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宝库

凤栖宫外,云涛翻涌。

孔素娥足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惊芒,径直遁出宗门地界。

强风扯动她那件织金锦缎宫装,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心头盘桓的狂怒屈辱。

这位傲视太荒的正道魁首,修真界十大美人之首,此刻败军之将的狼狈尽显无遗。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先前与弱水交锋的景况。

大自在天魔那金仙级别的浩瀚气机,当真有摧枯拉朽、遮天蔽日之威。

那一战,弱水连法宝都未祭出,单凭位格压制,便将她引以为傲的大乘期本源灵力尽数封死。

孔素娥暗暗思忖,自幼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孔雀明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硬生生推出房门,眼睁睁瞧着那金发魔女对自己的亲传弟子为所欲为,自身偏生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欲向鞠景诉苦?

这念头方一起,便被她生生掐灭。

她乃是一派宗师,堂堂家长身份,若向徒弟告状说自己受了欺负,这等丢颜面、丧骨气之事,那是万万做不出的。

这凤栖宫,当下是半点也待不下去了。

只要瞧见弱水那道身影,孔素娥便觉气血翻腾,道心摇摇欲坠。

强者交锋,领地意识极重。

她既已在气势上落败,这凤栖宫的后宅大权,自是拱手让给了那魔女。

然则绝顶大能自有绝顶韧性,孔素娥立下重誓,此番负气闭关,定要踏遍太荒,寻到那突破至金仙大乘的无上法则。

待神功大成之日,必回转宗门,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孔素娥走得坚决,倒是将满宫的重担全数抛给了尚在寝宫中的鞠景。

这位方才结成元婴初期的少宫主,莫名其妙便接掌了天下第一大宗的全权。

凤栖宫底蕴深不可测,派系林立,要在这庞然大物中平衡各方利益,自非易事。

不过鞠景天生洒脱,行事恩怨分明,对内务亦有一套自己的变通手腕。

再者,他背后屹立着一道道天仙大乘的虚影,扯虎皮做大旗的功夫炉火纯青。

当下整个太荒界,甚至可算作他一人的宽阔后宅。

众长老、各峰峰主见他发号施令,哪怕只是随口一言,也无不奉为圭臬。

鞠景现下真个是无拘无束的君王,毫无士大夫陈规掣肘,行事只凭心意。

众人非但不敢驳逆,反倒私下怪他手段过于温和。

殊不知,鞠景虽初掌大权,却深谙无为而治的理法。

处理政务四平八稳,从不逾越十万年传下的底线规矩。

他毫无上位者的孤高架子,遇上难以决断的宗门事务,绝不闭门造车,定要召集众女商议。

天魔弱水、贴身侍女孔青黛、专属鼎炉慕绘仙、内务长老叶荷琼,乃至那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他皆愿综合听取诸女建言,博采众长后方才一锤定音。

凤栖宫疆域辽阔,但真需代理宫主亲自拍板的生死大事实则寥寥。

鞠景的日常颇为清闲,索性进入闭门清修的刻苦光景。

晨起翻阅前人留下的武道典籍、与诸女闲话家常;午后批阅长老呈递的卷宗;夜深时分,则运转《颠龙倒凤功》,于榻上勤加洗炼真气。

劳逸结合,进境奇速。

几日后,午后阳光斜照,凤栖宫后山凉亭内,轻风送爽。

一阵铮铮琴音自亭中传出。

那琴声清越激昂,内蕴无上灵力,曲调回旋往复,听在耳中,体内元婴真气竟随之隐隐共鸣,将周身经脉洗涤得舒泰无比。

抚琴之人,正是那素有众女大陆第一美人之称的李晨曦。

鞠景端坐石凳之上,双目微阖,神态悠然。

孔素娥离去后,他终得闲暇陶冶情操。

若换作师尊在场,见他耽于声乐,定会斥其荒废武功,强行派下特训任务。

凉亭外,大乘期内务长老叶荷琼缓步而来。

她一袭素白对襟云锦长裙,外披青色大氅,身段高挑挺拔,行路间步履沉稳,尽显大能风范。

叶荷琼虽容貌冷艳成熟,却因自幼恪守孔雀一族清规,至今乃是未嫁的完璧之身。

她一心扑在宗门事务之上,对男女情爱之事素来隔绝。

待一曲稍歇,叶荷琼方才上前见礼,沉声禀报道:“启禀少宫主,再过三日便是金丹大比之期。按照宗门旧例,历届大比优胜弟子,皆需由宫主亲自入内库挑选法宝予以赏赐。如今明王殿下闭关,此事当请少宫主定夺。”

