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瑶看着秦晓晓,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说着疯话的病人。
而秦晓晓,在看到陈书瑶那震惊的、带着一丝怀疑与警惕的表情后,非但没有退缩,脸上那圣洁的光辉反而更盛了。
她看着陈书瑶,眼中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身处黑暗却不自知的、可悲的迷途羔羊。
“陈书瑶同学,”秦晓晓继续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就没有感受到云帆学长身上的神性吗?”
她微微前倾,那双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陈书瑶的灵魂。
“对,你没有受到过神明大人的洗礼,你当然不知道与神合一的幸福是什么。但你现在离云帆学长这么近,云帆学长身上那如同太阳般温暖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爱的感怀,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秦晓晓的话,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陈书瑶内心深处某个连她自己都试图忽略的锁孔里。
陈书瑶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她那双总是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漆黑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剧烈的、名为“困惑”的波动。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口校服下的位置。
那里,她的心脏正在不合常理地、一下一下地、用力地跳动着。
这不正常。
自从和陈云帆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不,自从今天她近距离接触陈云帆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
一种莫名的、让她无法集中精神的、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
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把这归结于某种不成熟的青春期躁动,然后用更严苛的理性和纪律将其强行压制下去。
但现在,在秦晓晓这番疯话的点拨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她的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审视,而是……解剖。
她的视线从我的眉骨,到我的鼻梁,再到我的嘴唇轮廓,一寸一寸地扫过。
她像一个最顶尖的艺术家在评判一件作品,又像一个最严苛的工程师在寻找一个产品的设计缺陷。
她是在用她那颗被理性武装到牙齿的大脑,飞速地分析着、计算着。
不可否认,我很帅。
但是……
陈书瑶的观察告诉她,这份帅气,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让她,一个和苏清寒相同的,以冰山着称的、意志力坚如钢铁的纪律委员,仅仅是靠近就会出现心跳加速、呼吸加重这种失控生理反应的程度。
更不足以让全校的女生基本都对我有爱慕之心,让我以断层式的优势成为清北第一校草。
这不符合逻辑。
这是一个漏洞。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漏洞。
以前,她从未深入思考过。
她压下心中那股愈发汹涌的波澜,缓缓地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再次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陈云帆同学,”她开口了,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晓晓的话确实让我产生了一个疑惑。”
“我承认,在近距离接触你的情况下,我的身体也会出现心跳加速的非正常生理反应。但这是不应该的。”
她看着我。
“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再次凝固了。
这一次,所有的问题,都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指向了我。
我沉默了一下。
“唉。陈书瑶同学……你还真是出了名的敏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