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夜的漫天阴煞如潮水般退去时,青岚山后的冷水涧终于迎来了开春后的第一缕温阳。
几束金灿灿的晨曦穿透残破的屋顶,斜斜铺洒在散发着干草香气的土榻上。
洛婉凝是在一阵微弱平稳的呼吸声中苏醒过来的。
她狭长的凤眸微微颤了颤,入目所及,已不再是昨夜那片令人窒息的幽蓝死霜。
鼻尖萦绕的,除了自己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与凡俗粗布的干燥柴烟味,还有少年颈侧传来的、纯净而干净的年轻男子气息。
她没有像昨日那般惊惶暴起,亦未曾递出蕴含杀意的指爪。
整整一夜,那具单薄却滚烫的身躯,就这般毫无保留地环抱覆压在她的后背与腰侧。
洛婉凝微微偏过头,侧脸便轻轻蹭到了少年的胸膛。
江渊还在沉睡,清秀苍白的面容因经脉受损脱力而显得毫无血色,清瘦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少年裸露的上半身遍布着昨夜被她寒煞反噬时抓出的道道血痕,有些血口甚至深可见骨,结着暗青色的冰痂。
正是这个被江家视作蝼蚁弃子的九阴绝脉凡躯,硬生生替她这尊化神大能分担了致命的道崩逆乱。
洛婉凝心底最柔软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难言的微澜。
她尝试着动了动指节。
“嗡……”
神魂深处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划过。
原本如万载顽铁般被封冻的化神道宫表层,竟然在江渊九阴绝脉以死相拼的分流下,悄然化开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缝隙!
虽然这缕微末的力量连施展最低阶的护体罡气都不够,但神识微展之下,周身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已能纤毫毕现。
至少,她已不再是那个连起卧穿衣都无法自理的废人。
熟妇轻轻舒了一口气,强忍着周身骨节的酸软,极为小心地翻转过身段。
她生怕惊醒了身侧精疲力竭的少年,动作放得极缓极轻。然而,即便她刻意压制,身上那袭宽大的粗麻灰袍依然在细微的摩擦中滑落了大半。
那一对饱满硕大、白腻多肉的熟硕乳山因重心的倾斜而在粗糙布料下剧烈晃颤,大片晃眼的雪白脂玉肌肤裸露在晨光之中,乳肉沉甸甸地陷在干草间,被压出诱人至极的丰满弧度;水蛇细腰深陷,反衬得下方那一双圆润肥美、肉感十足的饱满臀月挺翘成一抹动人心魄的满月轮廓。
洛婉凝低头,指尖有些颤抖地抚过少年胸膛上一道最深的伤痕。
微末的真元自指尖渡出,温软而柔和,虽不足以治愈江渊的绝脉,却悄然化去了那创口边缘凝滞的阴毒死血。
她扯过破旧干燥的薄絮,动作轻柔地盖过少年单薄的胸腹,这才强撑着那一双修长多肉的丰满长腿,一步一步、有些蹒跚地踩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初次下地,脚踝软绵得如同踩在棉絮里。
洛婉凝扶着斑驳开裂的土墙,缓缓走到了那个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土灶前。
灶台旁,粗陶海碗摆放得整整齐齐,缺了口的瓦罐里还盛着半碗清水。
角落的樟木箱上,半小袋干瘪发黄的糙米扎得严实,那是江渊用冻裂的双手在深林陷阱里、用一条条命拼回来的口粮。
这位在九幽天阙号令生杀、食琼浆饮玉露的玄阴圣宫执法大长老,静静凝视着眼前这方满是油垢与灰烬的人间灶台,狭长的凤眸里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与异样。
数百年修道,她何曾碰过这等凡俗炊具?
