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苍冥住处。
苍冥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茶汤早已凉透,水面映出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摸了摸那只被夜璃捏过的耳朵——指尖刚碰上耳廓,那只耳朵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他猛地缩回手,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冷白的轮廓。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盯着杯里的茶汤,眉心微蹙,像在想什么想不通的事。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很轻。
像风吹过树梢,又像猫踩过瓦片。
他警觉地抬头——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张素白面具探进来,酒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弯成两道月牙。
碎发从鬓角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宽大的外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嗨~】
那声【嗨】让苍冥差点从榻上弹起来。
苍冥:【……!!!】
他手中的茶杯直接朝夜璃飞了过去。
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
夜璃轻巧地躲过,身体向旁边一偏,外袍随风翻飞,像一只夜行的蝶。
翻身进屋,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恢复得挺快的嘛。】
她的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家,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的!】苍冥蹭地站起来,后腰撞上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气,眉头猛地皱紧,下意识伸手去揉,【嘶……这可是我的住处!外面都没人拦你?】
【这就不用你管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双酒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亮,带着一种……猎食者般的从容。
苍冥的背脊瞬间紧绷起来。
不是因为她的话。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她站在这里,他却连她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我来做检查啊…】她歪着头,语气十分理所当然,【白天你走得急,有个地方忘了看仔细。】
【什、什么地方?】
夜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耳朵。
苍冥下意识摀住头顶,掌心压住那对还微微发烫的耳朵:【你——不行!】
【宿主,他嘴上说不行,但心跳更快了,应该是口嫌体正直。】
夜璃听着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播报,再看眼前这只红着耳朵、摀着头顶、嘴上说【不行】的狼——
唇角微微一弯。
她刻意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一只被拒绝的小动物。
神情瞬间变得无辜。
【你确定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得像在哄人,【我可是专程跑一趟,大半夜翻墙进来的。】
苍冥后退一步,脚跟撞上榻边,没了退路:【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谁要你来了!】
【我的问题?】夜璃又往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他的胸口,【我担心你的伤势,连觉都不睡跑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她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
苍冥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甜香。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该死。
——自己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没错。
【宿主,您这张嘴,系统佩服。】
夜璃忍着没笑出来。
那双眼睛却弯得更深了,像两道月牙。
她没再多说,直接抬手——
指尖落在他的耳侧。
触感来得毫无预警。
她的指尖微凉,而他耳根的温度正烫得吓人——冷与热相撞,像在烧红的铁上浇了一瓢水。
轻轻一捏。
那只耳朵在她指间猛地一颤,从耳根到耳尖,瞬间烧成熟透的红色。
苍冥整个人瞬间绷紧,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夜璃的指尖顺着耳后滑下,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像是在【检查】他的气息与脉动。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得像在描摹什么。
每经过一处,那一处就像被点了一把火。
动作慢得过分,也暧昧得过分。
苍冥呼吸一滞。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大得不像话。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检查啊。】指尖已经落到他的胸口,轻轻捏了一下,【这里还有点紧。】
她的手指在他胸肌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
心想真是好手感。
那层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心跳的频率,还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顺着胸口一路滑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
来到在那一处已微微耸起的地方。
她的指尖悬在那里,停留了一瞬——
像在等他反应。
像在确认什么。
但更像故意的。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摸了下去,并开始揉搓。
隔着衣料的触感,模糊又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变得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处在她手中迅速变化的形状。
苍冥整个人僵住了。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榻垫,指节泛白。
【……夜璃。】
声音低得发紧。
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带着警告、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夜璃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嗯?】
她应得很轻,像在回应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苍冥整个人从脊椎麻到头顶。
苍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却没有真的把她甩开。
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扣着她的腕骨,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想推开,又舍不得放。
【够了。】他声音低哑。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夜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吧…】她轻轻抽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指尖离开的瞬间,他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那我换检查其他地方。】
苍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她的目光往下移——
停在他腰带的位置。
