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阴谋

幽暗的洞窟内,四壁皆是由暗红色的坚硬仙石筑就。

石壁上阴刻着繁复古奥的符文,那些纹路在昏暗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鞠景脚踏混元一气太阿剑,青色剑芒吞吐不定,将前方深邃的迷途勉强照亮。

这所谓的藏宝洞,气机诡异。周围的环境宛如实质的泥沼,鞠景的神识一旦离体,便被那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向外扩散分毫。

他顺着这宛如迷宫般的甬道行去,周遭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行不过半柱香时分,前方石壁陡然收窄,最终完全合拢,竟是个死胡同。

鞠景皱了皱眉,从太阿剑上跃下。

那堵住去路的石壁下方,散落着几件宝光四溢的法器。

他走上前去,随手拈起一件形如短戈的兵刃,触手生温,灵力流转间,竟是货真价实的天阶玄品。

他又目光扫过一旁,其余几件宝物,品阶皆是不低。

这等足以引得外界化神期修士舍生忘死拼抢的宝物,此刻却如废铜烂铁般被随意丢弃在死路尽头。

“袁震那老乌龟的藏宝库,果真名不虚传。”鞠景冷笑一声,将那短戈随手丢回石台。

他大概明白了。

这乌龟小岛内部,根本就是当年那大罗金仙袁震留下的隐秘宝库。

周柏洛身负玄龟息壳,若非被逼入绝境为了逃命,绝不至于将这等核心底牌亮出。

从林寒到周柏洛,这袁震的残魂当真是阴魂不散。

看周柏洛方才那副模样,定然是如当初的林寒一般,被袁震的残魂传承给暗中控制了心智。

在这等跨越位面的仙家手笔前,即便是鞠景,心头也升起几分警惕。

太荒界内,他仗着后宅那群通天彻地的女人,自可横行无忌;可这是大罗金仙留下的秘境,充满了未知的凶险,若是一个不慎,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鞠景原路退回,接连选了三四条岔路,结果无一例外,皆是走不通的死径。

这地底没有日升月落,鞠景顿住脚步,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心头火气渐生。

若是换作往日,寻宝探秘,他必定有耐心慢慢搜寻。

可如今在这幽闭之地,自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而周柏洛那身负天魔之种的隐患随时可能爆发。

“若是早知这鬼地方是这般光景,我才懒得追进来!”鞠景暗自腹诽。

在这迷宫里兜兜转转,别说杀人,只怕等到木气秘境关闭,他都摸不到周柏洛的半点影子。

可路是自己选的,如今进退维谷,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周柏洛在洞外受了那等致命重创,他只盼着能再发现些蛛丝马迹。

然而事与愿违,周柏洛逃走时见鞠景没有立刻追上,后续便极为老辣地隐藏了行踪,硬是让鞠景断了所有追索的线索。

“麻烦了,回去的路倒是好走,往前的路究竟在哪!”

鞠景又一次停下脚步。前方豁然开朗,竟一次性出现了七八个首尾相连、幽暗深邃的洞口交汇。

他面色沉冷,右手猛地一托。

古朴厚重的混沌钟悬于掌心,青光流转间,隐隐有镇压大千的恐怖气象。

这本是弱水留给他的保命底牌,鞠景此刻心态已有些炸裂,体内那化神后期圆满的真元如江河般向掌心涌去,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寻不到路,便用这钟砸穿一条直路去追那王八蛋!

真元刚一注入,混沌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鞠景面色陡变,急忙切断真元。那混沌钟何等沉重,单是这一下微小的牵引,便震得他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隐隐作痛。

“算了。”鞠景吐出一口浊气,将大钟慢慢收起。

这暗红仙石浑然一体,防御力惊人,若真强行砸下去,碎石崩塌,只怕连这仅有的出路也要被封死,反而困住了自己。

“反正也无事,我就不信这耗不死你!”

鞠景嘴上放着狠话,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的烦躁压下。此行寻找先天五气突破合体期的计划已成泡影,他有的是时间跟周柏洛耗。

“就算你得了袁震的宝库,重伤之下,也休想伤我分毫。”

想罢,他不再迟疑,顺从直觉,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径直遁入了最左侧的一个洞窟之中。

鞠景前脚刚走不多时,这多路交汇的岔路口,空气微微泛起波纹,两道身姿各异的倩影相继落在了鞠景方才站立的位置。

当先一人,身段妖冶。

曲沐霞外罩宽大的灰布袍,却根本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熟透肉意。

她胸前那对丰满如熟透白玉桃般的玉乳,将布袍撑出高耸的轮廓,领口微敞间,透出大片白腻的春光与秀挺的锁骨。

细柳腰肢之下骤然铺开的圆润臀形如叠摞酥酪,每走一步,暗红罗袜包裹的丰腴双腿交替,足尖的银铃铛便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她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面上覆着轻纱,眼尾的暗紫眼影在幽暗中平添几分妩媚。

曲沐霞弯下柳腰,仔细端详着地上的石纹,叹道:“鞠景的痕迹消失了。”

方才鞠景在这儿唤出混沌钟,那先天灵宝的些许气机外泄,已将此地残留的气息涤荡一空,硬是让她跟丢了目标。

“你跟着下来作甚?你这等修为,留在此处也是送死。你不去逃命,莫不是还要去找周柏洛问个清楚?”

