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的脸上,露出了属于年轻天才的、独有的自信与骄傲。
“哼!即便不用你这笔肮脏钱,我慕容浩也一样能凭我手中的三尺青锋,堂堂正正地拜入清薇剑宗!”
只是因为昨夜被他母亲高潮时的模样,给刺激射出的精液不小心打湿了些许裤腿,此刻为了掩饰那片尴尬的湿痕,慕容浩只能将双腿并得紧紧的,所以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起来,反倒显得略微有些滑稽和猥琐。
“有这笔钱,岂不是更加稳妥,把握也更大一些吗?浩儿,你娘她,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你好啊。”
“你想想,她一个堂堂金丹期的大修士,却甘愿委身下嫁于我这样一个区区练气一层的小修士,受尽旁人的白眼与非议,这其中固然有她自己的考量,但难道就真的没有半分,是为了你这个做儿子的前途着想吗?”
“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呀。”方远继续循循善诱地劝解道。
“哼!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母亲在方远身下那副淫荡放浪的丑态,更是如同最恶毒的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要慕容浩相信,柳如烟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的前途,才甘愿牺牲自己的名节,委身于方远,他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相信的!
在他看来,这个势利到骨子里的女人,之所以会这么做,更多的,恐怕也只是为了弥补自己那点可笑的、早已荡然无存的所谓“良心的不安”罢了!
“这样吧,浩儿……”
方远见他油盐不进,心中明白,对于这种正处于叛逆期、自尊心极强的少年天才,寻常的劝解,恐怕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方远眼珠一转,立刻转变了思路,用一种充满了欣赏与期盼的语气,对他说道:“你就当我方远,慧眼识珠,提前在你身上,做一笔小小的投资,你看如何?”
“我赌你将来必成大器!待到日后,你若真能修成金丹大道,成为一方巨擘,再将今日这份恩情,加倍偿还于我,岂不是一桩美谈?”
“你凭什么投资我?!我们之间……”
“我现在是你母亲名正言顺的丈夫!你说我凭什么不行?”
方远不等他说完,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语气也随之变得强硬起来。
“况且,你当真以为,我方远……会缺你这点区区的灵石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慕容浩,那我问你,倘若你能再努力一点,争气一点,早几年拜入仙门,修成大道,你的母亲她至于需要用这种委身下嫁于我的方式,来为你铺平前路吗?!”
方远决定,对于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是要用激将法,狠狠地激他一激才行!
“明明是她自己贪图富贵,水性杨花!为了你手中的修炼资源,才不知廉耻地背叛我父亲!”
“你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扯!这种贱……”慕容浩被方远这番话,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偏激嘶吼着。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父子俩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资源,满足不了她的野心!”
“别只会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怨天尤人,嘴上说个不停!”
“这一点,你和你那个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废物老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方远再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慕容浩的话。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方远也能体会慕容浩此刻那份复杂而又痛苦的心情,但是,他可从来都没有惯着这种熊孩子的臭毛病!
“你……你骂谁是废物呢?!”
慕容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远,仿佛要喷出火来。
骂他可以,但是,骂他那个在他心中一向如同神明般敬重的父亲,绝对不行!
“就是你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觉得,他这样一个头顶绿得发光的活王八,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绿帽奴,我骂他一句废物,又怎么了?”
“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还是个令人作呕的绿毛龟!怎么?小畜生,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夫君有多棒?比那废物好多少倍?”
方远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还击,一旁的柳如烟,倒是瞬间火力全开!
只见她柳眉倒竖,双眼含煞,言语刻薄,字字诛心,直怼得慕容浩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血气翻涌,筋脉暴涨,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哑口无言。
“贱……贱人!”慕容浩被这言前二人的连番羞辱,气得是急火攻心,理智全无,竟然不顾一切地,想要朝自己的亲生母亲,破口大骂回去。
可惜,他口中那个“人”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已然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惨叫一声,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和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一样,都是个只会叫嚣的废物!无能狂怒,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你知道吗?”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优雅地站起了身,她居高临下地走到慕容浩的身前,脸上带着冰冷的、不屑的冷笑。
然后,柳如烟缓缓地抬起她那只穿着精致绣花高跟鞋的玉足,在慕容浩那张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鞋底一下又一下地,轻轻碾压着。
“你父亲当时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我现在的夫君,在床上抵死缠绵,颠鸾倒凤,“他”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慕容浩当然明白,柳如烟口中所说的“他”,指的绝非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他为自己此刻的无能与懦弱感到无尽羞愧的同时,也为那个素未谋面,却同样被戴了绿帽子的父亲,感到深深的愤愤不平!
“如烟,别太过分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性子偏激了一点而已。”
面对此刻毫不留情,甚至有些残忍的柳如烟,方远倒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唱白脸的了,不由得出声劝解道。
“夫君,妾身也不想这样。”
柳如烟头也不回地说道,脚下碾压的力道,却是丝毫未减,她那双被我昨夜肆意把玩过的修长美足,此刻穿上了这精致的高跟鞋,竟是显得如此具有攻击性。
“只是他们父子俩,到现在都还认不清现实,总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该围着他们转!”
“真是顽固、傲慢,又愚蠢得可笑!”
