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南宫燕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是根本不想掩饰,还是已经掩饰不了了。
她就像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我。
……虽说对她有些歉疚,可看着她那副痛苦的表情,我下半身都忍不住绷紧了。
女人痛苦的脸,怎么看都甜得让人心痒。
尤其当这女人还是我放在心尖上的那位时,那种刺激感更是强烈得无法形容。
兴奋之余,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快意。
所以说啊……当初我对你好时,你稍微矜持点不就好了。
“燕儿,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让你走?”
能对她使坏,反而让我更觉得痛快。
或许我之所以能如此残忍,是因为心底早已盘算着,总有一天会原谅她吧。
正因为知道结局会是圆满的,此刻才能这般肆无忌惮。
当然,为了不让她彻底放弃,也得适时给点甜头才行。
“走吧,燕儿。快走。”
“真的……”
她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对我说: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瑞真?”
“结束?我们何曾开始过?”
“瑞真,那我们之间的友情呢?”
她连眼睛都没眨,豆大的泪珠却接连不断地从眼角滚落。
“当初说那份友情全是虚假、矢口否认的人,不正是你吗?”
她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要。”
“……”
“瑞真,我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你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道歉?”
然而,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她从未喝下散功毒,我也从未给过她。那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游戏。
硬要把这档事搞得如此沉重的,是南宫燕,错确实在她。
所以此刻她确实该好好道歉,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提“散功毒”半个字。
毕竟在这种游戏里,把那些本该心照不宣的伪装捅破,最是煞风景。
可看着眼前拼命道歉的南宫燕,我那股子火气竟也发不出来了。
谁让她之前那样折磨我来着?说实话,我真想再稍微……再多欺负她一会儿。
南宫燕望着我这个迟迟不肯原谅她的人,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那是一种曾让她自我伤害时的绝望眼神,此刻又回来了。
她喃喃低语:“……我会死的。”
“……”
“呜……如果你推开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说过吧?你是为了我才牺牲的……呜咽……难道你想让这一切都变成泡影吗……”
“你死什么死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凑上前,轻轻吻上了她的脸颊。
这是为了继续逗弄她,而抛出的希望诱饵。
啾。
我感觉到南宫燕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你就继续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地等着吧。”
“……”
“在我究竟会不会原谅你之前,就像个傻子一样提心吊胆地等着吧。”
啾。
我又轻吮了一下她的脖颈,她的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所以啊,当初我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你就该见好就收,谁让你得意忘形的……”
啾。
“我那时候说过吧?那是给你的特别优待哦。”
说着,我伸手从她的发梢一路轻抚至脸颊。
“还没明白吗?活着的话,说不定哪天我会对你这么好呢。”
看着她明明一脸要哭的表情却涨红了脸,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就行。
很好。只差临门一脚了。
下次她再来找我时,接受她应该就合适了。
当然,还是有些遗憾。
如果她没自残的话,我现在或许已经心软了。
但这毛病必须从一开始就纠正。
本来就有自残倾向的人,要是因为觉得被冷落而一闹就妥协,以后怕是会变本加厉。
我轻轻弹了弹南宫燕的脑袋,便将她留在原地,转身离开了。
南宫燕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
“混……混蛋……!”
半晌才回过神的南宫燕,一边横穿峨眉派,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坏东西……!臭家伙……!!”
她都做到那个地步了,他却还是推开了她,这让她恨得牙痒痒。
她讨厌他,明明温柔得像是要和好,却又亲手将她推落谷底。
她讨厌他,不给出是原谅还是拒绝的明确答案,就这样转身远去。
“呜……”
可方才他所展现的模样,却又化作了全新的刺激。
他越是表现得冷漠,在她眼中就越是珍贵。
正因为难以接近,才更显得如同高不可攀的伟大存在。
“唔呃!!”
仿佛只要再伸手就能触碰到,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她愈发焦躁恼火。
要是刚才说话不那么蠢,是不是就能和好了?
