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世人痴想作神仙,哪晓丹炉是孽缘。
春药误吞魂已断,却教婢女泄机先。
话说嘉靖年间,金华府有一监生,姓甄名廷诏,年过半百,家资巨万。
这甄监生功名上不甚得意,却于那炼丹采补之术,痴迷得紧。
家中后园起了一座丹房,三间阔落,四壁图书,炉鼎齐备,像个道观一般。
他平日里见个游方道士,便如苍蝇见血,一请到家中,酒肉款待,金银相赠,只求传个长生妙诀。
这日,甄监生正在丹房内焚香默坐,忽听老管家刘安来报:“门外有一个道人,说是从峨眉山来的,自称玄玄子,要见老爷。”甄监生一听“峨眉山”三字,便如中了举一般,跳起身来,连声道:“快请!快请!”一面整衣出迎。
那玄玄子生得如何?但见:
头戴混元巾,身穿皂布袍。
面如满月,须似银丝。
两眼精光射人,一开口便是满嘴仙气。
背上负一柄古剑,腰间悬一个葫芦。
举手投足之间,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
甄监生看得眼都直了,心中暗道:“我甄某盼了大半生,今日终遇着真仙了!”连忙拱手作揖,请入中堂,吩咐摆酒设宴。
那玄玄子也不谦让,大剌剌坐了上首,饮酒食肉,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一大盘肥鸡,又饮了三壶老酒,方才放下杯箸。
甄监生趁他酒酣,凑近问道:“仙师远来,不知有何济世妙术?”玄玄子打个饱嗝,捋须笑道:“贫道略知炼丹之法,能炼九转金丹,凡人服之,脱胎换骨,白发转乌,老齿复生,寿延三甲子。”甄监生听得浑身酥麻,恨不得跪下去磕头。
当晚,甄监生便留玄玄子在丹房安歇,又唤侍婢送上香汤热茶,殷勤备至。
那玄玄子待众人散尽,却在房中暗暗冷笑,从葫芦中倒出些红红白白的药末来,包了几包,藏于袖中,自言自语道:“这老货好骗,明日只需略施小技,便叫他倾家荡产,乖乖将金银奉上。”
列位看官,你道这玄玄子是真仙么?
非也。
此人原是个江湖光棍,少年跟一个走方郎中混过几年,学了几手幻术和几味春药方子,此后便专一在富户家中行骗,骗得银钱,便溜之大吉。
他见甄家房屋高大,出手阔绰,便知是一条肥鱼,早已打定主意,要好好割它几刀。
却说甄监生那续弦许氏,年方三十出头,生得:
眉弯新月,脸衬桃花。
腰肢袅娜,步履轻盈。
虽非倾国倾城貌,却也风流勾魄魂。
这许氏原是个寡妇再醮,嫁与甄监生时,图的是他家中富贵。
谁知甄监生一心痴迷炼丹,常在丹房过夜,三五日不进后房,把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丢在冷被窝里。
许氏独守空闺,每每对镜长叹,只是不敢明说。
这一夜,许氏听得丈夫请了个道人回来,便动了好奇之心。
次日上午,她悄悄走到丹房外,透过窗缝往里一瞧。
只见那玄玄子正坐在蒲团上,与甄监生讲论金丹大道,说到妙处,玄玄子忽然伸手一指墙角,那墙角便凭空冒出一缕青烟,青烟中隐隐现出个白衣仙女来,手捧一盘仙桃,飘飘然似要离地飞去。
甄监生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拍手叫绝。
许氏在窗外看得真切,心中却暗道:“这道人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邪气,倒不像是修真的。”她正欲转身走开,谁知脚下踩着一片枯叶,“咔嚓”一声响,惊动了里面。
玄玄子猛地抬眼往窗外一望,正好与许氏四目相对。
列位看官,你道这一望,望出什么事来?
那玄玄子久走江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窗外的妇人眉目含春,正是久旷之相。
他心中一动,暗道:“妙哉!这老儿守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娘子,却冷落了她,倒是贫道的缘分来了。”当下不动声色,只把幻术收了,继续与甄监生谈玄说妙。
到了晚间,甄监生又摆了一桌素席,请玄玄子饮酒。
席间,玄玄子故意叹道:“贫道观尊府气象虽好,却有一桩不足。”甄监生忙问何故。
玄玄子道:“后宅阴气颇重,恐是夫人房事不调,郁结于心,日久恐有病灾。贫道这里有一味‘和合散’,专能调和阴阳,你若与你夫人同服,保管夫妻和谐,百病不生。”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包红药来,递给甄监生。
甄监生半信半疑,接了药包,揣在怀中。
当晚酒后,他果然进了许氏房中。
许氏见丈夫忽然到来,又惊又喜,忙不迭地铺床叠被。
甄监生记起玄玄子的话,便将那红药取出一半,用热酒化开,先自己饮了半盏,又递与许氏道:“娘子也饮些,这道人说能调和阴阳。”
许氏心中虽疑惑,但见丈夫难得如此亲热,便也仰头饮了。
那药酒入口,初时只觉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甄监生便觉腹中有一团火球猛地炸开,热辣辣地往下窜去,直烧到那胯下软塌塌的物事上。
但见那根平日懒洋洋、垂头丧气的肉棍儿,竟如春雷惊蛰一般,猛地昂首挺立起来,青筋暴突,龟头紫涨,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胀得他生疼。
他伸手一摸,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暗叫道:“乖乖!这物事怎的比少年时还要雄壮三分?少说也有七寸来长,粗如儿臂,端的是一杆上阵杀敌的钢枪!”
