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安分守己、低调做人,第一次看见金字塔顶端的那一丝微光。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开心之下,我独自驱车来到一家午夜酒吧。
这也是我十年后第一次踏入烟花柳巷之地。
以前的我,为了不被家族彻底淘汰,像农田里的老黄牛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复一日,活得连牛马都不如。
酒吧内鱼龙混杂,各种帮会成员、社会底层人士比比皆是,空气中混杂着烟酒、香水和廉价香烟的刺鼻味道,灯光昏暗而暧昧,音乐震耳欲聋。
然而在舞台中央,却有一位年轻女子格外亮眼。
她二十多岁,五官清丽明亮,一头乌黑齐肩短发干净利落。
上身穿着宽大的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紧身白T恤,勾勒出前凸后翘、细腰长腿的诱人身材。
下身一条黑色条纹短裙,配上一双笔直匀称的大长腿,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动人。
尤其当她开口歌唱时,那天籁般清澈甜美的歌声,仿佛能穿透喧闹,直达人心,让人瞬间被带入另一个世界。
一曲唱毕,台下一群大老爷们纷纷起哄调戏,嚷着要她过去陪坐,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欣赏她歌声里的美妙。
只有我一人,将大杯啤酒重重放下,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神情像个真正的歌迷。
掌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女孩注意到我,转身朝我微微鞠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舞台。
(十年没来酒吧,如今都变得这般高深莫测了吗?一位驻唱歌手都这么好看,声音还如此甜美……果然时代在进步,我已经落伍了啊……)我心中暗叹。
我独自坐在吧台角落,点了一杯啤酒和一盘辣炒花生。
虽然身为富二代,但我为人处世向来低调沉稳。
今天难得功成名就,也只想找一家热闹的小酒吧 quietly 庆祝一番而已。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清甜声音在身旁响起:
“给我来一杯橙汁鸡尾酒,另外给这位大哥再上一杯啤酒。”
说完,她自然地坐到了我右边,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竟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女孩。
我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笑道:
“谢谢你,美女。刚刚你唱的歌真好听,没想到多年没来酒吧,今天竟有幸听到这么优雅动听的旋律。”
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神色就像一个单纯欣赏她的歌迷,带着真诚的崇拜笑容。
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对我生出了一丝好感,笑着说:
“还好啦,只是个人爱好,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我叫白玲玲,大哥哥怎么称呼你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软糯的夹音,与本人气质简直天作之合。
我将名字告诉了她。两人就这样坐在吧台边,边喝边聊,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然而好景不长,刚才那群中年大叔看到白玲玲和我谈笑风生,顿时心生不爽。其中一人抓起一个空酒瓶,毫不犹豫地朝我甩了过来。
当——!
瓶子正中我后脑勺,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
我痛得猛地捂住后脑,眉头紧皱,连忙伸手检查有没有破裂出血。
玻璃瓶掉落在地,“砰啷”一声碎成无数片,碎渣四溅。
白玲玲也紧张地站了起来,赶紧帮我检查伤口,随后愤怒地转向瓶子飞来的方向,大声质问道:
“谁....随便乱扔酒瓶!”即使生气,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软糯夹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小萌。
为首的那名大叔面带狠厉,眼神凶恶,身穿蓝色西装,敞开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不是善类的酒友。他嚣张地喊道:
“是我!白玲玲,老子天天来光顾你的场子,你居然对我爱答不理,却对这个上班族眉开眼笑?今天你必须到我桌上来陪我喝三杯!不然……我再赏这小子两个红酒瓶!”
他说着,凶恶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些客人见势不妙,纷纷结账离开。剩下少数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则兴奋地围观。
很快,酒吧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汕头”——外号双龙——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三十出头,寸头,双臂纹着张牙舞爪的古龙图案,身后跟着八个腰间别着明晃晃西瓜刀的混混兄弟。
“兄弟哪个道上的?敢在我管辖的酒吧闹事,知道我是谁吗?”双龙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狠劲。
那群大叔见到双龙,气焰顿时弱了几分,换上讨好的笑脸:“知道知道,您是双龙哥,我们就是一点小误会,哈哈哈~”
白玲玲气不过,继续帮我出头:“误会?你把瓶子都砸人家脑袋上了,还误会?哼!”
她气呼呼地嘟着小嘴,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我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揉着后脑淡淡道:“没事没事,也没怎么样,这件事就算了吧。”
双龙见当事人都不想闹大,也懒得深究,冷声喝道:
“把酒钱付了,换一家地方嗨去吧——滚!”
几个大叔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离开了酒吧。
随后双龙带着人重新回到楼上包间。白玲玲见事情因她而起,有些过意不去,想送我去附近小诊所看看。
“不用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我摇头道,“不过,刚才那些人脸上无光,被这么羞辱了一顿,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嗯,我知道酒吧的后门,从那里走吧。”
两人刚走出酒吧后门没几步,就被刚才那伙大叔中的几个人堵在了昏暗的小巷子里。他们已经打电话叫来了更多兄弟,明显来者不善。
而二楼的窗户边,一个身影正默默观察着下方局势,正是双龙。
他身旁一个小弟问道:“老大,这些人还在我们附近闹事,要不要叫兄弟们下去处理?”
