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公鸡叫了头一遍我就醒了。
木板床硌得后背疼,翻了个身,听见院子里谁家的狗在叫。
远处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的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特别远。
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妈妈坐在院子里的大盆前洗衣服,肚腩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院子里拉着一盏昏黄的电灯,飞蛾绕着灯泡扑棱。
妈妈坐在矮凳上,身体折叠,屁股把矮凳完全覆盖,臀肉从凳沿溢出来,几乎要坐到地上。
她在搓衣板上搓着一件衣服,好像是我昨晚的衣服,每搓一下,整个上半身都在用力,胸部在宽松的棉服睡衣里剧烈地晃荡摇摆不定。
从左边甩到右边,又从右边甩回来,领口时开时合,甚至能看见肉色胸罩兜着的两团白肉在上下跳动。
“妈,早啊。”我从缸里舀了勺水,洗了把脸,凉得激牙说道:“你多睡会啊,晚点洗也行啊。”
“等会你几个姑姑要来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我睡。”妈妈抱怨着站起来,去拿旁边的洗衣粉。
站起身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的重量从矮凳上释放,臀部猛烈颤抖了几下,像两碗倒扣的果冻被晃动。
妈妈弯腰拿起洗衣粉袋的时候,臀部高高撅起,粉白的裤子绷得很紧,黑色的内裤边缘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我好想提醒一下妈妈,不过想到她只有在我和老爸面前才那么随便穿着,只要来客人了,或者出门都得换裤子。
而且早晨和晚上这个时间随便,其他时间段穿的严严密密不露半点肉。
“对了,你帮我抓只鹅和鸭。”妈妈起身坐回去,矮凳又陷进两团肥臀的肉里了。
“干嘛呢?”我问完,露出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唉声叹气道:“哎,我回来你都没有杀个鸭鹅给你儿子补补,拿去卖吗?”
“你自己没手啊?要不要喂你吃?”妈妈阴阳怪气的说道,接着解释说:“下午去外婆那里探亲了。”
“那你们岂不是要过夜?”我问道。
“对,你想不去?”妈妈投来一个威胁的目光。
“我没空啊。”我从晾衣绳拿下纯黑色的拉链式风衣,赶忙解释道:“阿庆说今天带我到镇上那玩具厂看看。”
妈妈拿起我的长裤开始洗,一边抬头的问道:“你那喷漆工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喷漆不行,做久身体越来越差了,又没有时间,你不是叫我找老婆么,没时间怎么约女人呢。”我回堂屋拿了块镜子和剃须刀,坐在门口一边刮胡子,一边回答妈妈。
“前一个阿萍就挺好,你们为什么一年就分手了。”妈妈把裤子浸湿,撒上一把洗衣粉,双手用力搓,继续道:“你都几岁了,就别挑来挑去的行吗?”
“那是我挑吗?”我白了妈妈一眼说道。
“不是吗?”
“当然不,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你。”
“我被绿了,你满意啦?”我说出了仿佛是陌生人的事情一样,无所谓的模样。
“额…为什么?”妈妈双手停顿了下,疑惑的抬头看向我,问道:“不是在一起工作吗?”
“瞧你说的,即使在一起工作,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啊,想出轨的人什么时间不行哦。”我耸耸了肩说道。
“你倒是看得开。”说完,妈妈继续搓洗着裤子。
“你不安慰我那脆弱的心灵吗?”
“需要吗?”
“当然…”
“她出轨,你就没有?”
