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的时候,陈宇把那条围巾小心翼翼的收进了箱子最底层。
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的,那是林婉熬了好几个晚上织的。
他记得她递给他时脸红红的样子,说“我第一次织的,有点丑,你别嫌弃”。
那条围巾陪他过了两个冬天,在北方零下十几度的风里,比什么都暖和。
现在他不敢看了。每次看到,就会想起她低着头织围巾的样子,想起她说“北方冷,我怕你冻着”,想起她眼底那一丝他当时不懂的忧郁。
现在他懂了。她在怕。怕距离,怕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可他还是走了。
新学期开始,他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学习。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背单词。
白天上课,图书馆泡到晚上十点。
周末打球,参加社团,把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老三说他像变了个人。
他没解释。
他只知道如果不把时间填满,那些画面就会自己冒出来。
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站在窗帘后面看他的样子。
还有那个暑假,她脖子上的红痕,她空洞的眼神,她说的那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婉了”。
他不能想。一想就什么都做不了。
可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比如深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的脸就会浮现出来。比如安安发来的消息。
安安说林婉现在不住宿舍了,搬去了袁枫的公寓。
说她越来越沉默,但越来越漂亮,漂亮得像画里的人。
说袁枫带她出席各种场合,她穿着昂贵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笑着应对所有人,完美得不像真人。
陈宇看着那些消息,心像被针扎一样。完美得不像真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壳,里面是空的。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老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宇,”老三说,“你别看了。看了更难受。”
“我知道。”他说,“但我控制不住。”
老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吗,安安说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去画室,一待就是一整天。画完就把画撕了,撕得粉碎。没人知道她画的是什么。”
陈宇的心又疼了一下。画画。那是她唯一还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连那个也要撕掉。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她。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变强。
可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此刻的S市,袁枫的公寓里,有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双目无神。身上留着新的痕迹,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洞。
她也想起了他。想起他说的话——“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
她多想相信这句话。可她不敢。她太脏了。不配了。
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看着同一个月亮。
想着同一个问题。
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
大二开学后,林婉搬进了袁枫的公寓。
说是“搬”,其实是袁枫帮她决定的。
“住宿舍不方便,我那边离画室近,你晚上可以多画会儿。”他说得理所当然,她点头点得麻木。反正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习惯了。
搬进过去之后,发现他把原来的书房改为她专用的画室,这样她在公寓的时候也能画画。
公寓在十五楼,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刚住进去的时候,她还会站在窗前发呆,看着远处的灯火,想着对面那扇再也看不到的窗户。
后来她连发呆都不发了。
只是每天醒来,化妆,陪他出席各种场合,应付他的朋友,晚上承受他的各种温柔的或者粗暴的索取。
私人影院、KTV包厢、餐厅角落——这些地方成了他的“主场”。
袁枫喜欢在黑暗中对她动手动脚,她学会了配合。
不是因为她喜欢,是因为反抗太累了。
而且反抗之后,袁枫会用各种方式让她“补偿”。
有一次在KTV,午夜时分,袁枫带着她和另外几对男女朋友进了顶楼的豪华包间。
包间很大,分成了唱歌区和沙发区,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紫色,勉强能看清人脸却又模糊了细节。
屏幕上的MV光影流转,刺耳的音乐声中夹杂着男女肆无忌惮的笑闹。
朋友们点了最贵的酒,冰桶里插着香槟,桌上散落着骰子和扑克。
林婉坐在袁枫身边,穿着他指定的那条黑色一字肩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能隐约看见乳沟却又不会显得低俗,裙摆短到大腿中部,坐下时必须并拢双腿才不至于走光。
丝袜是极薄的肤色,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腿,脚上是一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袁枫喜欢看她穿成这样,他说这身打扮“既得体又勾人”,适合这种半公开的场合。
起初一切还算正常。
大家轮流唱歌,玩骰子,喝酒。
林婉象征性地唱了一首慢歌,声音柔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小口抿着果汁——袁枫从不让她在公开场合多喝酒,他说“醉了失态不好看”。
大约一小时后,包间里的气氛更加浓烈了。
屏幕上的歌换成了节奏强劲的舞曲,灯光进一步调暗,几乎只剩屏幕的光和角落里几盏暧昧的氛围灯。
其中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已经坐到了男友腿上,两人旁若无人地接吻,手在彼此身上摸索。
