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烂姨扶不上大房

与此同时,雁京,林家别院。

一月之约过了大半。

谢尽欢整日在刑部司、太常寺和城北药市之间来回奔,有时天不亮出门,有时夜里才回长公主府一趟。

林婉仪这边也不闲着——御医世家的招牌在京城响,总有夫人、命妇上门求诊。

这日午后,她刚送走一位侧室,坐在闺房圆桌旁,推了推金丝眼镜。

案上还摊着半本账册——谢郎的银钱向来经她手,数字清楚,人心却越来越不清楚。

国色天香的脸颊上,全是牵肠挂肚和说不清的委屈。

粉雕玉琢的小紫苏在桌子旁边双臂环胸,眼底带着几分“烂姨扶不上大房”的无奈,絮絮叨叨:

“小姨,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三天两头陪床睡着,那么大的谢郎,硬被你看没了。不说令狐姐姐,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再这样不中用,我得给你配一记‘精神抖擞散’了,保证你躺床上都忍不住自己动……”

林婉仪这几日陪着谢尽欢的时间少得可怜,男人忙案子,她忙应诊,有苦说不出: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感觉自己总差一口气,又说不清差在哪儿。”

林紫苏眨了眨大眼睛,环视左右:

“小姨意思是,家里闹鬼?”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觉……谢郎身边人多,我只会端药碗、只会脸红,以后名分来了也坐不稳。”

“那不就是扶不上大房。”紫苏一拍桌子,小脸一本正经,“令狐姐姐会武,步庄主会媚,南宫真人那张冷脸一摆谁都怕——小姨你拿什么跟她们比?只会贤惠?贤惠女人招人疼,也容易被人当妹妹宠着,宠着宠着就没位子了。”

“谁要当妹妹……”

“那就争大房。”紫苏凑近,“争不过,就学。京城里那么多夫人找你开‘那方面’的方子,你给别人治,自己倒一窍不通?”

林婉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烧红,抬手要拿尺子。紫苏眼疾手快躲开,吐了吐舌头:

“我说的是实话。小姨你好好想想——大房不是等来的!谢郎这几日忙案子,顾不上你,正好给你时间学。”

“你敢再说,我真打了!”

“打吧。”紫苏笑嘻嘻逃出门外,“反正炼‘精神抖擞散’的材料我都备好了!”

房门一关,屋里只剩药香和林婉仪自己的心跳。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睫轻颤。紫苏的话糙,可句句扎在心口上。

争大房。学。

她低声骂了句“死丫头”,却还是站起身,去柜里取了件素色斗篷,又取了块面纱。

傍晚,长乐街林家医馆。

“刘夫人。”林婉仪穿着青色长裙,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在路上仍像落凡尘的仙子,就算是在雁京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地方,也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嗯?林姑娘,来这么早,是……”正在医馆柜前清点药材的刘夫人清点完柜上的药材,抬起头看向进入医馆的女人。

“嗯,是来为你那夫君求药的?”

“什么夫君……我……”林婉仪脸色羞红,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上次陪同谢郎来这找那陈太医看病,自己冒充的就是谢郎未过门的媳妇。

那时候听起来还未成觉得有什么,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自己与谢郎发生了种种,再听外人这般说,感受却是大不相同。

“瞧瞧你,害羞什么,这不是事实吗?虽然还未过门,但我看谢公子也不是什么寡义之人,定然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娘子。”

“啊……嗯……”林婉仪站在原地低着头,脸颊绯红都把雪白的脖颈也烧红了,那绝美的面庞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刘夫人也就打趣打趣一下林婉仪,嘴上说着扯着一些家常,手上也很快在身后的药柜中捣捣拿拿,没一会儿就林婉仪要的药物包扎完毕,递了过去。

“刘夫人你怎么知道我要……”

“嗨呀,这还用说吗?你家夫君什么病我家那老头不很清楚吗,他除了你还有其他女人?”

林婉仪不知道刘夫人何意,但也很快从心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我看你气色饱满,脸色红润,整个人就像是要滴出水来了,昨晚才和谢公子行房吧?”

“我……我……”

“好了,都是女人,我还是医师,看你模样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还散发着那勾人的味道呢,路上是不是有很多人,特别是男人回头看你?”