“额…你是我妈,亲妈,怎么手指头往外拐呢…”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妈妈站起来,把裤子放进清水里漂洗,瞄了我一眼:“你就是这样,前前个女友也是如此,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就不怕最终一个都不成打光棍。”
“妈,我发誓,绝对没有先出轨,是她跟别人暧昧不清,又被我抓奸在床…”我竖起五指对着天,说完笑道:“光棍就光棍,反正你陪在我身边足够了。”
“你少给我口甜舌滑。”妈妈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到你我就烦。”
“嘿嘿,那你有的烦了,我们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呢。”我贱兮兮的笑道。
“滚…”妈妈嗔怒一句,不再理睬我。
妈妈弯着腰,双手在盆里揉搓,两臂来回运动,胸部又开始像两只巨大的钟摆在疯狂左晃右摆,左甩右摇的跳动。
她整个上半身的重量似乎都压在盆沿上,臀部因此翘得更高更圆,像两座摇摇欲坠的肉山。
我对着发花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脸模模糊糊,下巴上还有几根漆黑胡茬没刮干净,拿手指头摸了摸,算了就这样吧。
没事可干的我,坐在门口看着妈妈。
妈妈把裤子拧干的过程中,她双手反向用力,整个身体跟着扭转,胸部被甩到一边,肚腩也被扭出一道深深的褶子。
她拧完裤子扔没水的桶里,甩了甩手,然后伸手去盆里拿纯棉白色的胸罩和棉质灰色的内裤…
妈妈站起来把胸罩和内裤拧干,将胸罩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干净了,然后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胸罩挂在晾衣绳上,两个人头大罩杯空空的垂落着,像两只巨大的眼睛,看着这个破落的院子。
妈妈又把内裤挂上去,棉质的内裤在绳子上晃了晃,然后静止,臀部的形状还隐约可见。
她坐回去,继续洗剩下的衣服。
“妈,我走了啦。”
我打了声招呼,锁上门出来,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山头,光线是金红色的斜着打在村口的土路上,把地上的石板照得发亮。
露水还没散,路边的草叶子上挂着一串串水珠,小电驴的车轮蹭过去,湿了半截。
阿庆家的院子门已经开了,我走到门口往里看,他正站在天井的旁边刷牙,嘴里叼着牙刷左右挪动,满嘴白沫子,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那么早?等会。”阿庆看见我,咕噜咕噜的漱了口,把水吐在排水沟里,拿毛巾擦了把脸。
陈妗香从屋里出来,拎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穿了件粉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略微显白了。
搭配黑色的紧身牛仔裤,把两条大腿箍得紧绷绷,从腿根到膝盖,裤上的纹路被撑平了,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油。
小腿倒是没那么粗,但脚踝上面那一截也是肉乎乎的,连脚脖子都看不见了,直接就是脚后跟。
陈妗香过来开门的时候,胸口的巨乳一左一右的荡秋千,荡得粉色的布料都起了滚滚波浪。
牛仔长裤把屁股的圆翘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臀缝窄得能夹住一张纸。
她每走一步,两瓣肥肉就互相挤一下,挤得裤裆中间都高高凸起来了。
“走。”阿庆把毛巾搭在晾衣绳上,推着摩托车出了院子门。
陈妗香跟在后面,从我身边过的时候,一股子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甜丝丝的往鼻子里钻。
“早啊…”陈妗香看了我一眼,打了声招呼。
我在她脸上停了一秒,说道:“嗯,早呀…”
阿宇家的院子离得也不远,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
“都这么早吗?”阿宇站在门口,正弯腰系鞋带说道。
“都像你睡那么迟…”黄秀站在阿宇旁边,手里拎着个包,话音未落就不说了。
黄秀今天穿的比较保守,过膝的黄羽绒服盖住身体,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甚至身材都没有显露多少。
阿宇直起腰来,从兜里掏出烟,给我和阿庆一人一根。
点上烟,三个人站在路边抽了几口。
面对陈妗香和黄秀的眼神…
阿庆把只抽了一口的烟一弹,跨上他那辆摩托,说道:“走了…”
因为黄秀穿了碎花长裙,只能用侧坐的姿势坐上去,一只手搂着阿宇的腰,两条腿并拢着偏向一边,长裙把大腿的曲线勒得一丝不漏。
我也发动了小电驴,跟在他们的后面出了村。
二十分钟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到了镇上,玩具厂在镇东头,挨着一条小河。
厂子是两排平房,灰墙红瓦,不小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货车和一堆自行车和小电驴。
铁栅栏的大门生了锈,推开的时候吱吱作响。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看见阿庆就摆了摆手,让我们进去了。