双龙摆了摆手,灌下一杯烈酒,淡淡道:
“我们只管店里安全,外街是外街的规矩。看看就行了,隔三差五总有这种事,样样都让我们管,还要警察干什么?”
白玲玲本想推开酒吧后门,却发现这扇门是内开式设计,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
此刻,两人已被彻底堵在死胡同里,对方另外三人也迅速赶到,六名壮汉将他们团团围住,恶意满满。
东御霄后退两步,将白玲玲护在身后。这个动作反而让那群嫉妒已久的大叔更加火大。
“他妈的二五仔,还想表演英雄救美呢?哼!刚才算你运气好,现在看我不打残你!不过……你要是乖乖把她送到我身边,再从我们几个人胯下钻过去学两声狗叫,说不定老子会放你一马,嘿嘿嘿~”
几个壮汉脸上满是嚣张跋扈的淫笑,眼神猥琐而凶狠。
面对六个明显带着狠劲的壮汉,东御霄却依旧气定神闲,声音平静地说道:
“各位大哥,大家都只是来酒吧消遣放松而已,用不着这般苦苦相逼吧?你们刚才已经用酒瓶砸过我,也算出了气,我也没再追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几个大叔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狂笑:
“还跟我们讲道理?也对,我们确实是来放松的——不过得用你身边这个小妞给哥几个的肉屌好好放松放松~嘿嘿嘿!只要让我们六个人舒服地射上一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白玲玲听到如此下流的言语,气得俏脸通红,愤怒地骂道:
“你们……你们这群臭流氓、社会败类!我……”
她话还没说完,东御霄已经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扔给她保管。
此刻,他的眼神骤然一变,如同沉睡多年的恶狼终于苏醒,目光凶狠而冰冷。
他缓缓将衬衫袖子撸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六个壮汉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还想逞英雄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一起狞笑着冲了上来,准备用压倒性的优势把他锤翻在地。
就在他们扑来的瞬间,东御霄猛地一跃而起,近两米高的身形带着惊人气势,一记重拳闪电般落下,正中最前面大叔的面门。
那一拳足有四百斤的恐怖力道,“砰”的一声闷响,鼻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他雪白的衬衫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打得仰面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五个大叔只懂得胡乱挥拳,动作重而无章法。
然而东御霄动作敏捷异常,每一拳都精准而凶狠地硬接对手的拳头。
几拳下来,对方几人的拳头已是一片淤青,握都握不住,痛得连连后退,抱着手掌哀嚎不止。
“妈的……这小子的拳头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呀啊啊啊……痛死老子了!”
有人的手指骨甚至被打得脱臼,痛得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东御霄眼神冷厉,步步逼近。
那股压抑了三十年的滔天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六名壮汉见势不妙,却仍咬牙鼓起最后一股狠劲,仗着人多再次冲来——他们不想在街面上丢了脸面。
迎接他们的,是一记记沉重如铁锤的四百斤重拳:上勾拳、黑虎掏心、三连踢……每一次击中都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一个个被打得口吐白沫,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压抑在东御霄心中三十年的愤怒、屈辱、轻视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双拳紧握,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爽~~~~~~啊啊啊~~~~~!”
那一声吼叫,仿佛将这些年所有的心酸、悲痛与鄙视全部倾吐而出,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久久回荡。
发泄过后,他才猛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女孩子。
立刻收敛起那凶狠的气息,重新变回那个谦谦君子。
他尴尬地回头看着白玲玲,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她。
“不……不好意思,有没有吓到你?”
他低着头,将几个昏厥的大叔拖到一边,勉强开辟出一条通道,自己则靠向墙边,喃喃道:
“现在没什么危险了,你快点离开吧。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白玲玲却没有说话。她独自穿过躺在地上的几名大叔,走到他面前,将西装外套递还给他。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带着奇异的光彩:
“呐~你的外套。一起走吧,难不成你还等着他们同伙来报仇吗?”
东御霄接过外套,露出一丝略带傻气的甜笑:“嗯~”
他走在白玲玲身后,不时警惕地回头查看,但这其实已是多余——承受了他四百斤重拳的人,若非真正的练家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爬起来。
终于来到大路边,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东御霄将白玲玲安全送上车后,她突然掏出手机,笑着邀请道:
“加个联系方式吧。”
这种好事,他自然举双手赞成,立刻弯腰扫了她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就在他低头修改备注名的空隙,白玲玲忽然从车窗探出身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让东御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久违的甜蜜与悸动直冲心头。
白玲玲微微一笑,声音软糯动人:
“有空记得联系我哦~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再见。”
说完,出租车缓缓驶离。东御霄还站在原地,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香吻中无法自拔,直到车子驶出老远,才喃喃地回了一句: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