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朝的深秋,金风瑟瑟,满城尽带黄金甲。
金陵城的繁华虽不减分毫,秦淮河畔依旧笙歌燕舞,但在林府那朱红的大门之内,却笼罩着一股难以挥去的淡淡离愁。
朝廷的一纸急调如同平地惊雷,林晚荣即刻便要作为特使出使西洋诸国。
这一去,不仅要横跨万里波涛,且归期难定,少则三载,多则更是吉凶未卜。
对于生性风流、红颜知己遍布天下的林三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
家中的几位娇妻尚有彼此照应,唯独那位被他金屋藏娇、安置在城郊“听雨轩”别院的宁雨昔,成了他心头最放不下的牵挂。
那“听雨轩”本是一处极尽奢华的前朝皇家园林,是林三特意讨来给宁仙子清修的。
亭台楼阁,水榭花廊,极尽工巧。
宁雨昔虽已动了凡心,肯委身于林三,但她骨子里终究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千绝峰首座,性子清冷孤傲,平日里除了林三,对旁人皆是淡淡的。
若是林三这一走数年,将她一人丢在那偌大的园林中,面对满园的清冷,林三真怕她会断了红尘念想,重新修回那无情道去。
临行前一日,林三独自来到了金陵西市最为喧闹的洋货行。
他想寻个特殊的物件,既能护她周全,挡得住宵小,又能在那漫漫长夜里给她的身边添点“阳气”,让她身边有个活物。
“Mr. Lin!稀客,稀客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酒槽鼻通红的西洋商人汉斯,眼尖地瞧见了林三,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汉斯是个来华的商人,也是个大华通,来自西洋的德意志,专做些珍禽异兽的生意。
听说林三要找只“又猛又听话、能镇得住场子”的护卫犬,汉斯那双精明的蓝眼珠子一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有货。
“看!这就是我们巴伐利亚最顶级的宝贝!为了运这东西过来,我和它可都是废了半条命!”
汉斯带着几分炫耀,一把掀开了角落里那巨大铁笼上覆盖着的厚重黑布。
“哗啦——”
随着黑布落下,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生肉血腥味以及野兽特有的强烈体味的腥臊气息。
铁笼之中,卧着一头体型惊人的巨犬。
它通体背毛漆黑如墨,油光水滑,仿佛涂了一层油脂;唯有胸腹与四肢呈现出如燃烧火焰般的深褐色。
听到光线射入的动静,这畜生并没有像寻常土狗那样狂吠乱叫,而是缓缓抬起头,动作沉稳得令人心惊。
那是一张威严而狰狞的面孔,吻部粗壮有力,鼻头湿润黝黑。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威严得像一头雄狮。
“好家伙!”林三眼睛一亮,赞叹道,“这身板,这眼神,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硬茬子。汉斯,这狗有什么讲究?”
汉斯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唾沫横飞地介绍道:“林大人好眼力!这可是纯种的德意志牧羊犬。而且这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它是我们犬舍里最优秀的种公,血统纯正,精力无限,专门用来——”
“打住!”林三手中折扇一合,笑着打断了汉斯的话,“什么公不公的我不懂。我就问你,这狗能不能看家?能不能护主?我是要买回去给我家夫人作伴的,我要出远门,怕她一个人寂寞,得有个活物陪着,既能解闷又能防身。”
“呃……夫……夫人?”
汉斯愣住了,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红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了看笼子里那头正值壮年、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精力过剩到每天光是遛它都能给他累个半死的顶级种狗,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傻笑、满心只想讨好夫人的林三。
把一头专门用来配种、性格暴烈、稍微闻到点雌性气味就容易发狂的烈性公犬,送给一位寂寞的贵妇人做深闺伴侣?
上帝啊,这东方人玩得真花!
