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震

但我也不能就这样回去,沈若初还在里面呢。

我就上了车,把车停在角落里,在车上盯着KTV大门口,等沈若初出来,到时候给她来个人赃并获。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霓虹闪烁的大门,像一头受伤的、等待猎物的困兽。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愤怒、痛苦、屈辱、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在我心中激烈地交战。

我一定要等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坐在车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等到凌晨一点。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街道上的车流早已稀疏,只有KTV门口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青肿未消的脸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焦灼的心上慢慢切割。

我既盼着沈若初出现,好当面质问;又隐隐害怕她真的出现,那意味着我所有的怀疑都可能成真。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将我撕裂。

可是,沈若初却还是没有出来,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沈若初电话。

屏幕的裂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居然打通了。

听筒里传来正常的等待音,不再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

“喂,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啊?”电话里传来沈若初慵懒的声音,似乎已经睡下,带着被吵醒的含糊和一丝娇嗔。

背景音很安静,完全没有KTV的嘈杂。

难道沈若初已经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

如果她在家,那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我怎么没看到?

难道她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在金樽KTV?

我尽量压制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你回家了吗?”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寒冷而有些沙哑。

沈若初答道:“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她的语气自然,带着关切,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我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我简短地说完,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坐在车里,半晌没有动弹。

凌晨的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但比风更冷的,是我此刻的心情。

沈若初居然已经回家了!

这么说她根本没在金樽KTV,她骗了我。

她所谓的“同事生日聚会”、“金樽KTV”,很可能都是谎言。

她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那个电话里可疑的声音,那个男人的笑声……还有,她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打车?

还是……有人送她?

送她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林飞?

她肯定跟林飞在一起鬼混,根本不是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

这个结论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思绪。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发动车子,飞速开了回去。

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我开得飞快,几次险些闯了红灯,只想立刻回到家,看看沈若初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到家,沈若初穿着一身睡裙给我开了门。她似乎是真的睡了,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身上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淡紫色丝绸睡裙。

“老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沈若初的模样似乎很疲惫,就像刚刚经历过大战似的,问话的声音都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倦意。

这种疲惫感,我太熟悉了,每次我们亲热过后,她也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只是此刻看在眼里,却让我心中疑窦丛生。

她真的是因为等我而困倦,还是因为……别的“活动”消耗了太多精力?

我在心里说道,还想问我干什么去了?居然先审问起我来了。一股无名火蹭地窜起,但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很想大声质问沈若初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跟林飞鬼混了,不过理智让我压住怒火,我没有抓到证据,如果质问沈若初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那么善于编造理由(如果那些都是编造的话),我贸然质问,只会让她提高警惕,以后更加小心。

不过我可以先探探沈若初的口风。

我换上一副担忧又带着点埋怨的表情。

“你还说呢,你手机打不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吃完了饭就去金樽KTV等着接你,可是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你出来,你是不是根本没去金樽KTV?”我紧盯着沈若初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穿透她平静的外表,看到底下的真相。

沈若初猛地一惊,本来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一下子精神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她对我笑着道歉:“对不起老公,我手机没电了,回来我就充上电了。本来我们是去的金樽,可金樽的房间都比较小,所以我们就换了一家KTV,没想到你居然去接我,辛苦了老公。”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换KTV也是常有的事。

她的笑容带着歉意和一丝讨好。

是这样吗?

我仔细看着沈若初的脸色,发现她只是一开始有些惊慌,后来就恢复平静,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跟踪她,她换地方,我没看到,她先回家了……这一切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依然萦绕不去。

可是,我发现沈若初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揉、搓,这个动作人们经常在说谎的时候才会做。

她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它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看似平静的表象。

不过就算沈若初在说谎,我也没办法猜穿她,除非我能亲自抓住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怀疑,她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来反驳我。

我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微笑着说:“没事,以后别玩这么晚,睡觉吧。”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但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必须忍耐,必须等待更好的时机。

沈若初好像真的很累,很快就又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也忙了大半夜,同样很疲惫,虽然心里装着事,可也很快就睡着了。

身体的透支和精神的煎熬让我迅速陷入了沉睡,但即使在梦中,那些疑虑和画面也依旧纠缠着我。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沈若初还在睡着,我没有叫醒她,自己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我深爱了三年的女人,如今却像隔着一层迷雾,让我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

到了医院办公室,李雨梦看到我就兴奋的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埋怨我昨天晚上走的那么匆忙。