林婉仪依旧点点头,刘夫人说的没错,她一路走来没少被人从身后偷看,自己还以为是今日出门没搭理好,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那不就完了,谢公子目前只有你,而你一脸春水模样,一看便是昨晚那啥没满足你家公子吧,今日过来找我要几剂清热药对吧?”

林婉仪娇艳欲滴,这刘夫人看人的眼光真是绝了,不过自己今日来可不仅是为了这清热药剂……

“是来买药剂没错,但我……我还想见一下陈太医……”

“你见老爷子?”刘夫人有些拿不准了,这林姑娘找自己夫君干嘛?莫非是她家那位又犯了什么病?

向后堂指了指道:“老爷子估计在院内打拳呢,你现在过去远远看见就稍微等一等。”

“嗯……”林婉仪低声应下,一点也没有外面那御医世家姑娘的端庄,此刻完全把自己代入了谢郎未过门媳妇的身份中。

“对了,林姑娘。”刘夫人叫住了正准备进入内院的林婉仪。

“你也别嫌老婆子我多嘴,上次我也告诉过你,是药三分毒,平日生活上能自行调理,自然比吃药好。你家那位的身体情况是阳气太盛,你要是挡不住,还是尽快多收一房吧。”

“……”林婉仪莲步挪动,也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句话。

她也不知道其她女子的情况,也便说不准到底是谢郎太强,还是自己太弱,还真如刘夫人所说,自己有些吃不住,每每都落入下风。

不过……谢郎身边女人不少,她若再扶不上大房,位子只会越坐越歪……

抱着刘夫人给抓的药包来到内院,隔着老远林婉仪就能看见那头发雪白的陈太医站在中庭,一身白衣,头顶天光脚踩大地,打着一套从没见过的拳法。

那拳法一会儿像是虎,一会儿又变成了鹿、熊……

林婉仪也没继续上前打扰,而是把药包放在长廊的长凳上,自己也向后抚平裙摆,让青色裙衣包裹住自己的臀儿坐在了长凳上,静静等待远处陈太医打完拳法。

约过了半炷香,陈太医终于收回拳势,对着远处长凳坐着的林婉仪拱手道:“林姑娘久等了。”

“没有,是我不请自来,还望陈太医勿怪。”

“呵呵……”陈太医来到院内的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道:“姑娘今日来找老夫是……”

林婉仪抱着药包走到陈太医身旁,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去,主要就是谢尽欢近日查案奔波,她怕男人阳气过盛又熬夜伤身,想讨个稳妥的调理法子。

陈太医听完只道劳顿伤神、药三分毒,仍让她平日里自行调理,真有异样再带人来看。

林婉仪心中稍安,只是到最后抿着唇反而有些难以启齿了。

“哈哈……姑娘莫非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那你去跟老夫娘子说便好,她跟随老夫多年,医术也不在话下……”陈太医还以为林婉仪是有什么女人家的私事不好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婉仪一咬牙,低声快速道:“就是想问问陈太医,女子那方面怎么才算正常?”

“嗯?!”陈太医有些蒙圈,这事反而有许多男子问过他,还从未有女人问过这事,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呵呵……姑娘这问题可难道老夫我了……唔……老夫从医多年……还真没有遇见过这种问题……”

林婉仪咬着下唇,玉足踩着绣鞋挪动不止,她怎么真就问出口了。

“是老夫孤陋寡闻了,这件事老夫还真不好回答姑娘你,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老夫从医懂医,这件事姑娘何不去问一下专精之人?”

“专精之人?”

林婉仪脑中想着专精之人,从陈太医庭院里出来,刘夫人叫她都忘记了回应,抱着药包嘴里不停嘀咕专精之人,来到家中放回药包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哪里去找什么专精之人……在雁京自己身边也没人可问……难道问谢郎……不行……要是我再问他……还不把我羞死……”林婉仪摇摇头,万不能问谢郎。

令狐姐姐?

更不行。

步庄主?

那更羞。

南宫真人?