可今日,她不想再让那个昏睡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为她熬药做粥。
深吸了一口气,洛婉凝卷起了那件宽大粗麻灰袍的宽袖,露出两截欺霜赛雪、丰腴匀称的小臂。
她学着记忆里江渊的样子,蹲下身子去够灶膛旁的枯枝。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凡俗烟火的刁难。
没有了呼风唤雨的法力,平日里随手拈来的灵火在此处化作了冰冷的燧石。
洛婉凝笨拙地握着火镰与燧石,在晨光里用力敲击,火星四溅,却迟迟引不着干燥的松针。
“嘶……”
一声低呼,尖锐的石屑不慎划破了她娇嫩如脂的指尖,渗出一滴鲜艳欲滴的殷红血珠。
这位平日里哪怕受了剑伤都未曾皱眉的铁血御姐,此刻看着指尖那一滴血珠,竟罕见地咬紧了下唇,神色间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赌气与执拗。
她没有停手,反而蹲得更低,将那一对沉甸甸、多肉饱满的成熟乳峰紧紧压在了膝头之上。
粗糙的布料在紧绷的熟妇胸线与大腿间拉扯出极具肉欲的紧绷褶皱,水蛇细腰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丰满的肥臀微微翘起,整个人宛如一尊跌落凡尘、在烂泥灶膛前手足无措的绝品美妇。
“呼……呼……”
她俯下绝美无暇的脸庞,学着江渊的样子,撅起丰润红艳的小嘴,对着那一小撮好不容易冒出青烟的火绒拼命吹气。
“咳咳……咳!”
一股浓烈呛人的青灰色柴烟陡然自灶膛内倒灌而出,瞬间将洛婉凝整个人吞没!
熟妇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眶泛红,泪水顺着光洁的面颊簌簌滑落。
她慌乱地抬起袖子去擦拭,非但没有擦净,反而将袖口上的黑灰蹭在了雪白细腻的脸颊与高挺的鼻梁上,整张雍容美艳的狐媚御姐脸蛋,顿时被抹成了花猫一般的模样。
但那一小簇橘黄色的凡俗火苗,终于在枯枝间欢快地跳跃舔舐开来。
瓦罐里的水再次泛起气泡。
洛婉凝小心翼翼地抓起两把糙米丢入罐中,又学着用木勺缓缓搅动。
虽然没有灵草的配伍,甚至米粒沉底结了厚厚一层焦锅巴,散发出一股微微发苦的焦糊味,但看着那一锅浓稠泛黄的米粥终于咕嘟翻滚,熟妇的唇角,竟极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浅笑。
……
“咳……”
草榻上传来一声低微的呻吟。
江渊缓缓睁开双眼,浑身的虚脱感让他下意识伸手抓向身侧,却摸到了一手冰凉的干草。
少年心头一惊,猛然支起身子:“洛姑娘?!”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却让江渊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灶台前,晨光熹微。
一个挽着粗麻袖子、身段丰满多肉到了极致的成熟美妇,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粗陶大海碗,踩着略显僵硬的步伐朝他一步一步走来。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粗布灰袍被灶火烘烤得带上了一丝暖意,却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熟妇曲线——每迈出一步,胸前那一对硕大沉坠的熟硕乳肉便在宽松的麻布下来回晃荡颤抖,丰满肥硕的臀月在裙裾下绷出熟透了的弧度。
可偏偏,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美面庞上,鼻尖与右腮处印着两道滑稽刺眼的黑色锅灰,眼角还带着方才被柴烟熏出的淡淡红晕。
“你……醒了?”
