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岗工人与红砖墙

江州一中老校区的红砖墙有些年头了,砖缝里扎满了野草与爬山虎,被昨夜那场暴雨一浇,散发出湿热、腐败的泥土气味。

清晨七点,校门口已经挤满了推自行车、吃油条麻球的学生。

陆舟将那辆脚踏处掉了皮的旧永久自行车锁在车棚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清秋那微微起伏的锁骨、红透的耳垂,以及那一股清苦却又勾人的雅顿绿茶香水味。

刚走到教务处楼下,陆舟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破旧人力三轮车。

三轮车停在教导处办公室外面的雨棚下,车斗里还堆着几个没送完的塑料面盆和杂物。

一个身材瘦小、脊梁佝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教导处门口,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褶皱的表格,不住地向门里点头哈腰。

那是他的父亲,陆建国。

“赵主任,您看……我这上个月刚从纺织厂下岗,家里实在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五百块的学杂费和住宿费。陆舟这孩子平时省吃俭用,跨栏又能拿名次,能不能先缓一缓?等我这个月多跑几趟活……”

教导主任赵德发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老陆啊,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咱们江州一中是省重点,不是慈善机构。全校那么多下岗家庭,要是人人来开这个口,学校还办不办了?再说了,陆舟文化课成绩什么样你不知道?光会跑会跳有什么用?将来能考上大学?”

赵德发的语气轻蔑而傲慢,带着体制内小领导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陆建国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泛起青筋,却只能赔着笑,把手里那包5块钱的“金圣”烟往赵德发的桌上塞:“赵主任,您通融通融……”

“拿着拿着,我不抽这个!”赵德发嫌弃地把烟推开,“今天要是交不上,明天就让陆舟别来上课了,回你们纺织厂宿舍呆着去吧。”

陆舟站在门外的红砖墙阴影里,看着父亲那低三下四的模样,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死死咬着牙,下巴绷得死紧,垂在裤缝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的肉里。

那股从底层家庭蔓延出来的屈辱与无力感,像是一把钝刀,割得他灵魂发烫。

“赵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沈清秋不知何时走到了教导处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藏青色的职业包臀裙,上身是一件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衬衫,黑框眼镜下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端庄而知性。

看到沈清秋,赵德发的嘴脸变了变,挤出一丝油腻的笑容:“哟,沈老师啊。这不是陆舟他爸嘛,交不上学费,跑这儿来跟我软磨硬泡呢。”

沈清秋的视线扫过门外站着的陆建国,又落在了远处红砖墙下死死盯着这边的陆舟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陆舟眼里那种桀骜、凶狠又带着极度自卑的眼神,让沈清秋的心房微微一震。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雨夜,这个少年带着薄荷肥皂味和侵略性逼近自己时的模样——台前他是桀骜不驯的野兽,幕后却不过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下岗工人子弟。

“赵主任,”沈清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和一份表格,平静地走上前,“陆舟同学是14班的体育特长生,也是省比赛的重点培养对象。他的学费差额部分,我先用班主任津贴和个人名义替他垫付担保,后续手续我来补。”

赵德发愣了一下,眼神在沈清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了个转,语气有些暧昧:“沈老师,你这才刚来学校,何必给这种差生担风险呢……”

“这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沈清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说完便拿过表格,干净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建国感动得眼眶泛红,连连弯腰鞠躬:“谢谢沈老师!谢谢沈老师!我下个月一定把钱凑齐还您!”

沈清秋客气地安抚了几句,转过身时,陆舟已经转过头,大步朝操场的方向跑去了。

晚自习结束后,校园里一片寂静。月亮被乌云遮半,老旧的操场上只有几盏黄晕的街灯。

体育器材室位于操场东北角,是一栋独立的平房,平时用来堆放跳高垫、跨栏架和铅球。这里的锁坏了很久,晚上鲜少有人过来。

沈清秋收拾好教案,正准备离开学校,走到主干道时,却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是陆舟。

少年身上穿着打球湿透的背心,额角挂着汗珠,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气与暴烈的情绪。

“你跟我过来。”陆舟声音哑得厉害,不等沈清秋反应,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扯着她走向了幽暗的器材室。

“陆舟!你干什么?放开我!”沈清秋惊慌失措地低呼,手腕上传来少年滚烫而粗粝的触感,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但她怕引起巡逻门卫的注意,又不敢大声呼救。

“砰”的一声,器材室沉重的木门被陆舟用脚踢上,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高处的小窗洒进来,落在一叠叠厚重的旧跳高垫上。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橡胶以及少年身上蓬勃的汗水味道。

“陆舟,你疯了!我是你的老师!”沈清秋背靠着冰凉的漆面木门,双手护在胸前,黑框眼镜后的双眸充满了惊恐与慌乱。

“谁要你替我垫钱?谁要你可怜我和我爸?!”

陆舟像是一只受创的野兽,猛地逼近,双手重重地撑在沈清秋身后的门板上,将她死死锁在自己的怀抱与木门之间。

少年粗重的喘息声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处,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屈辱与暴躁。

“我没可怜你……”沈清秋呼吸急促,背部紧紧贴着木门,熟女丰盈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是你的班主任……”

“去他妈的班主任!”

陆舟低吼了一声,压抑的欲望与自尊在黑暗中彻底失控。他猛地低头,狠狠咬住了沈清秋那柔软而泛着香气的唇瓣。

“唔——!”

沈清秋双眼骤然睁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少年的吻粗鲁、笨拙,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与惩罚意味,舌头蛮横地闯入她的口中,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沈清秋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着陆舟宽阔结实的胸膛。

然而少年那因长期跨栏训练而练就的肌肉极其坚硬,像是一面不可动摇的墙壁。

在激烈的体位对抗中,沈清秋的包臀裙被推褶上去,腿上紧绷的肉色丝袜擦过陆舟粗粝的校服裤腿,带来一股电击般的酥麻感。

少年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探了上去,隔着薄薄的白衬衫,掌控了熟女那令人窒息的饱满与柔软。

“嗯……别……”

沈清秋的挣扎在少年蓬勃的荷尔蒙与强烈的占有欲面前渐渐溃败。

省城冷漠的丈夫、寂寞死寂的深夜、教导主任丑陋的嘴脸……所有的压抑在少年的野性冲击下轰然塌陷。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原本推拒的手臂竟无意识地勾住了少年的脖颈。

陆舟顺势将她按在了路边叠放的旧跳高垫上。

柔软的垫子陷了下去,陆舟高大的身躯沉沉地覆了上来。少年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腿根向上,撕裂了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陆舟……不行……这里是学校……”沈清秋眼中噙着泪水,在道德边缘垂死挣扎,却又在少年的抚摸下禁不住浑身发抖,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沈老师……清秋……”

陆舟贴在她耳边,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字,带上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危险与担当。

少年的手掌抚过她娇嫩的肌肤,在昏暗的器材室里,两人完成了第一次带有征服、救赎与狂热试探的浅尝辄止。

窗外的风吹过红砖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遮盖了旧垫子上那压抑而迷离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