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话里的异常

但是过了一会,我渐渐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我深爱着沈若初,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潜意识里都会选择相信沈若初,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份爱意和三年多的婚姻生活,像一层厚厚的保护壳,本能地抗拒着那些指向背叛的尖锐信息。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不能被一张照片冲昏头脑。

虽然这张图片上的女人很像沈若初,可也只是像而已,是人三分像,万一不是沈若初呢?

世界之大,身材相似的人并非没有。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极其恶劣、令人作呕的巧合。

而且沈若初昨天晚上的那些解释有理有据,不像是编造的,东航变、态男猥、亵空姐的新闻,或者是沈若初的丝袜,我都亲自检查过的,没有问题,不能单凭一张看不到脸的照片就断定沈若初出、轨。

新闻是真实存在的,丝袜也确实破损了,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支撑着沈若初的说法。

我不能因为一张来源不明、面目不清的照片,就全盘否定她,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对,不能莽撞,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仅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连串让我心神不宁的“巧合”就宣判她的“罪行”。

我必须像在手术台上处理复杂病例一样,抽丝剥茧,谨慎求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沈若初肯定是不能问,不过正好可以问问李雨梦。

这个号码同时出现在沈若初和李雨梦的手机上,这绝不是偶然。

李雨梦或许知道些什么。

恰好这时李雨梦看完了手术,走了回来。

她的表情有些兴奋,又有些后怕,看来第一次完整观摩手术对她冲击不小。

我赶紧把手机放下,合上抽屉,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问:“看完了?感觉如何?”我的声音听起来应该还算正常,尽管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李雨梦点点头,然后缩了缩脖子:“看完了,有点害怕,血淋淋的,挺吓人。不过最后听到宝宝的哭声,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安慰道:“实习生第一次看见手术都这样,你已经算不错了,我记得去年有个女孩在手术室实习,看完一台手术,第二天就不当医生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试图驱散自己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李雨梦笑道:“真的,还有比我胆小的,哈哈!”她的笑容很纯粹,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我很难将她和那个发送污秽照片的号码联系起来。

她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

我正想问问李雨梦有人给她发短信的事,顺便问问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这时,忽然有人在外面的窗口喊:“李雨梦,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快点啊!”声音是另一个护士的。

钱主任这个时候叫李雨梦干嘛?

这老色鬼不会这么快就想动手了吧?

我心里一紧。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但出于师傅的责任感,我还是不免为她担心。

钱主任的手段我听说过一些。

我看向李雨梦,李雨梦也正看着我,我想叮嘱她一下小心钱主任,不过李雨梦先说话了:“师傅,你别担心,应该是我们学校办手续的一些资料送到了,我跟钱主任说资料到了让他通知我。”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主动说明情况。

“哦,那你去吧,要小心。”我只能忍住,等下次见到李雨梦再问。

现在不是追问那个号码的好时机,而且钱主任叫她,我不能耽搁。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更加焦虑,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李雨梦忽然回过头说道:“对了师傅,晚上下班我想请你吃饭,你一定要赏脸。”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徒弟请师傅吃饭,这应该是李雨梦的拜师礼,不过我不喜欢这样客套,人家一个来实习的小姑娘,工资还没发呢,哪好意思让人家破费。

我本能的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吃饭的时候不正好是个询问李雨梦的好机会吗?

环境相对私密,时间也充裕,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号码和她男朋友的情况。

于是我就答应下来,我们约好晚上下班在医院门口碰面,不见不散。

这或许是我揭开谜团的关键一步。

李雨梦拿起手机就出去换衣服了,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跟李雨梦解释看了她手机的事情,这下也不用解释了,估计她这么大意连手机都不上锁的小姑娘,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短信被看了。

这让我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担心她的单纯和没有防备。

接下来的时间,我心里装着事,打麻醉的时候差点犯错误,多亏一旁的护士小声提醒,我才及时补救。

我竟然在配药剂量上恍惚了一下,这在我多年的职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

病人的安全是第一位,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在一心二用,暂时把沈若初的事情抛到一边,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疑虑和愤怒都压进心底最深处。

