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刘泽宇在雪霁峰上待了三天。
三天够他把药庐后园一百二十株冰心草的每一株都记住。
第三排第七株的叶尖比旁边两株黄了一丝。
多浇了半合水。
第二天翠回来了。
第五排第十二株的根系被一只雪鼠咬过。
他用细麻布在根茎上裹了一圈。
第二天雪鼠换了一株咬。
他在第五排的土里埋了一颗驱兽草种子。
雪鼠不来了。
苏清漪没有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每天辰时来药庐的时候,石臼里的冰心草粉末已经碾好了一天的份。
细度刚好能飘进灵石灯灯芯缝隙。
不多不少。
她把粉末倒进药罐里的时候指尖在石臼边缘多停了一息。
他没有看到。
他已经在后园浇水了。
第四天清晨。
苏清漪比辰时早到了一炷香。
她推开药庐门帘的时候刘泽宇正握着碾轮。
他的碾法和三天前不一样。
三天前他推碾轮用的是手掌压碾轮手柄上端,靠臂力往下碾。
今天他用的是手指扣住手柄中段,手腕旋转带动碾轮。
省力。
更均匀。
苏清漪在门帘后面站了三息。
她在看他的手。
他虎口上那道结痂的疤痕在碾轮手柄上来回滚动。
她问过他两次虎口疤痕的来历。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药庐里她把脉的时候。
他说的真话。
木桩碎片割的。
第二次是他在后园浇水的间隙。
她站在药庐门口。
隔着二十步。
她只看了一眼。
没有问。
她收回目光。
走向医案。
她的冰核在辰时到现在震了两次。
第一次是推门帘看到他已经在碾药的时候。
第二次是他把碾好的粉末倒进药罐、粉末从罐口飘出一缕极细的白烟的时候。
她把这两次震动记在了心里。
没有写在任何地方。
她翻开医书。
今天书页上的字她能读进去了。
只读了半页。
琴至
第四天午后。
清雪宗山门外往北六十里。
合欢宗据点木屋。
司徒嫣盘腿坐在榻上。
她的后颈皮肤光滑如常。
封印纹路自从上次和血海棠在木屋里消退之后就没有再浮现过。
她在运转《阴阳合欢大典》的感知路线。
灵力在经脉里平稳流转。
她在感知刘泽宇的位置。
雪霁峰。
东厢方向。
距离她六十里。
他的灵力频率比三天前稳定了一些。
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在缓慢地重新充盈。
她在感知里注视着那个频率。
看了一炷香。
然后她把感知收回来。
她听到了一声琴音。
从木屋外面传来的。
真实的空气中。
和感知路线里听到的完全不同。
商音。
最准的那根弦。
司徒嫣从榻上下来。
她走到木屋门口。
推开门。
楚云谣站在门外。
月白色流仙裙。
长发及腰。
怀里抱着焦尾古琴。
琴身的梧桐木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她站在两片山崖之间的夹缝里,阳光从崖顶斜着切下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她的脸上是那种楚云谣标准的微笑。
嘴角弧度刚好够让看的人觉得她在笑。
但看不出她在笑什么。
她说:“我路过清雪宗。顺便来看看你。”司徒嫣靠在门框上。
双臂交叉。
她说:“天音阁到清雪宗的路不顺路。你绕了至少两百里。”楚云谣把焦尾琴从左手换到右手。
她说:“两百里是直线。我走的是弧线。”她走到司徒嫣面前。
距离半步。
她比司徒嫣高了将近半个头。
她低头看着司徒嫣。
目光从司徒嫣的眼睛移到后颈。
那里皮肤光滑。
没有纹路。
但楚云谣能感知到纹路下面那层被填满的封印。
和那股筑基期的欲念灵力。
她在心里把那股灵力的频率和三个月前她在天音阁感知到的频率对了一下。
完全一致。
同一个男人。
楚云谣进了木屋。
她把焦尾琴放在矮几上。
矮几上还放着司徒嫣的储物袋。
和上次血海棠来时一样的位置。
楚云谣在榻边坐下。
她没有像血海棠那样直接去翻储物袋。
她不急。
她抚了一下琴弦。
空弦。
宫音。
木屋里的空气在琴音落下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焦尾琴的琴弦是冰蚕丝。
每一根弦在震动时都会和周围环境中的灵力频率产生极细微的共振。
楚云谣的手指在琴弦上悬着。
她在听琴音的回响。
回响里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某种物体在储物袋里被琴音震到之后发出的极轻的嗡鸣。
和琴弦本身的声音截然不同。
频率和她三个月前在天音阁感知到的那股筑基期欲念灵力完全一致。
她的手从琴弦上移开。
悬在储物袋上方。
她看着司徒嫣。
司徒嫣坐在塌的另一端。
后颈的皮肤还是光滑的。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和血海棠发现假阳具时一样的动作。
