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瑜伽

入冬前的那个周末,陈屿抱回两张瑜伽垫。花花绿绿的,一卷一捆,横在沙发上。

沈疏影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围着那两张垫子走了半圈,弯腰,按了按“这是什么。”

“瑜伽垫。带你练瑜伽,活络筋骨。”陈屿把垫子卷解开,横着铺开。

沈疏影直起身“我一把年纪了,还练那个。”

“练不练在你,垫子都买好了,不练就铺着睡觉。”陈屿拍拍铺好的垫子。

“你就糟蹋钱吧。”沈疏影到底还是把垫子展开了,铺在客厅朝南的窗下。

两张垫子并排铺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垫子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垫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垫子,跺了跺脚“这垫子,软乎乎的。”

“软的好,不硌骨头。”陈屿也在另一张垫子上跺了跺。

“谁是骨头。”沈疏影瞪他一眼,把手机递过去,“你放个视频,我照着学。”

“头一回,我教你。”陈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你会?”

“我看了一星期了。”陈屿站到另一张垫子上。

“看一星期就是会了?”

“你试试就知道。”

沈疏影瞪他,到底还是站到垫子上“行,你来教。教得不对,我拿锅铲敲你。”

“成。”陈屿把锅铲往旁边一搁,站直。

沈疏影在垫子上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从哪个动作开始。”

“先站着,调呼吸。”陈屿做了个深呼吸。

“呼吸还要调?”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吸气。

“视频里说的,吸气,呼气,慢慢来。”陈屿放慢语速。

沈疏影照做。吸了一口气,呼出来,又吸了一口。她没练过这个,一口气吸得太深,岔了气,咳嗽起来。

“慢点。”陈屿伸手要拍她背。

“知道了。”缓了缓,又慢慢吸,慢慢呼。

呼吸稳下来之后,她忽然觉得,屋里好像静了一点。

窗外的梧桐叶哗啦哗啦地响,厨房水壶的咕嘟声,楼下谁家的收音机。

这些声音都在,可她听的时候,慢了半拍。

她没说什么。陈屿也没说。两个人一站一坐,隔着两张垫子,各练各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在垫子上,长长的。

第一课,沈疏影照着视频学。陈屿放了一个入门视频,手机支在电视柜上,画面里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紧身衣,动作舒展得不行。

沈疏影站在垫子上,学着那个姑娘的样子,抬手臂。抬到一半,胳膊酸,放下了。又抬,又放下。

“你倒是抬啊。”陈屿在旁边看着。

“你试试,这么举着。”沈疏影把胳膊举起来,举给他看。

“我举着。”陈屿也把胳膊举起来,稳稳的。

沈疏影看他一眼,不说话了。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弯腰。腰弯不下去,弯到一半,卡住了,直着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弯。陈屿在旁边憋着笑。

“不许笑。”她直起腰,瞪他。

“没笑。”陈屿别过脸去。

“你嘴角又咧到耳根了。”沈疏影凑过去看他。

“我天生嘴大。”陈屿把嘴咧得更大。

沈疏影气笑“你过来,做个我看看。”

陈屿走过去,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弯腰,下犬式,做得像模像样。沈疏影看着“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了一星期,够学几个动作了。”陈屿保持着下犬式,说话都不带喘。

“那我不学了,你练,我看着。”她往垫子边上一坐。

“那不成。垫子买给你用的。”陈屿直起身。

“我不练,你还能把我按在垫子上。”沈疏影盘着腿,仰头看他。

“能。”陈屿作势要按。

沈疏影瞪他。

瞪了半晌,自己先绷不住“行,我练。”学着陈屿的样子,弯腰,撑地,做下犬式。

腰塌着,胳膊抖,撑不住,直接趴在地垫上,半天没起来。

陈屿憋着笑,蹲下来拉她。她拍开他的手“不许笑。”

“没笑。”陈屿把笑憋回去。

“你笑了。”

“我那是替你高兴,头一回就能趴得这么标准。”陈屿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沈疏影气笑,自己先绷不住,坐在地垫上,笑得直不起腰。

