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仙子玉手

天快亮时,令狐青墨被一阵热气弄醒。

杨霆从背后贴着她,脸埋在她颈后,呼吸沉重。隔着薄被,一根发硬的东西正顶在她两瓣屁股中间,磨得她浑身发僵。

令狐青墨半梦半醒,脑子里先浮出谢尽欢的脸。

她以为谢尽欢又从西厢出来了,手忙脚乱想去摸剑,身后那只手却从她腰间滑上来,隔着月白小衣捏住了她一边奶子。

“嗯……齁……”

令狐青墨喉间挤出一声,整个人猛地清醒。

她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杨霆。杨霆仍闭着眼,眉头皱着,一只手覆在她胸前,拇指隔着小衣缓缓揉了一下。那根肉棒也贴着她屁股,硬得烫人。

令狐青墨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抬手便要把人掀开。剑诀都到了指尖,杨霆却低低喊了一声:“阿芷……”

那只抬起的手停住了。

杨霆抱着她,睡得并不安稳,手指还攥着她胸前的布料。

令狐青墨盯着他看了片刻,想起阿芷昨夜躺在榻上时那张脸,又看见杨霆眼角干掉的泪痕,胸口堵得厉害。

他把自己当成阿芷了。

令狐青墨咬着牙,先把杨霆覆在她奶子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往前挪开些,把屁股从他腿间挪出去。

杨霆在梦里皱了皱眉,手臂却没有再缠上来。

她坐在床边缓了许久,才把衣襟拉好。脚刚落地,隔壁榻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令狐青墨快步过去。

阿芷还是昨夜的姿势,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护心符贴在心口,符火彻底暗下去,只剩一片焦黄的纸灰。

令狐青墨伸手探向她鼻息,又按住颈侧。

手指停了很久。

“阿芷?”

令狐青墨又喊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榻上的人没有反应,身体也凉了。

令狐青墨脸色一变,转身冲到床边:“杨大人,你快起来。”

杨霆睁开眼时还有些发懵,见令狐青墨站在榻前,立刻坐了起来:“阿芷怎么了?”

令狐青墨没法立刻说出口,只让开半步。

杨霆冲到榻边,先摸了摸阿芷的手,又俯下身去听她胸口。他不死心,拿起桌上的护心丹塞进阿芷嘴里,可药丸卡在唇边,根本咽不下去。

“阿芷,起来。”

杨霆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他扶着阿芷的肩膀,声音越来越大:“阿芷,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回来了,我就在这里,你别睡。”

阿芷安静躺着,连眼睫都没有动。

杨霆的手抖了起来。

他抱住阿芷的身体,额头抵在她肩上,嘴里反反复复叫她名字。

令狐青墨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熄灭的符,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过了很久,杨霆才抬起头。他看着令狐青墨,眼泪一下掉下来:“令狐姑娘,她是不是死了?”

令狐青墨低下头:“顾大夫说过,她伤得太重。我昨夜一直换符、喂药,可是……”

“你不是仙子吗?”杨霆忽然抓住她手腕,“你不是会用符,会用丹药吗?你再救救她。你再想想办法,她昨天还会喊我,怎么睡一夜就没了?”

令狐青墨被他抓得手腕发疼,却没有甩开。她蹲到阿芷身边,重新探过脉,又把一张符贴在阿芷心口。符纸没有亮,阿芷的胸口也没有起伏。

“救不回来了。”令狐青墨轻声说。

杨霆松开她,整个人坐到地上。他看着阿芷,嘴唇动了半天,忽然扑到榻边哭喊:“阿芷!”

令狐青墨站在原地,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想起昨夜自己说过会尽力,想起杨霆问她赔什么。阿芷终究没有等到天亮。

杨霆哭了一会儿,忽然爬起来,一把抱住令狐青墨。

他的脸埋进令狐青墨胸前,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令狐青墨身子僵住,想把人推开,掌心却碰到杨霆后背。

他哭得肩膀直抖,胸前的小衣很快湿了一片。

“杨大人,你先放开。”

“我没有阿芷了。”杨霆抱得更紧,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昨天还答应她,天黑前带她回家。她一直等着我,我却什么都护不住。”

令狐青墨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自己若不是追到驿舍,阿芷昨夜可能连这一夜都撑不过。

谢尽欢伏在阿芷身上的画面又浮出来,令狐青墨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杨霆哭得肩膀一直发抖,令狐青墨的手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落到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驿丞和顾大夫赶来时,杨霆才松开她。顾大夫摸过阿芷的脉,只能摇头。杨霆跪在榻边,半天才哑着嗓子问:“她能葬在城外吗?”