院子里堆着一些纸箱子和塑料件,空气里有一股塑料的味道,热烘烘的混着胶水的刺鼻味。
有几个女工们蹲在院子里打包,看见我们进来,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阿庆带着我们往里走,第一排平房的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地中海的男人,短发圆脸,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李叔。”阿庆喊了一声。
那女人抬起头,摘下眼镜,笑着说道:“来了?坐坐坐。”
阿庆给我们介绍,这是李叔,他妈妈的老同事,在厂里管人事。
李叔打量了我们几个一眼,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让我们填写姓名年龄住址。
填完后,李叔看了看,说道:“男的要干点杂活,比如搬运,装卸,有时候跟车送货。女的做质检,包装,都是轻省活。”
李叔看了看阿庆,“你爸跟我说了,能照顾的尽量照顾。”
阿庆笑道:“谢谢李叔。”
李叔站起来,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宿舍看看。厂里管住,不愿意住的可以回家,愿意住的就在宿舍睡,不收费。”
宿舍在第二排平房的最东头,单独一间,比其他房间大一些。
李叔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闷热的气流迎面扑来,夹杂着灰尘的味道和被褥的霉味。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摆着三张铁架单层铺,中间留一条窄过道。
绿漆斑驳的铁管床板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稍微动一下就吱呀乱响。
窗户开在北墙,碎花米黄色的窗帘洗得发白了,边上有几处脱了线。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进来的光线昏黄昏黄的很暗淡。
水泥地面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编织袋,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李叔指着铺了被褥的床说道:“你们几个就住这屋,自己随便选。”
“我就选这张床。”我指了指靠阳台右侧的床。
阿宇选了靠门在我隔壁的床,阿庆选了我对面的只摆一张的床。
选好铺位,李叔带我们去车间转了一圈。
车间在第一排平房里,一进去噪音和胶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十台缝纫机嗒嗒嗒地响着,女工们低着头干活,有的在缝布娃娃衣服,有的在往塑料件上贴眼睛,有的在往纸箱里装成品。
车间的光线不太好,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有几根坏了,照得人脸发青。
“你们男的就在那边干活,搬原料,码成品,有时候跟车送货。”李叔指着一个角落,看了看阿庆说道:“上午先熟悉熟悉,下午正式上班。”
在车间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主要是在听李叔讲注意事项…
李叔给每个人发了一件工装,蓝色的化纤布料,穿在身上硬邦邦的不怎么透气。
换了工装,进了车间。
车间里已经有人在干活了,缝纫机嗒嗒嗒地响着,女工们低着头,手上的活计一刻不停。
李叔把我和阿宇阿庆领到堆放原料的角落里,说道:“你们先跟着王师傅干,他教你们怎么搬怎么码。”
王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话不多,交代了几句就让我们自己干。
活不重,就是把一箱箱的原料从货车上卸下来,码到指定的位置,再把成品装上车。
干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厂里管早中晚三顿,在食堂吃。
食堂在第二排平房的中间,一间大屋子,摆着十几张长条桌子和塑料凳子。
饭菜简单,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管够。
我端着饭盆找了个位置坐下,阿庆和阿宇坐我旁边,陈妗香和黄秀坐对面。
吃完饭,下午接着干活。
下午的活比上午重,来了一车货,满满一车,我和阿庆阿宇三个人卸了一个多小时才卸完。
卸完货,浑身是汗,工装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很。
玩具厂下班是六点半。
流水线一停,整个车间里那股塑料和润滑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工人们就开始往外走了。
回到宿舍,阿庆拿扫帚扫地,阿宇拿抹布擦桌子,而我收拾床铺,拍床板的时候扬起一层尘土飞扬,呛得我咳了两声。
这宿舍的摆设简单,门口右侧一个铁皮大柜子,上面有六个小格子,给大家放私人物品,柜门上挂着把小锁,锁都生锈了。
床头拉了一根铁丝,搭着一条上任住客留下的毛巾和内裤,那条蕾丝内裤上破了两个洞,裆部那块布薄得透光。
“看款式应该是个年轻女人。”阿宇盯着看了好几秒,得出这么个结论。
“我看未必,这个款式少妇最爱,我老婆也买过几条。”阿庆摇了摇头道。
“好看吗?”
“你买给阿秀穿上就不知道咯…”
“我说你们赶紧行不行,待在这里臭哄哄的嫌闻不够吗?”