手术台上是鲜活的生命,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必须像个专业的医生一样,履行我的职责。

实习生第一天来,事情比较多,一天时间我都没怎么见到李雨梦,晚上下班后,我换好衣服,准备在医院门口等她,不过当我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李雨梦,她正站在医院门口保安室旁,笑着冲我招手。

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便装,青春逼人。

李雨梦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红色露肩T恤,梳着长长的马尾,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这身打扮,更显得李雨梦全身上下充满着青春活力。

红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露出的肩膀线条优美。

那紧身牛仔裤,把李雨梦臀部箍的浑、圆,看起来很有弹性。

让本就漂亮的她,更添了一丝性、感妩媚。

这种年轻健康的性感和沈若初那种成熟含蓄的美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心中有事,被这样的女孩约去吃饭,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可以暂时忘却生活的压力和婚姻的烦恼,享受一下轻松愉快的时光。

但此刻,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却沉甸甸的,只想着如何从她口中套出我需要的信息。

“等很久了吧?”我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没有,我也是刚到,我看了医院下班时间,掐着点呢。”李雨梦得意的笑笑,然后说:“哪里东西好吃,我刚来不太清楚,师傅选地方吧,不过可不能宰我哦?我很穷的。”她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

我知道李雨梦在开玩笑,但却说出了一个事实,刚出校门的实习生,肯定很穷。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她请客的念头,但询问的事情还是要进行。

“没事,这顿我请,等你发了工资在请我。”我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雨梦立刻反驳:“哪那成,说好的我请师傅……”她有些急了,脸蛋微微发红。

“行了,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我打断了李雨梦的话,不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我带着李雨梦去了一家川菜馆,这里的菜好吃不贵,最重要的门口可以免费停车。

一路上李雨梦不停的跟我唠叨,说无论如何这顿都要她请。

她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些感动,但也更坚定了我买单的决心,同时心里对她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我请她吃饭,目的并不纯粹。

我拗不过她,只能笑着答应。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趁她不注意先把账结了。

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好,然后进去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点的位置。靠窗的卡座,相对私密,适合谈话。

我们相对而坐,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沈若初打个电话,让她别等我回去吃饭。

这是例行公事,也是出于习惯。

李雨梦笑着调侃我:“怎么,是不是要先给嫂子汇报一下?”她的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戏谑。

我笑了笑,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拨通了沈若初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电话接通了,那端响起沈若初奇怪的声音:“啊……哦……老、老公,什么……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怪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背景音十分嘈杂。

接着,里面响起一阵男人的坏笑声,然后是嘈杂的声,有男有女,像是有很多人。那笑声低沉而放肆,让我心头一紧。

这声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女人在很享受的时候叫出来的。

我心中一沉,这声音对我来说,非常耳熟,我电脑E盘里面存了好多,可沈若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声?

在KTV聚会,就算再热闹,也不该发出这种……这种只有在极度亲密或情动时才会有的声音!

我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我尽量压住心中的惊怒,低声问道:“电话里面怎么这么吵,你没在家吗?”我的声音听起来可能有些僵硬,但我尽力维持着平静。

沈若初的声音有些急促,“哦,一位女同事让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们在KTV玩呢。你有什么事吗?”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那种奇怪的喘息声和背景里隐约的、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更像是舞曲而非普通KTV歌曲)以及男人的笑声,让这个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若初的声音忽高忽低,就像涨潮的海面,跌宕起伏。这绝不是正常说话的状态!

我继续故作平静的说:“哦,我们医院新来的实习生请我吃饭,我给你说一声不回去吃饭了。对了,你在哪个KTV?一会我去接你。”我故意提出去接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若初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金樽KTV,你不用来接我,一会我同事送我回去。那老公如果没别的事就先挂了,我这边太吵了。”她报出了KTV的名字,但拒绝我去接,而且语气急切地想挂断电话。

说完,沈若初就挂了电话,我还想再问她在哪个房间,已经没机会了。听筒里传来忙音,我握着手机,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又拨了过去,可沈若初的手机已经关机。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怀疑和怒火。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聚会,为什么要关机?