驿丞说城外有片荒坡,来往官差若有无亲无故的,也会葬在那里。杨霆点头,又问阿芷能不能穿件红衣裳。

顾大夫没有回答。令狐青墨却走到包袱旁,取出一块干净的红布。

“用这个。”

杨霆看着那块红布,眼睛又红了。他接过时碰到令狐青墨的手指,立刻缩了一下,像怕她嫌弃。

令狐青墨没有收回手:“我帮你。”

她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里,从包袱中取出白裙和外袍,一件件穿好,又把佩剑系在腰间。

出殡要往城外去,不能还穿着昨夜睡下时的月白小衣和亵裤。

两人把阿芷的身体擦洗干净。

令狐青墨替阿芷梳好头发,杨霆把红布裁成一件简单的衣裳,笨手笨脚地替阿芷盖上。

阿芷生前没有正经嫁衣,杨霆便把那块红布压在她胸前,坐在榻边看了很久。

“她总说,等我攒够钱,要穿红衣出门。”杨霆低声道,“我还笑她,穿给谁看。”

令狐青墨没有说话,只把阿芷鬓边散开的头发理好。

天亮后,驿丞找来一辆板车。杨霆亲手把阿芷抱上去,令狐青墨跟在旁边。西厢的门还关着,煤球守在窗前,谢尽欢一直没有醒。

出了驿舍,风雪小了些。荒坡上没有多少树,只有一座半塌的土地庙。驿丞带着两名杂役挖坑,杨霆也抢过铁锹,一下下往土里刨。

令狐青墨本想帮忙,杨霆却摇头:“仙子别弄脏手。阿芷跟了我一场,坑该我自己挖。”

令狐青墨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掌心磨破,又看着土一点点堆起来。

她想劝他歇一歇,杨霆却不肯停。

等坑挖得差不多,杨霆才把铁锹丢下,抹了把汗。

“令狐姑娘。”

“什么事?”

“你能不能陪我把她放下去?”

令狐青墨看着板车上的阿芷,点了点头。

杨霆抱起阿芷时,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

令狐青墨走到另一边,托住阿芷的肩背。

两人把人慢慢放进土坑,杨霆的手一直握着阿芷的手,怎么都松不开。

令狐青墨站在旁边,没有催他。

杨霆低下头,把阿芷手里塞进一支木簪。那是他昨夜从她发间取下来的,簪头刻得很粗糙。

“这是我做的。”杨霆说,“她嫌丑,还是天天戴着。”

他说完,抬头看向令狐青墨:“我能不能牵着你?”

令狐青墨一愣。

“我怕我一松手,就不敢把土填上。”杨霆的眼睛通红,“就牵一会儿。你若不愿意,我自己来。”

令狐青墨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坑里的阿芷。她迟疑许久,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杨霆握住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把掌心贴紧。另一只手拿起铁锹,往坑里填第一铲土。

土落在红布上,发出轻轻一声。

杨霆的手一下收紧。令狐青墨想抽回,却听见他低声道:“再一会儿。”

令狐青墨没有说话,任他握着。

杂役填完土后退到一旁。杨霆跪在新坟前,把木牌插进土里。木牌上只写了“阿芷”两个字,字歪歪扭扭。

令狐青墨看着那块木牌,忽然问:“为何不写杨氏?”