但汉斯可不想管那么多,这狗的价值可是相当的昂贵,品种极纯。
但这壮硕的体型和精力,让他每日光是喂它吃食都让他是颇为的肉疼了,若是再不出手卖掉,他怕是只能把自己的腿割下来喂给这条大狗吃了。
于是,商人的本性让他迅速调整了表情。
汉斯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哦……原来是给尊贵的夫人准备的。那林大人您可算是选对了!这只狗……嘿嘿,它精力那是非常非常旺盛,最懂怎么讨好母……哦不,最适合陪伴寂寞的女主人了。这狗通人性,那是相当的……强壮、持久。”
“持久?”林三有些纳闷,但看着那狗威猛的样子,也没多想,“那是自然,看家护院没耐力怎么行。”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后院的伙计好死不死地牵着一条正在发情的母土狗从笼子旁路过。
空气中,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酸涩气味飘过。
原本还算安静趴卧的黑虎,鼻翼猛地抽动了一下。那股气味就像是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它的全身神经。
“吼——!!”
毫无征兆地,黑虎瞬间暴起!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猛地撞击在手腕粗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巨响。
它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如雷鸣般的咆哮,那双原本冷静的琥珀色眸子瞬间充血,死死盯着那条瑟瑟发抖的母狗,嘴角流出粘稠的口水,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地面。
林三被吓了一跳,汉斯也赶紧闪身挡在前面,生怕林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在林三视线的盲区,那狗的下身,只见那黑虎原本隐藏在后腿间、那一团毛茸茸的黑色囊袋,此刻因为强烈的性刺激,竟然像充气一样迅速膨胀起来,两颗硕大的睾丸挤得满满当当。
更惊人的是那根深藏在包皮内的肉茎。
“噗滋——”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粘液声,顶端那一截包皮终于无法束缚住内部膨胀的巨物,猛地向后褪去。
一颗足有鸡蛋大小、呈钝圆状、鲜红如血的肉棱狰狞地弹了出来。
那红通通的玩意儿甚至泛着紫光,上面青筋暴起,随着它的咆哮和喘息,一跳一跳地剧烈蠕动着。
顶端的尿道口更是大张,甩出了几滴透明腥臭的前列腺液。
“哎哟!这狗脾气不小啊!”
林三却是完全没看到,反而抚掌大笑,“见着同类就想压一头,这叫什么?这就叫霸气!我就喜欢这种生龙活虎的劲头,若是弄个病殃殃的哈巴狗回去,我还怕它保护不了雨昔呢!”
汉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尴尬地陪笑道:“是……是啊,这就叫霸气。您放心,只要夫人在家,这狗保证哪儿都不去,天天围着夫人……转。”
“行,就它了!”林三豪爽地拍出银票,“这狗看着黑背黄腹,威猛如虎,以后就叫它‘黑虎’!给我洗刷干净点,我要立刻带走!”
汉斯满脸谄笑的急忙结果林三的银票,生怕慢一拍林三会当场反悔。
同时,汉斯的心里也默默的画了一个十字,为即将成为这条狗的主人的那位夫人祈祷……
……
城郊,听雨轩。
这是一处极尽奢华的私家园林,引了秦淮河的活水,遍植奇花异草,假山怪石嶙峋,极具江南风韵。
深秋时节,园中的枫叶红得似火,与碧绿的湖水相映成趣。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雨昔,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林三那献宝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随着这一声呼唤,暖阁的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起。
那一刻,仿佛整个深秋的萧瑟都被这一道身影给照亮了。
宁雨昔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她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神色淡然,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悲喜。
她今日并未着那身象征着千绝峰首座威严的道袍,而一身素白的广袖流仙裙。
那布料不知是何种名贵丝绸织就,洁白如雪,不染纤尘,在透过珠帘洒下的斑驳阳光中,隐隐泛着流动的珠光。
宁雨昔微微抬眸,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她并没有起身相迎,只是淡淡地看向门口,目光平静如水。
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眉如远黛,目似秋水。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所谓的“冰肌玉骨”用来形容她绝非夸张,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并未像寻常妇人那般挽成复杂的发髻,而是仅用一根淡青色的丝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碎发垂在耳鬓,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平添了几分慵懒而迷人的风情。
那清冷气质,如同一朵盛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让人看上一眼便自惭形秽,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
但那身宽大的衣裙,虽然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肌肤,却遮不住她那具凹凸有致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身材。
一阵穿堂风吹过,那轻薄的素白裙衫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那原本被掩盖的惊心动魄的曲线毕露无疑。
她的胸脯极其丰满,那是一对傲人的双峰,巍峨高耸,将胸前的衣襟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要跳脱而出。
而在那波涛汹涌之下,却是一截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让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双手去丈量那腰肢的柔软。
再往下,是那圆润饱满、挺翘得惊人的蜜桃臀。
宽大的裙摆顺着臀部的弧线滑落,勾勒出两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隐藏在层层叠叠的裙裾之中,虽然看不真切,但当她莲步轻移时,裙摆摇曳,隐约露出的那一点点足尖,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只见林三满头大汗地拽着一条粗铁链,费力地将一头庞然大物拖进了这精致的暖阁之中。
“这是……”
宁雨昔的秀眉微微一蹙。
黑虎一进这暖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雌性幽香,混合着宁雨昔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这种味道,对于一头种公犬来说,简直比最烈性的春药还要致命。
“汪!”