陈屿也坐在地垫上,两个人笑成一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垫子上,落在她低马尾的发梢上。

笑够了,沈疏影撑着垫子“这瑜伽,比我种地还累。”

“你种地是弯腰,瑜伽也是弯腰,一个往下,一个往上。”陈屿也学她撑地。

“什么往上。”她仰起头。

“练好了,人就挺起来,走路带风。”陈屿站起来,挺了挺胸。

“我走路不挺吗。”沈疏影也站起来,站得直直的。

“挺。再挺点儿。”陈屿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后背。

“贫。”她拍开他的手。

到底还是从垫子上爬起来,又照着视频练。这回学乖了,动作慢,慢慢地试。还是别扭,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各管各的,凑不到一块儿。

练了半小时,出了一身汗。沈疏影扶着腰站起来“明天再说。”

“明天还练?”陈屿把水杯递过去。

“垫子都买了,不练糟蹋钱。”她接过水,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钱。”陈屿提醒她。

“你的钱也是钱。”沈疏影把水杯还给他。

“行,练。”陈屿把水杯接过去。

那天晚上,沈疏影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

她没说腰细了,也没说别的,只把睡衣放下来,转身走了。

陈屿在门口看见,没问。

第二天放学回来,垫子已经铺好了,她站在垫子上等他。

“今儿这么积极。”陈屿放下书包。

“垫子铺都铺了,不练糟蹋钱。”沈疏影站在垫子上,活动手腕。

“那是我买的。”陈屿凑过去。

“摆在我屋里,就是我的。”她把垫子往自己这边踩了踩。

“行,你的。”陈屿退到一边。

沈疏影没接话,低头做动作。

陈屿站在旁边看,她动作还是僵的,可这回她咬着牙,把胳膊举直了,腿绷直了,做完一个,歇一口气,再做一个。

陈屿没说话,看着她练。

阳光照在她额头上,她出了一层薄汗,低马尾的发梢沾着汗,黏在脖颈上。

他忽然想,她这辈子,大概没为自己练过什么。

种地是练,那是为了活;做饭是练,那是为了活。

头一回,她为了一件\"没用\"的事,自己咬着牙练。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响了一下。

从那天起,陈屿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陪沈疏影练瑜伽。他负责纠正动作,她负责别扭,两个人斗着嘴,日子一天天过。

头几天,沈疏影的动作还是僵的。弯腰弯不下去,抬腿抬不起来,做个战士式,腿抖个不停。陈屿站在旁边“腿绷直。”

“绷着呢。”她咬着牙。

“绷着呢还抖。”陈屿盯着她的腿。

“那是累的。”沈疏影的腿又抖了一下。

“那歇会儿。”陈屿搬了把椅子过来。

“不歇。歇了明天还得从头来。”她扶着墙,把腿又绷直。

陈屿不说话了。看着她咬着牙,把腿绷直,胳膊举起来,指节发白。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眉心拧着,额头上一层薄汗。

“疏影。”

“嗯。”她保持着姿势。

“你认真的样子,好看。”陈屿靠在墙边。

沈疏影手一抖,动作散了,瞪他“你好好教,少说没用的。”

“我这句就是有用的。”陈屿站直。

“有什么用。”她重新摆好姿势。

“有用在,你听了,腿就抖得更厉害,下回就能练得更好。”陈屿一本正经。

沈疏影气笑“歪理。”到底还是重新站好,把动作做完了。

过了半个月,沈疏影慢慢能做完一整套。

腰软了,肩开了,站姿比从前直。

她站在穿衣镜前,会多看一眼自己。

从前她照镜子,看的是头发有没有乱,衣领正不正;如今她照镜子,看的是腰身,是肩线,是站直了之后那一道挺起来的线条。

有天下雨,两人没出门。

沈疏影在客厅里练,陈屿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做到一个平衡动作,单腿站着,胳膊展开,站得稳。

陈屿放下书,看了一会儿“这个动作,你上周还站不稳。”

“练出来的。”她保持着姿势。

“这才半个月。”陈屿把书搁在膝盖上。

“半个月也是练。”沈疏影稳稳地站着。

“你学什么都快。”陈屿合上书。

“老了,学得慢了。”她换了个姿势。

“不快。比我快。”陈屿摇头。

“你又不练。”沈疏影放下腿,喘了口气。

“我练了。”陈屿从沙发上坐直。

“你什么时候练的。”她看着他。

“你不在家的时候。”陈屿摸了摸后脑勺。

沈疏影愣了一下“你一个人练?”

