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华帐内烛火暖融,香气氤氲。
胡寅将叶蓁蓁扶到榻边坐下,便要查看她手臂:“伤处可还渗血? 让皇叔看看。 ”
小公主却忽然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腰间,闷声问:“皇叔是不是要娶妻了? 要给蓁蓁找个皇婶? ”
胡寅身体一僵,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些,却下意识否认:“胡说什么。 ”
“我没胡说。” 少女抬起泪眼,眼圈鼻尖都红红的,像个委屈的小兔子,“王阁老都把孙女带到你面前了,还有宴上那些小姐…… 她们都喜欢你,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胡寅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解释:“本王对女子无甚兴趣,不想娶妻。 蓁蓁,你先放开我。 ”
骗人。叶蓁蓁直接忽略后半句,手指揪紧他袍料,你是王爷,哪有不娶妻的王爷?
“本朝亦无弱冠之年还未娶妻的王爷。” 胡寅声音低沉,“可我如今二十有三了。 ”
叶蓁蓁怔了怔,这话里的意思让她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他至今未娶,涩的是他或许真的对女子无意。
难不成…… 皇叔有断袖之癖? 可今日在马上,他分明……
小公主沉思,便无暇顾及身子,胡寅要拉她手检查伤势,她也不乱动,乖乖配合着将受伤的右臂递到他面前。
杏红衣袖被轻轻卷起,露出底下包扎的细白棉布。 他一层层解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纱布褪去,露出一段少女小臂,莹白如雪,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只一道寸余长的红痕横陈其上,边缘微微红肿,衬得周围肌肤越发白嫩得晃眼。
这伤落在胡寅自己身上,怕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此刻看着这细痕印在小侄女玉雪似的手臂上,他心口竟像被钝器锤击,闷痛闷痛的。
指尖轻触伤痕边缘,触手是少女娇嫩肌肤的温滑触感。
就在此时,胡寅眼底蓦地掠过一丝暗红异芒。
他忽然抬起叶蓁蓁手臂,低头,温热的唇毫无征兆地落在她伤口之上。
叶蓁蓁呆住了,思绪在瞬间被扰乱,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注视着胡寅的眼睛。
胡寅自己也愣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少女肌肤微凉的触感和极淡的药草气,心底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与满足。
方才那一瞬,他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攫住了心神,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帐内陷入死寂,只余烛火噼啪。
半晌,胡寅猛地直起身,喉结滚动,声音发干:“蓁蓁,你好好歇着,我给你叫太医来。 ”
他起身就要走,衣袖却少女嫩葱般的小手被拽住。
叶蓁蓁跪在榻上,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男人宽阔的背脊:“皇叔别走。 ”
胡寅呼吸一滞,伸手去扯环在腰间的藕臂,小姑娘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偏偏不放。
就这样拉拉扯扯间,碰到她伤处,软软痛呼一声,胡寅手上的力气顿时松了大半。
一下子没站稳,竟搂着小姑娘一起跌倒在柔软的锦褥上。
叶蓁蓁被护住,此时整个身子压在胡寅身上,杏红裙摆散开,像一朵绽放在他怀里的花。
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他,眼睛亮得惊人:“皇叔刚才…… 为何要亲我手臂? ”
胡寅别开脸,下颚线绷紧:“是酒醉失态。 ”
“那蓁蓁也醉酒了,蓁蓁也要失态。” 小公主说完,竟也低下头,嫣红柔软的唇瓣生涩却倔强地印在了男人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