他的原本舒缓的脸色瞬间变了。
十分钟后。
苍冥坐在榻上,耳朵通红,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
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满是隐忍后的痕迹——眉头微蹙,眼角泛着薄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衣襟微乱。
领口被扯开了几分,露出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
腰带也歪了,半松不松地挂在腰侧。
连带着整个人都乱了。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视线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在放空,又像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夜璃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
当晚 苍冥住处。
苍冥僵直着背脊坐在软榻上,右手无力地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茶汤静静荡漾,清清楚楚映出他耳尖那点藏不住的绯红。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指尖犹豫半天终于碰上周遭还残留着余温的耳廓——谁知指尖刚触碰到细软的耳肉,那只耳朵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抖了一下,麻酥酥的触感从耳尖窜进后脑勺,连带着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苍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的表情活像偷摸藏糖被抓包的小屁孩,又羞又恼地低头骂了句:【该死……】至于骂自己没出息,还是骂那个胆大包天捏他耳朵的女人,他自己也说不清。
窗外的银色月光钻过窗缝洒进来,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勾出一道锐利的轮廓,反倒衬得耳尖的粉红更显扎眼。
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杯里凉透的茶汤,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不久前被夜璃捏住耳朵时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浑身发热。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轻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春风拂过柳梢,又像是胖猫踩过铺了棉垫的瓦片,若不是苍冥向来警觉,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他猛地抬头,深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雕花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张素白面具先探进来,面具后头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在月光下亮得像盛满了碎钻。
墨色的碎发从鬓角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宽大的玄色外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意得像是穿了件睡袍,还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看得苍冥喉结滚了滚。
【嗨~】
那声娇软的招呼飘进耳里,苍冥吓得差点从榻上弹起来,手里的茶盏没拿稳,【哐当】一声磕在案几上,溅出几滴凉茶洒在锦袍上。
【……!!!】
他条件反射地抓起茶盏就朝那张面具扔过去,凉茶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眼看就要砸中对方的脸。
谁知夜璃轻巧地往旁边一偏,宽大的外袍随风翻飞,像一只掠过屋顶的黑蝶,轻松躲过了袭击。
她翻身跃进屋里,还装模作样地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眉眼弯弯:【看来苍冥少主恢复得挺快的嘛,这手劲儿,都能去劈柴了。】
她的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半夜闯进别人卧房的登徒子,而是前来拜访的贵客,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的!】苍冥蹭地一下从榻上站起来,慌乱间后腰结结实实撞上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去揉撞疼的地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可是我的住处!外面守卫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就不用少主操心啦…】夜璃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像两颗紫水晶,带着一种猎食者盯上猎物的从容,看得苍冥背脊瞬间紧绷起来。
不是因为她嚣张的态度。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她都站在他面前了,他却连她什么时候靠近、怎么躲过守卫的都不知道,这简直是对他狼族少主身份的侮辱!
【我来给你做伤势检查啊…】夜璃歪着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来讨债的债主,【白天你走得跟被狗追似的,后颈那道伤口我还没看仔细呢。】
【什、什么地方?】苍冥一听【伤口】两字,瞬间紧张起来,伸手摸了摸后颈,摸到的却是一片光滑的肌肤——那伤口明明已经愈合了。
夜璃没说话,只是用酒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耳朵,眼神热切得像是饿了三天的猫看见了鱼干。
苍冥顿时警觉,下意识双手齐上摀住头顶,掌心死死压住那对还在发烫的耳朵,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不行!绝对不行!】
【宿主,他嘴上说不行,但心跳已经飙到一百三了,标准的口嫌体正直。】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种难得的八卦感。
夜璃听着系统的播报,再看眼前这只红着耳朵、摀着头顶、像炸毛的小狼一样张牙舞爪的苍冥——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赶紧垂下眼帘掩住笑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小猫,神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你确定不行?】她迈着小碎步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软得像棉花糖,【我可是专程跑一趟,大半夜翻了三堵墙、钻了两个狗洞才进来的,差点被你们阁里的大狼狗咬一口呢。】
苍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结结实实撞上榻边,没了退路,只能紧张地摀着耳朵喊:【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谁要你来了!我伤口早就好了!】
【我的问题?】夜璃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口,酒红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委屈,【我担心你的伤势连觉都不睡,跑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回去睡我的美容觉。】
她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被主人丢在门外的小猫,看得苍冥心头一软。
【……】
苍冥张了张嘴,想反驳她的鬼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让她靠得这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甜,连她轻浅的呼吸都能感觉到,麻酥酥的触感从鼻尖窜进心窝。
他的呼吸顿时乱了一拍,脑子里乱糟糟的,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没错——人家好心来看他,他这么凶巴巴的,好像确实不太对。
该死!他一定是被那禁制烧坏脑子了!