鞠景抬手斟满一杯灵茶,真气托着茶盏平平飞递至叶荷琼身前桌案上,温言道:“叶长老熟知内务,这挑选奖励的差事,便由你代劳吧。我对那些金丹期的物件并无甚鉴别之力,更不知何等兵刃法宝契合本届弟子。外行不乱内行之政,抓大放小,也是师尊昔日传下的道理。”

他自身随手把玩的皆是先天至宝、天阶玄宝,自然对寻常法宝兴致缺缺。

叶荷琼面容整肃,连连摇头道:“少宫主此言差矣。内库乃是明王殿下直属的私库重地,其内阵法森严。我等身为臣属,绝无擅启大门的资格。放眼整个凤栖宫,眼下唯有少宫主一人握有开启阵法之权。”

鞠景微一挑眉,心下大奇:“哦?我竟有这等权限?师尊离去匆忙,可未曾向我交接过令牌符印。”

“少宫主既受命暂代宫主之位,这凤栖宫上下所有权柄便自然归于少宫主一身。”叶荷琼眼中透出几分尊崇,如实禀报,“内库大门阵法只认历代宫主的血脉气机,旁人强闯,必遭阵法绞杀。”

鞠景了然,随即随口问道:“既是如此,叶长老急需用物么?”

叶荷琼端起茶盏,姿态端庄,缓声道:“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这等重宝赏赐,皆自内库拨出,本意在于彰显宫主恩德。让宗门上下感念少宫主的庇护之恩,方是统御各峰的根本。”

“既然不急,那便坐下,先听晨曦抚完此曲再议。”鞠景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正襟危坐的李晨曦。

那琴音之中蕴含的上古羽族幻音神韵,确实有凝神静气之大用。

叶荷琼侧耳倾听片刻,赞叹道:“少宫主当真好福气。晨曦仙子不仅是众女大陆第一美人,单凭这手出神入化的乐理造诣,便足以傲视群芳。”

“侥幸遇上罢了。”鞠景摆了摆手,语带自嘲,“为了这绝代佳人,我可是把那南极仙翁给得罪死了。”这话说得轻松,他心底却盘算着,天塌下来还有弱水那尊大神顶着,这波买卖倒也不亏。

叶荷琼闻言,素净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罕见的笑意:“晨曦仙子若能跨过天仙门槛,在这太荒十大美人榜上,至少能稳居前五之列。如今修仙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皆说少宫主威风八面,生生从天仙级大乘手中横刀夺爱。”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英雄救美之举!”鞠景朗声笑道,“那南极仙翁算什么东西,晨曦这等仙子,怎能容他去祸害?要祸害,自也该由我来祸害才对!”

此言一出,叶荷琼忍俊不禁。

她乃是处子之身,极少听闻这等直白的调笑之语,那持着茶盏的柔荑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顿,白皙的面颊上掠过一抹红晕,随即强行压下心头那点羞赧,恢复了正色:“少宫主口中所谓的‘祸害’,对天下女修而言,只怕是求之不得的无上福分。您当知晓,如今这宫门之外,不知有多少修为高绝、容貌娇艳的女修,日夜在各处险道关隘徘徊,只盼着能与少宫主制造一场巧遇。”

鞠景心头剧震,后背生出一股凉意。他纵是修习了无上双修功法,肉身强悍无匹,也断无以一己之力应付天下狂蜂浪蝶的道理。

叶荷琼见他面露惊惧,神情变得严肃,一板一眼地劝诫道:“少宫主待在凤栖宫内自是安如泰山。但日后外出寻觅元婴三花、探索各处秘境时,势必有落单之机。那些外宗狐媚子为求少宫主体内的造化之源,所用的腌臜手段层出不穷,少宫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鞠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深感修真界险恶。

叶荷琼见时机已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因谈及这等后宅交合之事的本能生疏,以最端正公办的口吻进言:“少宫主若实在忧心安危,我孔雀一族内,尚有数十名精挑细选的元婴期女修。她们个个天资卓绝,且对我凤栖宫忠心耿耿。少宫主外出之时,大可让她们随侍左右,贴身护卫秘境安全。”

鞠景何等聪明,稍作思忖便听出弦外之音。

这等“贴身护卫”,说穿了便是叶荷琼为了孔雀一族的利益,欲将族中女修献与他做炉鼎侍妾,借此加深与他这位代理宫主的羁绊。

“全是女修去护卫?”鞠景挑明了话头,目光如电直视过去。

叶荷琼挺直玉背,那端丽无双的面容上不见丝毫局促,大义凛然道:“那是自然。男修粗手笨脚,又怎懂得贴身伺候少宫主的日常起居?况且本族女子知根知底,总好过外头那些不知来历的野门路。”