要是照他说的,不哭着耍赖,而是好好道歉,他是不是就会原谅了?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为自己拭去泪水时的触感。
本以为厌恶自己的他,竟突然吻上她的脸颊,那一刻,她险些疯狂。
心脏仿佛瞬间停跳。
当他含住她脖颈轻吮时,她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
既然终究要将她推开,当初又何必温柔相待?她无法理解……
可更令她 bewildered 的,是自已这具竟因区区些许触碰便滚烫起来的身体。
韩瑞真的身影不断在脑海浮现——那个死死扣住她手腕、用蛮力制止她自残的男人。
她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因这种悬殊的落差而感到亢奋。
毕竟,她此生从未体验过所谓“兴奋”为何物。
她早已斩断对异性的所有念想,更曾决心放下对他的一切执念。
原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事实并非如此。
韩瑞真让她彻底知晓了何为男人,而南宫燕也在这一刻真正觉醒为女人。
若终其一生都未曾领略此中滋味,或许便不会察觉这份缺失。
可一旦尝过肉体的欢愉,欲望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
那感觉,就像一旦沾染便万劫不复的毒药。
与此同时,她更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竟是在被强暴的耻辱中唤醒了这般感官。
“混蛋……!该死的混蛋!!”
这既是怨他决绝推开自己的愤懑,更是恼他将自己身体撩拨至此的焦躁。
她一边抹泪一边粗重地喘着气,正要回房,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韩瑞真居住的房间。
……
挣扎只在一瞬之间。
那本就是你昨夜凝望整晚的房间。
那本就是你昨夜渴望至深的禁地。
似乎只有毁掉他珍视的某样东西,心中这股躁动才能平息。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那场莫名其妙的玩笑下所泛起的悸动,显得不那么狼狈。
哐当!!
南宫燕气势汹汹地闯进韩瑞真的房间,顺手反锁了房门。
刹那间,一股带着野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对她发起了突袭。
那与她身上自带的幽香截然不同,完全是两种本源的味道。
虽说人并非野兽,可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在嗅到韩瑞真气味的瞬间,南宫燕竟感到一种莫名的畏缩。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重新振作起来。
哐当!
她从韩瑞真尚未收拾的衣物堆里抓起一件他的衣服。
满腔的愤懑化作动作,她一口咬住布料,狠狠撕扯开来。
刺啦——!
“嘶……!你这个混蛋!!”
但这并未平息她的怒火,她随即又抓起下一件衣服。
她近乎疯狂地发泄了许久。
虽然大部分行李已经打包,剩下的衣服所剩无几,但只要是被她抓到手里的,全都被撕得粉碎。
那些本就成碎布的残片,被她撕扯成了更细小的碎片。
她越是这样,房间里韩瑞真的体息便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间,仿佛有人点燃了熏香,整个房间都充盈着他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南宫燕看着失控的自己,只觉得无法理解,颓然瘫坐在地上。
“坏人……呜咽……韩瑞真,你这个坏蛋……”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静静地倒在房中。
她枕着韩瑞真被撕碎的衣物躺下,泪水无声地滑落。
……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全然不知。
变化来得极慢,如细雨湿衣般,那感觉与欲望悄然滋长。
面对这不断满溢的渴望,她的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这冲动,或许一直潜藏在那份愤怒的背后。
又或许,是见他珍视唐素岚、拥抱青月时,心底泛起的嫉妒在作祟。
原本就发烫的身躯,此刻更是滚烫如火。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明明身处他的房间,她的目光却不知何时已牢牢锁住了韩瑞真。
