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烟火气里藏着的骚味儿

话分两头,外头的风刮得呜呜响,把窗户纸吹得扑棱扑棱直颤悠。

刘芳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防盗门,一股子浓郁的炖酸菜味儿混着猪肉香,直接扑到了脸上。

她在医院忙活了一整天,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但这股子热乎乎的家常味儿,一下子就把那点疲惫劲儿给冲散了不少。

“妈,轩子,我回来了。”

她一边换着拖鞋,一边喊了一嗓子。

屋里头没人应声,倒是厨房那边传来了“滋啦”一声爆锅的动静,紧接着是锅铲子磕碰铁锅的脆响,还有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笑闹声。

刘芳解开围巾,好奇地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脚底下就跟踩了刹车似的,一下子定那儿了。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平时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城里老公,这会儿正系着那条印着“太太乐鸡精”的花围裙,手里笨拙地掂着大勺。

而她那个平时咋咋呼呼的老妈刘秀芬,正贴在王轩身后,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背上。

“哎呀姑爷,这火太大了,你得小点儿火!这肉得慢炖才入味儿,跟你那急性子似的,光知道猛攻咋行?”

刘秀芬一只手把着王轩的手腕子教他翻炒,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着他的腰,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死死压在王轩脊梁骨上,这老太太也没穿个正经胸罩,两团肉随着炒菜那动作一颤一颤的,直往人肉里陷。

“妈,我都说了这铲子我不顺手……”王轩笑着侧过头,额头上挂着点汗珠子。

“少废话,妈手把手教你还能学不会?来,尝尝咸淡。”

刘秀芬用筷子夹起一块冒着油光的五花肉,也不怕烫,直接塞进了王轩嘴里。

王轩张嘴接了,嘴唇子正好含住了刘秀芬的手指头肚。

那老太太也没躲,反倒顺势在他嘴唇上抹了一把油星子,笑得身上肉都在抖,那股子浪劲儿也没谁了。

这一幕,让刘芳看得眼眶有点发热。

以前她总担心,王轩这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到了这满地苞米茬子的东北农村会嫌弃,会跟家里人格格不入。

她妈那张嘴没把门的,小妹又野,王轩那斯斯文文的性子能受得了吗?

可现在瞅瞅,这一老一少,配合得比亲娘俩还默契。那股子热乎劲儿,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跟喝了二两热烧酒似的。

“咳……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刘芳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着走了进去。

厨房里的两个人就像是早就知道她在那儿似的,一点没慌乱。

刘秀芬松开了搂着王轩的手,但身子还没挪开,依旧挨挨蹭蹭地靠在灶台上,回头冲大闺女咧嘴一笑。

“哎呀大忙人回来了?快洗手去,今儿个可是你老公掌勺,妈就打个下手。这酸菜白肉炖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王轩也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被热气熏得有点起雾的眼镜,冲刘芳温和地笑了笑。

“回来了?累坏了吧。赶紧去屋里歇会儿,这就出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像是为了避开灶台的热气,实则那屁股正好不轻不重地在刘秀芬的大腿根上撞了一下。

刘秀芬那描着纹眉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嘴角那笑模样却更深了,透着股子心照不宣的骚气。

“我看你俩这配合,比我都强。”刘芳脱了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心里头暖洋洋的,“轩子,没看来你还有这一手呢?我记得你在家连个面条都煮不明白。”

“那是你不懂调教!”刘秀芬接过话茬,手里拿着个蒜瓣子剥着,“这男人啊,就得调教。你看今儿个早上,妈领着他劈了一早上的柴火,这不就开窍了?干活这事儿,只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那就顺溜了。”

这话听着好像没毛病,可王轩瞄了一眼刘秀芬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心里头明白,这老太太说的那是早上的那场“后庭开发”。

捅破窗户纸?

那是捅破了屁眼子吧。

他手上颠勺的动作更大了,锅里的菜“哗啦哗啦”翻滚着。

“妈教得好,我是受益匪浅。”王轩顺着杆往上爬,语气里带着点只有他和丈母娘能听懂的荤味儿。

“行了行了,你俩就互相吹捧吧。”刘芳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哗哗流着,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两人。

刘秀芬正弯腰从橱柜里拿盘子,那动作有点奇怪,腰板挺得直直的,屁股也不敢大动,两条腿稍微分得有点开,看着像是哪儿别扭似的。

“妈,你这腿咋了?咋走道儿有点拉胯呢?”刘芳关了水龙头,关切地问了一句。

刘秀芬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住,随即就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害,别提了。下午去跳广场舞,那老李太太非得跟我比划秧歌,这一不小心把腰给闪了一下。老胳膊老腿了,不中用咯。”

说完,她还故意用手捶了捶后腰眼子,又趁着刘芳转身拿筷子的功夫,狠狠地剜了王轩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嗔怪:都怪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娘整得现在这屁眼子还火辣辣地疼,坐都不敢实诚坐。

王轩假装没看见,把那大盘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往桌上一端。

“来来来,吃饭吃饭。老婆你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小饭桌旁。外头寒风呼啸,屋里头热气腾腾。王轩给刘芳夹了一块大肥肉,又给刘秀芬倒了一杯热好的白酒。

“妈,你也喝点,活血化瘀,腰就不疼了。”王轩笑眯眯地说着,桌子底下,那只穿着拖鞋的脚,却不安分地伸到了刘秀芬的两腿之间,轻轻蹭着她的小腿肚子。

刘秀芬夹菜的手一抖,差点把肉掉桌上。

她横了王轩一眼,也没躲,反倒是把那条裹着黑丝绒裤袜的大粗腿稍微抬了抬,直接夹住了王轩的脚脖子,在那硬邦邦的腱子肉上使劲磨蹭了两下。

刘芳看着这一幕,虽然没看到桌底下的暗流涌动,但看着老公给妈妈倒酒,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家啊,热乎乎的,闹哄哄的,虽然有点土,但真让人舒坦。

“轩子,谢谢你。”刘芳端起饭碗,看着王轩,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本来还怕你不习惯,看来是我多心了。你能跟妈处得这么好,我真高兴。”

王轩正被桌底下的那只脚蹭得心痒痒,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傻瓜,说啥呢。咱是一家人,我不对妈好对谁好?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脸颊泛红的刘秀芬,“妈这人,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那是!老娘年轻时候那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刘秀芬豪爽地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跟刚才被王轩脚蹭起来的那股子燥热汇成了一股洪流。

她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又感受着桌下那只大脚的温度,心里头那点背德的刺激感跟酒精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一家人?

哼,可不是一家人嘛。

连被窝都能钻一个的一家人,能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