是怕我继续打过去,还是……她所处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接电话?

我心里顿时又生气又紧张,沈若初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我,就算去KTV玩,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更不可能匆匆挂断电话后立刻关机。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那个“林飞”的影子,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飞行员……同一个航空公司……时间吻合……我几乎要肯定,沈若初现在就是和那个林飞在一起!

李雨梦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嫂子生气了?”她看出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这些家丑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我赶忙笑笑说:“别瞎想,你嫂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估计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我必须尽快结束这顿饭,去找沈若初!

由于心里记挂着沈若初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我还没有忘记要跟我李雨梦打听的事,但是苦于无法开口。

菜上来了,色香味俱全,但我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沈若初电话里那可疑的声音和关机的举动,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如果直接问,有些唐突,而且也暴露了我偷看李雨梦手机的事情。

可如果找别的借口问,我跟李雨梦并不是很熟,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急如焚。

沈若初刚才在手机里的那种叫声不停在我耳边回荡,我心中一横,不管了,就是被李雨梦知道我偷看了她的手机,被她骂一顿我也认了。

我必须尽快确认那个林飞的身份和行踪,这关系到沈若初此刻的安危(在我心里,她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和我婚姻的真相。

我装出一副非常关心的表情问:“对了小李,今天在手术室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有人给你发的信息,那人是谁啊?发那种污秽的图片。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如果遇到麻烦可以给师傅说,师傅帮你。”我的语气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以关心的名义切入。

李雨梦顿时小脸一红,看着我一脸关心的摸样,小妮子心里立刻对我感激涕零,哪里还顾得上责怪我偷看她隐私的事。

她显然相信了我“不小心”看到的说法,并且被我的“好意”感动了。

“师傅,你是个好人,我先谢谢你的好意。只是,那个发短信的人不是想要骚扰我。”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更红了。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李雨梦继续说:“其实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有些不正经,经常会弄一些比较不堪的图片给我看,让您见笑了!”她说这话时,虽然害羞,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对男朋友这种“不正经”行为的无奈甚至隐约的……纵容?

或者说,在她看来,这是情侣间的一种情趣?

李雨梦说完这些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头也埋到胸口,跟个鸵鸟似的。她的反应很真实,不像作假。

而我却心头一震,这个人居然是李雨梦的男朋友,难道沈若初出、轨的人就是他?

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那个发送污秽照片、号码出现在两个女人手机上的男人,就是李雨梦的男朋友!

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和荒谬感的情绪冲上我的头顶。

可是沈若初如何认识李雨梦男朋友的?

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勾搭在一起的?

飞行员和空姐,同一个公司,工作上有交集,这倒是有可能。

但李雨梦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崇拜的男朋友,可能正在和别的女人(甚至可能是她师傅的妻子)鬼混吗?

我心中惊骇,但表面依旧平静,打趣的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玩些古怪的花样,师傅我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对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靠谱么?可别是什么花心大罗卜啊!”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试图套出更多信息,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说起男朋友,我立刻看到李雨梦双眼放光:“我男朋友叫林飞,是一名飞行员!”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崇拜,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情。

王晓晴对他男朋友的职业似乎很是崇拜,可我听到飞行员那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飞行员!

东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可怕的图案。

沈若初腰间的抓痕(从身后),膝盖的淤青(跪姿),那张污秽照片里的姿势,电话里可疑的喘息和男人的笑声,以及这个男人的职业——飞行员,和沈若初同一个公司!

这绝不是巧合!

我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惊骇,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那你男朋友在哪家航空公司当飞行员?”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

好在李雨梦沉浸在对男朋友的崇拜中,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依旧兴奋的说:“他在东方航空公司上班。”她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他很厉害的,已经是副机长了!”