洛婉凝走到草榻旁,半跪下身子,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双手将那碗带着焦黑米粒的稠粥递到了江渊眼前,语调里带着一丝强行维持的生硬,耳根却早已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红:
“看你昨夜伤重……我、我试着煮了些米粥。火候不大对……有些糊了。”
江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晨风自破窗吹入,吹动了熟妇鬓角散落的几缕青丝,也吹散了她身上残留的焦糊烟气。
在这个视男修如草芥、仙凡尊卑犹如天堑的修真界里,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至高女修,此刻竟然顶着一脸锅灰,满手伤痕,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煮糊了的粗劣糙米粥,跪坐在他的破草榻前。
少年的眼眶微不可察地红了一圈。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极为庄重地从洛婉凝掌中接过了那只烫手的陶碗。
抓起木勺,大口咽下。
焦苦、生硬、粗粝得近乎难以下咽。
可江渊却吃得极快、极认真,甚至连碗底刮下的焦黑锅巴都嚼得干干净净,直到将整整一大海碗米粥吃得见底,才抹了一把嘴角,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十六岁少年由衷而温和的笑容:
“很好吃,洛姑娘。”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过……你的脸上,全被柴烟熏黑了。”
洛婉凝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满是碳灰。
看着少年真挚而清澈的笑脸,这位威震南境数百年的铁血执法大长老,神情先是一僵,随即便在破晓的温阳下,忍不住垂眸,掩唇发出一声酥软而动人的轻笑……
春阳一日暖过一日。
后山的冻土彻底化开,冷水涧两旁的枯苇丛里抽出了嫩绿的细芽,连带着那片被荒废了十数年的废弃药圃,也在少年的侍弄下现出几分生机。
洛婉凝的步子迈得愈发沉稳了些。
虽然体内化神期的浩瀚法力依旧被死死锁在大道坚冰之下,但道宫外围那一丝缝隙的松动,终究滋养着这具极品仙躯恢复了寻常女修筑基上下的气力。
午后的日光和煦无风。
药圃的泥埂旁,江渊正握着那柄磨去半截的钝药铲,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刨开一垄湿泥,将沾着露水的寒心草细根起出。
洛婉凝就站在他身侧半步开外。
她身上依然裹着那袭宽大的粗布灰袍,衣料洗得发软发白,却随着她弯腰递竹筐的动作,死死勒住了那一尊极尽丰满多肉的熟妇骨架。
那一对沉甸甸、硕大多肉的雪白乳峰在宽松的麻布前襟下来回晃荡颤颤,粗布被撑出两条饱满圆润的弧线;水蛇细腰自然下陷,更衬得下方的胯骨极宽、圆润肥硕的臀肉紧绷饱满,修长丰腴的长腿踏在泥埂上,每动一下,都带着令人挪不开眼的成熟风韵。
“这株‘青霜参’的根须,你挖浅了三分。”
清冷悦耳、偏偏带着丝丝成熟酥媚的嗓音在泥埂上响起。
洛婉凝蹲下身来,丰满肥硕的臀月紧紧压在草鞋后跟上,宽松的袍摆瞬间绷紧,勾勒出一个极其色气的满月轮廓。
她伸出欺霜赛雪、指节微翘的修长玉手,极为自然地覆上了江渊握着药铲的粗糙右手。
少年身子极轻微地颤了颤,耳廓微热,却并未抽回手。
洛婉凝微垂着狭长的凤眸,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仿佛未曾察觉到两人肢体相触的滚烫。
她带着江渊的手,将铲尖向泥土深处微微一偏,顺着地脉阴气的走向轻轻一挑:
“它本就生在至阴石缝里,灵性全聚在最底层那截细若游丝的暗根上。你的九阴绝脉既然能感知阴煞流转,下手时便莫用死力,要顺着寒气的吸纳去探……万物负阴而抱阳,修真界那些蠢人只当至阴是死物,却不知阴极阳生,才是天地大道的造化根本。”
她虽受限于诺言,无法私自传授圣宫的嫡传真诀,但以她化神大长老居高临下的无上见识,随口提点的几句草木至理,落在江渊耳中,却无异于为少年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
江渊依言运劲,绝脉深处微弱的阴寒气机应手而出,泥层应声松动,一截带着三缕细密金丝的雪白参根完好无损地落入掌心。
“原来……是这样。”江渊眼中泛起少年人特有的神采,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洛婉凝正侧眸看着他。
两人相隔不过寸许,熟妇身上那股混杂着冷冽药香与天然奶香的成熟体息扑面而来,甚至连她微弱喘息时、胸前那一对饱满硕大的熟硕乳浪几乎要贴上江渊的臂膀。
看着少年那双清澈而充满求知欲的眸子,洛婉凝的心尖莫名一软,唇角抿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抬手用指尖拂去了江渊鬓角沾着的一块干泥:
“傻小子,悟性倒是不输总宫……不输那些大宗门里的内门苗子。”
日光渐斜。
忙碌了大半日的江渊终于露出倦色,九阴绝脉经年累月的摧残让他的身骨始终病弱。两人并肩坐在草庐外的青竹篱笆旁,晒着午后温暖的残阳。
不知不觉间,少年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斜靠在了一侧温软柔腻的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洛婉凝身形微僵。
肩头传来的微薄重量,以及少年喷洒在颈窝间温热细密的鼻息,让她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
可当她偏过头,看见江渊那张毫无防备、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眉的清秀侧颜时,那抹化神大能的矜持与戒备,终究化作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幽幽轻叹。
她没有动,甚至刻意放缓了丰腴胸脯的起伏频率,任由那一对沉甸甸、丰满多肉的熟硕酥胸柔柔抵在少年的臂侧,甚至将自己的头颅也轻轻倚靠了过去,嗅着少年身上那股苦涩却干净的气息,贪恋着这数百年间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安详。
然而,这片偷来的温软,终究被凡俗肮脏的喧嚣无情撕裂。
“砰!!”