杨霆跪在土前,没有抬头:“她进门时,我说等案子办完,挑个好日子,再把她的名字写进族谱。她问我,到时候墓碑写什么。我说当然写杨氏阿芷。”

他说到这里,手指擦过木牌上的两个字,指腹沾了泥。

“我又没做到。”

令狐青墨站在他身后,沉默片刻,抽出短剑在木牌旁又刻了两个小字。木屑掉在新土上,杨霆抬起头,看见木牌变成了“杨氏阿芷”。

“令狐姑娘。”

“她既然随了你,这样写也不算错。”令狐青墨收起短剑,“你别再让她一个人躺在这里。”

杨霆望着木牌,眼泪又掉下来。他抬手擦了一把,捧起一抔土,却迟迟没有落下。

令狐青墨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把那抔土一同送进坑里。土落下去后,杨霆的手还包着她的手,指缝里都是冷泥。

“这一把算我的。”令狐青墨说。

杨霆没有松手,只低低应了一声。

他磕完头,起身时腿一软,差点摔倒。令狐青墨伸手扶住他胳膊,杨霆顺势靠到她肩上,额头抵着她锁骨。

“杨大人,你站好。”

“我腿有点软。”杨霆闭着眼,“让我靠一会儿。”

令狐青墨想起昨夜他哭进自己胸前,脸又有些发热。荒坡上有驿丞和杂役,她没法再把人推开,只能扶着他站了一会儿。

等众人回到驿舍,杨霆已经累得脸色发白。令狐青墨让驿丞熬了粥,端到他面前。杨霆只喝了两口,便把碗放下。

杨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掌心的旧伤被铁锹磨开,血和泥混在一起,连手背都结了一层灰。

“我去打盆水。”令狐青墨起身。

杨霆没有拦她。令狐青墨端回热水,把木盆放到榻前,又拿了块干净布巾。杨霆看着她,迟迟没有把手伸出来。

“给我。”令狐青墨说。

“不用,我自己洗。”

“你手上有伤,别碰脏水。”令狐青墨坐到他对面,伸出手,“杨大人,给我。”

杨霆这才把右手放进她掌心。

令狐青墨的手很白,碰到他掌心时,杨霆的手指缩了一下。

她没有松开,拿布巾蘸了热水,从他指缝里的泥一点点擦起。

泥血化开,水面很快泛出浑色。

杨霆一直盯着她低下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阿芷也给我洗过手。”

“我知道。”令狐青墨没有抬头。

“她总说,我在外面办案,手上沾了什么都别带回屋。”杨霆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她会一边骂一边洗,洗完还要涂药。”

令狐青墨把他掌心的伤口擦干,撒上止血散,再用布条缠好。杨霆的手比她大得多,留在她手里时却没有用一点力。

“好了。”令狐青墨松开他。

杨霆却没有马上收回手,只看着她:“你替我把阿芷埋了,又替我包伤。令狐姑娘,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得寸进尺?”

令狐青墨避开他的眼睛:“你今天伤心,我不想和你争这些。”

“我不是只在今天伤心。”杨霆低声说,“阿芷死了,我以后每天都会想起她。你答应留下名字,我就会记得,今日还有个人肯陪我送她一程。”

令狐青墨把药瓶收进符囊,没有再接这句话。

“你也一夜没睡。”令狐青墨说,“去躺一会儿。”

杨霆看着她:“你呢?”

“我得看着谢尽欢。”

杨霆低下头,半晌才道:“阿芷以前也会这么说。她总怕我累坏了,叫我躺下,她坐在旁边守着。”

令狐青墨没有接话。

杨霆看着窗外,声音很低:“令狐姑娘,我能不能借你腿躺一会儿?我不睡床,也不抱你。就靠一会儿,等心里这阵过去。”

令狐青墨脸上又红了。她想拒绝,可杨霆刚从坟前回来,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她沉默许久,坐到榻边,把裙摆理好。

“只一会儿。”

杨霆点了点头,慢慢躺下,把头枕在她腿上。他的头发蹭过令狐青墨膝头,手却规规矩矩放在身侧。

令狐青墨坐得很僵,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杨霆闭着眼问:“你能不能摸摸我的头?”