想都别想。

可自己身边除了这几人……还真想不到能够问谁了……

林婉仪的性格爱钻牛角尖,想不通心中不由气闷,站起身便出了门,打算散散心。

一路上满脑子都在想陈太医口中的专精之人……结果不知道是老天有意,还是林婉仪的潜意识为之,走走停停反而来到了一间……一间金楼门口。

“哟,哪来的小娘子呢?来妈妈我这是打算干嘛呢?”金楼门口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刚送走了几位在这留宿的客人,刚准备关门呢,就发现一个身着青色长裙、国色天香的小娘子走到了自己身前。

“呀!”被那金楼老板的话惊醒,林婉仪抬头望去,那牌坊上写的招牌还有眼前的女人很快就让她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不是那青楼,这里比青楼都还要不如。

虽说青楼也可以是做那啥的地方,但好歹有个过程,有个牌面,讲究的是氛围,气氛……而且青楼里的人也不全是那啥的……

可眼前的金楼就不同了,这里就是专门用来泻火的地方,这里可不会和你讲究什么情调,只要来了点个姑娘,带进房间就开干,哪管你什么卖艺不卖身。

而林婉仪就是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林婉仪赶忙回头,急冲冲的便向着远处走去,对这里如避蛇蝎。

“啧……”那门口的柳妈妈打量着林婉仪的背影,毒辣的眼光仿佛已经把人看透,嘴里啧啧称赞:“这身段,这脸蛋儿,国色天香的,估计一些官人府里都没有吧?不知道是谁家的娘子,青色长裙一裹,走两步都摇曳生姿。这要是过来卖,怕不是能让老娘我赚翻,还需要院里其她的小贱人?光她一个估计都能顶她们一群。”

不知道身后柳妈妈对自己的点评,走到半路的林婉仪又不由停下脚步:“专精之人,对!那……那柳妈妈不正是专精之人吗?”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认识的人后林婉仪快速从怀中拿出一张丝巾挡住脸颊,再次回到了金楼门口。

刚准备关门大吉的柳妈妈看见返回来的林婉仪,先是瞅了眼被林婉仪挡住的脸颊,然后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位姑娘?”

“我……”林婉仪往前方挤了挤,稍微用金楼大门的门板给自己挡住一些视线,避免被不必要的人发现,再次左右观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道:“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女人……女人那方面的事情……”

林婉仪一字一句把憋着的问题说了出来,要不是为了谢郎……她……她打死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更不可能找柳妈妈问这些事……你……你日后还莫负了我……

换做以前,林婉仪根本不敢想自己会与青楼扯上关系,更别说比青楼还要低贱肮脏的金楼了。

可为了争那一口大气,她如今还真就和金楼有了关系,可谓是爱极了谢尽欢。

“哦……”柳妈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还能不懂眼前小娘子的意思吗?她干这一行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她这种女人她见的多了。

不就是想来赚几个快钱嘛?还用这些借口。

柳妈妈遇见不下数十个这种小娘子了,要么就是家里缺钱,要么就是要钱补贴家用,要么就是各种原因,反正就是没钱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来这里应急……

用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什么卖身葬夫,什么救命钱……反正各种理由的都有,今天又遇见个想问问女人那方面经验的问题……

知道归知道,柳妈妈也没戳破眼前成熟妇人的想法,她知道这些良家妇人脸皮薄,过来卖就是用了很大的胆子和脸面了,你要是多说几句她们非羞的跑掉不可,哪还肯卖?

用这些理由不过是她们最后的牌坊。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去那青楼卖,反而来自己这金楼偏院卖……是何原因?

柳妈妈又再次打量一番林婉仪——那张国色天香的脸颊半被丝巾挡着,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里还含着水意;红唇粉嫩,一看就润。

青色长裙裹着高挑身段,衣襟微微一颤,胸前那一怀的开阔藏都藏不住,细腰一束,臀腿曲线在裙下摇曳生姿。

啧。

这要是肯卖,整条街的官人都得排队;死在这妇人身上,也算值了。

“咳咳……”柳妈妈假装咳嗽掩饰眼底的算计,她可不管这女的为什么不去青楼卖个好价钱而是来自己这金楼,反正要么就是大户人家,怕有熟人认识,要么就是不了解行情,随便找了个……不论是哪种原因,面对这送上门的肥羊,柳妈妈说什么都要吃进肚子里,可不能放跑了她。

“嗨,妈妈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你的这些问题啊都是小事,来,跟着妈妈我进来,我统统告诉你。”柳妈妈假装配合眼前女人的演戏,你要面子,柳妈妈给你留面子就是了。

林婉仪则是真以为眼前的柳妈妈理解了自己的问题,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是问对人了,只是……为何要进去才回答?就在这回答不行吗?