“嗯。练了几个动作,等你回来好显摆。”陈屿有些得意。

沈疏影气笑“显摆什么。”

“显摆我也会。”陈屿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那你过来,做个我看看。”她让开位置。

陈屿放下书,站到垫子上,做了个下犬式。腰塌得比她还低,胳膊撑得稳稳的。沈疏影看着“行,比我强。”

“那是。”陈屿保持着姿势。

“夸你一句就上天了。”她蹲下来,戳了戳他塌下去的腰。

“那再夸一句。”陈屿直起身。

“没了。”沈疏影把脸别过去。

陈屿笑,从垫子上起来“那我自己记着,下回你夸,我攒着一起听。”

沈疏影别过脸,耳根红了“贫。”

有一天,她练完一个动作,站在垫子上,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这腰,好像细了。”

“练出来的。”陈屿在旁边比了比她的腰。

“一把年纪,还能练出来?”她侧过身看。

“你才五十三,练到六十,还能练好几年。”陈屿掰着指头算。

“练到六十,我都老成什么样了。”沈疏影把他的手拍开。

“老也练。练着练着,就忘了老。”陈屿又把手放回去。

沈疏影没接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陈屿,你腰比我软。”

“那当然了。”陈屿挺了挺腰。

“不信你劈个叉。”沈疏影斜眼看他。

“劈叉是姑娘家的活儿。”陈屿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敢。”她追上半步。

“我敢。明儿就劈给你看。”陈屿挺起胸。

“你劈一个我看看。”沈疏影现在就要看。

“明儿。”陈屿往厨房溜。

“不敢就直说。”她追到厨房门口。

“激我。”陈屿回头。

“激你怎么了。”沈疏影笑了。

“激我,我明儿就劈。”陈屿站在厨房门口。

“行,我等着。”她转身回了垫子。

转头自己偷偷试了试。

趁着陈屿去倒水,她站在垫子上,腿往两边慢慢劈。

居然真劈下去一点,大腿根酸得厉害,她赶紧收回来,站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屿端着水回来,看见她耳根红着“怎么了。”

“没怎么。练累了。”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没抬眼。

“脸这么红。”陈屿凑近看了看。

“练的。”她把水杯举起来挡着脸。

陈屿哦了一声,没追问,端着杯子走了。她站在垫子上,看着他进了厨房,才把那口气吐出来,耳根更红了。

到了晚上,她躺下之后,翻了个身,腿酸得厉害,嘶了一声。陈屿听见“腿酸了?”

“没。”她僵着腿,不敢动。

“那你嘶什么。”陈屿在黑暗里看她。

“抽筋了。”她把腿蜷起来。

“腿抽筋,我看看。”陈屿伸手过去,她拍开他的手“睡觉。”

“你明天还能练吗。”陈屿把手收回去。

“能。”

“那歇一天也行。”陈屿翻了个身,面朝她。

“歇一天,倒退三天。”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这才练了几天,就这么拼。”陈屿支起半个身子。

沈疏影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我不拼,就练不动了。”

“练不动就歇,我又不催你。”陈屿躺回去。

“你是不催。我自己想练。”

“为什么。”陈屿又看她。

“练着,心里舒坦。”她说完,自己先安静了。

陈屿没再问。

黑暗里,他听见她翻了个身,腿又嘶了一声,她咬着牙,没出声。

他伸手,替她揉了一下小腿肚。

她没躲。

他揉着,她慢慢睡着了。

深秋的一个傍晚,沈疏影练完一套动作,仰躺在地垫上,胸口起伏。

运动服被汗浸透,贴在身上,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明显。

低马尾散了,黑发铺在垫子上,摊成一片。

陈屿蹲下来,看着她。她闭着眼,睫毛颤着,胸口一起一伏。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滚,滚进运动服领口里。