“杨大人。”

“阿芷以前会摸。”杨霆低声说,“我小时候挨了打,她也会这样哄我。”

令狐青墨看着他,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到他头上。杨霆的头发有些乱,她顺了两下,很快便停住。

杨霆没有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令狐青墨低头看着他,手还停在他发间。西厢里,煤球忽然叫了一声,像是在提醒谢尽欢又有动静。

令狐青墨把手从杨霆发间拿开,刚要起身,杨霆却在梦里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

杨霆没有醒,手指却抓得很紧,声音压在枕头里:“阿芷,我知道你怨我。你别一个人走。”

令狐青墨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胸口发闷。

她本该掰开他的手,去西厢看看谢尽欢。

煤球还在叫,隔着一道院墙,谢尽欢不知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醒来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杨霆的手背刚包过伤,布条边上又渗出一点红。令狐青墨试着抽了一下,杨霆立刻惊醒,撑着榻边坐起来。

“令狐姑娘。”

他眼圈通红,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像这才发现抓住了她,忙要松开。

“对不住。我睡迷了。”

令狐青墨没有立刻抽手,只问:“你醒了?”

杨霆点头,望向西厢的方向:“煤球在叫。谢尽欢是不是要醒了?”

“我去看看。”

杨霆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再扣住她,只是低声道:“阿芷的坟还在城外。她一个人在那里,我总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令狐青墨看着他。

杨霆坐在榻上,衣襟还是昨日那件,肩头沾着哭出来的湿痕。

她想说阿芷已经入土,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可话到嘴边,想起那块新刻的木牌,又咽了回去。

“杨大人,谢尽欢的事,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杨霆抬手擦了擦脸,“你去。只是……你回来时,能不能还坐一会儿?我不求别的。阿芷在的时候,屋里总有人声。她一走,连喝口水都没人和我说话。”

令狐青墨望着他,没有马上答应。

杨霆低下头,把她的手慢慢放开:“算了。你已经替我做了很多,我不该再留你。”

令狐青墨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杨霆低着头,掌心压着刚才枕过她腿的地方,半天没有动。

“我看过谢尽欢就回来。”

杨霆抬起头。

“你先把粥喝了。”令狐青墨把桌上的粥碗推到他面前,“别再把伤口弄开。阿芷若知道你这样折腾自己,也不会高兴。”

杨霆看着那碗已经凉下来的粥,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好。”

令狐青墨拉开门,冷风扑进来。她迈出门槛前,身后又传来杨霆的声音。

“令狐姑娘。”

她回过头。

杨霆捧着粥碗,眼圈还是红的:“回来以后,我能不能叫你青墨?”

令狐青墨的脸微微发热:“不行。你还是叫令狐姑娘。”

杨霆低下头,应了一声。

令狐青墨走出两步,听见屋里传来勺子碰碗沿的轻响,脚下才快了些。

西厢的门虚掩着。煤球蹲在门槛上,尾巴绷得笔直,见令狐青墨进来才往旁边让开。

谢尽欢还躺在榻上,额上贴着清心符,脸色比先前好了些。

令狐青墨探过脉,血煞已经压回经脉深处,人却没有醒。

她把符角压平,又给煤球添了水,坐在榻边守到午后。

谢尽欢中间醒过一回,眼睛只睁开一道缝,望见令狐青墨的白衣,嘴唇动了动。

“青墨……”

令狐青墨俯下身:“我在。你先别动。”

谢尽欢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猛地拧起来,手指抓住被褥。

令狐青墨正要按住他,谢尽欢又昏睡过去。

煤球跳上榻,趴在谢尽欢手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令狐青墨坐了很久,才想起答应过杨霆。她走出西厢时,日头已经偏到屋檐另一边。

杨霆的房门没有关。

令狐青墨站在门外,看见杨霆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那碗早就凉透的粥。

碗里只少了一点,杨霆却一直盯着院门,直到看见她才站起来。

“令狐姑娘。”

“谢尽欢还没醒。”令狐青墨走进屋,把一包伤药放到桌上,“血煞暂时压住了。今晚我还得过去看一次。”

杨霆点头,没有问谢尽欢何时会醒。

他把那只没怎么动过的粥碗端起来,一口一口吃完。

令狐青墨坐在一旁,替他换了掌心的药。

杨霆没有再提阿芷,也没有碰她,只是等她把伤口包好,低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入夜后,驿丞送来一盏新灯和两床被褥。令狐青墨把一床铺在外榻上,另一床留给杨霆。

“你睡床。”杨霆说。

“我睡外面。”令狐青墨把佩剑放到枕边,“西厢有动静,我听得见。”