楚云谣笑了一下。
她把储物袋拿起来。
没有打开。
她把储物袋放在焦尾琴旁边。
说:“你的储物袋在唱歌。你知道吗。”
琴问
司徒嫣伸手去拿储物袋。
楚云谣的手比她快。
楚云谣的手指在司徒嫣的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不重。
刚好够让司徒嫣的手停在半空。
她说:“让我看看。”她打开储物袋。
动作不快。
不像血海棠那样随手往里摸。
她把袋口撑开。
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手伸进去。
指尖触到那根暗红色柱状体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假阳具拿出来。
举到眼前。
午后阳光从木窗缝隙漏进来。
照在暗红色的柱身上。
柱身的表面在光线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荧光。
温热的。
和三个月前天音阁深夜那四个音符里藏着的频率一样。
楚云谣把假阳具横过来。
和血海棠的动作一样。
但她的下一步和血海棠不同。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她把假阳具放在焦尾琴的琴面上。
然后用手指在琴弦上弹了一段极短的曲子。
五个音。
第一个音是假阳具的灵力频率。
第二个音是司徒嫣封印被填满后的新频率。
第三个音是焦尾琴对这个频率的共鸣。
第四个音是楚云谣听到这个共鸣之后的心跳频率。
第五个音是一个问号。
她在用琴音和这根假阳具对话。
司徒嫣看着楚云谣弹完那五个音。
焦尾琴的余韵在木屋里回荡了整整五息才消散。
假阳具在琴面上安静地躺着。
暗红色的荧光在余韵消散之后又闪了一下。
像是它用自己的频率回答了一句。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琴面上拿起来。
捏在指尖。
转了一圈。
和她三个月前在天音阁弹完四个音之后做的动作一样。
她说:“三个月前。我在天音阁感知到你的封印被人填满了。填满你的是筑基期的欲念灵力。我弹了四个音。第四个音是一个问号。”她把假阳具举到司徒嫣眼前。
距离司徒嫣的鼻尖不到三寸。
她说:“现在我看到答案了。答案是一根用精液凝固出来的假阳具。筑基期的。男人的。”司徒嫣的手指在袖子里掐得更紧了。
她的脸没有红。
和面对血海棠时一样。
但她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楚云谣接下来要说什么。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司徒嫣鼻尖前移开。
她把它放回储物袋。
把袋口收紧。
然后她看着司徒嫣。
嘴角那个弧度比刚进门时大了半分。
她说:“血海棠是不是也看到了。”司徒嫣沉默了一息。
然后点头。
楚云谣说:“她的反应是什么。”司徒嫣说:“她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感兴趣。”楚云谣笑出声了。
极短的一声。
在喉咙里。
没有从嘴唇里出来。
她说:“血海棠。永远在问同一个问题。”她把焦尾琴从矮几上拿起来。
放在榻尾。
然后她转过身。
面朝司徒嫣。
她的手指从司徒嫣的膝盖上滑过去。
极轻。
像她在琴弦上试音。
她说:“我不问你那个问题。我问你另一个。那个男人。知不知道你把他做成了琴。”
司徒嫣的呼吸在那句话之后停了半拍。
她的喉咙里堵了一下。
她说:“什么琴。”楚云谣的手指从司徒嫣的膝盖移到大腿。
沿着法袍的布料往上滑。
她说:“每一个修士都是一种乐器。筑基期的。金丹期的。元婴期的。区别只是弦的材质和弦的长度。你那个筑基期男人的灵力频率我从来没遇到过。如果我拿到他的精液固化物。我能把他的频率谱成曲。然后我就能用焦尾琴弹他。弹他等于触动他的灵力通道。触动他的灵力通道等于拨他的经脉。拨他的经脉等于。”她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司徒嫣的大腿内侧。
隔着法袍。
她说:“等于他能听到我。不管他在哪里。不管隔多远。”司徒嫣看着楚云谣的手指。
她知道了。
楚云谣来这里的目的是原料。
那根假阳具对她的价值和对血海棠完全不同。
弦上
楚云谣把司徒嫣的法袍盘扣解开了第一颗。
她的手指和血海棠不一样。
血海棠解盘扣的时候指法很熟。
干脆。
一颗接一颗。
楚云谣解盘扣的时候每一颗之间都隔了五息以上。
她的手指在第一颗和第二颗盘扣之间的法袍布料上画着极轻的弧线。
像是她在琴弦上弹一段极慢的散板。
她把五颗盘扣解完的时候,司徒嫣的呼吸已经在第五颗盘扣被解开之前就乱了。
被等待刺激的。
和动作的快慢没有关系。
