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前的那个周末,陈屿抱回两张瑜伽垫。花花绿绿的,一卷一捆,横在沙发上。
沈疏影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围着那两张垫子走了半圈,弯腰,按了按“这是什么。”
“瑜伽垫。带你练瑜伽,活络筋骨。”陈屿把垫子卷解开,横着铺开。
沈疏影直起身“我一把年纪了,还练那个。”
“练不练在你,垫子都买好了,不练就铺着睡觉。”陈屿拍拍铺好的垫子。
“你就糟蹋钱吧。”沈疏影到底还是把垫子展开了,铺在客厅朝南的窗下。
两张垫子并排铺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垫子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垫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垫子,跺了跺脚“这垫子,软乎乎的。”
“软的好,不硌骨头。”陈屿也在另一张垫子上跺了跺。
“谁是骨头。”沈疏影瞪他一眼,把手机递过去,“你放个视频,我照着学。”
“头一回,我教你。”陈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你会?”
“我看了一星期了。”陈屿站到另一张垫子上。
“看一星期就是会了?”
“你试试就知道。”
沈疏影瞪他,到底还是站到垫子上“行,你来教。教得不对,我拿锅铲敲你。”
“成。”陈屿把锅铲往旁边一搁,站直。
沈疏影在垫子上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从哪个动作开始。”
“先站着,调呼吸。”陈屿做了个深呼吸。
“呼吸还要调?”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吸气。
“视频里说的,吸气,呼气,慢慢来。”陈屿放慢语速。
沈疏影照做。吸了一口气,呼出来,又吸了一口。她没练过这个,一口气吸得太深,岔了气,咳嗽起来。
“慢点。”陈屿伸手要拍她背。
“知道了。”缓了缓,又慢慢吸,慢慢呼。
呼吸稳下来之后,她忽然觉得,屋里好像静了一点。
窗外的梧桐叶哗啦哗啦地响,厨房水壶的咕嘟声,楼下谁家的收音机。
这些声音都在,可她听的时候,慢了半拍。
她没说什么。陈屿也没说。两个人一站一坐,隔着两张垫子,各练各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在垫子上,长长的。
第一课,沈疏影照着视频学。陈屿放了一个入门视频,手机支在电视柜上,画面里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紧身衣,动作舒展得不行。
沈疏影站在垫子上,学着那个姑娘的样子,抬手臂。抬到一半,胳膊酸,放下了。又抬,又放下。
“你倒是抬啊。”陈屿在旁边看着。
“你试试,这么举着。”沈疏影把胳膊举起来,举给他看。
“我举着。”陈屿也把胳膊举起来,稳稳的。
沈疏影看他一眼,不说话了。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弯腰。腰弯不下去,弯到一半,卡住了,直着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弯。陈屿在旁边憋着笑。
“不许笑。”她直起腰,瞪他。
“没笑。”陈屿别过脸去。
“你嘴角又咧到耳根了。”沈疏影凑过去看他。
“我天生嘴大。”陈屿把嘴咧得更大。
沈疏影气笑“你过来,做个我看看。”
陈屿走过去,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弯腰,下犬式,做得像模像样。沈疏影看着“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了一星期,够学几个动作了。”陈屿保持着下犬式,说话都不带喘。
“那我不学了,你练,我看着。”她往垫子边上一坐。
“那不成。垫子买给你用的。”陈屿直起身。
“我不练,你还能把我按在垫子上。”沈疏影盘着腿,仰头看他。
“能。”陈屿作势要按。
沈疏影瞪他。
瞪了半晌,自己先绷不住“行,我练。”学着陈屿的样子,弯腰,撑地,做下犬式。
腰塌着,胳膊抖,撑不住,直接趴在地垫上,半天没起来。
陈屿憋着笑,蹲下来拉她。她拍开他的手“不许笑。”
“没笑。”陈屿把笑憋回去。
“你笑了。”
“我那是替你高兴,头一回就能趴得这么标准。”陈屿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沈疏影气笑,自己先绷不住,坐在地垫上,笑得直不起腰。