她虽说得冠冕堂皇,言辞间却透着几分纸上谈兵的生硬。

鞠景瞧出这位威严的内务长老实在不擅长做这等拉皮条的营生,也不愿在此事上继续为难她,更不想将孔雀一族全盘接入后宫,当即连连摆手拒绝:“不劳烦叶长老费心,我自有主张。正巧曲子停了,咱们这便前往内库取宝罢。”

见鞠景一口回绝,叶荷琼心底倒悄然松了一口气,只得起身应命。

三人正欲步出凉亭,忽听得一阵衣袂飘风之声。

“夫君欲往何处?妾身这首《高山流水》方才弹奏至佳境,莫非是这琴音污了夫君的清听?”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李晨曦自琴台后盈盈立起,三步并作两步拦在鞠景身前。

她一袭淡金素白交织的鲛绡宫装,身姿丰腴高挑,胸前峰峦饱满挺拔,狭长的丹凤眼中流光辗转,眉宇间凝着几分哀怨幽情。

鞠景连忙温言宽慰:“晨曦莫要多心。你这琴音造诣,连叶长老都赞不绝口,我更是听得心旷神怡。只是金丹大比在即,我需与叶长老往内库走一趟,为宗门优胜弟子挑选赏赐。”

李晨曦眸光闪动,向前逼近半步,吐气如兰:“既是挑选宝物,妾身亦想随行长长见识。夫君日理万机,平日里能单独陪在妾身旁的时辰本就寥寥无几。若是不破规矩,妾身但求多伴夫君片刻。”

她这番话说得分外惹人怜爱。

鞠景深知自己时日分配确有偏颇,夜间主权尽在弱水手中,其余闲暇又多被戴玉婵与慕绘仙分走,留给李晨曦的独处之机确是少之又少。

鞠景生性讲究规矩,转头看向叶荷琼征询意见:“内库重地,多带一人同行,可会触犯宗门禁忌?”

叶荷琼正色答道:“少宫主多虑了。属下先前便言明,内库乃是宫主私产。这凤栖宫上下,乃至内库里的千万奇珍,未来皆属少宫主一人所有。此地便是您的家,您欲带谁入内,全凭少宫主一言决断。”

得此肯定答复,鞠景终于点头允诺。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晨曦此番主动请缨定有图谋,这位上古羽族前朝公主表面温柔顺从,实则城府极深。

然而李晨曦才貌双绝,言谈举止极具意趣,鞠景心底对她既有防备,又存着几分不忍辜负其美意的纠葛,便也由她去了。

一行三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凤栖宫主峰侧方的一座偏殿前。

这偏殿外观古朴无华,青砖灰瓦,全无正殿那般金碧辉煌的排场。两扇沉重古拙的青铜大门紧紧闭合,周遭静谧无声。

“少宫主,请亲自推开大门。”叶荷琼停下脚步,侧身让出正中方位。

鞠景提气凝神,缓步上前。双掌平推,按在冰冷的青铜门扉之上。掌心方一触碰,异变陡生!

整扇大门骤然亮起刺目光华,无数上古符文自门板深处浮现,化作金芒沿着墙体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整座偏殿笼罩在内。

一股雄浑浩瀚至极的大乘期神识,自阵法核心轰然劈落,犹如一柄无形巨剑悬于鞠景天灵盖上。

这股杀机凌厉绝伦,哪怕是元婴修士置身其中,稍有差池也会被瞬间绞成齑粉。

鞠景丹田内元婴震荡,混元一气太阿剑感应危机,自发护主。

然则那危机感只降临了短短数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阵法察觉到鞠景体内独属于孔素娥亲传弟子的气机以及代理宫主的因果牵连,原本暴烈的防卫法阵顷刻间停止运转。

满墙的金光符文如同驯服的游蛇,悉数缩回门板之内。

鞠景再度运劲双臂,只听得“隆隆”闷响,方才坚逾精钢的青铜大门顺势洞开,再无半分滞涩。

“还请两位随我入内,一道为大比弟子参谋参谋。”鞠景长出一口气,回首招呼二女。

三人跨过门槛,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宽广无垠的大殿内,错落有致地排布着上百列紫檀木打造的百丈高架。

架上陈列的法宝成千上万,每一件皆流转着慑人的宝光。

随着三人踏入,气机牵引之下,距离最近的一排法宝纷纷被激发,赤、橙、黄、绿诸般彩光交相辉映,连成一片绚烂的灵力海洋。

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抚掌赞叹。他此前总觉自己身上的装备已是修仙界顶配,此刻与这满殿藏珍相比,方知何谓萤火之辉与皓月之明。