楚云谣每一颗盘扣之间隔的五息里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在法袍布料上画弧线。
低头看着布料上的金纹在她的指尖下被推开又弹回。
那种等待本身。
比触碰更让司徒嫣难受。
她把法袍从司徒嫣肩上褪下来。
黑色的布料滑到榻下。
亵裤是淡金色的。
楚云谣把亵裤也脱了。
她的动作比解法袍快。
但她脱完之后做了一件事。
她把淡金色亵裤折好放在焦尾琴旁边。
然后把焦尾琴拿过来。
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司徒嫣。
司徒嫣躺在榻上。
光洁的阴户在她分开的膝盖之间完全暴露。
楚云谣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她说:“我今天弹一段新曲子。曲名还没想好。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她把手放在琴弦上。
楚云谣弹的第一个音是宫音。
最低的那根弦。
琴音从焦尾琴的共鸣箱里扩散出来的时候,木屋里的空气震动了一下。
司徒嫣的小腹在那一震里轻微地收紧。
焦尾琴的冰蚕丝弦在制作时浸泡过天音阁特制的共鸣液。
共鸣液对灵力频率的敏感性比普通琴弦高了将近十倍。
楚云谣在弹琴之前把假阳具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在了琴尾。
暗红色柱状体在琴尾的梧桐木上微微震动。
每弹一个音它就震一下。
频率和琴音完全同步。
楚云谣弹了第二个音。
商音。
比宫音高了半个音阶。
司徒嫣的阴户在商音震动中分泌出了第一滴透明的体液。
琴音通过空气震动传到了她的阴蒂。
触碰没有参与这个过程。
焦尾琴的共鸣箱设计可以把特定频率的震动聚焦在一个极窄的锥形区域里。
楚云谣把那个锥形区域对准了司徒嫣两腿之间的位置。
宫音聚焦在小腹。
商音聚焦在阴蒂。
她弹了第三个音。
角音。
木属性的。
震动频率和司徒嫣的封印纹路产生了共振。
司徒嫣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角音落下的一瞬间亮了。
琴音把它从皮肤下面震出来的。
她自己没有主动释放。
楚云谣开始弹一段极慢的旋律。
宫。
商。
角。
征。
羽。
五个音依次落下。
每个音之间隔了极长的时间。
长得让司徒嫣在每个音落下之前就已经在琴弦上方等着了。
司徒嫣的手指在榻上抓住了软垫的边缘。
她不看楚云谣的脸。
她盯着木屋顶上的灵石灯。
冷白色的光在琴音震动中微微闪烁。
徵音落在她阴蒂上的时候她的腰从榻面上弹起来了一寸。
羽音落在她蜜穴入口的时候她的腿往外又分了一寸。
楚云谣在五个音弹完之后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司徒嫣。
司徒嫣的阴户已经完全湿润了。
透明的体液从蜜穴入口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在淡金色亵裤刚才覆盖的位置画了一道极细的水痕。
楚云谣把手指从琴弦上移开。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从琴弦滑到司徒嫣的阴户。
指腹在阴蒂上压住。
不重。
和她在琴弦上按音时一样。
她说:“这段曲子叫。等。”她的手指开始动。
指腹在阴蒂上沿着顺时针方向画圈。
圈的大小和她在琴弦上揉弦时一样。
司徒嫣的腿在第三个圈的时候夹住了楚云谣的腰。
她的喉咙里逸出了一声极短的、被牙齿咬断的嗯。
和她在血海棠手指下发出的声音不一样。
和她在刘泽宇身下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
在楚云谣手里她的声音总是更短。
更碎。
因为楚云谣的节奏从来不让她预期。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琴尾拿起来。
暗红色柱状体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它在楚云谣指尖上还是温热的。
刘泽宇的精液固化之后的温度永远不会降到室温以下。
楚云谣把假阳具举到司徒嫣眼前。
和刚才问话时一样的距离。
三寸。
她说:“我想试一下。”司徒嫣看着那根暗红色的柱状体。
她自己的精液。
她用来在自己身上模拟刘泽宇的东西。
现在在楚云谣手里。
她说:“试什么。”楚云谣没有回答。
她把假阳具从司徒嫣眼前移开。
往下移。
经过锁骨。
经过乳房。
经过小腹。
停在司徒嫣的阴户入口。
假阳具的冠头抵在蜜穴入口的外缘。
和楚云谣的手指在琴弦上试音时一样。
极轻。
没有推进。
只是抵在那里。
冠头的温度比司徒嫣的体温高了将近一个灵力度。