陈屿也坐在地垫上,两个人笑成一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垫子上,落在她低马尾的发梢上。
笑够了,沈疏影撑着垫子“这瑜伽,比我种地还累。”
“你种地是弯腰,瑜伽也是弯腰,一个往下,一个往上。”陈屿也学她撑地。
“什么往上。”她仰起头。
“练好了,人就挺起来,走路带风。”陈屿站起来,挺了挺胸。
“我走路不挺吗。”沈疏影也站起来,站得直直的。
“挺。再挺点儿。”陈屿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后背。
“贫。”她拍开他的手。
到底还是从垫子上爬起来,又照着视频练。这回学乖了,动作慢,慢慢地试。还是别扭,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各管各的,凑不到一块儿。
练了半小时,出了一身汗。沈疏影扶着腰站起来“明天再说。”
“明天还练?”陈屿把水杯递过去。
“垫子都买了,不练糟蹋钱。”她接过水,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钱。”陈屿提醒她。
“你的钱也是钱。”沈疏影把水杯还给他。
“行,练。”陈屿把水杯接过去。
那天晚上,沈疏影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
她没说腰细了,也没说别的,只把睡衣放下来,转身走了。
陈屿在门口看见,没问。
第二天放学回来,垫子已经铺好了,她站在垫子上等他。
“今儿这么积极。”陈屿放下书包。
“垫子铺都铺了,不练糟蹋钱。”沈疏影站在垫子上,活动手腕。
“那是我买的。”陈屿凑过去。
“摆在我屋里,就是我的。”她把垫子往自己这边踩了踩。
“行,你的。”陈屿退到一边。
沈疏影没接话,低头做动作。
陈屿站在旁边看,她动作还是僵的,可这回她咬着牙,把胳膊举直了,腿绷直了,做完一个,歇一口气,再做一个。
陈屿没说话,看着她练。
阳光照在她额头上,她出了一层薄汗,低马尾的发梢沾着汗,黏在脖颈上。
他忽然想,她这辈子,大概没为自己练过什么。
种地是练,那是为了活;做饭是练,那是为了活。
头一回,她为了一件\"没用\"的事,自己咬着牙练。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响了一下。
从那天起,陈屿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陪沈疏影练瑜伽。他负责纠正动作,她负责别扭,两个人斗着嘴,日子一天天过。
头几天,沈疏影的动作还是僵的。弯腰弯不下去,抬腿抬不起来,做个战士式,腿抖个不停。陈屿站在旁边“腿绷直。”
“绷着呢。”她咬着牙。
“绷着呢还抖。”陈屿盯着她的腿。
“那是累的。”沈疏影的腿又抖了一下。
“那歇会儿。”陈屿搬了把椅子过来。
“不歇。歇了明天还得从头来。”她扶着墙,把腿又绷直。
陈屿不说话了。看着她咬着牙,把腿绷直,胳膊举起来,指节发白。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眉心拧着,额头上一层薄汗。
“疏影。”
“嗯。”她保持着姿势。
“你认真的样子,好看。”陈屿靠在墙边。
沈疏影手一抖,动作散了,瞪他“你好好教,少说没用的。”
“我这句就是有用的。”陈屿站直。
“有什么用。”她重新摆好姿势。
“有用在,你听了,腿就抖得更厉害,下回就能练得更好。”陈屿一本正经。
沈疏影气笑“歪理。”到底还是重新站好,把动作做完了。
过了半个月,沈疏影慢慢能做完一整套。
腰软了,肩开了,站姿比从前直。
她站在穿衣镜前,会多看一眼自己。
从前她照镜子,看的是头发有没有乱,衣领正不正;如今她照镜子,看的是腰身,是肩线,是站直了之后那一道挺起来的线条。
有天下雨,两人没出门。
沈疏影在客厅里练,陈屿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做到一个平衡动作,单腿站着,胳膊展开,站得稳。
陈屿放下书,看了一会儿“这个动作,你上周还站不稳。”
“练出来的。”她保持着姿势。
“这才半个月。”陈屿把书搁在膝盖上。
“半个月也是练。”沈疏影稳稳地站着。
“你学什么都快。”陈屿合上书。
“老了,学得慢了。”她换了个姿势。
“不快。比我快。”陈屿摇头。
“你又不练。”沈疏影放下腿,喘了口气。
“我练了。”陈屿从沙发上坐直。
“你什么时候练的。”她看着他。
“你不在家的时候。”陈屿摸了摸后脑勺。
沈疏影愣了一下“你一个人练?”