就在这时,袁枫的手臂自然地搭上了林婉的肩膀。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肩胛骨上。
林婉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动。
她知道这只是前奏。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只手开始缓慢下移。
它沿着她裸露的肩膀滑到上臂,再向内,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侧乳的边缘。
林婉的呼吸屏住了半秒。
她保持着看向屏幕的姿势,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是她花了很长时间练习的,角度要恰当,不能太灿烂显得刻意,也不能太僵硬显得不自然。
他的手指继续探索。
在震耳的音乐和昏暗的光线掩护下,那只手绕到了她的后背。
连衣裙的拉链在背后,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上方。
袁枫的指尖勾住了拉链头,轻轻向下一拉。
“嗤”的一声轻响被歌声淹没。
林婉感到后背一凉,拉链被拉开了大约十厘米。
不算多,不足以让裙子脱落,但足以让他的手探进去。
他的手掌整个贴上了她裸露的背脊,皮肤直接接触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在她脊椎的凹陷处打转,缓慢地,带着明确的色情意味往下按压。
她依旧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脸上笑容未变,甚至还在舞曲高潮时轻轻拍了两下手。
可她的身体内部已经绷紧成了一根弦。
心跳撞击着胸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胸罩下悄悄挺立——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紧张和羞耻带来的生理反应。
“表现不错。”袁枫在她耳边低声说,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他的手还在动,已经从脊椎滑到了腰侧,拇指按压着她肋骨下方柔软的侧腹。
林婉点了点头,没有看向他。
她拿起茶几上的果汁杯,小口啜饮,借此机会微微侧身,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手掌更深地嵌入了她的腰际。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僵住了。
屏幕上的MV这时候切换到了慢歌,光影柔和下来。
包间里有人去点歌,有人去洗手间,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但林婉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总会有目光扫过来,总会有人看见。
袁枫的手指钻进了她的裙腰内侧。
他的指腹粗糙,直接按在了她小腹柔软的下方,隔着内裤的蕾丝边缘。
林婉的呼吸瞬间乱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强迫自己缓缓吐出。
不能表现出来,绝对不能。
她甚至故意放松了肩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歌。
可是那只手并没有停下。它继续往下探,探进了内裤的边缘。
林婉的腿猛地夹紧。
可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手指更容易地陷了进去。
他的中指找到了那道湿热的缝隙——她竟然已经湿了,这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身体背叛了她,在恐惧和羞耻中分泌出润滑的液体。
“湿得这么快。”袁枫在她耳边低笑,热气钻进她的耳道,“这么喜欢被人看着玩?”
她想摇头,想说不是,但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甚至不能把手伸到背后去阻止他——那样太明显了,所有人都会看到。
她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为所欲为。
他的中指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屏幕,眼前的光影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的手指在里面缓慢抽动,指关节抵着她敏感的肉壁,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幸好音乐够响,盖住了那细小的、让她羞愤欲死的声响。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她知道自己在脸红。
好在灯光昏暗,应该看不出来。
她端起果汁,想用冰凉的杯子给脸颊降温,可手在微微发抖,杯沿碰触嘴唇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放松点。”袁枫的声音里带着愉悦,“夹这么紧,想把我的手指夹断?”
他说着,拇指挪到了前方,隔着内裤的布料按压她顶端最敏感的那个小肉粒。
林婉差点哼出声。
她猛地咬住了下唇内侧,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快感和耻辱感像两条毒蛇缠绕在一起,绞紧她的内脏。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在他手指的玩弄下,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渴望更多。
“枫哥,轮到你了!”对面一个朋友喊道,举着麦克风。
“你们先唱。”袁枫从容地回应,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我陪婉婉坐会儿。”
那人暧昧地笑了笑,转回头去。
林婉感到一阵眩晕。
她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在腻歪,在说悄悄话,在接吻。
没人知道,在昏暗的光线下,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外有几个人在唱歌喝酒,袁枫的手指正插在她的阴道里,正在她体内抠挖搅动。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完全撑开了她紧窄的甬道。
林婉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这个动作让她差点失声叫出来。
她死死抓住沙发边缘,指甲陷进了皮革里。
裙摆因为她坐姿的改变而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了更多大腿——丝袜顶端蕾丝边的部分隐约可见。
“看看你,”袁枫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里面吸得这么紧。想要更多是不是?”