司徒嫣的蜜穴入口在温度触碰下收紧了一下。
楚云谣说:“它的频率和你的封印纹路完全匹配。也和我的焦尾琴共振。如果我用它在你体内弹一段曲子。”她停了一下。
她把假阳具推进了第一个指节。
极慢。
和她的琴音节奏一样慢。
司徒嫣的花径在假阳具进入的瞬间夹紧了。
暗红色的柱状体被一层湿热的黏膜紧紧裹住。
楚云谣弹了假阳具露在体外的那一端。
用指甲。
极轻的一下。
和她在焦尾琴上弹泛音时一样的力度。
假阳具在司徒嫣体内震动了一下。
震动沿着暗红色柱身传到冠头,从冠头传到花径内壁,从花径内壁传到封印纹路的根部。
司徒嫣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震动到达的一瞬间全部亮了。
火焰形状。
从发际线到后颈正中。
九节纹路同时亮起来。
她在那一瞬间叫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完整的嗯。
楚云谣开始用假阳具在司徒嫣体内抽送。
她的节奏和任何人的节奏都不一样。
和司徒嫣骑在刘泽宇身上画圆的节奏不同。
和血海棠用手指在司徒嫣体内抽送的节奏也不同。
楚云谣的节奏是音乐的节奏。
她每一次推进和退出之间的间隔都不一样。
有时三短一长。
有时两长一短。
有时她突然停住。
用指甲在假阳具露在外面的一端弹一个泛音。
然后继续。
司徒嫣在这个节奏里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她的骨盆不再跟节奏摆动。
她的腿不再夹紧。
她的手指不再抓软垫。
她只是躺在榻上。
被一段她完全无法预测的节奏推向一个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的高潮。
金铃在她脚踝上被晃成了乱响。
被反复切断又接上的、完全没有规律的碰撞声。
和一声一声的叮当不同。
和碎响也不同。
和楚云谣的节奏一样不可预测。
司徒嫣在楚云谣第十二次停止之后弹出的那个泛音里到了高潮。
花径以假阳具为中心剧烈收缩。
淡金色的纹路从后颈蔓延到了肩胛。
这是她第一次在和女人做爱的时候纹路蔓延到后颈以外。
楚云谣看着那道淡金色的光在司徒嫣后背上铺开。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把假阳具留在司徒嫣体内。
没有拔出来。
然后她低头。
嘴唇贴到司徒嫣耳边。
她说:“他叫什么名字。”司徒嫣在高潮的余波中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动了一个字。
极轻。
楚云谣没有听清。
但她也不需要听清。
她低下头。
吻了一下司徒嫣后颈正中那朵淡金色的火焰花。
花在吻落下的瞬间暗了一节。
然后一节一节地往下暗。
一炷香之内。
全部消退。
后颈恢复光滑。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司徒嫣体内拔出来。
暗红色的柱状体上裹着一层透明的体液。
在午后阳光下反着光。
她用一块软布把它擦干净。
放在焦尾琴旁边。
然后她躺下来。
侧身。
面朝司徒嫣。
她把手搭在司徒嫣的腰侧。
和血海棠一样的姿势。
但她的手指没有画圈。
她的手指在司徒嫣腰侧的皮肤上按了几个极轻的点。
宫。
商。
角。
征。
羽。
五个音的位置。
她说:“你的眼光不错。他的灵力频率可以做一套很完整的音阶。等他下次给你新的精液的时候。你留一点给我。我要用它调琴弦。”司徒嫣把脸转向楚云谣。
她的眼角还有高潮残留的湿痕。
她说:“你不问他叫什么。”楚云谣把手指从司徒嫣腰上移开。
放在自己的焦尾琴上。
她说:“不用问。我已经知道他的频率了。名字只是一段旋律的标题。标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旋律本身。我会等他自己走进天音阁的那一天。然后我当面弹他。”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那种弧度。
司徒嫣见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意味着楚云谣在设一个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局。
窗外。
山风从崖缝里灌进来。
吹得幻阵外的崖壁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焦尾琴的琴弦在风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空弦嗡鸣。
宫音。
最低的那一根。
像某种遥远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