跟在身后的李晨曦与叶荷琼同样被震撼得失语。

叶荷琼虽贵为内务长老,却也是生平头一遭踏足此地。

她暗自比较孔雀一族的族库,发觉两者底蕴有着天壤之别,内库之中竟连地阶下品的物件都见不着,入目所及,皆是天阶以上的绝世奇珍。

就在众人目眩神迷之际,李晨曦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前方玉台上的一件异宝之上。

那是一对通体暗金、翎羽宛然的巨大金属羽翼。其上流转着远古洪荒的苍莽气息,正是金翅大鹏一族的无上遗宝——金翅!

这金翅对于上古羽族而言,不仅是一件法宝,更是补全血脉、重振皇族荣光的关键命门。

千年来的亡国之恨、父母临终前的沥血叮嘱,在这一瞬间尽数涌上李晨曦心头。

血脉深处的狂热呼唤冲破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她眼中再无旁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抬起修长玉手,便要朝那金翅抓去。

“晨曦仙子且住!万万不可触碰!”

叶荷琼反应甚快,一声断喝如春雷绽响,震彻大殿。

她严厉告诫道:“这架上每一件法宝,皆与内库的杀阵气机相连。未经少宫主特许,擅自触碰必遭大乘阵法反噬!”

李晨曦浑身剧震,如梦初醒。

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已险些铸成大错。

她身为潜伏者,最忌暴露出对凤栖宫至宝的贪婪。

此刻被叶荷琼喝破,她当机立断,双膝一曲,重重跪伏于地,凄然道:“妾身出身浅薄,生平从未见过这等堆积如山的稀世奇珍,一时被宝光迷了心窍,忘乎所以,万望夫君降罪责罚!”

这番转折将她血脉贪婪完美地掩饰为没见过世面的震惊。

鞠景见她吓得不轻,上前将其虚扶而起,宽慰道:“何罪之有?快起来。莫说是你,便是我初见这等阵仗,也觉得眼花缭乱。凤栖宫十万年的无上底蕴,当真雄厚得令人敬畏。”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虽不再是当日的凡人赘婿,但面对这等底蕴,依旧认知受限。

叶荷琼立在一旁,尽职地解说道:“这些皆是历代宫主毕生心血所聚。过往数万年间,宫主之中多有登临天仙级大乘的绝代高人。更有无数宗门世家,为求得凤栖宫庇护,主动进献镇族重宝,长年累月之下,方才铸就了今日这般盛况。”

“原来如此。”鞠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耀眼法宝,“叶长老,这法宝的选取,莫非也有限制?”

“正是。”叶荷琼指着第一排货架,“除了少宫主,旁人若敢强行取宝,必遭法宝自带的灵识反噬。依历届大比规矩,剑修弟子多偏好攻伐利器。少宫主若是有意栽培本届优胜,大可挑选三件攻伐法宝。若是稳妥起见,亦可定下第一名为攻伐天阶法宝,第二、第三名分赐防御类宝物。”

鞠景踱步至架前,随手端详了几件法宝的灵韵,皱眉道:“难道就不能直接赏赐些天阶玄宝?我平日里连穿的靴子都是天阶品级。他们这些金丹弟子在擂台上拼死搏杀,最终只得这等普通法宝,未免太过寒酸了些罢?”

叶荷琼听得此言,不由得无奈苦笑:“少宫主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了。凤栖宫家业再大,也经不住这般挥霍。再者,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赐予金丹期低阶修士远超其境界的重宝,非但不是恩赐,反倒会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话音未落,叶荷琼猛地顿住,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鞠景那一身足以引发大乘期修士眼红的极品行头。

她忽然想起这位少宫主的夫人乃是凶威滔天的北海龙君,那可是敢单枪匹马杀入龙族宝库抢劫的绝代杀神。

鞠景有此等靠山,自然不知何为怀璧其罪。

念及此处,叶荷琼默默咽下了后半截话语,心中只余深深的折服。

正是:

明王衔恨弃玉阙,少主谈笑掌重权。

内库奇珍迷人眼,金翅惹动帝女心!

看官你道,这鞠景背靠龙君大能,对着满室天阶异宝如视草芥,最终究竟会挑出何等惊世骇俗的神兵利器作为金丹大比的赏赐?

那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亲眼得见复国图腾,强压下的狂热贪念,又将在这凤栖宫内掀起何等翻云覆雨的暗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