杨霆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争。

令狐青墨解下外袍,又把白裙叠好放到床尾的小几上,只穿着月白小衣和亵裤躺到外榻。

屋里的灯吹灭后,窗纸上映着外头的月光。

令狐青墨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阿芷埋在城外。谢尽欢躺在西厢。杨霆翻了好几次身,床板发出轻响。

过了一会儿,床帐里传出很低的喘息,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令狐青墨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帐顶听了片刻。那声音没有停,反倒越来越急。杨霆咬着牙,偶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杨大人。”

床上的人猛地停住。

令狐青墨坐起来,月光从窗缝照进来,正照见杨霆半靠在床头,一只手伸在被褥里,腰腹绷得很紧。

被子下面,那根肉棒把布顶起一大块,杨霆的手还攥在上面。

杨霆的脸一下涨红,忙把手抽出来,扯着被子盖住腿间:“我……我没做什么。”

“你当我没听见?”令狐青墨的脸也红了,声音却冷下来,“阿芷刚下葬,你就在这里做这种事?”

杨霆僵了片刻,低头道:“我知道不该。可我实在难受。”

“难受就能自己躲在被子里弄?”令狐青墨握住剑鞘,话刚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更不对,耳根立刻烧起来,“我还在旁边。你……你也做得出来。”

杨霆抬头看她,眼圈一下又红了:“你以为我想吗?阿芷死了,我闭上眼全是她。她前几日还拉着我去找大夫,问那副药什么时候见效。”

令狐青墨皱起眉:“什么药?”

“补身的药。”杨霆声音发哑,“她说我们成亲这些年,屋里一直没有孩子。她怕是自己身子不好,就托人买了药给我吃。她每天晚上都要我早点回来,说再试一试,说不定就有了。”

令狐青墨没有说话。

杨霆低头看着被子下那团鼓起,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这些日子,我和阿芷每晚都在一块。她嫌我吃了药就没个轻重,嘴上骂我,第二天又把药熬好,端到我手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谢尽欢闯进来,她现在还在。她会不会已经有了?我连问都没来得及问。”

杨霆抬手捂住脸,肩膀抖了起来:“阿芷……你死得太惨了。”

令狐青墨坐在外榻上,手指扣着被褥。

她刚才还想骂杨霆不知羞耻,听到这里,骂人的话全堵在嘴里。

谢尽欢失控时压住阿芷的画面又钻进脑中,阿芷最后那句“杨郎”也跟着响起来。

“杨大人。”令狐青墨开口时,声音已经放低,“你先别哭。”

杨霆抹了把脸,肉棒却还硬得顶在被子下。他坐在床上,连看令狐青墨都不敢看。

“我知道你嫌我恶心。”

“我没有这么说。”

“可我连这点事都忍不住。”杨霆咬着牙,“阿芷不在了,我自己弄出来都觉得对不起她。可它硬着,我躺下就想起她以前怎么抱我,怎么摸我。我越想停,它越不肯软。”

令狐青墨的脸红得厉害。杨霆手里那副药,是阿芷为了孩子买的;阿芷人已经埋在城外,杨霆还困在这张床上。

杨霆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令狐姑娘,你说要替谢尽欢赔。你不能和我做,我也不敢碰你。那你想想办法,帮我把这股火弄下去。只要出来就行,我保证不再碰你。”

“我……我不能和你……”令狐青墨说到一半,脸上更烫,“这种事,我怎么帮?”

杨霆没说话,只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掌心摊在身前。那只手掌心缠着新布,白色布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点。

令狐青墨看着他的伤,又看着杨霆发红的眼睛。她站在原地很久,才把佩剑放到一边,走到床前。

“我只帮你用手。”

杨霆抬起头。

“你不许碰我。”令狐青墨把话说得很快,“你若再得寸进尺,我立刻走。西厢的事、阿芷的事,我照样会替谢尽欢担着,可我不会再留在这里。”

杨霆连忙点头:“好。我绝不碰你。”

令狐青墨坐到床沿,指尖碰到被子便缩了一下。

杨霆自己掀开被褥,把硬得发紫的肉棒露出来。

肉棒粗长,龟头胀得通红,顶端已经渗出一小滴清亮的水,顺着柱身往下滑,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

