奶渍还没干,像被榨干了力气。
刘秀月抚着她的长发,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咱们安安体力这么差,往后可怎么办哟。你那个小老公可不是一般能折腾的,就你那小身板,真到了洞房,估计没两下就得哭着喊救命。要不要妈妈帮你呀?”
安安眼皮动了动,竟没像从前那样羞得跳起来,只把脸埋进刘秀月胸口,不吭声。
结果没过几天,那天正好临近中午,张红娟与洛明明一起来接刘秀月去看房子。
两人进了门,刘秀月正给三姐妹分筷子。
结果安安从里屋出来,低着头跟在刘秀月身后,竟表示要一起跟去。
洛明明与张红娟对视一眼,也没多问,只笑着招呼她上了车。
到了洛明明早前就相中的那处宅子里,内外都看了一圈。房子确实好,宽敞,敞亮,院子后有井,东厢西厢一应俱全。
刘秀月正要跟洛明明商量价钱,安安却把张红娟拉到一边,涨红着脸,吞吞吐吐问了一句:“红娟阿姨……我……我想学怎么伺候尽欢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眼下的场面,几个女人真就把这没出阁的小姑娘围在了里屋,教会她如何应付自己未来那身经百战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