为了将那身影更清晰地刻入脑海,她的手缓缓探出。
她一把抱起满屋散落、属于他的衣物,死死埋进鼻端。
口中咒骂着,却贪婪地深吸着那股令人生厌的体味。
“韩瑞真……呃……嗯……
连她自己都因这副模样感到毛骨悚然,难以置信。
明明刚遭他侵犯,此刻竟又在渴求施暴者的气息。
可奇怪的是,越是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心底那股紧缩般的快感便越发强烈。
竟沦落到被欲望驱使做出这种事,她觉得自己简直卑劣得无可救药。
然而事实却是,这份自厌的情绪,反而将身体的兴奋推向了更高潮。
她回想起方才将自己压制的韩瑞真。
想起那个嘴上蔑视着她,却温柔吻上她脸颊的男人。
……更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曾紧紧拥抱她的瞬间。
“该死的家伙……真是个叛徒……
那天的他,绝不像今日这般冷漠。
那时的他,哪怕听她尖叫拒绝、拼命挣扎,也会用满满的爱意将她包围。
回想起那一天,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滚烫起来。那个曾在她体内肆意作祟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坏蛋……连我……连我自己都讨厌……
南宫燕紧紧闭上双眼,试图在意识中拒绝他,可鼻尖萦绕的他的气息,却让她仿佛重新活在了那一刻。
“舒服吗?”韩瑞真的声音响起。
那本就不是在等待回答的问句。他的动作从未停歇。
当然,这一切终究只是想象。为了让这份虚幻变得真实,只能靠南宫燕自己去努力填补那份空白。
她纤细的手指,代替韩瑞真,触碰了那处禁忌之地。
“啊……嗯……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刺痛感贯穿了四肢百骸。
不知何时,她已咬着韩瑞真的衣角,低声哀求起来。
“别……别这样……
“明明很舒服吧,燕儿。难道你看不出我们早已紧密相连了吗?”
“哈……哈……!”
“你的身体明明都在接纳我,嘴硬什么呢?”
南宫燕闭上眼,竭力让脑海中的他变得更加清晰。
越是深深埋首于他的衣物间汲取那气息,那身影便越发鲜活。
“瑞真……呃……瑞真……啊……
在妄想的深处,她虽像往日般试图抗拒,却根本无力反抗。
她想象着自己被他彻底吞噬的模样。
沉溺于这妄想之中,近期萦绕心头的痛苦似乎都消散了片刻。
这是连唐素岚都未曾体验过的瞬间。
也是青月同样无从得知的、属于韩瑞真的一面。
南宫燕渴望离韩瑞真更近一些。
恍惚间,她仿佛已身处韩瑞真的房中,正将身上的衣物如蜕下的旧壳般,层层剥离。
她赤身裸体,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衣襟深处。
他的衣物贴合着饥渴的肌肤,那触感竟美好得令人战栗。
——叮铃……
此刻若是被人撞见,当真只有一咬舌尖以死谢罪了。
他的衣衫渐渐被她的汗水与泪水浸透。
窸窸窣窣,她那纤美的指尖生涩地模仿着韩瑞真的动作。
“嗯啊……别、别这样,瑞真……素岚小姐她……
尽管身体在极致的欢愉冲击下本能地想要喊停,可韩瑞真并未收手,她便也只能随之沉沦。
——叮铃,叮铃……
随着快感层层堆叠,她终究是装不下去了。
“唔……!
紧接着,那句真心话便从唇齿间溢出:
“瑞真,我爱你——
——轰!!
本以为早已锁死的房门,竟被人猛地撞开。
——哗啦!!
南宫燕大惊失色,慌忙扯过韩瑞真的衣襟,死死裹住自己赤裸的躯体。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随之响起。
……是青月。
那双如虎般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南宫燕,随即迅速审视屋内四周。
那是猎食者在确认猎物周遭是否还藏有其他威胁的眼神。
南宫燕此生从未感到如此羞耻。
她只觉得脸上的血液瞬间冻结,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与韩瑞真曾给予她的那种羞耻不同,此刻唯余钻心的痛楚。
被韩瑞真心心念念爱护着的青月,竟亲眼目睹了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瞬间将她淹没。
“呼……
见屋内只有南宫燕一人,青月似乎如释重负地轻叹了一声。
然而转瞬间,她眼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
“……出来。”
她冷声命令道。
“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