“累了?”陈屿把毛巾搭在膝盖上。

沈疏影睁开眼“还行。”

“那歇会儿再练。”他把毛巾递过去。

“歇着吧。”躺在地垫上,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层金丝镜片对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窗外的天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黄昏的光从窗户漏进来。

“陈屿。”

“嗯。”陈屿蹲着,没动。

“你蹲那儿看我做什么。”她抬手挡了挡黄昏的光。

“看你。”陈屿直直地看着她。

“看我什么。”她放下手。

“看你练了一下午,腰软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腰上。

“软了怎么着。”沈疏影的腰动了动。

“软了,好。”

“好什么。”她看着他。

陈屿俯下身,手撑在她两侧的地垫上,两个人隔着很近。她看着他,没躲。黄昏的光里,她的睫毛在金丝镜片后面颤了一下,又定住。

陈屿低头,吻了她。她没躲。他吻得很轻。她半闭着眼,由着他吻,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喘息。

垫子比床硬,比床冷。

两个人都不在意。

陈屿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隔着运动服,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她的腰比从前软了,他掌心一贴,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软,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垫子硬。”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垫子。

“垫子硬,你软。”陈屿的掌心又贴紧了些。

“胡说。”她瞪他。

话没说完,他的吻落下来,从她的唇,到下巴,到脖颈。

她仰起头,由着他往下。

运动服的拉链被拉开,露出里头的打底衫,V领,锁骨下一道浅影。

他的吻落进那道浅影里,她浑身颤了一下,腿根夹紧,又慢慢松开。

她练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

运动服底下,她的皮肤热热的,带着一层潮气。

他低头,把鼻尖埋进她领口,她身上的味道混着汗,混着皂角味,混着黄昏的光。

他吸了一口气,她颤了一下“你闻什么。”

“闻你。”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我出了汗,臭。”她偏过脸。

“不臭。”他又吸了一下。

“你。”她没说完。

他把她运动服下摆掀起来,露出小腹。

她练了一下午,小腹的线条绷着,随着呼吸起伏。

他低头,吻她的小腹,舌尖顺着那道线条,一路往下。

她抓着垫子,仰起头,喉咙里的声音碎了一半。

她练瑜伽,头一回尝到\"身体是自己的\"这个念头的甜。

从前她弯腰,是种地,是做饭,是干活,腰不是自己的,是活计的。

如今她弯腰,是为了自己。

这腰练软了,软得他掌心一贴就陷进去,软得她趴在地垫上,自己都觉得自己轻了。

“陈屿,天还没黑透。”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黑透了。”陈屿没抬头。

“窗帘。”她伸手,指了指窗户。

“楼下看不见。”他的吻往下走。

她没再说话。

他把她运动服掀起来,堆在腰上,露出里头的打底衫下摆。

他隔着打底衫吻她的胸口,指腹隔着布料揉她乳尖。

她咬着唇,抓着垫子边缘,指节发白。

运动服被褪下去,打底衫也被推到胸口。

黄昏的光里,她仰躺在垫子上,两团白花花的巨乳弹出来,沉甸甸地压着肋骨,乳尖在暗处挺着,暗红的乳晕足有硬币大小,绷着细小的颗粒。

深壑的乳沟随着呼吸起伏,沟底积着一层薄汗,泛着光。

他低下头,含住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又顺着乳肉往下舔,舔进那道深沟里。

她仰起头,脖颈绷出长长的线条,喉咙里漏出压不住的呻吟,又咬住,碎成细细的呜咽“陈屿,轻些,奶子被你舔得发涨。”

“你慢点儿,垫子硬。”她抓着垫子边沿。

“那我轻点。”陈屿的舌尖放轻了些。

他没轻。

她抓着他的头发,指节收紧,腰拱起来,又塌下去。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软的,拱起来的时候,腰腹的线条绷出一道弯。

