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莲丰寺位于南华城外的半山腰上。

这座曾经香火鼎盛、钟鸣鼎食的古刹,在战火与岁月的双重侵蚀下,如今只剩下一具荒凉的骨架。

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如鬼魅般的呜咽。

到达寺中时,已是月挂中天。

刘思雨并没有上前。

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或许更是某种不敢面对真相的预感,让他停在了山门之外的阴影里。

他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独自走进庭院,走向那方早已干涸的放生池。

庭院中,杂草丛生,唯有那方荷花池还保留着当年的轮廓。

只是此刻,池中再无碧叶连天、红莲映日的盛景,只有满池枯败的残梗,像是一支支折断的箭矢,直刺向冰冷的苍穹。

孟蓉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池边的青石板上。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或许是为了感受这故土的寒凉,她褪去了鞋袜。

那双原本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裙摆那大胆的高开叉设计让她在坐下的瞬间,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几乎能窥见那隐秘的腿环与深处的春光。

但最夺目的,是那一双赤裸的玉足。

那是怎样一双脚啊。

在如水的月华倾泻下,那一双玉足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两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白玉。

脚背弓起一道优雅至极的弧线,肌肤细腻得连一丝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十个脚趾圆润可爱,如同十颗剥了壳的嫩蚕豆,趾甲盖上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微光。

她并未在意地上冰凉粗糙的石砾,双腿随意地屈起,那一双足以让世间男子疯狂的玉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踩在布满灰尘的石板上。

这种极度的洁白与周围的肮脏破败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一朵坠落在污泥中却依然发光的白莲。

刘思雨远远地看着,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那是母亲的脚,是他儿时曾无数次在端盆洗脚时触碰过的、代表着绝对尊严与慈爱的部位。

可如今,看着那双裸露在外的玉足,他脑海中浮现的竟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这双脚是否曾被那个野蛮的马尔洛扛在肩头?

是否曾在无数个夜晚因承受不住撞击而紧紧蜷缩?

孟蓉望着那一池枯荷,眼神空洞而凄迷。

“都死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曾经遮天蔽日的莲花,曾以为只要心诚就能永远盛开……如今却都枯败凋零。也许在这世间,再也没有莲花生存的地方了,只有砂砾,只有风雪……”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那是对自己命运的哀叹,也是对这个礼崩乐坏的世界的控诉。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并没有士兵的通报,也没有甲胄的撞击声。那个男人就像是从黑暗本身中走出来的王者,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与热度。

哈罹王子。

他不知何时已经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方庭院。

孟蓉没有回头。在那一刻,她似乎早已感知到了身后的气息。那是她在过去五年里,早已刻入骨髓的气息。

王子停在了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影凄清的女人。

看着她那被月光勾勒出的纤细背脊,看着她那高耸入云的酥胸在侧影中投下的巨大阴影,最后,他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了她那双赤裸的玉足上。

身为征服过无数疆域的王者,他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双女人的脚勾去了魂魄。

他缓缓蹲下身子。

这个曾经让西域三十六国闻风丧胆、让南华州刺史闻风而逃的男人,此刻竟然在这个“女奴”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伸出那双惯于握刀杀人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捧起了孟蓉的一只玉足。

“啊……”

当那滚烫粗糙的大手触碰到冰凉细腻的肌肤时,孟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小猫般的惊呼。

她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那只大手坚定而温柔地握住。

“别动。”王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魔力。

他将那只精致无瑕的玉足捧在手心,像是捧着这世间最易碎的瓷器。

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光滑的脚背,那种触感让他心头狂跳。

他的拇指轻轻按压着她柔嫩的足心,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这里凉。”王子低声说道,并没有放手,反而将那只冰凉的玉足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轻轻蹭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你看这些荷花虽然枯了,但莲蓬里的种子还在淤泥里活着。这苦寒衰败的季节终究会过去,只要等到夏阳炽烈之时,这里又是无尽花海。”

孟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脚上传来的热度顺着经络直窜心头,那种被呵护、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开始瓦解。

“夏阳……”孟蓉苦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殿下是在说笑吗?这南华早已是冰天雪地,哪里还有夏阳?就像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哪里还有盛开的资格?”

“谁说没有?”王子抬起头,那双深邃如鹰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他紧紧盯着孟蓉的眼睛,手中依然把玩着那只柔若无骨的玉足,甚至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那晶莹剔透的脚趾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孟蓉的灵魂。

“那些蝼蚁的辱骂,你还在意?”王子站起身,顺势将孟蓉从冰凉的石板上拉了起来,却依然不肯放开她的手,“那群废物,当年需要你牺牲时把你推出去,如今看你活下来了又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你。他们只是在掩饰自己的懦弱和无能罢了。狮子何须在意绵羊的叫嚣?”

孟蓉被迫站起身,由于没有穿鞋,她比王子矮了许多。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这个如天神般俊美、又如恶魔般残酷的男人。

她看着他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冷酷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深情与痴迷。

忽然间,下午那些恶毒的咒骂声在她耳边回响,渐渐变得模糊、遥远,最后化作了一阵荒谬的笑声。

“荡妇……”

“不知廉耻……”

“以色侍敌……”

孟蓉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那一笑,不再是往日的温婉隐忍,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凄艳、几分疯狂的媚态。

月光下,她那张原本端庄圣洁的脸庞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两团醉人的酡红,仿佛是喝下了最烈的春药,又仿佛是灵魂深处的某种火焰被彻底点燃。

她痴痴地看着王子英俊的脸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王子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殿下……”孟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你……喜欢我吗?”