东方航空公司,东方航空公司,跟沈若初一个公司上班,我所担心的最坏结果,还是出现了。

副机长……这个身份让他有更多的自由和机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填满。

我已经百分之九十肯定,沈若初跟李雨梦的男朋友林飞,有问题。剩下的百分之十,只需要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或者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说不定现在沈若初正跟那个林飞在一起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认识李雨梦,并通过李雨梦知道林飞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我既感到一丝扭曲的“优势”,又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我被蒙在鼓里,而他们却肆无忌惮!

“对了小李,我忽然想起还有点重要的事情没办完,抱歉,我得先走了,改天我请你。”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立刻去金樽KTV!

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沈若初和林飞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唉,师傅,这菜还没上完呢……”李雨梦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要走。

我哪还有心情理会李雨梦的劝阻,甚至顾不上结账(我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就匆匆冲出餐馆,开着车就往金樽KTV赶去,我并不知道金樽KTV在哪,好在可以用导航找到地方。

我的手在颤抖,车子开得飞快,闯了一个黄灯,引来后方一片喇叭声。

但我顾不上了,沈若初电话里那可疑的声音和她关机的举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

我停好车,就直接冲进了KTV,两名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对我鞠躬行礼:“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去几号房?”他们的笑容职业而程式化。

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房号,只好说:“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我一边说,一边再次拨打沈若初的电话,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开机了,或者刚才只是手机没电。

好在服务员并没有怀疑,我一边拨沈若初的电话,一边走进去。电话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这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沈若初的手机还是关机,我更加确定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她的那位同事就是林飞,现在正跟林飞干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所谓的“女同事生日聚会”,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那个林飞居然给李雨梦发那种污秽图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沈若初落在他手里,指不定会被怎样玩、弄?

一想到那张照片里的场景可能正在某个包间里真实上演,主角就是我的妻子沈若初,我就心如刀绞,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心急如焚,避开服务员的目光后,我直接一间一间的寻找,可是在找了七八个房间后,我的行为就被服务员发现了。

我从门上的玻璃窗匆匆往里看,看到的要么是群魔乱舞的年轻人,要么是家庭聚会,要么是商务应酬,并没有看到沈若初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像林飞(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或者类似照片中场景的人。

但这种粗暴的寻找方式很快引起了注意。

两名服务员过来询问:“先生,你去几号房?如果你找不到我们可以带你过去,请不要乱闯别人房间。”他们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警惕。

我知道已经瞒不过去,所幸就不在隐瞒:“我来找人,你们让开。”我的语气很冲,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火。

两名服务员语气不善:“不好意思,我们有权负责保护客人隐私,如果你没有定房间,请你离开。”他们挡在了我的面前,态度强硬起来。

我哪里肯走?说不定这会我老婆正被别的男人玩、弄,我怎么能离开?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让开,我老婆就在这里面,谁拦我我跟谁急!”我一脸凶神恶煞的吼道,试图用气势吓退他们。

两名服务员是让开了,可是很快四五个穿着一身黑的保安过来了。他们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将我围在中间。

“别闹事,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一个像是头头的保安冷声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看到这些五大三粗的保安,我有些胆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一想到老婆此刻说不定就在哪个包间里被林飞玩、弄,我的怒火就冲垮了理智。

耻辱感和愤怒压倒了对暴力的恐惧。

“今天找不到人我是不会走的,你们敢动我我就报警!”我色厉内荏地喊道,同时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我的威胁显然没有用,一个保安迅速上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报警?等警察来了你早就在外面了。”保安头头冷笑一声。

接着,我感觉到腹部挨了重重一拳,痛得我弯下腰,然后又是几下拳脚落在我的背上、腿上。

我直接被几个保安一顿拳脚打的鼻青脸肿,然后像丢死狗一样丢了出去。

我的手机被扔在我身边的地上。

我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痛疼,不敢在硬闯,也没有报警,毕竟这事是我自己理亏。

而且报警需要时间,等警察来了,说不定沈若初和林飞早就从别的出口溜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手机,屏幕摔裂了,但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