他顺着那道弯,一路吻下去,吻到小腹,吻到裤腰边缘。

运动裤被褪下来。

他的指腹贴上阴唇,湿的,滑的。

她练了一下午,出了汗,那里也是湿的。

他指腹顺着缝隙滑进去,中指屈起,压着阴道前壁往上顶。

她抓着垫子,腿根打着颤,咬着唇“陈屿,你。”

“嗯。”他的手指没停。

没停。

两指并拢,在阴道里进出,进的时候往上勾,退的时候带出淫汁。

她仰在垫子上,腰绷起来,又塌下去,整个人随着他的手指起伏。

她练瑜伽练软的腰,这会儿全用在这上头了。

她喘着“陈屿,你轻点,垫子硌。”

“那换个姿势。”陈屿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垫子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趴下去,膝盖撑着垫子,手肘撑地,腰塌下去,臀翘起来。

这个姿势,她练瑜伽的时候做过无数次,下犬式,跪姿,她都知道。

可这会儿趴下去,她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和练瑜伽的时候不一样。

腰塌下去,臀翘起来,她练了半个月的腰,这会儿全塌成一道弯,塌得比练瑜伽的时候还低。

陈屿跪在她身后,看着她塌下去的腰,翘起来的臀“疏影,你这腰。”

“怎么。”她回过头。

“练瑜伽真有用。”陈屿的手掌贴上她的腰线。

沈疏影气笑“下流。”话没说完,他的掌心贴上来,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托住她的臀。

隔着最后的布料,他指腹揉着她。

她咬住唇,把脸埋进臂弯里“你快点。”

“好。”最后的布料被褪下去。滚烫的龟头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阴唇。她浑身一颤“你进来。”

腰一挺,整根顶进去。

她闷哼一声,指节攥紧垫子边沿。

阴道又紧又热,层层裹上来。

他掐着她的腰,慢慢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软的,塌着,臀翘起来迎着他,每一下都吃得深。

她伏在垫子上,黑发散着,遮住半张脸。

声音压在臂弯里,细细碎碎的,像哭又不像哭。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吻她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往下。

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乳肉,揉捏,指腹碾过乳尖。

她练了半个月,肩开了,那两团巨乳也比从前挺,坠着,晃着,他掌心一握,满满一捧,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随着他顶弄的动作上下颠,白花花的乳浪晃得他眼晕。

她喘着“陈屿,你慢点儿。”

“慢不下来。”陈屿的呼吸贴着她耳后。

“你。”她没停。

她练软的腰,塌着,迎着,他越撞越深,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垫子在地板上摩擦,吱吱地响。

她抓着垫子,指节发白,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漏出来,又咬住。

她练了半个月的瑜伽,头一回觉得,这身子是她自己的。

从前她趴着,是干活,腰塌下去,是为了使上劲;如今她趴着,腰塌下去,是为了迎着他。

一样是塌腰,一个是累,一个是欢喜。

她说不清这差别从哪儿来的,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会儿她欢喜。

她回头看他。黄昏的光里,她眼眶湿了,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陈屿,你撞得我好深,腰都被你顶软了。”

他喘着“疏影,你里头咬得我发麻。”

她没再说话。

他把她翻过来,正面相对。

她仰躺在垫子上,黑发散着,胸口起伏。

他握住她的腿弯,架在臂弯里,重新顶进去。

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着他的腰窝。

她看着他“陈屿。”

“嗯。”他喘着气。

“这样是不是练到位了。”她看着他。

他喘着气“到位,太到位了。”

她气笑,又被他顶得碎了一下。

她搂紧他,脚跟磕着他的尾椎,自己迎着他动。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这会儿全用上了,腰肢摆着,迎着他,越摆越急。

她练了半个月,头一回觉得,原来这腰能这么好使。

从前她弯不下去,抬不起来,如今她摆着腰,迎着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俯身吻她,两个人交合处水光淋淋,随着抽送泛起白沫。她搂着他的脖子,喘着“陈屿,你教我练瑜伽,是不是早存了这份心。”

他喘着“练的时候没存,你趴下去的时候存的。”

“你。”她说不出话了。他托着她的腰,越撞越深。她练软的腰,在他掌心里塌着,弯着,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高潮来的时候,她绷直了腰,头往后仰,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长音。