“还愣着干嘛?不怕熟人看见?!”

“?!”林婉仪娇躯僵住,心虚的回头张望,待确认没人注意这里后迅速的跑进门内,朝着金楼深处走去。

“呵呵……”柳妈妈关上大门,这妇人还真是如自己所想,偷偷背着家里人出来卖的,怕被熟人看见,就不去那青楼,反而来自己这。

也不知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要出来赚快钱,看她的容貌身段,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但还是那句话,都不管柳妈妈的事,反正都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她只要负责收钱就好。

林婉仪望着身后柳妈妈关上的大门,心中咯噔一下,不过神色也并不慌张,她怎么说也是御医世家的姑娘,不是任人拿捏的雏儿——可金楼这地方,规矩脏,她不敢真闹大。

“姑娘,这边走。”柳妈妈推了推站着不动的林婉仪,示意她跟上自己。

“呀……你……你别推我……”林婉仪被柳妈妈推着腰间,之前承尽了谢尽欢的恩露,现在的身子骨都还酥麻着呢,被人这么一碰,身上的感觉都又涌起来了。

“嘿哟!”柳妈妈不愧是柳妈妈,一眼就看出这妇人身子有多敏感,那水汪汪的眼睛,就差告诉别人自己已经出水了,啧啧……这下真是捡到宝了……自己估计都能靠这妇人赚一大笔。

林婉仪时刻警惕着周围,生怕这柳妈妈一声令下,从四周钻出来十多个大汉把自己绑了。

但好在跟着柳妈妈走到了二楼的一处小房间内,也没见有人突然杀出来。待柳妈妈关上门坐到自己身前的木桌旁,林婉仪才彻底松了口气。

“有必要到这来说吗?”林婉仪皱着柳眉,桃花眼中带着疑惑与警惕,不就是回答一些关于女子那方面的问题吗?

何必来到这房间里?

在门口说不行吗?

“呵呵……”柳妈妈意外的瞅了眼安坐着的林婉仪,没想到这妇人还在演呢?

之前来卖的良家妇人虽说也用理由遮挡脸面,可是进入房间后都明白自己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左右无人也没继续演下去,这妇人倒好,这客人还安排,房间里就只剩自己和她两人,还在演呢……

不过谁让她是上好的肥羊呢?要演自己便陪她演下去吧。

“哎哟,姑娘你瞧我这记性,忘了忘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柳妈妈坐在林婉仪对侧,反正早上预约的客人也还没来,自己陪她聊聊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便把自己毕生所学都给说了出来。

林婉仪则是在一旁越听越惊,那小嘴儿都不由张大,这这这……这是她能听的吗?

原来还能这样?

不对……自己就是单纯问一下女人那方面怎么才算正常啊……这柳妈妈怎么把经验之谈也告诉自己了?

这……

反正……反正房间内也没其他人……听……听一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就当柳妈妈把林婉仪说的天花乱坠,头晕目眩的时候,门外一楼就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大呵!

“柳妈妈你还做不做生意了?大白天关着门,昨日我不是预约的了吗?!”

“哎哟!公子,大早上发这么大火呢……”

“去去去,叫你们柳妈妈来。”

“哟,客人来了!”柳妈妈站起身,看着木桌旁沉思的林婉仪也没打扰她,独自悄悄走出了房外。

“公子,做生意,既然昨日都接受了您的预约,妈妈我怎么敢不做公子的生意呢,去去去,都回房去。”柳妈妈左右挥手,示意围着那男人的妓女们回房。

“哟,柳妈妈还认账啊?这几日东宫烦,本……我特地来金楼散心,你们倒好,连人影都不见。”

“瞧您说的,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你都憋了一肚子火啊?”柳妈妈陪脸笑道,眼前这贵客可是金楼偏院的长期主顾,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人前人后都得客气着。

“去去去,宫里的事少打听。今日我点的红儿呢?”