她摇头,细微地,几乎看不见。
但他当然不会理会。
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她体内快速抽插,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的软肉。
水声变得更明显了,她能感觉到腿间一片湿滑——不仅有她自己分泌的液体,可能还有他手指带出来的。
内裤已经被完全浸透,贴在皮肤上。
“马上就要去了,对吧?”他贴着她的耳朵问,呼吸粗重了几分,“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拼命摇头,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聚集。不行,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种时候……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他精准地按压着她的G点,拇指隔着布料持续按摩阴蒂。
快感像电流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感到小腹深处开始痉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子宫深处涌出。
她的腿开始发抖,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毯上轻轻打颤。
就在这时,对面那对情侣中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朝他们这边走来。
“我去拿酒,婉婉你要不要来点酒?”女孩的声音在音乐间隙中传来。
林婉浑身一紧。
但袁枫比她更快。
他的手瞬间从她裙子里抽了出来——带出一声黏腻的轻响,幸好被音乐盖过——然后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动作巧妙地掩盖了她双腿的颤抖和脸上的潮红。
“不用了,她不喝。”袁枫笑着说,声音平稳得可怕,“她酒量差。”
女孩耸耸肩,转身走向吧台。
在她转身的瞬间,林婉的身体到达了顶峰。
没有了手指的堵塞,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强烈的痉挛从子宫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骨盆。
她猛地咬紧了牙关,整个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颤抖。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阴道口涌出,浸透了内裤,甚至可能渗到了裙子和沙发上。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的高潮渐渐平息后,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KTV包间里,被袁枫用手指玩到了高潮。
袁枫那只刚刚还在她体内肆虐的手搂着她的腰。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后腰处安抚性地摩挲,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宠物。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若无其事地拿起了酒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真乖。”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餍足,“流了好多。”
林婉僵硬地坐着,腿间一片泥泞湿冷。
高潮后的空虚感迅速被更深的羞耻吞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完全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甚至可能有水迹透过裙子的布料——如果现在站起来,也许会在浅色的沙发上留下印记。
接下来的时间对她来说如同炼狱。
她必须维持着端庄的姿态,和朋友们聊天、微笑、偶尔参与话题。
她的身体内部还在轻微抽搐,高潮的余韵让她双腿发软,阴道深处一阵阵酥麻。
每一次有人看向她,她都觉得自己被看穿了——这个人一定知道,一定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一定看出了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终于,有人说要散场了。
林婉几乎想立刻站起来离开。
她等袁枫先起身,然后跟在他身后,拿着包包遮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她走得很急,却又不敢太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急促但克制的节奏。
进电梯时,人挤在一起。她躲在角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的一丝痒意。她夹紧了腿,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
一上车,她就蜷缩在了副驾驶座,脸转向窗外。
“不高兴?”袁枫发动了车子,语气随意。
她没有回答。
“你刚才明明很舒服。”他说,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腿,“里面吸得那么紧,水多得我手指都湿透了。”
她猛地避开了他的手。这是很少有的反抗。
袁枫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行,今天放过你。”
回家后,她第一时间冲进了主卧的洗手间。锁上门,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到地上。这时她才终于允许自己崩溃。
她颤抖着手拉下裙子的拉链。
裙子滑落在地,露出她湿透的内裤。
黑色的蕾丝布料深了一块,黏腻地贴在她的下身。
她扯下内裤,看到上面不仅有半透明的水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他手指上可能沾着的威士忌的痕迹。
她爬到洗手台前,撑着边缘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眼线没有晕染,口红没有脱色,连头发都还维持着出门时精心打理过的弧度。
黑色连衣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和胸脯——上面有袁枫留下的、浅红色的指痕。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情潮的淡粉色,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她慢慢地,慢慢地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心计算,眼睛微微弯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优雅、得体、完美。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完美的女孩,刚才在KTV的昏暗包间里,被男友用手指插到高潮,湿透的内裤还在腿间留着黏腻的体液,下身现在还在轻微抽搐?
