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青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起身,余千岁就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
“干什么?”余千岁冷笑一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余千岁的眼睛很好看,又黑又亮,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符青一直都知道,可她从来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我、我……”
“说。”
“我想去青云镇投奔姨母。”符青的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余千岁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符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余千岁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符青心里发毛,因为她太了解余千岁了,这个人的愤怒到了极点,反而会笑。
“为什么?”余千岁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我待你不好吗?”
“好。”符青咬着嘴唇,“就是太好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配不上你!”符青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是少将军,是将门之后。我呢?我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家境贫寒,什么都帮不了你。别人都说,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我不想、不想耽误你……”
余千岁静静地听她说完,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可符青注意到,她捏着自己下巴的力气变大了。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好,现在轮到我说了。”余千岁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符青的耳朵,“第一,我余千岁想跟谁好就跟谁好,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第二,你不是什么商贾之女,你是符青,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符符。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走就能走?”
符青被她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遇到更好的人?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忘了你?”余千岁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符青,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
“我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能高兴好几天。我在战场上受了伤,想着等伤好了就能回来看你,我就咬牙撑着。我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结果你呢?”余千岁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你居然想跑?”
符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符青哭着说,“我就、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谁说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余千岁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