“嗯。练了几个动作,等你回来好显摆。”陈屿有些得意。
沈疏影气笑“显摆什么。”
“显摆我也会。”陈屿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那你过来,做个我看看。”她让开位置。
陈屿放下书,站到垫子上,做了个下犬式。腰塌得比她还低,胳膊撑得稳稳的。沈疏影看着“行,比我强。”
“那是。”陈屿保持着姿势。
“夸你一句就上天了。”她蹲下来,戳了戳他塌下去的腰。
“那再夸一句。”陈屿直起身。
“没了。”沈疏影把脸别过去。
陈屿笑,从垫子上起来“那我自己记着,下回你夸,我攒着一起听。”
沈疏影别过脸,耳根红了“贫。”
有一天,她练完一个动作,站在垫子上,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这腰,好像细了。”
“练出来的。”陈屿在旁边比了比她的腰。
“一把年纪,还能练出来?”她侧过身看。
“你才五十三,练到六十,还能练好几年。”陈屿掰着指头算。
“练到六十,我都老成什么样了。”沈疏影把他的手拍开。
“老也练。练着练着,就忘了老。”陈屿又把手放回去。
沈疏影没接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陈屿,你腰比我软。”
“那当然了。”陈屿挺了挺腰。
“不信你劈个叉。”沈疏影斜眼看他。
“劈叉是姑娘家的活儿。”陈屿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敢。”她追上半步。
“我敢。明儿就劈给你看。”陈屿挺起胸。
“你劈一个我看看。”沈疏影现在就要看。
“明儿。”陈屿往厨房溜。
“不敢就直说。”她追到厨房门口。
“激我。”陈屿回头。
“激你怎么了。”沈疏影笑了。
“激我,我明儿就劈。”陈屿站在厨房门口。
“行,我等着。”她转身回了垫子。
转头自己偷偷试了试。
趁着陈屿去倒水,她站在垫子上,腿往两边慢慢劈。
居然真劈下去一点,大腿根酸得厉害,她赶紧收回来,站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屿端着水回来,看见她耳根红着“怎么了。”
“没怎么。练累了。”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没抬眼。
“脸这么红。”陈屿凑近看了看。
“练的。”她把水杯举起来挡着脸。
陈屿哦了一声,没追问,端着杯子走了。她站在垫子上,看着他进了厨房,才把那口气吐出来,耳根更红了。
到了晚上,她躺下之后,翻了个身,腿酸得厉害,嘶了一声。陈屿听见“腿酸了?”