一声粗暴刺耳的巨响,骤然自后山泥径尽头炸响!
药庐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简陋青竹篱笆,被一只沾满黄泥的厚底皮靴一脚踹得粉碎,残竹断木四散飞溅!
“江渊!你这要死的病痨鬼,聋了还是瞎了?!月初的寒草供奉拖了整整三天,你他娘的打算让老子拿你的烂骨头去给圣宫交差不成?!”
粗鄙难听的叫骂声混着练气期中期的微薄灵压,肆无忌惮地卷了进来。
靠在洛婉凝肩头的少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惊醒,眼中所有的安宁在刹那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与惶恐。
“进屋去!快!”
江渊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身侧的洛婉凝扯到自己身后,清瘦的双臂张开,死死挡住了草庐的门板。
少年的手掌因慌乱而有些发抖,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死死盯着篱笆外走来的两人,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急促道:
“洛姑娘,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千万莫要出来!他们是江家前山掌管庶务的管事……若让他们见着你,万事皆休!”
洛婉凝被他推进了昏暗的草庐内,残破的木门在身前被江渊反手掩上,只留下一道指许宽的狭窄门缝。
草庐内,光线昏暗。
洛婉凝静静立在门缝后,身上那袭宽大的粗麻灰袍下,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已然在袖中死死攥紧。
透过那道缝隙,她清晰地看到了来人。
那是两个身着江家青绸锦缎的男子,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腰间挂着一枚代表庶务管事的黄铜令牌,浑身散发着练气期四层的浑浊灵气,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倨傲;身旁跟着一个手持木棒的干瘦家奴。
“管事大人……”
篱笆废墟前,江渊已经低下了头颅,原本挺拔的脊梁微微躬起,将那个装着刚刚挖出的青霜参与寒心草的竹筐双手奉上,声音放得极低、极谦卑:
“前些日子惊蛰阴雷太重,冷水涧塌了方,药田受了水淹,小人拼了命也只抢出这几株成色的……还差的三斤份量,小人求管事大人宽限五日,五日之内,小人便是夜里去涧底摸,也定然补齐!”
“宽限?!”
那胖管事连看都没看那竹筐一眼,抬脚便是一记狠踹!
“哗啦!”
沉重的竹筐被生生踹翻在地,洗净的灵草混着泥水滚落一地,那截费尽心思挖出的上品青霜参,更是被管事那只脏污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踩成了烂泥!
“小杂种,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胖管事指着江渊的鼻梁,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少年脸上,“你那早死的娘留下的香火情分,早他娘的耗光了!要不是大长老念在同族的份上,舍你一口糙粮,你这九阴绝脉的废物骨头早烂在后山喂狗了!圣宫每年的贡赋差一厘都要拿全族的人头去填,你拿这几根烂草根糊弄谁呢?!”
江渊垂在两侧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
但他依然没有反抗,没有抬头,只是咬紧了渗血的牙关,将身子躬得更低:“小人……小人不敢。求管事大人……”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胖管事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三枚锈迹斑斑的凡俗铜钱,带着极致的戏谑与羞辱,随手往泥泞的水洼里狠狠一掷!
“啪嗒。”
铜钱深深陷入腥臭的黄泥坑里。
“这是前头厨房赏你的买米钱。”胖管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渊,满脸狞笑,“想要啊?跪下,用你的舌头把那三枚铜板从烂泥里舔出来,老子今天便大发慈悲,准你宽限五日!否则……今日便打断你的两条狗腿,把你扔下冷水涧自生自灭!”