郝夙蓓一双杏眼望向这性感到近乎暴露的魔道妖女,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因着这秘境入口阵法的随机传送,孔素娥与慕绘仙皆不知去向,反倒是这从孔素娥手中逃脱的阶下囚曲沐霞,成了第四个找到这龟型小岛的人。

“我的族人交付在周道友手中,我自然要寻他。”曲沐霞眸光转深,眼底隐带敌意,“倒是你,一口一个小师妹地被他念叨,你这般追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郝夙蓓生得有几分相似那月娥仙子萧帘容,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春稚气。

这等纯洁无瑕的做派,让见惯了污糟的曲沐霞心头微酸。

郝夙蓓被她一刺,娇躯微震,目光扫过四周黑漆漆的洞口。

“我也有事情想要问周柏洛。”郝夙蓓低声回道,随后猛地抬起头,“更何况,我在担心鞠圣子遇到危险!他是……是我母亲的男人,我得护着他!”

这话与其说是对曲沐霞讲,倒不如说是郝夙蓓在说服自己。

她心知肚明,自己区区化神期修为,在这死局中毫无用处,底气严重不足。

可当她瞧见连这逃命都来不及的曲沐霞,都有决心跳下这龙潭虎穴,她那破碎的自尊便驱使着她鼓起了勇气跟下来。

“哦?你是担心周道友,还是担心那鞠景?”曲沐霞冷冷地丢出一句,言下之意,便是指责郝夙蓓对周柏洛余情未了。

郝夙蓓的神情却在这一刻坚定下来。

“当然是担心鞠圣子!”郝夙蓓一字一顿,那饱满的胸脯随之高高挺起,“鞠圣子将我当女儿般爱护,我自然担心他。或许我这点修为是不自量力,但我希望能寻到周柏洛,拼死劝住他!”

她虽遭连番剧变,心死如灰,但大是大非的界限依旧明晰。

先前在洞外,她因一时不忍出声,害得鞠景痛失杀局,此刻她早已看清自己的位置——她对周柏洛那点个人感情上的怜悯,绝对不能和对鞠景的地位相提并论。

“那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曲沐霞咯咯娇笑,“按你的说法,周柏洛根本打不过鞠景。可若是周柏洛在这大罗金仙的宝库中得了地利优势,真能战胜鞠景,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听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劝阻?”

她毫不留情地嘲讽着郝夙蓓的天真。身为魔道妖女,曲沐霞深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根本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郝夙蓓被说中心事,贝齿用力磕着下唇,低下头去。

“我也知道……”她嗓音微颤,“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一面是从小长大的师兄,一面是对我友善的小爹……唉!”

她纠结地叹了口气,承认了曲沐霞的嘲讽。

在外面干等着如猫爪挠心,不管结局如何,她都想亲眼看到最后,做自己的一份努力,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人告知结果。

“你……算了。”曲沐霞看着眼前这固执的少女,暗红色的眼影下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轻叹一声,“你觉得现在的周柏洛,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师兄吗?你方才没听我提过?他体内埋着天魔之种!那魔气入脑,六亲不认。他说不定连你一块杀!”

这番冰冷的现实,如铁锤般砸在郝夙蓓心头。可曲沐霞这般摆事实讲道理,反倒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全被郝夙蓓那股固执化解了。

“谁又知道呢,总要试试。”郝夙蓓双腿并拢,身子微微发抖,但一步未退,“你都有勇气来问,我又怎么能当缩头乌龟?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能问到他答案的机会。”

她这股倔强,完全是被曲沐霞给激出来的。连这沦为鼎炉的妖女都不怕死,她堂堂上清宫的大小姐,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已经没了指望。”曲沐霞咬紧了银牙,天生媚骨的柳腰垮了下来,整个人透出一股将死之人的颓靡,“我的一切都毁了,如今也就牵挂我的族人和周道友的下落。若不寻个明白,我早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你与我不同,你还有父母,还有那鞠景的关爱!”