【宿主,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系统我甘拜下风。】系统的电子音里带着满满的佩服。
夜璃忍着笑,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弯得更深了,像两弯新月。
她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抬手,凉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
触感来得毫无预警。
她的指尖像冰凉的玉石,而他耳根的温度正烫得吓人——冷与热相撞的瞬间,麻酥酥的触感从耳尖窜进四肢百骸,苍冥浑身一颤,连指尖都变得发软。
夜璃轻轻一捏那软乎乎的耳廓,那只耳朵就跟被点了穴似的,猛地抖了一下,从耳根到耳尖瞬间烧成熟透的樱桃红,连颈侧的肌肤都泛起浅浅的粉晕。
苍冥整个人瞬间绷紧,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夜璃的指尖顺着耳后滑下,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像是在【检查】他的气息与脉动。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得像在描摹什么。
每经过一处,那一处就像被点了一把火。
动作慢得过分,也暧昧得过分。
苍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大得不像话。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检查啊。】指尖已经落到他的胸口,轻轻捏了一下,【这里还有点紧。】
她的手指在他胸肌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
心中暗想:真是好手感,看我不多捏几下。
那层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心跳的频率,还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顺着胸口一路滑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
来到在那一处不知何时已微微耸起的地方。
她的指尖悬在那里,停留了一瞬——
像在等他反应。
像在确认什么。
但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摸了下去,并开始揉搓。
隔着衣料的触感,模糊又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变得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处在她手中迅速变化的形状。
苍冥整个人僵住了。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榻垫,指节泛白。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声音低得发紧。
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带着警告、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夜璃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嗯?】
她应得很轻,像在回应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苍冥整个人从脊椎麻到头顶。
苍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却没有真的把她甩开。
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扣着她的腕骨,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想推开,又舍不得放。
【够了。】他声音低哑。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夜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真小气…】她轻轻抽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指尖离开的瞬间,他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那我换检查其他地方。】
苍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她的目光往下移——
停在他腰带的位置。
他的原本舒缓的脸色瞬间变了。
十分钟后。
苍冥坐在榻上,耳朵通红,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
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满是隐忍后的痕迹——眉头微蹙,眼角泛着薄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衣襟微乱。
领口被扯开了几分,露出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
腰带也歪了,半松不松地挂在腰侧。
连带着整个人都乱了。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视线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在放空,又像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夜璃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
视线在某处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快得仿佛只是风吹过时无意的掠过。
苍冥顺着夜璃方才的视线方向看去,没说半句话,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方才还没完全褪尽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窜到颈侧,烧得他又羞又恼,活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
【你刚才说很快的。】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浑浑噩噩的梦境里挣扎出来,尾音都还打着颤。
【是啊,短短十分钟呢。】夜璃歪着脑袋笑得灿烂,【这还不快吗?】
那真诚到欠揍的语气,简直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
【……】
苍冥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拼命压着才没把骂人的话喷出来:【赶紧滚。】
【好呀。】夜璃一边应着一边动手收拾东西,指尖还轻轻敲着桌面,【不过你要不要预约下次复诊?三日后怎么样?不然我大老远跑来这里,腿都要断了呢。】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约闺蜜喝下午茶,半点看不出刚刚才把人捉弄过一顿。
【……???】
苍冥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结,睁大眼睛盯着夜璃,活像在看什么脑子长虫的怪物。
【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能瘦肚子的果子呗。】她一边往窗边走,一边回头自顾自地说,【就这么说定了喔………】
月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宽大的外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随时要展翅飞走的彩蝶。
苍冥脸色一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谁要帮你带啊!】
【那换一种——】
夜璃翻身跃出窗户,声音随着夜风飘进屋里,随意得像是在说【那换个蛋糕口味】。
【能让人睡好觉的也行~】
娇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
【……!!!】
苍冥几乎是立刻冲到窗边,手臂撑在窗框上,上半身探出窗外,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浅弧。
可窗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静悄悄的巷子里,连半个影子都没留下。
来得莫名其妙,走得干脆利落,干脆到他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
苍冥瘫在窗边,指尖还搭在冰冷的窗框上,迟迟没收回来。
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把肌肤照得发白,深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夜璃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塞了团打结的毛线。
晚风灌进屋里,带着夜色的凉意,却压不下他耳尖那团烧得越发旺盛的热意。
【……该死。】
他低骂一声,狠狠甩上窗户,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满心满脑都是压不住的烦躁。
才走两步,他的脚步骤然顿住,像是踩到了什么烫脚的东西。
视线缓缓往下移,在落到某个部位时彻底僵住,深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都微微收缩了。
【………】
