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冉还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等待着林舒的归来,即使如今她身负虞家所有权责,在面对林舒的时候也紧张得如未成年的孩子。
要知道,那可是林舒,在整个末世都堪称传奇的人物。
四阶异能者,重建了淮山基地,抵御了一波又一波的尸潮,成为了庇护一方人类的守护神。
在她实力尚且低微的时候,林舒就已经是四阶异能者,在她还在为了家人要上战场砍杀丧尸而感到担忧的时候,林舒就已经斩杀了无数的丧尸,救下了无数人的性命,在她还无力承担起家族的重任时,林舒就扛起了一个基地的责任。
而她仅仅只比自己大三岁。
不仅如此,林舒成为传奇的一点就在于,五大基地的掌舵者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是真真正正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她的背后没有豪门世家支撑,更没有强力的援手,完全是靠着自己和几个同伴一起开拓出现在的局面。
对于一个空有背景,却全家战死的豪门孤女而言,林舒可以说是虞冉最敬重的偶像。
半个月前她听到林舒重伤闭关的消息,还想亲自前去探望,可是一来她和林舒并不相熟,二来当前的虞家只有她一人镇守,实在不宜随意走动,所以探望计划才就此作罢。
一开始林舒揭下面具的时候,她还只是惊讶于对方的容貌——众所周知,淮山基地守护神其实是一个面容隽秀,很是好看的年轻女孩。
但后来她就越看越不对劲,尤其是在将对方和自己曾经在照片里见过的那位林舒大人的脸对上的时候,虞冉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明明传言中重伤闭关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本就应该感到疑惑的,她本来该对此深入探究,得出了答案,才是选择是否该相信对方的话。
可对着那张被她簇拥为偶像的女人的脸,虞冉的一切顾虑都莫名地被打消了。
那就是林舒,那就是她的偶像,是她在遭遇到全家蒙难之后还能以一己之身顶起整个虞家的精神支柱。
而其他的所谓官方通告,都比不上林舒本人站在她面前更有说服力。
作为基地高层,那些弄虚作假的官方通告,她见的还少吗?
林舒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没问,因为她知道,庇护一方的守护神不会做出危害人类和基地的事,这些就已经足够。
“哥,在你被林舒大人从丧尸之中救出来时,是不是有着和我一样的感受?”
她低声喃喃着,用心感受着此刻自己汹涌澎湃的心跳,虽然身体一直处于激动的情绪之中,但从抗起虞家的那一刻开始,她从未有过如现在一般的安心。
是的,安心。
因为她的偶像就像当年救下她哥哥一样,神兵天将一般地出现,给予了她继续斗争下去的希望。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虞冉回过神,脸上扬起一个粲然的笑容,“林舒大人,您直接进来就好……”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守在门口的其中一个旗袍女人,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虞冉,“家主,您的客人临时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她说如果您想找她,就来这个地方。”
说着,她递上了一张轻飘飘的纸,正是别墅的地址。
林舒的字很有特点,如她这个人一样,笔锋劲道,力透纸背,颇有铁画银钩的意味。
伸手细细抚摸了一阵纸上的笔记,虽然有些遗憾,但虞冉还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小心地将其收好。
既然林舒大人有事,那她过几天再去拜访吧。
“我记得她好像在找人,”她想起什么,面容再度变得冷硬起来,“那位是我们虞家的贵客,她的同伴自然也不能怠慢。”
旗袍女人有些迟疑:“可那位季先生是被洛家带走的。”
又是洛家?
虞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身背对着她:“对洛家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他们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你亲自走一趟,把他要回来,好生招待。”
“是。”
……
严雪等到林舒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妙了,起初她还以为是和悬天阁的幕后老板发生了冲突,后来又看到夏矢透急匆匆追了过来,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这…正常的小情侣会每天动不动就吵架吗?
严雪不知道,严雪也不敢问。
感情问题不过问,但季雨总是要找的,在看到林舒戴着面具一个人坐在椅子前,而夏矢透则离她坐得远远的卑微模样,严雪又有点头痛。
雇主三天两头吵架也就算了,能不能先把她的男朋友找回来再吵?
“那个…透小姐,”她鼓起了勇气,明智地没有选择正在气头上的林舒,而是转向了夏矢透,“悬天阁给的回答,说季雨被洛源手下的裘捷凯带去了洛源名下的一栋别墅,你看这…”
能不能先别吵,去救人行不行?
她话还没说完,夏矢透没什么反应,倒是林舒突然站起了身,声音阴沉得不像话:“那就去把人带回来。”
“我陪你去。”夏矢透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
严雪眼皮一跳,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两位大佬不会一边吵架一边把洛源也顺便扬了吧?
恰好此刻,刚才的旗袍小姐恭敬地敲了敲门走进来道,“家主已经派人去将季先生请回来了,各位请不用担心。”
严雪一听就坐不住了,连忙上前:“真的?他什么时候回来!”
“季先生受了点小伤,我们会先带他包扎一番再送他回来,各位若是不愿在悬天阁继续等待,可以先行回家等候。”
林舒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严雪,从兜里掏出几块晶核扔给她,冷声道:“回酒店,你自己开个房间。”
说着,便越过了她们,一个人快步走了出去。
“那我们会送季先生回到严小姐所在的房间,各位贵宾请慢走。”旗袍女人从善如流地改口,目送着这几人挨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