“没。”她僵着腿,不敢动。
“那你嘶什么。”陈屿在黑暗里看她。
“抽筋了。”她把腿蜷起来。
“腿抽筋,我看看。”陈屿伸手过去,她拍开他的手“睡觉。”
“你明天还能练吗。”陈屿把手收回去。
“能。”
“那歇一天也行。”陈屿翻了个身,面朝她。
“歇一天,倒退三天。”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这才练了几天,就这么拼。”陈屿支起半个身子。
沈疏影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我不拼,就练不动了。”
“练不动就歇,我又不催你。”陈屿躺回去。
“你是不催。我自己想练。”
“为什么。”陈屿又看她。
“练着,心里舒坦。”她说完,自己先安静了。
陈屿没再问。
黑暗里,他听见她翻了个身,腿又嘶了一声,她咬着牙,没出声。
他伸手,替她揉了一下小腿肚。
她没躲。
他揉着,她慢慢睡着了。
深秋的一个傍晚,沈疏影练完一套动作,仰躺在地垫上,胸口起伏。
运动服被汗浸透,贴在身上,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明显。
低马尾散了,黑发铺在垫子上,摊成一片。
陈屿蹲下来,看着她。她闭着眼,睫毛颤着,胸口一起一伏。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滚,滚进运动服领口里。
“累了?”陈屿把毛巾搭在膝盖上。
沈疏影睁开眼“还行。”
“那歇会儿再练。”他把毛巾递过去。
“歇着吧。”躺在地垫上,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层金丝镜片对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窗外的天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黄昏的光从窗户漏进来。
“陈屿。”
“嗯。”陈屿蹲着,没动。
“你蹲那儿看我做什么。”她抬手挡了挡黄昏的光。
“看你。”陈屿直直地看着她。
“看我什么。”她放下手。
“看你练了一下午,腰软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腰上。
“软了怎么着。”沈疏影的腰动了动。
“软了,好。”
“好什么。”她看着他。
陈屿俯下身,手撑在她两侧的地垫上,两个人隔着很近。她看着他,没躲。黄昏的光里,她的睫毛在金丝镜片后面颤了一下,又定住。
陈屿低头,吻了她。她没躲。他吻得很轻。她半闭着眼,由着他吻,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喘息。
垫子比床硬,比床冷。
两个人都不在意。
陈屿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隔着运动服,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她的腰比从前软了,他掌心一贴,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软,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垫子硬。”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垫子。
“垫子硬,你软。”陈屿的掌心又贴紧了些。
“胡说。”她瞪他。
话没说完,他的吻落下来,从她的唇,到下巴,到脖颈。
她仰起头,由着他往下。
运动服的拉链被拉开,露出里头的打底衫,V领,锁骨下一道浅影。
他的吻落进那道浅影里,她浑身颤了一下,腿根夹紧,又慢慢松开。
她练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
运动服底下,她的皮肤热热的,带着一层潮气。
他低头,把鼻尖埋进她领口,她身上的味道混着汗,混着皂角味,混着黄昏的光。
他吸了一口气,她颤了一下“你闻什么。”
“闻你。”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我出了汗,臭。”她偏过脸。
“不臭。”他又吸了一下。
“你。”她没说完。
他把她运动服下摆掀起来,露出小腹。
她练了一下午,小腹的线条绷着,随着呼吸起伏。
他低头,吻她的小腹,舌尖顺着那道线条,一路往下。
她抓着垫子,仰起头,喉咙里的声音碎了一半。
她练瑜伽,头一回尝到\"身体是自己的\"这个念头的甜。
从前她弯腰,是种地,是做饭,是干活,腰不是自己的,是活计的。
如今她弯腰,是为了自己。
这腰练软了,软得他掌心一贴就陷进去,软得她趴在地垫上,自己都觉得自己轻了。
“陈屿,天还没黑透。”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黑透了。”陈屿没抬头。
“窗帘。”她伸手,指了指窗户。
“楼下看不见。”他的吻往下走。
她没再说话。
他把她运动服掀起来,堆在腰上,露出里头的打底衫下摆。
他隔着打底衫吻她的胸口,指腹隔着布料揉她乳尖。
她咬着唇,抓着垫子边缘,指节发白。
运动服被褪下去,打底衫也被推到胸口。
黄昏的光里,她仰躺在垫子上,两团白花花的巨乳弹出来,沉甸甸地压着肋骨,乳尖在暗处挺着,暗红的乳晕足有硬币大小,绷着细小的颗粒。
深壑的乳沟随着呼吸起伏,沟底积着一层薄汗,泛着光。