门缝后。
草庐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洛婉凝那一双原本清冷威严的狭长凤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掀起了滔天骇浪般的冰冷杀机!
在玄阴圣宫的九幽天阙之上,她是执掌亿万生灵刑杀生死的执法大长老!哪怕是元婴期的各峰峰主,在她面前亦要跪伏叩首、战栗领罪!
而门外那个少年,是用自己的命在惊蛰寒夜里将她从阎罗殿拉回来的救命恩人,是笨拙地为她煮糊粥、用体温焐暖她百载玄冰道心的唯一羁绊!
如今,一介卑微如蝼蚁、连踏入圣宫外门打扫台阶都不配的练气期杂碎,竟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折辱、践踏她的少年?!
“轰——!!”
一股哪怕未曾动用法力、单凭神识与道境威压凝聚而成的森冷杀念,如同一柄无形的化神神剑,自草庐深处悄然拔出!
屋内的瓦罐开始无声地剧烈震颤,土墙上的微尘簌簌而落!
洛婉凝抬手,玉指微曲成爪,哪怕拼着刚刚修复的道宫再度受创崩解,她也要在刹那之间,将门外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物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然而,就在她杀念即将破体而出的前一瞬。
门外的江渊动了。
少年缓缓抬起头,目光极为隐蔽地隔着门缝,朝着草庐内深深望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屈辱的泪水,亦没有愤怒的疯狂,唯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冷静、隐忍,以及……对她的担忧与哀求。
他在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出来,不要暴露。
少年的双膝缓缓弯曲。
在胖管事刺耳的狂笑声中,江渊跪在了湿冷的黄泥里,没有去用舌头,而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与冻疮的血手,面无表情地探入腥臭的泥水中,将那三枚深陷在泥浆里的铜钱,一枚一枚,紧紧抠了出来,死死攥在了掌心。
泥水顺着少年单薄的指缝滴落,砸在碎竹片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哈哈哈!算你识相!五日后老子再来,若凑不够寒草,休怪老子无情!”
胖管事满意地啐了一口唾沫,带着干瘦家奴大笑着扬长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废墟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春风吹过,卷起泥泞的草屑,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江渊一人跪在泥水中的单薄背影。
“吱呀……”
草庐的破木门被缓缓推开。
洛婉凝一步一步,踩着碎裂的竹枝走了出来。
宽大的粗麻灰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遮不住她那一身惊心动魄的丰满肉感,可此刻这位化神御姐的绝美脸上,却没有半分平日的威严,唯有难以言喻的苍白、自责,以及深入骨髓的剧烈心痛。
她走到少年身前,没有嫌恶那些脏污的黄泥,而是极其自然地曲下双膝,整个人跪坐在了泥水里。
丰满修长的雪白大腿陷在泥泞之中,那一对硕大沉坠的熟硕乳峰因前倾而轻轻贴上了少年的肩头。
洛婉凝伸出双臂,不顾那满身的污泥,猛然将少年颤抖而瘦削的身躯,用力搂进了自己那一具温热饱满的怀抱深处!
“洛姑娘……我身上脏……”江渊身子僵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脏,一点都不脏。”
洛婉凝的眼眶彻底红了,喉咙微哽,滚烫的泪水自长长的睫羽间滑落,滴在少年冰冷的颊侧。
她抬起修长柔嫩的双手,捧起江渊那双沾满泥浆、攥着三枚铜钱的双手,用自己粗糙的袖口,一下,一下,极慢、极轻地替他擦拭着指缝里的污泥。
指尖拂过少年手背上的冻疮与伤痕,这位执掌生杀数百年的执法大长老,狭长的凤眸深处浮现出一抹近乎偏执的决绝与发誓般的狠厉:
“阿渊,你记着。”
洛婉凝将少年的手死死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高耸胸口上,感受着那饱满心跳与惊人乳肉的温软挤压,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终有一日……待我重归九天,这世间再无一人敢折辱你分毫。”
“凡欺你、辱你、踩你之人……我洛婉凝,必叫他们万劫不复,神魂俱灭!”
日光拉长了两人的倒影。
少年靠在熟妇温软丰满的怀里,闻着她落泪时发间的幽香,紧握着铜钱的手,终于在这一刻,缓缓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