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金洞府的密室摇晃不已。
“铛”地一声,纯金老女人面前的丹炉翻倒在地。
她面前的纯金地面裂开了一道犬牙差互的裂缝。
缝隙中的阴影在晃动,困住三尸的金身受到引诱晃动剧烈,似乎要朝着裂缝倾倒。
老女人盯着裂缝,咬牙切齿,心疼不已。
这座洞府的金精来之不易,每一块都倾注了她的心血,或者他人的精血!
她也不知道地下藏着什么东西,当初在这里建造洞府的时候,也曾堪舆一二,觉得此处藏风聚水、金气堂皇,便选为洞府。
不管下面是什么东西,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
徐青词的三尸为什么会受到它的吸引?
一股莫名的不安攀上她的心头。
但无论如何,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深吸口气,老女人尽力平复心情,转头看向观音金身,蓝色的液体变得胶黏,完全覆盖了金身。
金身中的三尸挣扎得越来越缓慢、凝滞。
快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从身上摸出一只金盏,口中念念有词。
金盏中心亮起一点金光,很快金光便凝为实质,化作在金盏底部摊开的金色液体。
老女人咬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在她指尖缓缓凝聚,血滴慢慢变大,变重,恋恋不舍地脱离她的指尖。
突然。
整个纯金洞府都晃动起来。
老女人感觉到洞府中多了一道磅礴难抑的气息,哆嗦一下,精血晃落指尖,却滴到了地上。
她心疼得脸都有些发青了。
一滴精十滴血,一滴精血需要不知道多少男奴的精气!
此间事了,非得将徐青词那小男宠给榨死,否则可就太亏了!
金盏震荡一下,盏底的金色液体狂暴地爬升起落,像是没有得到满足的顽劣孩童。
老女人无暇去查看光阴流水,连忙护住怀里的金盏,咬破指尖,试图再挤出一滴精血。
精血慢慢挤出她指尖的破洞,汇聚成滴露形状,渐渐成熟饱满,将坠未坠。
一道尖利的嘶吼自纯金洞府的深处传来,老女人面露愕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处。
金属开裂的“吱呀”扭曲声从她后背上响起,她背上纯金色的肌肤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指尖的精血,再一次滴在了地上。
“啊!”
金盏中的金色液体彻底狂暴,起落不停间越冲越高。
老女人此刻却无暇顾忌,猛地抬头去看流水画卷。
画卷中再看不到白舟和徐青词的春宫,铺满了整幅画的是一道巨大的血肉上躯,硕大的心脏裸露在肋骨间隙,震响如擂鼓。
躯体手中的巨大妖剑,直接捅穿了纯金洞顶,尽显狰狞与强横。
那是……
神躯!
这……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她才验证了适才的猜想,那尖利的嘶吼根本不是嘶吼,而是剑破纯金的鸣响。
老女人抖了起来。
她直接将手中的金盏狠狠摔在了自己的脸上,金盏中的金色液体在她脸上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凹痕。
她没有理会脸上钻心的灼痛,而是直接起身,飞到了观音金身的头上,手中飞快掐诀。
“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走运的总是你!凭什么?这次,我就算凭了这条命,也要炼走你的三尸!”
道道金色光芒在空中闪现,随着她飞快穿梭的手指交织成了一道金色的汗衫,罩在了观音金身之上。
金身中的三尸反抗得更加微弱了。
老女人的眼中闪动起了几分得意的光芒:“也好,神躯是么?一样可以为我所用!”
说着,她重重拍了一下观音的头顶,金铁之声铿然大作。
闺房。
白舟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整个纯金房间都朝他压迫过来。
而且,背后的巨大身躯也腾起了道道青烟。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是此地的主人在试图压榨巨躯,为其所用。
毕竟是敢和青冥宗主叫板的修士,手段自然是有的。
“你还打算偷懒到什么时候?”
白舟有些吃力地说。
青冥宗主站起身来:“你有这种手段,之前怎么不对本座用?”
“家里斗和外面斗能一样么?”
其实是之前他丹田的灵气根本不够,而且也没有把握能够真的压制住她,否则早用出来将她控制起来了。
青冥宗主闻言,定定看了他一会,笑道:“牵着本座的手。”
白舟牵起她的手。
房间对他的压迫顿时减轻了许多。
青冥宗主的喘息又深了些,看来和他肌肤相触再次诱发了她体内的春毒。
不得不说,这春毒是真的霸道,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和这个欲孽要一些,回去和怡云她们用着玩。
青冥宗主忽然握紧的素手将白舟从遐思里拉了出来。
“想什么呢?脉搏乱跳,守定心猿意马!”
你都快喘成风箱了,好意思这么说我么?
白舟没有和她拌嘴,而是驱使四象镇狱巨躯,再次朝天劈开一剑。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拉声在整个房间“隆隆”回荡,他都怀疑再来一剑的话,自己会不会直接被震得晕倒过去。
好在这一剑和之前一剑正好形成了一道“十”字裂口,足够巨躯手臂伸进去借力。
白舟驱使巨躯撕扯“十”字裂口,青冥宗主袖袍一摆,体贴地为他挡住了耳朵。
他感觉舒服不少:“走吧!”
一拉青冥宗主的嫩滑纤手,巨躯扯开了金洞顶部,两人飞升而出。
然而刚一出洞,一道刺目金光便从上方直压下来。
就连包裹住两人的巨大上躯都被压得“咯嘣”乱响。
“铛”地一声,巨躯挥舞妖剑,打飞了金光。
金光倒飞半空,很快又再次压了下来。
无数诵经之声自空中响起,仿佛满天神佛挟着无限神威,砸在了血肉模糊的上躯之上。
白舟脊柱与巨躯脊柱相连,自然首当其冲。
“你没事吧?”
青冥宗主素手抚在白舟的后背,替他抵消压力。
“还好。不过你不会是全程都想让我去拼吧?我只是个结丹。”
青冥宗主却一脸理所当然:“她以金身像制住了本座的三尸,本座只有靠你了。”
“……”此刻压在巨躯肩膀的金光敛去,露出了一道散发邪气、包裹蓝浆的观音金身,金身头顶,纯金老女人念念有词,似乎还在炼化。
只是如今白舟四象镇狱被她金身镇压,一时间也没有脱开金身反击的办法。
如果能有个帮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