听到这里,郝夙蓓忽地抬起眼帘,目光死死盯住曲沐霞。

“你这般信他?竟将全族的性命都交托给周柏洛?”郝夙蓓上前一步,急促问道。

直到这一刻,郝夙蓓才猛然意识到,曲沐霞与周柏洛的关系绝不一般。宗门传言中,周柏洛勾结的魔道妖女,显然就是眼前这位极阴鼎炉。

“他救过我性命,不止一次!”曲沐霞偏过头去,避开那灼灼的目光。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直到现在,她与周柏洛之间也并未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在这方面,她甚至还不如面前这个被周柏洛念念不忘的“小师妹”。

“所以……宗门里传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吗?周柏洛和田云升做下的那些恶事……”郝夙蓓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中透着一丝希冀。

她心底那最后一点关于昔日恩师与师兄的幻想,正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曲沐霞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眸,终是狠下心来。

“是真的。”曲沐霞毫不顾忌地击碎了她的幻想,丰润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言语,“周道友说他是魔道不太准确,但绝对是邪道作风。他行事百无禁忌,三教九流皆有结交。我这魔道中人觉得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这名门正派的小姐能不能接受了。”

她这般直白,并非因为郝夙蓓是情敌。她深知周柏洛已是一步踏入黄泉,与其让这善良的少女傻乎乎地跟着陪葬,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这样呀……”

郝夙蓓轻声呢喃。一件件事实印证,周柏洛那光辉的形象已然塌到了地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后续准备的那些质问,还有没有必要说出口。

“换一个人吧。”曲沐霞整理了一番灰布袍的领口,“周柏洛与鞠景对上,只有死路一条。那鞠景对他自己人极好,你莫要为了个将死的魔头,自误了终身。”

看着郝夙蓓这副单纯好骗的模样,曲沐霞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重话。

“你和鞠圣子是这等敌对关系,竟还会帮他说话?”郝夙蓓神情古怪地看向曲沐霞。

这妖女方才还被当做鼎炉俘虏,怎么看都不该给鞠景说好话,这也冲淡了几分周柏洛破灭带来的冲击。

“不是我帮他说话,实事求是罢了。”曲沐霞扭过头去,白皙的鹅蛋脸上浮现自嘲,“是负责关押我的那些姬妾告诉我的。鞠景那人算得上爱憎分明。细究起来,他的做法我也挑不出毛病。若是换做我遭遇同样的事,落在别的老魔手中,下场比现在惨千万倍。”

连这魔教妖女都对鞠景的做派心服口服,反观自己的生父郝宇……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郝夙蓓深吸一口气,“我绝不会背叛小爹。我不傻,咱们还是快些找找,看小爹和周柏洛究竟在何处吧!”

“小爹”这个称呼再次喊出口,郝夙蓓的立场已然无比坚定。虽说鞠景夫人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但鞠景是那种有口皆碑的护妻大好人。

“要是能发现痕迹就好了,这气机都被人清除了,我也没办法!”

曲沐霞无奈摊手。

鞠景方才那气恼之下的举动,生生改变了周围的环境。

这小岛不过是后天之器,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的气息,瞬间便扰乱了这方空间的气机。

“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走?”郝夙蓓望着前方几个黑漆漆的洞口,陷入了和鞠景方才一模一样的纠结。

除了那承接了袁震残缺记忆的周柏洛,无论是鞠景还是她们两人,在这地底皆是两眼一抹黑。

“不管了!”曲沐霞银牙一咬,“既然没有怪物守护,那便哪里都能走。遇上人最好,遇不上鞠景,那便权当白来一趟!”

说罢,她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随意挑了鞠景方才进入的隔壁那条甬道飞驰而去。郝夙蓓不敢耽搁,脚踏飞剑,紧随其后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岔路口方才沉寂下去,约莫一炷香后,空间微微扭曲,两条人影突兀地显现而出。

两人皆佩戴着遮掩容貌的面具,浑身上下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显得神秘莫测。

“当真未曾料到,这东海的海市蜃楼秘境之下,竟还藏着这等庞大的地底秘境。瞧这手笔,竟是一处庞大的藏宝阁,里头的宝物,比我上清宫千年的收藏还要丰厚,也就是暂时未见那最顶级的后天灵宝,想必是藏在洞穴更深处。”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虽刻意压低了嗓音,但那话语间对名门大派宝库的熟悉程度,以及那股难掩的贪婪,却轻易暴露了他的身份。

正是上清宫宫主郝宇。

“这应当是陨落在这太荒界的大罗金仙留下的宝库。”另一人拄着蟠龙拐杖,身形佝偻,苍老的嗓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这正是那南极仙翁。

老翁四下张望,伸手枯瘦的手掌抚过石壁,惊叹道:“老夫早知这秘境的存在,本就是设计来钓那鞠景上钩的。只是这藏宝库,老夫倒也是头一回知晓。”

郝宇听得这话,隐在面具后的五官陡然扭曲起来,他满腔的邪火再也压抑不住。

“这秘境隐藏在蜃楼秘境之下,确实把鞠景那畜生引来了。可问题是,这不仅是个随机传送的大阵,更是庞大得宛如一个小世界!找个人都难如登天!”