她练软的腰,绷起来,绷成一道弯。

阴道绞得越来越紧,层层收缩。

他也在她身体最深处泄了,滚烫的白浊灌进阴道深处。

她哆嗦了一下,搂紧他,很久没松开。

事后,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心跳和他撞在一起,砰砰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忽然想,练了半个月的瑜伽,腰软了,肩开了,站直了,到头来最得意的,是这会儿趴在他身上,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笑了。

“笑什么。”陈屿的胸口跟着她一起起伏。

“没笑。”她埋着脸。

“你笑了。”他低头看她。

“我想起个事。”沈疏影抬起头。

“什么事。”陈屿也抬起头。

“明儿练瑜伽,我不练下犬式了。”她戳了戳他胸口。

“为什么。”陈屿握住她的手指。

“练了下犬式,你就不正经。”沈疏影把手指抽回来。

陈屿愣住,随即笑出声。

沈疏影把脸埋进他肩窝,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在地垫上笑成一团,垫子硬,硌着后背,谁也没起来。

黄昏的光已经暗下去,屋里黑下来。

笑够了,过了好一会儿“陈屿。”

“嗯。”

“这垫子,白买了。”她摸着垫子边沿。

“怎么白买,练了这么久。”陈屿也摸了摸。

“往后是别的用处了。”说完自己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肩窝。陈屿笑,把她搂过来“别的用处也是用处。”

“你闭嘴。”

“我不闭嘴。”陈屿的胸口又起伏起来。

“你。”她到底没再说什么,埋在他肩窝里,过了很久“开灯。”

“开灯做什么。”陈屿没动。

“看看垫子脏了没。”她把脸抬起来。

陈屿笑出声,起身去开灯。

灯亮了,满屋子亮堂堂的。

沈疏影躺在垫子上,抬手挡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她低头看了看垫子,又看了看自己“收拾。”

两个人把垫子卷起来,擦干净,靠墙立着。沈疏影弯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明儿还练吗。”陈屿靠在墙边。

“练。”她把垫子扶正。

“还练这个?”陈屿挑眉。

“练正经的。”沈疏影白他一眼。

“什么是正经的。”陈屿追着问。

“你少问。”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点火做饭。灶上滋滋响起来,她站在灶前,耳根还红着。陈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疏影。”

“嗯。”她头也不回。

“你腰真软。”陈屿靠在门框上。

“闭嘴。”她把锅铲敲了敲锅沿。

“我闭嘴。”陈屿闭上嘴,却没走,靠在门框上看她做饭。她背对着他,耳根红着,脖颈红着,一直红进围裙领口里。

一个多月后,沈疏影的体态明显不一样了。

腰身收束,走路带风,站姿比从前更挺。

她穿上那条深蓝裙子,站在穿衣镜前,自己都有点认不出自己。

裙摆压住一截小腿,腰线收着,肩是直的。

她侧过身,看了看侧面,又转回来,看了正面。

镜子里的女人,低马尾,金丝眼镜,眉眼舒展,不像五十三,倒像又活了一回。

陈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子里的她“看,越来越年轻了。”

“少贫。”沈疏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离不开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眉眼是舒展的,腰是直的,气色是亮的。她看了自己很久“陈屿。”

“嗯。”陈屿的下巴还搁在她肩头。

“这垫子,没白买。”她看着镜子。

“没白买。”

“练了这么久,值了。”沈疏影侧过身,又看了镜子里自己一眼。

“值了。”陈屿顺着她的目光看。

沈疏影看着镜子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两个人叠在一处“下回,再买一张垫子。”

“买垫子做什么。”陈屿看着她。

“铺阳台上,晒太阳练。”她说着,伸手,把他的手握住,按在自己腰上。

“成。”陈屿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沈疏影没再说话。镜子里,她看着他,眼尾的细纹堆起来,堆成几条弯弯的褶子。她按着他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腰线“往后,每天都练。”

“每天都练。”

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窗外的梧桐叶被风翻过来,哗啦哗啦地响。屋里静下来,只有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