“嫉妒…”阿庆鄙视我,接着弯腰去扫到床底的时候,扫出一只死老鼠,干巴巴的像块抹布。
“同意…”
“你同意个屁,老子也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呢,内裤不说看了多少条,那肯定比你们看的款式多。”说完,我一脚把老鼠踢向阿庆。
“卧槽,别搞啊…”阿庆胡乱挥洒扫帚,无意中挑起老鼠飞砸在阿宇脸上,
“天杀的西门庆…”阿宇惊恐道,连忙跑去阳台右侧的浴室里一边洗脸,一边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怪我干嘛,怪他呀。”阿庆很无辜的耸耸肩。
“鄙视你们。”我不再理会他们。
“我去,这么有生活吗?”阿庆吃惊道。
他扫另一张铁架床底的时候,扫帚碰到床底下的一个塑料袋,滚出来几个花花绿绿的避孕套。
“过期了没有?”阿庆赶紧捡起,脸不红心不跳的打量了起来。
“话说,即使没过期,你也敢用,万一来个什么病毒,你跟阿香就完了。”我无语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会用套?隔着套一点都不舒服。”
“那阿香还没怀孕?”
“额…我们不想那么快生不行?”
“你说什么都行。”我笑了笑道。
“阿宇,你要不要戴套?”阿庆举起避孕套对着从浴室里出来的阿宇问道。
“不要,我有新的。”阿宇看了一眼,耳朵根都红了。
我和阿庆竖了个中指…
搞了快一个小时,宿舍总算能看了。
地上洒了水,灰尘压下去了,空气里有一股湿土的味道。
收拾完,阿庆往床上一躺,床板被他压得吱呀一声惨叫。
他掏出手机看,嘴里嘟囔着:“她们去买东西,得多久才能回来?”
“女人买东西,快得了?”阿宇坐在床边,拿毛巾擦脸。
而我刚坐下点了根烟,陈妗香和黄秀就回来了。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塑料袋勒得手指头都白了。
她们并排进门的时候,陈妗香侧着身子过门框,差点没过去,胸前两坨肥肉挤在门框上,压扁了又弹回来,弹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买啥了买这么多?”阿宇问道。
“洗衣粉、牙膏、卫生纸、洗发水,还买了点零食。”陈妗香把袋子放到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大袋瓜子、两包饼干、几根火腿肠。
黄秀也跟着掏东西,从塑料袋掏出一张张床单。
“这么薄,不冷吗?”陈妗香皱眉道。
“放心,下班前我已经叫阿文阿德拿棉被出来了。”说着,阿庆随手拿了包辣条撕开吃。
“老公真周到,爱你哦,么么哒。”陈妗香走过去捧着阿庆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哕…”
大家故作弯腰做个呕吐动作。
“别嫉妒。”阿庆舔了舔被吻肿的嘴唇回味说道。
“谁没有啊…”阿宇快步靠近黄秀,伸头就想去亲。
“别闹,我正忙着呢。”黄秀推开阿宇的脑袋。
这个动作,让我和阿庆呆住了,此时此景仿佛在什么时候看到过…
只不过上个和黄秀亲密的人已经不在了…
仿佛大家心有灵犀,都沉默了下来。
有的时候,我很想问黄秀,她会不会触景伤情…
黄秀走到自己床前,把床单掀开抖了抖灰尘,铺床单的时候,她弯腰把床单的一角塞到床垫底下,腰弯得很深,屁股高高撅起来,两瓣臀肉把裤子撑得快要炸开。
裤腰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后腰和半截粉色蕾丝边的内裤。
我正好经过黄秀的身边去阳台抽烟,目光落在那个位置,停了两秒,视线赶紧挪到别处。
陈妗香也在铺床单,她直接跪在床上,屁股朝外,两个膝盖把床垫压出两个深坑。
她跪着往前爬,去够床对面的床单角,爬的时候屁股左右扭摆,晃得裤子的褶皱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两个女人在铺床单,三个男人在看着。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床单抖动的哗哗声和床板被压的吱呀声。
陈妗香终于把床单铺好了,直起腰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阳台的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啥呢?没见过铺床单?”
“没见过铺得这么慢的。”我调侃道。
陈妗香白了我一眼,那双美眸翻得风情万种。
黄秀也从床上下来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饿了没?”陈妗香看了看手机,“买点宵夜回来吃?”
“行。”阿庆第一个响应,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走。
“我们去买,你们等着。”阿宇也站起来说道。
我和阿宇阿庆三个人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