许氏那边更是难熬。
那药酒入腹之后,她只觉浑身上下似有千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动,痒酥酥、麻酥酥的,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受用。
两颊飞起两片红云,眼波迷离如醉,樱桃小口微微张着,喘出来的气儿都是滚烫的。
最要命的是那腿心深处,一股热流汩汩地往外涌,湿漉漉地浸透了小衣,黏腻腻地贴在皮肉上,又滑又痒,恨不能有根什么东西狠狠捅进去,把那痒处使劲挠上一挠。
甄监生见妻子面色潮红、娇喘微微,胸脯起伏如浪,那两团软肉在薄绸衫子下头一颤一颤的,顶端的两个小点儿硬硬地凸将出来,隔着衣裳都瞧得真真切切。
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三把两把扯了自己的衣裤,又将许氏的裙子连扯带拽地剥了下来。
只见许氏两条白腻腻的腿儿紧紧绞在一处,腿根处亮晶晶的,一片水光潋滟,那丛乌黑的毛发被淫水打得透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鼓腾腾的阴阜上,中间那道肉缝儿红艳艳地微微翕张,像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往外吐着亮晶晶的涎沫。
甄监生提着他那根硬得发痛的肉杵,对准那道湿漉漉的缝儿,腰杆猛地一送,“噗嗤”一声,连根没入。
许氏“啊呀”一声叫唤,两只手死死抓住丈夫的臂膀,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她只觉那根热铁一般的东西捅将进来,又粗又硬又烫,满满当当地塞了一腔,龟头直顶到花心深处,撞得她骨头都酥了半截。
“亲、亲汉子……”许氏口中含含糊糊地叫道,“怎的这般大了?比往日大了许多……顶到奴家心尖儿上了……”
甄监生自己也是又惊又喜。
他活了半辈子,行房无数,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威风。
那根物事在妻子热腾腾、湿漉漉的牝户里头,被一圈嫩肉紧紧地箍着、裹着,一吸一缩的,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咂,爽得他头皮发麻,险些当场便丢了。
他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那根肉枪抽出来大半截,只留个龟头含在缝口,再猛地一耸,又狠狠贯了进去。
“哎呀!好狠心的冤家!”许氏被他这一下撞得魂飞魄散,两条白腿高高翘起,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口中连声叫道,“再狠些!再狠些!奴家受得住!”
甄监生听她这般叫唤,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只管架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头上,将腰臀使得风车一般,一上一下,一起一落,捣得那肉缝儿“噗嗤、噗嗤”水声不绝。
许氏下头的淫水越淌越多,顺着股缝流到床单上,洇湿了好大一片。
她两手紧紧攥着被角,身子被撞得不住往上耸动,一对白嫩嫩的奶子上下乱晃,像两只受惊的白兔,跌跌撞撞地跳个不停。
“汉子!亲汉子!”许氏浪声高叫,“你那根大棒槌……要捣死奴家了……花心都被你捣烂了……呜呜……好快活……”
甄监生喘着粗气道:“娘子,你且夹紧些!我觉着里头一抽一抽的,吸得我好生受用!”
许氏果然用力夹紧双腿,把那牝户里的嫩肉使劲一缩,甄监生顿时觉得整根肉杵像被一只温热的软手牢牢攥住,一松一紧地捋着,爽得他“嗷嗷”直叫,越发狠命地抽送起来。
一口气捣了足有七八百下,只捣得许氏淫声四起,口中“亲爹”“好哥哥”地胡乱叫唤,全没了平日那端庄主母的模样。
“要丢了!要丢了!”许氏忽然浑身绷紧,两手死死攀住丈夫的脖颈,两条腿也紧紧缠上他的腰,胯部拼命往上迎凑,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花心深处猛地喷出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那龟头上,烫得甄监生浑身一哆嗦,再也把持不住,精关大开,一股浓稠的白浆如箭般射出,满满地灌在许氏体内。
两人搂作一处,气喘吁吁,浑身汗津津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许氏瘫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只觉得下体又酸又胀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餍足,仿佛是饿了十天半月的人,忽然饱餐了一顿肥酒大肉,撑得肚皮都圆了。
甄监生伏在她身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自家伸手摸了摸那根渐软的物事,犹自不敢相信,口中喃喃道:“奇哉!妙哉!这道人的药,端的了得!我甄某三十年夫妻,从未有过今夜这般酣畅!”
许氏半晌才睁开眼,懒懒地推了他一把,嗔道:“你这老货,今日怎的跟换了个人似的?奴家险些被你活活捣死。”
甄监生嘿嘿笑道:“娘子不也快活得很?方才叫得那般响亮,只怕隔壁丫鬟都听见了。”
许氏俏脸一红,啐了一口道:“放屁!哪个快活了?是你自个儿吃了那野道人的药,发了疯一般折腾奴家,还好意思说嘴!”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却暗暗回味着方才那一番云雨,只觉通体舒泰,连多年积下的那口闷气都散了大半。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丈夫,心中却转着另一个念头:“那道人好本事,一包药粉便叫这老货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若多弄几包来……不对,那道人既能制这等好药,想必自家那根物事更加了得,不知比他这半老不老的货色强出多少去……”
她想着想着,那腿心深处又隐隐痒了起来,忙夹紧了双腿,不敢再往下想。
偏生越不想,那念头越往心头钻,耳畔又浮起白日里隔着窗缝看见的玄玄子那双眼睛,精亮精亮的,像能看穿人的肚肠一般。
她暗啐了一口,把被子蒙了头,翻来覆去,直到二更天方才朦朦胧胧睡去。
甄监生却睡得死沉,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笑,做他的长生美梦去了。
看官,你道许氏此念一起,后事如何?
那玄玄子又如何施展手段,与许氏勾搭成奸?
春花这丫头又是怎样误泄了风情,搅出天大的祸事来?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