“师傅,你昨天太不够意思了,说走就走,菜都没怎么吃呢!”她嘟着嘴,但眼睛里并没有真正的责怪。

我灵机一动,说道:“不如这样,今天下班我请你和男朋友去我家里,顺便认识一下你嫂子。”我心里想的是,把林飞带到沈若初面前,试试沈若初的反应,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认识林飞的女朋友。

如果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见面,肯定会露出马脚。

惊慌的眼神,不自然的举止,或者干脆不敢见面……这些都是线索。

这或许是一个验证他们关系的好机会。

单纯的李雨梦根本不知道我心里邪恶的想法,还以为我把她当亲人了,感激的说:“谢谢师傅,师傅这么好的人,师娘肯定很漂亮吧!”她的笑容真诚而灿烂。

我笑着谦虚一番:“还凑合吧,你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记得带上你男朋友啊,免得他误会。”我特意强调要带男朋友,观察她的反应。

可李雨梦忽然小嘴一撅,神情突变:“哼,师傅,别提他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就是个人、渣!”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这才过了一晚上,你们就分手了?”我现在可是还记得,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谈到李雨梦男朋友的时候,李雨梦那副崇拜的表情。

仅仅一夜之间,就从崇拜变成了痛恨?

这变化也太快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和林飞有关?

或者说,和沈若初有关?

李雨梦怒气冲冲的点头:“分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如果李雨梦真的跟林飞分手了,那我的计划就泡汤了,我跟林飞不认识,不可能单独邀请他去家里。

我必须弄清楚原因,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或者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李雨梦有些难以启齿,摆摆手道:“师傅,你就别问了,他,他太不是个东西了。”她的脸微微发红,眼神闪烁,显然那原因让她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有别的目的,我才懒得搀和他们之间的事,不过我必须想办法让李雨梦把林飞带到沈若初面前。我换上一副过来人、和事佬的语气。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小年轻,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常常是一言不合就分手什么的。你知道两个人能走到一起,那得多大的缘分吗?不是有句话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别一时冲动就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仿佛真的在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这样吧,晚上你把他叫上,来我家,我给你们开导开导,把矛盾解决就好了。”我提出建议,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李雨梦有些急了,还有些委屈:“哎呀,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实在是因为林飞就是个人、渣,我以前瞎了眼才会爱上他,你不知道,他,他……”她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显然那件事让她既愤怒又羞耻。

看着李雨梦欲言又止,脸都红了,我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连我这个师傅都不能说吗?”我表现出关切和好奇,心里却隐隐觉得,她要说的事情,可能非常重要。

李雨梦似乎下了决心,看了看周围没人,就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林飞他昨天晚上居然要求我跟他的朋友玩交换的游戏,把自己女朋友当玩具一样跟别的男人交换着玩,你说他不是个人、渣是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我听得一愣,这么说这个林飞还真、他、妈是个人、渣。

要求女朋友和别人交换……这种变态的要求,简直令人发指!

难怪李雨梦会如此愤怒和决绝地分手。

同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林飞对李雨梦提出这种要求,那他对待其他女人呢?

比如……沈若初?

他会不会也用类似的手段对待沈若初?

强迫她?

或者诱骗她?

那张照片,那些痕迹……会不会就是这种“游戏”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该分,师傅支持你。”本来我还以为李雨梦两人只是闹点小矛盾,我借机给她们撮合撮合,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我立刻改变了态度,这种渣男确实不值得留恋。

同时,我对沈若初的担忧更深了。

这么一来我就没法在让李雨梦邀请林飞了,不过想到那个林飞居然这么变、态,我就忍不住担心沈若初,如果沈若初真的跟林飞有问题,以林飞的个性该怎么对沈若初呢?

强迫?

诱骗?

还是……沈若初自愿参与那种肮脏的游戏?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我心如刀绞。

李雨梦这时候却有些担心的问:“师傅,你不会因此看不起我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有看法。

我笑道:“怎么会呢?你能果断拒绝,并跟林飞分手,证明你是个好女孩。”我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心里却想着,分手了也好,至少李雨梦脱离了那个火坑。

“谢谢师傅,不过晚上我不能去你家吃饭了,我还要搬家,我怕林飞那个混、蛋再来骚扰我。”李雨梦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其实我要请的正主是林飞,林飞来不了,我也就没什么兴趣:“行,以后有的是机会。”没能让沈若初跟林飞见面,我有些遗憾,不过一旦开始上班,我就没法分心胡思乱想。

但李雨梦透露的信息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林飞的变态要求,让我对沈若初的处境产生了更坏的联想。

忙碌一天,下班后我开车回到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李雨梦的话和林飞那张可能的面孔(虽然我没见过),以及沈若初昨晚可疑的行踪。

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在我脑海里翻腾。

一进门,沈若初正在准备换鞋,看到我说道:“老公,晚上有同事请我吃饭,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弄点饭吃。”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米色的修身风衣,里面是件低领的打底衫,化了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光彩照人。

她似乎心情不错。

又是同事请吃饭,沈若初这三天休息,比上班还要忙。

昨天是“生日聚会”,今天又是“同事请吃饭”?

