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愣住了。

萧驰那句话,不像是疑问,更不像是建议。那是一种……命令。

一个性奴,在命令她的主人。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的,是李若曦。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绿色眼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水。

“今天上午,您曾经短暂的关闭过这个系统。”她用一种做学术报告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体会过那个感觉了,”李若曦说,她那总是平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压抑的、回忆起恐怖之事时的颤抖,“然后,陈书瑶告诉我们,您真的找到了解除金手指的办法……关闭您的手机。”

萧驰看着我,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不羁,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哀求的严肃。

“老陈,相信我,”她说,那声音沙哑,“不能解开……一旦解开,一切……一切都会变得很糟糕。”

我没有理会她,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那两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女孩。

苏清寒和秦晓晓。

她们的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我沉默了许久。

“你们现在这样,”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灵魂和肉体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被我随意地改变形状。你们……真的开心吗?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

“你们不渴望自由?”

“不!!”

秦晓晓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怯懦的小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抛弃般的、纯粹的恐惧。

“求求您不要!不要抛弃我们!神明大人!求求您不要收回您的恩赐!”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被您掌控,被您填满,作为您最忠实的信徒而活下去,这……这是晓晓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求您……不要夺走它……”

我看着她那副崩溃的样子,心中那股空虚感变得更加浓重。我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曦。

“若曦,如果解开了,会是什么样?”

李若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主人,”她低声说,“根据我们今天上午那次短暂的……‘体验’,可以确定,一旦系统被关闭,我们的人格会立刻回归到初始状态。但是,所有的记忆,都会被完整保留。”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理性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所淹没。

“我们会……记得我们是如何在您的身下承欢,记得我们是如何称呼您为‘主人’和‘神明’,记得我们是如何像母狗一样卑微地侍奉您……然后,我们会用我们自己原有的意志,去面对这一切。”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我们……会恨你。一种……足以将我们自己都彻底烧成灰烬的、无边无际的恨意。”

她的语气开始颤抖,那冰冷的面具再也无法维持。

“所以,主人……求求您……就这样,好吗?”

她们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相同的、充满了哀求的表情。

是啊。

如果我解开了金手指,那个骄傲的、冰冷的、理性的李若曦回来了,但她会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一个AI一样冷静地分析自己的高潮数据。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萧驰回来了,但她会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个小女孩一样哭着喊我“哥哥”,如何大大方方的张开腿让我操她。

那个胆小的、爱惜自己的秦晓晓回来了,但她会记得自己是如何狂热地将我奉为神明,并为此感到无上光荣,她会记得自己是如何为了取悦我而抛弃她的信仰,她的自尊。

那个清冷的、如同雪山白莲的苏清寒也回来了,但她会记得自己是如何匍匐在地,乞求着成为我最卑贱的母狗,求我彻底摧毁她的人性。

当她们用自己的意志去面对这些记忆时,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体内的那个恶魔,却又在渴望着那份真实的、哪怕是充满了恨意的真实。

“我想试试,不行吗?”

“如果你们真的要对我不利,我再把手机开机不就行了?”

我解释着。

“不!”

苏清寒猛地站了起来,她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因为即将要“背叛”主人而产生的绝望。

“主人,清寒……清寒不允许自己!不允许自己对主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那种想法,那种态度!”她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哭腔,“主人,如果您真的要这么做……那……那您,现在就杀了清寒吧!”

我彻底愣住了。

“所以……你们今天上午,短暂恢复自由以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的问题,让她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回忆起某种极致的、无法承受的痛苦时的表情。

她们的身体都在颤抖。

最终,还是萧驰,她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火焰都已熄灭,只剩下灰烬。

“愤怒,”她说,声音沙哑,“一种……想要把你撕成碎片的、纯粹的愤怒。”

苏清寒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崩溃。一种……因为对自己行为感到恐惧的、彻底的自我毁灭。”

秦晓晓抱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恐惧。一种……看到了魔鬼,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无边无际的恐惧。”

最后,是李若曦。

她平静地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感情。

“厌恶,”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种……对自己,也对您的,深入骨髓的、无法洗刷的……生理性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