赵德华服随意搭在肩上,站在柳妈妈身边仍压得住场。

想起近日谢尽欢在京里风头正盛,又想起自己在席面上听过林家小姐的名号,心里那点邪火更旺。

要是林婉仪这时摘了面纱下楼,多半要腿软——来人正是太子殿下赵德。

谢尽欢席上提过,京里都知他爱往长乐街钻;一月之约期间,贵人闲得慌,最爱往金楼跑。

“嘀咕啥呢?昨日说好的红儿,人呢?”

“哎哟,客官瞧你说的,还要什么红儿啊。”柳妈妈回神赔笑。

“嗯?!”赵德表情阴沉,他这几日烦闷,结果连这柳妈妈也敢耍自己?

这金楼偏院也就那红儿稍微看的过眼,昨日自己便来预约,说好今天的,结果还敢违约了?

瞧见赵德的脸色,柳妈妈赶忙低声道:“客官您可别急,妈妈我呀今日刚来了一位新鲜货,保证你客官满意,看她那样子,绝对是第一次出来卖的,还是个良家妇人哦,还有那样貌,身段,啧啧……”

“少废话,让我亲眼瞧瞧。银子不是问题——货得是真的。”赵德懒得信嘴,十句话里九句假他见得多了;太子也罢,纨绔也罢,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叫出来?呵呵……这……”

“怎么?不愿意?”赵德眼色逐渐变得阴沉,这柳妈妈看来是找死了,雁京那些大青楼自己不敢惹,这金楼偏院难道他赵德还怕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那妇人……怕是脸皮薄……不会答应,要不还是客官你自己去看?”

“脸皮薄?正好,我就爱看脸皮薄的。带路。”赵德眯着眼,他觉得是这柳妈妈的拖延之计。

“走走走,客官这边来。”

赵德跟着柳妈妈来到林婉仪所在的那间房前,正当赵德准备推门而入,柳妈妈却拉住赵德道:“客官别急啊,你在外面悄悄看上几眼便好,容我继续给那妇人说上几声,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妇人是今早才找过来的,脸皮薄,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进去,吓走那妇人妈妈我就真的要找你拼命了。”

“啧!”赵德收回推开门的手,看柳妈妈脸上骄傲的神情,仿佛这房中的女子真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女人,整的他都不自信了,他可不信这金楼偏院能整出什么货色,一分钱一分货,几两银子就能打一炮的地方,能比那几百两,上千两的金楼正院还强?

说笑呢。

“咳咳……姑娘,想好了吗?”柳妈妈推开门缝,故意给门外的赵德留下能观察的视野,自己则是走进了房内。

林婉仪把玩着桌上自己取下来遮挡面部的丝巾,见柳妈妈总算是回来,赶忙站起身道:“多谢……原来男女还有这种……这种经验……是我受教了……”

“什么受教,后面你想学还能学到更多。”

“后面?后面我怕是不会来了……”这柳妈妈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自己进入金楼已经是极大的侮辱,还让自己后面常来?哼。

“嗯?!”柳妈妈有些呆住,这妇人何意?莫非是反悔了?那可不行,客官自己都带上来了,真要反悔,自己不得被那客官怪罪死?

林婉仪不知道这柳妈妈为何一脸惊讶,不管她的事,她要快些回去,不然谢郎回到家见她不在,要着急了。

“等等……你等一下……”

“怎么了?”林婉仪回过头,皱起眉头,这柳妈妈拉住自己的裙摆,要不是看她同样是女人的份上,自己也不好真跟她动手。

“哦,是我失礼了,你告诉我这么多,确实该给一些银子。”林婉仪这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没有给她报酬,刚刚七嘴八舌说了一大堆,怎么说也要点茶水费。

看着眼前的妇人在身上找寻起什么东西来,柳妈妈还不明白这妇人真是来问自己经验的?

“你……你等一会儿……”不行,人都到房间里了,今日骗都要把这妇人骗到手,起码让她招待完门外的赵德才行,不然那赵德一气下再也不来自己这金楼偏院,那就亏大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炷香?

还是两炷香?