这频率也太高了点。

而且,她看起来精心打扮过,这不像只是普通的同事聚餐。

我的警惕心立刻提到了最高。

我不能干涉沈若初的私事,只好交待一句:“记得早点回来,手机千万不能关机。”我特意强调了手机不能关机,带着提醒和警告的意味。

昨晚她关机的举动,我一直记着。

沈若初笑着给了我一个拥抱:“谢谢老公关心,我记住了。”她的拥抱很用力,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出门。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动作依旧亲昵,但此刻看在我眼里,却多了几分表演的成分。

等沈若初出了门,我立刻走到阳台的窗户边,从阳台向下面查看。

我家在八楼,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小区门口和路边的情况。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楼下。

过了一会,沈若初出现了,她步履轻盈地走出单元门,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路虎揽胜。

那车看起来很新,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路虎车驾驶室走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高大的青年,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一下车,就亲热地搂住沈若初的小蛮腰,沈若初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反而仰头对那男人笑了笑。

然后,那男人亲自为沈若初打开后车门,动作殷勤。

沈若初弯腰坐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搂腰!

开后车门!

这绝不仅仅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那个男人是谁?

是不是林飞?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种轻浮的举止和沈若初没有明显抗拒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二话不说,猛地冲了出去,妈的,都坐上豪车了,一见面就勾勾搭搭,说不定这个男人就是林飞。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抓住他们!

还好电梯空着,我很快就下了楼,那辆路虎车还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已经等不及了,在车里面亲热呢。

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怒火燃烧了理智,想也不想直接冲了出去,准备把车里面的狗男女揪出来,可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路虎车却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它启动得很快,显然司机一直在留意着周围。

我只来得及看了眼车牌号最后几个数字5799。前面的字母和数字因为角度和速度,没能看清。但“5799”这个尾号我记住了。

我赶忙上了自己的小破车,发动车子紧跟着追了出去。

小区里面,路虎车并不敢开的太快,我还能追上,不过我也不敢跟的太紧,害怕被沈若初看到。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路虎。

就这样,我跟着那辆路虎车先后驶出了小区,跟着那辆车开往郊区,最后来到一家豪华酒店。

这家酒店的名头我听过,帝豪酒店,五星级,是市里顶尖的豪华酒店,据说专门给一些土豪准备的,消费极高。

看到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和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来这种地方,绝不可能只是“吃饭”!

我看着路虎车开进了帝豪酒店的停车场,等了一小会我才跟着开了进去,找了一个距离那辆路虎车不远的车位停了下来。

我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因为我发现那辆路虎车的车灯还亮着,里面的人应该还没下来。

他们停在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我想等到沈若初跟那个男人正亲热时候,突然杀出,看沈若初还有什么话说。人赃并获,看她还能怎么狡辩!我要拍下证据,让她无可抵赖!

可是等了一会,车上的人还不下来,而且我发现路虎车的车身一晃一晃的,四个轮子不停的上下颤动。

虽然幅度不大,但在静止的车辆上,这种晃动显得格外突兀和……淫靡。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大怒,骂道:“草你娘臭不要脸的,这得多着急啊,居然直接在车里面干上了!”酒店近在咫尺,他们却连这几步路都等不及,直接在停车场、在车里就……这得有多猴急,多无耻!

一想到沈若初可能正和那个男人在车里颠鸾倒凤,我就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我直接冲了过去,趴在车玻璃上往里看,可是豪车就是豪车,这车玻璃是防窥视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我只能看到自己扭曲愤怒的倒影,以及车内一片模糊的黑暗。

但那车身的晃动,以及隐约传来的、被隔音玻璃削弱了的怪异声响,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只好使出全力拍打路虎车的后车窗玻璃,拳头砸在厚重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我怒吼道:“贱、人,你给我下车,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强迫我的,他强迫我的,我要告他强、奸!”

“强、奸?你自己上了人家的车,跟人玩车震还说人家强、奸?沈若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冷笑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