他低下头,含住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又顺着乳肉往下舔,舔进那道深沟里。
她仰起头,脖颈绷出长长的线条,喉咙里漏出压不住的呻吟,又咬住,碎成细细的呜咽“陈屿,轻些,奶子被你舔得发涨。”
“你慢点儿,垫子硬。”她抓着垫子边沿。
“那我轻点。”陈屿的舌尖放轻了些。
他没轻。
她抓着他的头发,指节收紧,腰拱起来,又塌下去。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软的,拱起来的时候,腰腹的线条绷出一道弯。
他顺着那道弯,一路吻下去,吻到小腹,吻到裤腰边缘。
运动裤被褪下来。
他的指腹贴上阴唇,湿的,滑的。
她练了一下午,出了汗,那里也是湿的。
他指腹顺着缝隙滑进去,中指屈起,压着阴道前壁往上顶。
她抓着垫子,腿根打着颤,咬着唇“陈屿,你。”
“嗯。”他的手指没停。
没停。
两指并拢,在阴道里进出,进的时候往上勾,退的时候带出淫汁。
她仰在垫子上,腰绷起来,又塌下去,整个人随着他的手指起伏。
她练瑜伽练软的腰,这会儿全用在这上头了。
她喘着“陈屿,你轻点,垫子硌。”
“那换个姿势。”陈屿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垫子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趴下去,膝盖撑着垫子,手肘撑地,腰塌下去,臀翘起来。
这个姿势,她练瑜伽的时候做过无数次,下犬式,跪姿,她都知道。
可这会儿趴下去,她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和练瑜伽的时候不一样。
腰塌下去,臀翘起来,她练了半个月的腰,这会儿全塌成一道弯,塌得比练瑜伽的时候还低。
陈屿跪在她身后,看着她塌下去的腰,翘起来的臀“疏影,你这腰。”
“怎么。”她回过头。
“练瑜伽真有用。”陈屿的手掌贴上她的腰线。
沈疏影气笑“下流。”话没说完,他的掌心贴上来,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托住她的臀。
隔着最后的布料,他指腹揉着她。
她咬住唇,把脸埋进臂弯里“你快点。”
“好。”最后的布料被褪下去。滚烫的龟头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阴唇。她浑身一颤“你进来。”
腰一挺,整根顶进去。
她闷哼一声,指节攥紧垫子边沿。
阴道又紧又热,层层裹上来。
他掐着她的腰,慢慢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软的,塌着,臀翘起来迎着他,每一下都吃得深。
她伏在垫子上,黑发散着,遮住半张脸。
声音压在臂弯里,细细碎碎的,像哭又不像哭。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吻她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往下。
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乳肉,揉捏,指腹碾过乳尖。
她练了半个月,肩开了,那两团巨乳也比从前挺,坠着,晃着,他掌心一握,满满一捧,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随着他顶弄的动作上下颠,白花花的乳浪晃得他眼晕。
她喘着“陈屿,你慢点儿。”
“慢不下来。”陈屿的呼吸贴着她耳后。
“你。”她没停。
她练软的腰,塌着,迎着,他越撞越深,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垫子在地板上摩擦,吱吱地响。
她抓着垫子,指节发白,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漏出来,又咬住。
她练了半个月的瑜伽,头一回觉得,这身子是她自己的。
从前她趴着,是干活,腰塌下去,是为了使上劲;如今她趴着,腰塌下去,是为了迎着他。
一样是塌腰,一个是累,一个是欢喜。
她说不清这差别从哪儿来的,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会儿她欢喜。
她回头看他。黄昏的光里,她眼眶湿了,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陈屿,你撞得我好深,腰都被你顶软了。”
他喘着“疏影,你里头咬得我发麻。”
她没再说话。
他把她翻过来,正面相对。
她仰躺在垫子上,黑发散着,胸口起伏。
他握住她的腿弯,架在臂弯里,重新顶进去。
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着他的腰窝。
她看着他“陈屿。”
“嗯。”他喘着气。
“这样是不是练到位了。”她看着他。
他喘着气“到位,太到位了。”
她气笑,又被他顶得碎了一下。
她搂紧他,脚跟磕着他的尾椎,自己迎着他动。
她练了一下午的腰,这会儿全用上了,腰肢摆着,迎着他,越摆越急。
她练了半个月,头一回觉得,原来这腰能这么好使。
从前她弯不下去,抬不起来,如今她摆着腰,迎着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俯身吻她,两个人交合处水光淋淋,随着抽送泛起白沫。她搂着他的脖子,喘着“陈屿,你教我练瑜伽,是不是早存了这份心。”