令狐青墨只看了一眼,便把脸扭开,手却还是伸过去。

掌心刚包住肉棒,杨霆便吸了口气,腰一下绷直。

“令狐姑娘……”

“别出声。”令狐青墨羞得耳根发烫,五根手指却僵硬地合拢,掌心从龟头往下滑到根部,又慢吞吞套上来,“你说的,只要弄出来。”

她的手很凉,握得也不紧。

肉棒在掌心里跳了一下,前端蹭过虎口,带出黏湿的水声。

杨霆咬住牙,手指抓住床单,没敢碰令狐青墨,只是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挺腰。

“嗯……这样……对,再往下些……”

“你少说话。”

杨霆马上闭嘴。

令狐青墨咬着唇,拇指蹭过龟头下沿,又把肉棒重新握住。

掌心被粗大的肉棒撑得发麻,套到顶端时,湿亮亮的龟头从指缝间露出来,擦过她的手背,带出一丝黏腻的银丝。

“嗯……啊……哈啊……”杨霆咬住牙,喉咙里还是发出压抑的声音,“令狐姑娘……嗯……齁……”

肉棒越硬,令狐青墨的手越握不住。

她只得另一只手也搭上去,两只手一前一后套弄。

床帐里响起黏腻的摩擦声,咕叽咕叽的,杨霆的腰不停往前送,手心里的肉棒一次次擦过最深处,龟头顶在她掌根处,渗出的前精把她的指缝都沾得湿滑一片。

令狐青墨自己都没察觉,喉咙里跟着漏出一声极轻的“嗯……”,又立刻咬住嘴唇吞了回去。

令狐青墨的手腕很快酸起来,忍不住往后缩:“你自己来。”

“别。”杨霆急忙道,“令狐姑娘,再帮我一会儿。”

“我已经在帮了。”令狐青墨瞪着他,手上却没有立刻松开。

杨霆喘了几口气,低声道:“男人自己弄,手上用力也就罢了。可你这样……我一想到是你在替谢尽欢赔,反倒更硬。你让我摸一点,我才出得来。”

“不行。”

杨霆没有争,只闭上眼,像是逼自己忍着。

令狐青墨的手停在肉棒上,掌心里又热又黏。

她看见杨霆咬得嘴唇发白,想起阿芷买药时或许也坐在灶边,等着这人夜里回去,胸口堵得难受。

“你要摸哪里?”

杨霆睁开眼,看着她的脸:“我隔着衣裳碰一碰,只碰外面。”

令狐青墨咬住唇,胸口起伏了几下。杨霆没有伸手,只等她点头。

“只许隔着衣裳。你敢碰别处,我立刻把手收回来。”

杨霆连忙应了一声,抬起没受伤的手,小心碰到令狐青墨腰侧。令狐青墨身体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嗯……你说过只摸外面。”

“我摸外面。”杨霆的手立刻停在月白小衣外,掌心贴着她细腰,连衣带都没有去解,“令狐姑娘,你继续。”

令狐青墨咬着唇,再次握住肉棒。

两只手上下套弄,掌心沾了更多滑出来的水,肉棒进出指缝时啧啧作响。

杨霆的手从腰侧慢慢往上,隔着小衣托住一边奶子。

“啊……齁……”令狐青墨倒吸一口气,手指顿时收紧,嘴里还是漏出一声。

小衣被杨霆掌心压出五道褶子,胸前那团软肉也被托得往上隆起,乳头很快顶在薄布上,隔着衣料蹭到杨霆手心。

她自己的乳尖也不知什么时候硬了,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在他掌心里,羞得她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杨霆,你不许揉……嗯……”

“我没用力。”杨霆的嗓子发哑,掌心却轻轻捏了一下。令狐青墨的奶子被捏得颤起来,手里的肉棒也被她抓得一紧。

“你还说没用力……齁……”

“令狐姑娘,再快一点。”

杨霆说话时,肉棒在两只白嫩的手里越跳越厉害。

令狐青墨羞恼地瞪他,还是把手速加快了。

龟头撞在掌心里发出啪嗒声,杨霆挺腰的幅度越来越大,带得床板吱呀乱响。

“快了……令狐姑娘,我快射了……嗯啊……”