谁能想到,她一边对着朋友微笑,一边在心里数着袁枫手指抽插的次数,祈祷没有人发现她身体的颤抖?
谁能想到,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镜中精致的瓷娃娃,想的却是把整瓶卸妆水倒在自己脸上,让那些完美的假象全部融化,露出底下那张苍白麻木、爬满泪痕的真脸?
她伸手,用指尖碰触镜面。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手指一缩。
然后她开始卸妆。
动作机械而精确,先用眼唇卸妆液敷在眼睛上,等待三十秒,轻轻擦拭。
然后卸妆油涂满全脸,打圈按摩,用温水乳化冲洗。
一张干净的、苍白的脸逐渐显露出来。
没有妆容的修饰,她的黑眼圈很明显,皮肤因为长期作息不规律而有些暗沉,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边缘因为刚才的撕咬而微微红肿。
这张脸更真实,但也更陌生。
她看着这张脸,想象着把所有的表情都剥离掉,只留下一片空白。
就像袁枫教她的那样——“你不会笑吗?我教你。嘴角向上,眼睛微弯。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角度,以后就这么笑。”
她已经忘了怎么自然地笑了。
她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身体。
水流冲过肩膀、胸脯、腰腹,最后汇聚到腿间,冲掉那些黏腻的液体和耻辱的痕迹。
她用力擦洗下身,手指甚至伸进阴道口,想要把袁枫留下的感觉全部洗掉。
可她知道洗不掉——那种被侵入、被玩弄、被强迫在公共场合高潮的记忆,已经刻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走出淋浴间时,她看到洗手台上,袁枫的一条领带随意扔在那里。深蓝色丝绸,是她昨天帮他选的。
她走过去,拿起那条领带。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让她想起袁枫的手。
这些经历,她无法告诉任何人——那些细节太具体、太肮脏、太让人难堪。
但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还是会清晰地回放:KTV包间里紫色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对面情侣接吻时唾液交换的细小声响,还有自己裙下那只手的每一次抽插、每一次按压、每一次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直到她崩溃地、无声地达到了高潮,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在看),湿透了内裤和沙发。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麻木,麻木到觉得自己就该是这样。
那天下午,安安来公寓找她。
安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装修精致的客厅,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看着林婉身上那件一看就很贵的连衣裙,眼神复杂。
“婉婉,”安安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他对你到底怎么样?”
林婉愣了一下。对她说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挺好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很妥当。我想吃什么,想去哪儿,他都会安排好。画室的老师是他帮我联系的,圈子里的人也介绍了很多。”
安安看着她,没说话。
林婉继续说:“他对我真的很好。从来不会凶我,不会骂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
“那你快乐吗?”安安问。
林婉沉默了。
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词了。
“婉婉,”安安握住她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快乐吗?”
林婉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那些黑暗中的手,想起那些她必须穿上的衣服,想起那些她必须配合的时刻。
她想起自己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的样子,想起结束后蜷缩在浴室里的自己。
那些事,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对我很好。”她只能重复这句话,像在说服安安,更像在说服自己,“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想画画就画画,想休息就休息。很多人都羡慕我。”
安安看着她,眼眶红了。
“婉婉,”安安的声音很轻,“你好像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林婉心里。
是的,金丝雀。
住在精致的笼子里,有人喂食,有人打扫,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乖乖地待着,乖乖地听话,乖乖地张开翅膀让人看。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想起高中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陈宇,只有画架,只有那个小小的阳台。
可她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可以在画画的世界里一待一整天,可以追着陈宇打,可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精致的公寓,昂贵的衣服,得体的妆容,人人羡慕的男朋友。
可她不会发自内心的笑了。
“安安,”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些淡然,“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照镜子,会认不出里面的人。”
安安的眼泪掉下来。
林婉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她够不到的天空。
“他会一直对我好的。”她说,像是在确认什么,“是的,他会一直照顾我的。”
安安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林婉说的不是“他对我好”,而是“我只能这样了”。
那天晚上,安安走后,林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想起陈宇。想起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想起那件在风里晃动的白T恤。
她多想回去。可她回不去了。
金丝雀出了笼子,还能飞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