他喘着“练的时候没存,你趴下去的时候存的。”
“你。”她说不出话了。他托着她的腰,越撞越深。她练软的腰,在他掌心里塌着,弯着,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高潮来的时候,她绷直了腰,头往后仰,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长音。
她练软的腰,绷起来,绷成一道弯。
阴道绞得越来越紧,层层收缩。
他也在她身体最深处泄了,滚烫的白浊灌进阴道深处。
她哆嗦了一下,搂紧他,很久没松开。
事后,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心跳和他撞在一起,砰砰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忽然想,练了半个月的瑜伽,腰软了,肩开了,站直了,到头来最得意的,是这会儿趴在他身上,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笑了。
“笑什么。”陈屿的胸口跟着她一起起伏。
“没笑。”她埋着脸。
“你笑了。”他低头看她。
“我想起个事。”沈疏影抬起头。
“什么事。”陈屿也抬起头。
“明儿练瑜伽,我不练下犬式了。”她戳了戳他胸口。
“为什么。”陈屿握住她的手指。
“练了下犬式,你就不正经。”沈疏影把手指抽回来。
陈屿愣住,随即笑出声。
沈疏影把脸埋进他肩窝,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在地垫上笑成一团,垫子硬,硌着后背,谁也没起来。
黄昏的光已经暗下去,屋里黑下来。
笑够了,过了好一会儿“陈屿。”
“嗯。”
“这垫子,白买了。”她摸着垫子边沿。
“怎么白买,练了这么久。”陈屿也摸了摸。
“往后是别的用处了。”说完自己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肩窝。陈屿笑,把她搂过来“别的用处也是用处。”
“你闭嘴。”
“我不闭嘴。”陈屿的胸口又起伏起来。
“你。”她到底没再说什么,埋在他肩窝里,过了很久“开灯。”
“开灯做什么。”陈屿没动。
“看看垫子脏了没。”她把脸抬起来。
陈屿笑出声,起身去开灯。
灯亮了,满屋子亮堂堂的。
沈疏影躺在垫子上,抬手挡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她低头看了看垫子,又看了看自己“收拾。”
两个人把垫子卷起来,擦干净,靠墙立着。沈疏影弯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明儿还练吗。”陈屿靠在墙边。
“练。”她把垫子扶正。
“还练这个?”陈屿挑眉。
“练正经的。”沈疏影白他一眼。
“什么是正经的。”陈屿追着问。
“你少问。”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点火做饭。灶上滋滋响起来,她站在灶前,耳根还红着。陈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疏影。”
“嗯。”她头也不回。
“你腰真软。”陈屿靠在门框上。
“闭嘴。”她把锅铲敲了敲锅沿。
“我闭嘴。”陈屿闭上嘴,却没走,靠在门框上看她做饭。她背对着他,耳根红着,脖颈红着,一直红进围裙领口里。
一个多月后,沈疏影的体态明显不一样了。
腰身收束,走路带风,站姿比从前更挺。
她穿上那条深蓝裙子,站在穿衣镜前,自己都有点认不出自己。
裙摆压住一截小腿,腰线收着,肩是直的。
她侧过身,看了看侧面,又转回来,看了正面。
镜子里的女人,低马尾,金丝眼镜,眉眼舒展,不像五十三,倒像又活了一回。
陈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子里的她“看,越来越年轻了。”
“少贫。”沈疏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离不开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眉眼是舒展的,腰是直的,气色是亮的。她看了自己很久“陈屿。”
“嗯。”陈屿的下巴还搁在她肩头。
“这垫子,没白买。”她看着镜子。
“没白买。”
“练了这么久,值了。”沈疏影侧过身,又看了镜子里自己一眼。
“值了。”陈屿顺着她的目光看。
沈疏影看着镜子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两个人叠在一处“下回,再买一张垫子。”
“买垫子做什么。”陈屿看着她。
“铺阳台上,晒太阳练。”她说着,伸手,把他的手握住,按在自己腰上。
“成。”陈屿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沈疏影没再说话。镜子里,她看着他,眼尾的细纹堆起来,堆成几条弯弯的褶子。她按着他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腰线“往后,每天都练。”
“每天都练。”
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窗外的梧桐叶被风翻过来,哗啦哗啦地响。屋里静下来,只有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