屋里安静得诡异,方才还乱糟糟的思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酥麻感狠狠截断。
夜璃凑过来时飘来的甜香、两人贴得极近时几乎要碰在一起的鼻尖、还有她指尖轻触耳后时,那瞬间窜遍全身的麻痒感,一点一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不受控制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拼命想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去想明天要批的公文、院子里布下的防卫阵法、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可脑子里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满满当当全是夜璃的笑脸,连她歪头时发丝滑过肩颈的样子都清晰得可怕。
【……他妈的。】
他猛地别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硬生生咽回去。
可越是压抑,身体反而诚实得可恨,那股燥热感不仅没退,反而越烧越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锐痛逼自己冷静下来,嘴里还碎碎念着:【人都走了……走了啊……】
那语气软弱得毫无说服力,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给本少主争点气!兴奋个屁啊!】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不听话的部位,随即深吸一口气,抬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银白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缠在手指上他也懒得理,脑子里却偏生又浮现出夜璃那双弯成月牙的酒红色眼睛,还有她凑到自己耳边,带着得逞的笑意说出的那句【这不就对了?】。
苍冥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度,深绿色的眼睛里,愤怒、羞耻、不甘纠缠在一起,最后全化成了一种无能为力的茫然。
体内那股莫名的燥意还在翻滚,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烦死了!】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与其在屋里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情打发时间,至少得把院子的防守加强一百倍,再让那个女人随随便便闯进来,他这个少主别当算了。
他一把推开房门,月光哗地一下洒进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就彻底停住了。
门外,守夜的六个侍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靠在墙边睡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石阶上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还有的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圃里,脸压在没吃完的点心上,饼干碎屑沾了满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苍冥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蹲下身,推了推离自己最近的侍卫,那人就像一团烂泥一样软软歪向一边,连哼都没哼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在做什么春梦。
他又戳了戳另一个侍卫的脸,对方依旧浑然不觉,呼吸均匀得仿佛睡在了云端。
苍冥站起身,扫过整个院子,地上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侍卫们的武器还好好挂在腰间,连刀鞘都没拔出来,整个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呼吸一顿,鼻尖飘来一丝极淡的甜香,若有若无的像花蜜,又像夜璃身上那股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那香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萦绕在他身边、在侍卫倒下的地方、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画面,瞬间又冲进脑海。
夜璃凑过来时的温度、她说话时带着笑意的尾音、还有指尖触碰到耳后的软嫩,那股甜香钻进鼻腔,像一只小手,把他藏在心里最不想被人看见的记忆一页页翻开。
苍冥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深绿色的眼睛里怒火疯狂窜动,几乎要把他烧起来。
【……啧。】
他终于明白夜璃之前那句【这就不劳少主操心了】是什么意思。不是没人拦她,是根本没人拦得住她。
那句话当时听着嚣张,现在想起来,原来只是陈述事实——而这个事实,简直让他烦躁得想砸东西。
苍冥盯着满地昏睡的侍卫沉默了好久,才慢慢蹲下身。
月光落在他背上,把银白色的头发照出一层冷白的光泽,他的肩膀微微垮着,像一只被抽走了力气的兽,满心满脑都是无处发泄的郁闷。
指尖在地面顿了顿,捡起一片嫣红的花瓣。不知名的小花,颜色鲜艳得过分,花瓣薄得几乎透明,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人随手丢下的。
花瓣上还沾着那股甜香,比空气里的浓郁许多,像是夜璃故意留下来捉弄他的标记。
他盯着花瓣看了好几秒,深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花瓣的嫣红,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纠缠在一起。
指尖一点一点收紧,花瓣在他掌心被揉得粉碎,甜腻的汁液渗进指缝,那股香味却依旧挥之不去。
【夜、璃。】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低得像兽类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满是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疯狂怒吼:【你给我回来!!!】
声音炸开的瞬间,震得屋顶的瓦片都轻轻颤动,惊得屋檐上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夜空,在月亮前划过一片杂乱的黑影。
远处的森林里,夜璃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圆月,月光落在她素白的面具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嘴角却翘得老高,几乎要咧到耳根。
【哎呀,我才刚离开没多久,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她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宽大的外袍在风中翻飞,裙角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宿主,系统侦测到来自目标的强烈情绪波动。愤怒指数9.8/10。】
【愤怒值也是值啊。】夜璃摆摆手,指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浅弧,语气得意洋洋,【在乎才会愤怒,不在乎的话,谁闲得来跟我生气?】
【系统判定:那可能只是单纯的愤怒,并不是想念。】
【你懂什么。】夜璃耸耸肩,脚步没停,继续往森林深处走,【这叫爱之深,责之切,懂不懂?】
【…………】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疯狂消化这套歪理,最后干脆选择闭嘴,眼不见为净。
而苍冥还站在满地昏睡的侍卫中间,月光把他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的耳尖还烧得通红,从耳根一路窜到耳尖,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显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揉烂的花瓣残渣,又扫了一眼满地的侍卫,指尖沾着黏腻的花汁,那股甜香缠在指尖,怎么都洗不掉。
【三天后我要是去找你……】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承诺。
【……我就——】
他【就】了半天,却没说出后半句话。
深绿色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花瓣残渣,眉头皱得死紧,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想去找夜璃算帐,还是想确认什么——
确认她为什么要来?
确认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还是确认……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苍冥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浅浅的粉晕。
【……】
他猛地把手中的花瓣残渣甩在地上,那团嫣红的碎末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他转身冲回屋里,【砰】地一声狠狠甩上房门,把满心的慌乱和燥热,全关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