“慕容浩,你的那点可怜的骄傲,在我柳如烟的眼中,一文不值!别像你那个只会逃避现实的傻瓜父亲一样,在这里碍我的眼!”
“你现在究竟是在骄傲些什么?又或是在仇恨些什么?你娘我早就已经不在意那些可笑的过去了!”
“所以,娘现在只请你,也恳求你,好好地学学你的好爹,安安分分地当好你那只缩头绿毛乌龟!”
“不要再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聒噪麻雀一样,到处惹是生非,惹人心烦了!”
柳如烟双眼微眯,眼中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柔媚动人的红唇之中,此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将慕容浩那点仅存的自尊与骄傲,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恐怕也是她柳如烟,能够给予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的最后一点,也是最残忍的温柔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弱肉强食、残酷无比的修真界,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她这般“苦口婆心”地惯着自己的儿子了。
“滚吧!”柳如烟猛地抬起脚,在那张早已被她踩得红肿不堪的年轻脸庞之上,狠狠地一脚踢出,直接将请儿子慕容浩,如同踢一只流浪狗一般,一脚踢出了房门之外!
然后,“砰”的一声,柳如烟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脸上那副冰冷刺骨的漠然与决绝,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副充满了无尽风情与妩媚笑意的娇媚模样。
“你你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好歹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呀!”方远也是第一次,看见柳如烟这般毒舌,这般心狠手辣的一面,不由得有些咋舌。
“夫君,正因为他是我柳如烟的儿子,所以我才要让他尽早地远离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柳如烟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否则在他的心中,我这个母亲,永远都会是他可以依赖的港湾,他自己便会永远都只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成长与飞翔。”
“姐姐当初留给我们二人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对我们金丹期之前的修炼,都大有裨益。”
“如果她日后归来,知道我竟然还和前夫与儿子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你让其他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我柳如烟?”
“怀璧其罪的道理,夫君你应该比我更懂。”
“我每打他们一次,每羞辱他们一次,看似是将他们推向了万丈深渊,但说不定反倒是让他们离安全,更近了一步。”
柳如烟轻声地对我解释道,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却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方远的表情变化,似乎只要方远流露出半分的不满与不悦,她便会立刻改口,另寻说辞。
当然,这只是她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一。
柳如烟更多地还是希望,那对早已成为她生命中累赘的父子,不要再来打扰她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
现在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向往的,至于那些所谓的过去,就让它彻底地过去吧。
她柳如烟,从骨子里,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当初,将那颗珍贵无比的“还魂丹”和那袋沉甸甸的灵石,交给那对父子之后,在她看来,她与他们之间那点可笑的血脉亲情与夫妻情分,便早已两清了!
面对现在他们这种持续不断的纠缠与骚扰,柳如烟的心中,除了感到无尽的厌烦与麻烦之外,再也没有半分的感动与心软。
“烟儿,你真是太温柔,太善良了!”方远听完她这番充满了良苦用心的解释,非但没有半分的怀疑与不悦,反而伸出双臂,再次将她那具丰腴惹火、香软无比的娇躯,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方远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烟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止转动,它依旧……在按照其固有的、冷酷无情的轨迹,缓缓地旋转着。
慕容浩为了消除脸上那片被母亲用鞋底踩出的、屈辱的淤伤,不让远方的父亲看到后为自己担心,强忍着心中的剧痛与无尽的恨意,很快拐地来到坊市中的一家药店。
他用身上几块碎灵石,买了一瓶效果最快、也是最劣质的速效膏药。
可是,他怀中那袋沉甸甸的、属于柳如烟的“卖身钱”,终究还是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在他刚刚走出药店后门,来到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之中的时候,几个气息彪悍、面带煞气的黑衣修士,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将他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大汉,更是用一种充满了贪婪与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阴阳怪气地嗤笑道:“啧啧啧你小子,就是那个水性杨花的金丹女修柳如烟的野种儿子?”
“听说你那个不要脸的娘,最近可是攀上了沈凰仙,沈仙子座下的高枝,不知廉耻地跑去给一个凡人废物当暖床的姬妾了?”
“她她既然傍上了那般强大的靠山,想必一定也给了你们这对缩头乌龟父子不少用于封口的修行资源吧?”
“啧啧啧你们这对父子,可还真是天生的绿毛龟啊!一个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操;一个恬不知耻地花着自己老娘卖逼换来的钱!”
“想必你们身上一定很有钱吧?说不定还有其它什么好东西?识相的,就乖乖地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通通都给老子交出来!”
“否则……休怪我们兄弟几个心狠手辣,杀人夺宝了!”
一场毫无悬念的截杀,就此展开!
身受重伤的慕容浩,与闻讯赶来、修为不过筑基期的父亲慕容景,面对数名修士的围攻,很快便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两人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全力拼杀,最终,父亲慕容景为了掩护儿子逃走,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下断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将那柄早已伴随自己多年、传承自慕容家族的祖传宝剑,连同那份沉甸甸的父爱与不甘,一并……传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慕容浩一路浴血猛逃,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劫杀。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心狠手辣的母亲柳如烟,为了永绝后患,彻底摆脱他们这对父子,而故意放出假消息,借刀杀人,想要将他们彻底灭口!
带着对母亲那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恨意,以及父亲给予宝剑断后的情况下,他愤然地、决绝地离开了这座让他受尽了屈辱的伤心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