反正门外靠着墙壁紧贴的赵德是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柳妈妈开门进入时,他从门缝里瞅了一眼——那腰身、那手、那蒙过面后仍压不住的气度,怎么看都像谢尽欢身边那位林家的金丝眼镜小姐。

“这柳妈妈想害我?!”赵德心头一跳,随即又压下去:不对。

真要查太子的底细,何苦到金楼偏院来埋伏?

八成是自己看走了眼……可那身段,真像。

“客官?!”

“艹!”赵德沉思间被柳妈妈惊醒,差点一脚把身旁的柳妈妈踹飞。

“客官你大白天害怕什么?”柳妈妈有些疑惑,这贵客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老实交代……房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赵德压低声音,眼珠急转。

“嗯?!”柳妈妈一惊:“客……客官……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这金楼偏院,能有那种姿色的妇人?!”赵德声音里又惧又馋,“我在席面上见过的贵女也不少,这一看就不是干这个的。”

“呃,既然客官都看出来了,那妈妈我也就放开了说话。”柳妈妈贴着他耳边轻声道:“不瞒客人你说,房内的妇人是正经的良家女子,今日来到我这金楼也是机缘巧合。说来也好笑,我还以为她是来卖的,结果倒好,人家单纯是来问一些服侍男人的经验。”说完又把金楼门口遇见她的事说了一遍。

赵德紧绷的肩松了松,恐惧很快被色欲占满。若真是林家那位……谢尽欢的女人……这比红儿有意思一万倍。

“你就这么骗了人家,她能信?”

“嗨呀,这不是还要客官你配合吗?”柳妈妈把自己在房内怎么哄她的事也说了——经验归经验,最好实践一番,金楼里有不少街上买不到的器具。

房内林婉仪当时确实停了脚步:经验归经验,突然用在谢郎身上肯定不熟练,自己又没脸去买那些东西……于是答应先看上一看再说。

“你是让我假装那些教具?”赵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妈妈,“这人和暖玉势能一样吗?她但凡多摸一把,摸到身子,不就全露馅?”

“不愧是客官,一点就通。你就说做不做吧?!”

赵德喉结滚了滚。

一边是身份露馅的麻烦——东宫的人要是传出去,父皇那边没法交代;一边是这等姿色的身子。

最终色心压过顾忌——左右她蒙着眼,自己不多话,未必认得出是谁。

柳妈妈看出了赵德的犹豫,当即道:“客官你要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妇人可不可多得,你也是见过世面,刚刚你也看见了吧?这妇人的姿色和身段,一般当官的小妾都没这般勾人漂亮,再说了,我看人准不准客官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妇人虽然长得要滋出水来,但绝对是那种没经历过很多次房事的女人,对这方面是懵懵懂懂,不然也不会找我问那些问题了,你扮演好器具绝对不会露馅。”

“妈的,拼了!”赵德拍着胸膛给自己壮气,人影一凛,倒真有点豁出去的姿态。

“好嘞,客官你稍等,等我把那妇人给骗……咳咳……给哄带上锦帕后你再进来。”

赵德点点头,他已经忍耐不住了,光是想着那林姑娘的身材与样貌,裤子里的肉棒就梆硬。

叩叩!

“进!”

柳妈妈抱着一堆教具进入房间,笑眯眯的对着依旧坐在木桌旁的林婉仪道:“姑娘,这就是妈妈我的私藏,都还没用过的,绝对干净!你放心使用,不够还有……”

“够……够了……唔……”林婉仪赶忙应下,拦住了又打算出去拿器具的柳妈妈,这一堆东西就够她学的了,这都什么呀!

暖玉势她到是见过,可是这根暖玉势怎么做成双头?

还有弯成环的……难道女人还有别处也能……?

“唔!”突然想到什么,林婉仪不由下意识收紧了自己的臀儿……这……这些都够她吃惊的了,还拿?!

“那就以这个为例,我教给姑娘你?”

看着柳妈妈拿起一根如玉般的暖玉势,不大不小,刚好和谢郎的那根差不多,不由分说便含进了嘴中,舌头缠着那暖玉势就是来回舔舐。

林婉仪瞪大双眼,这……这……这那么快吗?