郝宇咬牙切齿地抱怨着。他们在这地底转了好几天,不仅没找到鞠景的影子,反倒是在这迷宫里险些迷失,好不容易才碰头。

“老夫之前来这秘境探查时,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庞大。出现这种情况,老夫也感到奇怪!”南极仙翁的蟠龙拐杖在坚硬的仙石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啧啧啧,你瞧这洞窟的材料,全是用仙石浑然浇筑而成,手笔极大!”

他随后冷哼一声,说起了原本的盘算:“按照老夫的设想,蜃楼秘境法则压制,公认只能有化神期修士进入。老夫与你强行潜入,到了这底下,咱们的大乘期修为便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这秘境隔绝天机,鞠景那竖子求援无门,咱们要杀他易如反掌,更是方便毁尸灭迹!”

这计划本是天衣无缝,借杀鞠景来接引天魔降世。

可谁曾想,秘境开启时竟生了变量,扩大成了一个小世界,还变成了随机传送,硬生生打乱了全盘部署。

“问题是现在根本找不到鞠景!”郝宇恨声道,“就算他只有化神期又如何?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谈!”

郝宇对鞠景的杀意,是两人中最浓烈的。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令他生不如死的画面: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萧帘容,被那姓鞠的当众搂在怀中!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里头怀着的孽种,分明就是那鞠景留下的造化菁气!

身为堂堂地仙大乘期修士,他不仅被架空了权柄,还要在天下人面前装出一副大度退位的模样,这等又绿又大的帽子,让他这男人的尊严被践踏进了泥里。

尽管理智告诉他要保命,但那股嫉妒与怨恨,让他恨不得将鞠景千刀万剐,叫那畜生一天到晚捅他娘子,还捅大肚子!

郝宇本满心期盼着能手刃鞠景,谁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抓狂。

“别抱怨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南极仙翁倒显得淡定许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好歹有这大罗金仙的宝物作为补偿。若是连宝物都没捞着,那咱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南极仙翁心中自然也憋屈,但他没有郝宇那般深仇大恨。若非发现了这藏宝库,他这堂堂天仙级大乘,早在这迷宫里发飙了。

“杀了鞠景,天魔降世,什么宝物没有?”郝宇双目赤红,几乎要失去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鞠景!”

“问题就是找不到!你要是能找到,老夫绝对不拦着你动手!”南极仙翁毫不客气地回敬。

他瞅了郝宇一眼,心中冷笑。

这太荒界的土包子,眼界也就是这么高了。

这大罗金仙的宝库,这等底蕴,根本拦不住郝宇那因男女私情而扭曲的情杀欲望。

但在南极仙翁看来,鞠景搞不搞大萧帘容的肚子,关他屁事?

他图谋的,可是大自在天魔赐予的太乙金仙位格!

“下一次若是再撞见,鞠景必然有了警戒,咱们再想动手可就……”郝宇还欲再争辩几句。

“轰隆——!”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陡然从右侧那条幽深的甬道深处炸开。

那剧烈的震荡顺着坚硬的暗红仙石传递过来,震得两人脚下的地面都剧烈摇晃起来。

那个方向,正是方才郝夙蓓与曲沐霞刚刚踏入的洞窟。

正是:

仙石迷阵锁行踪,妒火烧心恨意浓。

妖女痴儿寻险路,惊雷忽起破幽穹。

看官你道,这大罗金仙的藏宝迷宫端的是诡异莫测,竟将各路人马尽数困在其中。

鞠景手握至宝却寻路无门,那郝宇更是因着一顶绿帽妒火中烧、誓杀鞠景以雪夺妻之恨。

偏生在这各方焦灼的当口,郝夙蓓与曲沐霞所探的洞窟深处竟传来惊天巨响!

这巨响究竟是触动了袁震留下的上古杀阵,还是撞见了那被天魔之种侵蚀、已然疯狂的周柏洛?

若是郝宇与南极仙翁循声赶去,这丧心病狂、早已决定抛妻弃女的毒父撞见自己的亲生骨肉,又会生出何等阴毒算计?

鞠景又能否在这气机隔绝的迷局中察觉变故,护下这口口声声唤他小爹的便宜女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