黑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而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直接拖着林三,快步冲到了宁雨昔的榻前。
它那巨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门口的光线,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剧烈耸动,“呼哧、呼哧”地深吸着气,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塌上的美人。
这狗确是长得壮硕威猛,若是平常女子看到这样的一条猛犬,怕是都会吓得双腿发软。
但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尖叫,也没有因为这畜生身上的腥臊味而掩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闯入者,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黑虎是一条畜生,自是不懂宁雨昔的眼神中埋藏的冷意,它只懂得空气中飘散的幽香的雌性气味,本能让它更加兴奋。
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那颗硕大的黑色狗头直接伸向了宁雨昔垂在榻边的裙摆,鼻翼几乎要贴上那层薄薄的丝绸。
“林三,这便是你给我的惊喜?”
宁雨昔并未理会那只狗的冒犯动作,甚至没有收回腿。
她只是转头看向林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轻嘲,“这是哪里来的大狗?长得好生威风。”
“嘿嘿,雨昔,你别看它长得丑。”林三连忙上前揽住宁雨昔的纤腰,试图缓解尴尬,“这狗叫黑虎,是一条德国牧羊犬,洋人说最是通人性、最护主。我这不是要走了吗,怕这园子太大,你一个人住着不安全。有它守着,我也放心些。雨昔,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陪着你一样”
“你要走了吗?”
听到离别,宁雨昔眼中的笑意黯淡了几分。
“嗯,我明日就要走了,我这一去,不知道要何日才能回来,短则三年,多则更是未知,这一去经年,怕你一个人在这园子里孤单。有黑虎陪着你,我也放心些。”
宁雨昔闻言,目光再次落回黑虎身上。
此时,黑虎正贪婪地嗅着她的裙角,黑色的鼻头剧烈耸动,“呼哧、呼哧”地深吸着气,仿佛要把这股香味刻进骨子里,嘴里发出那种让人生理不适的吞咽声。
“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
宁雨昔轻叹一声,虽然心里并不喜欢这只长相狰狞的大狗,但看着林三那殷切的眼神,她终究是不忍拂了他的意。
“那便留下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用手中的书卷轻轻拍了拍黑虎那硕大的脑袋,动作轻慢,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让它去外间待着,莫要在屋里乱跑。”宁雨昔淡淡地吩咐道,随即重新拿起书卷,不再看那一人一狗一眼,“若是坏了这屋里的摆设,我可是要罚你的。”
黑虎被书卷拍了头,并没有生气。它反而歪着头,看着这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能感觉到这个雌性的强大,但更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那份漫不经心。
它没有再纠缠,而是顺从地被林三牵到了外间的廊柱旁拴好。
但在林三转身之际,它那双幽绿的眼睛,却穿过珠帘,死死锁定在内室那个斜倚在榻上的曼妙身影上。
那根赤红的兽根,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悄然挺立,随着它的呼吸,贪婪地指向了那个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