令狐青墨正想把手抽开,杨霆按住她手腕,力气不大,却没让她松开。

“你放开。”

“再帮我几下……就几下……”杨霆喘得很急,手还覆在她奶子上,隔着薄薄的小衣,乳尖在他掌心里硬硬地顶起,“我马上就射了……求你了……”

令狐青墨想挣开,杨霆却在这时把另一只手从她小衣下摆探进去。

粗糙的掌心贴上她平坦的小腹,沿着腰线一点点往下摸。

指腹擦过肚脐时,令狐青墨浑身一颤。

“杨霆!嗯啊……”

令狐青墨羞得脸色通红,抬手就要打他。杨霆的手却停在她腿根上方,声音发颤:“就一下……我真的马上就射了……你别动……”

“拿出去……齁……”

“令狐姑娘……求你了……嗯啊……”

杨霆喘得越来越急,令狐青墨掌心里的肉棒跟着连跳几下,青筋在棒身上突突地搏动。

她咬着牙,手还被杨霆按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杨霆的指尖隔着亵裤摸到她腿间,令狐青墨双腿立刻夹紧,羞愤地瞪着他。

“我说了只许摸外面!嗯……别……”

“我只是想摸一下……”杨霆急忙道,指尖却顺着亵裤边缘钻进去,碰到她腿间湿热的肌肤。

令狐青墨浑身一颤,腿根立刻往里缩,杨霆却用掌心托住她大腿,不让她躲开。

“出去!嗯啊……你别……齁……”

杨霆喘了几下,指腹在她穴口外轻轻蹭了一下——那里已经湿了,他的指腹沾上一层滑腻的水光。

令狐青墨脸上一热,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湿的?她不知道。可那股黏腻的潮意正从腿心漫开,羞得她几乎要咬碎牙关。

“你……你摸到了是不是……拿出去……齁……嗯啊……”

话没说完,掌心里的肉棒猛地跳起来,马眼口一张——

噗——!

滚烫的精液一下射出来,先是溅满她掌心,又一股股射到手背和小衣下摆上,噗嗤、噗嗤——浓稠的白浊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啊……令狐姑娘……来了……来了来了来了——!!齁啊——!”

杨霆仰起头,腰一下一下往上顶,精液射了好几下才停,最后一两股已经没什么力道,顺着她手背慢慢往下淌。

令狐青墨的手被烫得一抖,趁他松力时猛地把杨霆的手甩开,起身退到外榻旁。

“我说过不许伸进去。”

杨霆靠在床头,胸口还在起伏,眼里却重新蓄起泪:“我没想伤你。我只是……我太想阿芷了。”

令狐青墨抓起桌上的帕子,把掌心和手背上的白浊擦了一遍。帕子很快湿透,她又换了一面,连小衣下摆也擦得皱成一团。

“你别再碰我。”

杨霆低下头:“好。”

令狐青墨背过身,坐回外榻。西厢的灯还亮着,煤球没有再叫。

过了很久,杨霆才低声道:“令狐姑娘,对不住。”

令狐青墨没有回头,只把帕子攥在手里。

身后的床板响了一下。令狐青墨以为杨霆要去穿衣,腰间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

杨霆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发间。令狐青墨一惊,立刻按住那只手:“杨霆,你又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杨霆的声音很低,“就抱着你睡一会儿。令狐姑娘,我不摸你了。”

令狐青墨回过头,正要发作,却看见杨霆眼圈还红着,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

她咬住唇,沉声道:“只许抱着。你的手敢乱动,我立刻把你踢下去。”

“好。”

杨霆没有松开,反倒把令狐青墨往怀里搂了搂。

两人隔着薄薄的小衣贴在一处,杨霆身上没有穿衣,刚刚射过的肉棒还带着热气,半软不硬地贴在令狐青墨腿弯外侧。

“嗯……”令狐青墨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脸颊立刻烧起来。

她想往前挪,杨霆却只是抱着,没有再摸。

过了一会儿,杨霆闭上眼,呼吸一点点慢下来,抱在令狐青墨腰间的手也没有再动。

令狐青墨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挣开。

腿弯外侧那根东西还带着黏湿的触感,她咬着唇,闭上眼,逼自己不去想掌心那片没擦干净的白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