林婉仪想转过头,可想着自己是来学习的,而且那根暖玉势真的和谢郎的好像……柳妈妈舔舐的舌头仿佛都变成了自己的舌头,自己在给谢郎舔……舔那东西……

红唇中的红玉香舌不受控制的在嘴里打转……

柳妈妈吐出暖玉势,发出啵的一声,同时拿起一根新的暖玉势递给林婉仪道:“姑娘你用这根跟着我学啊。”

“我……我……”林婉仪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柳妈妈,只能拿过那暖玉势放在嘴边,红唇张开,对着那龟头部位欲含欲拒,桃花眼转来转去,就是下不了口。

“哎呀,我看姑娘你也是放不开,不然先捆住双眼,这样就不会害羞了。”

“嗯?!”林婉仪下意识结果柳妈妈递过来的玄色锦帕,这玩意捆在眼上,那肯定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好像也说的没错,自己带着管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你……你把门关上!”林婉仪示意还有门没关呢,为了自己的安全,待会儿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取下这玄色锦帕,量这柳妈妈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哦,瞧我这记性。”柳妈妈讪笑着来到门边,回过头看着林婉仪自己给自己带上了玄色锦帕,赶忙冲着墙边的赵德招手示意。

嘎擦……

房门关上,屋内陷入了寂静。

“那……那开始吧?”林婉仪坐在木桌旁有些坐立不安,对接下来发生事有些担心,可一想到大房的位子,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哼,我都给你学这些东西,谢郎你日后要是为了别人负了我,我……我就不活了……

林婉仪心中想着谢尽欢的日后行为的同时,一根火热的棍状物体怼在了她的红唇上,正挤着想捅进自己的嘴里呢。

“你……唔……你干嘛!”林婉仪神色大急,张嘴说话结果那火热的棍状物却直接插进了嘴里,龟头形状的物体更是怼在了她的喉咙口,还想着更进一步。

她胡乱说话,结果只能让自己的红玉香舌在口内的肉棒上来回打转,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不是男人的肉棒又是什么?暖玉势会有这肉感?这温度?!”林婉仪向后退去,带倒木凳,同时快速拉下锦帕,推了推眼镜,手忙脚乱想抽身,几乎要喊人。

“嗯?姑娘你怎么了?”

“呃……”林婉仪傻了,怎么回事……不应该是男人的肉棒吗……怎么……怎么还真是暖玉势?!

望着眼前疑惑的柳妈妈,还有她手中那根长长的暖玉势,看那材质还真不是玉的,与谢郎那根肉棒的模样差不了多少,只是比谢郎的更长,怪不得一下就怼到了自己嗓子眼。

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一看就是自己留下的……

林婉仪盯着那东西,指尖犹豫着碰了碰顶端,又摸到根部——筋脉都仿得出来,热度也还在。

可刚才那一下进得太深,太活,太像……她心里仍半信半疑,只是话到嘴边,又怕自己再问就露怯。

“这……这暖玉势怎么会发热?!还……还那么逼真……”

柳妈妈笑道:“这就是专门仿制那些男人的部位制造的,肯定是越真越好了,市面上这种款式的都很少能搞到,听说用了南边特殊胶脂,遇热能变软。要不是看姑娘你诚心练习,我也不会拿出来了,吓到你了?”

林婉仪努努嘴没说话,红着脸把目光挪开。

自己何止被吓到?

差点砸了这柳妈妈的招牌。

那东西和真的几乎没区别,谢郎那玩意虽然自己还没舔过,但是摸也是摸过的——她半信半疑,却终究没再追问。

“那……那你也别喂我呀,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柳妈妈疑惑道:“姑娘你莫非蒙上眼还能看见妈妈我怎么教你的?”

“唔……”林婉仪没话说了。

“好……好吧……你……你慢些……我……我从没这样过……”

“呵呵……”柳妈妈笑了笑,心底暗骂:该死的,想到了是个初经人事没多久的妇人,没想到那么雏,都没给男人含过,收那人十两银子收少了。

没错,柳妈妈只收了赵德一笔小费——贵人玩得起,却吝啬给中间人。

林婉仪重新拿起那条玄色锦帕,指尖发颤。金丝眼镜被她摘下放在桌上,镜片还映着一点烛火。

为了谢郎……为了大房……再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