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刘思雨浑身僵硬,指甲深深嵌入了树皮之中。他不敢相信这是母亲会问出的话。

王子也愣住了。

“我……”王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眉的他,此刻竟感到了一丝慌乱。

孟蓉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也是一种彻底堕落后的自由。

“其实,我想通了。”

孟蓉深吸一口气,那对硕大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青色衣襟。

她上前一步,主动贴近了王子的胸膛,感受着那个强壮男人的心跳。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全城百姓免受苦难。我发愿,只要能救苍生,我愿舍弃一切。”孟蓉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热度,“后来,我做到了。我舍弃了尊严,舍弃了身体,甚至舍弃了名节。我以为我是为了大义,我是个伟大的受难者。”

“可是今天……”孟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带着一丝嘲讽,“当听到那群我曾经拼死保护的人,用最脏的词骂我的时候,那一刻,我心里的‘孟蓉’死了。”

“那个端庄的刺史夫人死了,那个守节的贞洁烈女死了,甚至……那个为了儿子委曲求全的母亲,也死了。”

孟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那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欲望,是在礼教束缚下扭曲变形后爆发出的本能。

“尊严?廉耻?既然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那我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去守活寡?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去压抑我自己?”

她猛地抓住了王子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殿下,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不想再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庭院中,也炸碎了远处刘思雨最后一丝侥幸。

孟蓉盯着王子的眼睛,眼中满是狂热:“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开始了!五年前,在那个城门口,当你骑着黑马,像个魔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虽然我很怕你,虽然你羞辱了我,但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好快。”

“我的夫君是个懦夫,是个只会吟诗作对、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废物!而你……你哪怕是个恶魔,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觉得自己下贱,也许我骨子里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荡妇吧……”孟蓉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但嘴角却挂着放荡而幸福的笑容,“被马尔洛那个野兽折磨的时候,我虽然痛苦,但身体却并不抗拒……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你的脸。我想,如果是你……如果是你在我身上……”

“住口!”王子猛地低吼一声,一把将孟蓉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勒断她的肋骨。

他的眼中满是震动,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水光。他从未想过,在这具柔弱的身躯里,竟然藏着如此炽烈、如此扭曲却又如此真实的爱意。

“别说了……”王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捧着孟蓉的脸,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至宝,“是我的错。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为了那该死的征服欲,把你送给了马尔洛……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让你被那个蠢货糟蹋……”

这是高傲的哈罹王子第一次低头认错。

孟蓉伸出一根如葱管般的手指,轻轻按在了王子的唇上,堵住了他未尽的忏悔。

“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孟蓉温柔地抚摸着王子英俊的脸庞,眼神迷离如丝,“只要从现在开始,你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你的……这就够了。”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在这破败的佛门净地,在满池枯荷的见证下,一场背德的狂欢拉开了序幕。

孟蓉似乎彻底忘记了这还是在野外,忘记了不远处可能还有侍卫,甚至忘记了她的儿子——那个为了寻她散尽家财的刘思雨,正躲在几丈之外的黑暗中,目睹着这一切。

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决定为自己而活,那就彻底撕碎所有的伪装吧。

“殿下……爱我……”

孟蓉主动仰起头,送上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还在轻轻推拒的手,此刻却急切地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那件象征着汉家礼教、看似端庄的青白色长衣,在她颤抖的手指下如同落叶般滑落。

里面的杏粉色薄纱早已无法遮挡春光。随着衣物的褪去,那具足以令圣人堕落的魔鬼娇躯,在月光下毫无保留地绽放。

那对硕大得令人窒息的雪白豪乳,终于摆脱了布料的束缚,猛地弹跳而出,在空气中荡起一阵惊心动魄的肉浪。

它们是那样宏伟,那样饱满,两颗殷红的樱桃傲然挺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颤巍巍地晃动,散发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浓郁奶香与肉欲气息。

“蓉……我的蓉……”

王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眼中的理智被彻底焚烧殆尽。

他低吼一声,像一头饿狼般扑了上去,双手粗暴地揉捏着那两团让他魂牵梦萦的软肉。

“嗯啊……轻点……殿下……”

孟蓉发出一声甜腻入骨的呻吟,双手紧紧勾住王子的脖子,整个人如同无骨的水蛇般缠在他身上。

远处,刘思雨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曾经连脚踝都不愿露给外人的母亲,此刻却赤身裸体地站在月光下,主动张开双腿,迎合着那个异族男人的侵犯。

他看着母亲脸上那从未在他父亲面前流露过的、极度沉沦与享受的表情。

他看着那双曾经只会为了礼佛而合十的手,此刻正疯狂地抓挠着那个男人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看着母亲那双刚才被王子捧在手心的、圣洁无比的玉足,此刻正紧紧勾在王子的腰间,脚趾因为极度的快感而死死蜷缩,那红色的腿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某种堕落的契约。

“娘……”

刘思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黄沙,干涩、刺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个温柔贤淑的母亲死了。那个为了他忍辱负重的母亲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大漠风沙中彻底盛开、妖艳而危险的“砂中莲”。

她抛弃了过去,抛弃了责任,甚至抛弃了他这个儿子,只为了在那片粗砺的砂石中,追逐属于她自己的、哪怕是肮脏的欢愉。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片废墟。

在那方枯败的荷花池旁,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翻滚、喘息、呻吟。

男人的低吼与女人的娇啼交织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古刹中回荡,亵渎着神灵,也嘲笑着那个躲在阴影里哭泣的少年。

孟蓉的眼角虽然还挂着泪痕,但她的眼神早已迷离,那是沉浸在极致肉欲中的恍惚。

她终于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谁的母亲。

在这一刻,她只是孟蓉。

一朵在淤泥与精液中,烂漫盛开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