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的时间,在沉闷的家庭气氛和各自的心事中,眨眼就过去了。
林清瑶并没有因为周末的休息而变得轻松,相反,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就在昨晚,发生了一件让她更加心惊胆战的事情。
妈妈苏婉宁在客厅里,用家里的座机给远在S市出差的爸爸林景琛打电话。
起初声音还算正常,但很快,苏婉宁的声音就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激动,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在林清瑶面前毫无掩饰的激烈争吵!
“林景琛!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工作!工作!你脑子里只有你的工作!我和孩子们在你心里算什么?!” 苏婉宁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和深深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
“……我不是说了吗?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子……”
“等忙完这阵子?这话你说了多久了?一年?两年?!上次清瑶发烧到39度,你在哪?沐辰在学校惹了那么大的事,你回来处理过吗?!这个家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个酒店,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永远在外面?!”
“老婆!你讲点道理!我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吗?!公司现在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整个部门的业绩,也关系到我们家未来的……”
“更好的生活?林景琛,我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房子和银行卡上的数字!我要的是一个有温度的丈夫,一个能陪在孩子身边的父亲!你知不知道清瑶最近状态很不对劲?你知不知道沐辰他……”
“够了!孩子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很忙!” 电话那头,林景琛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和烦躁。
“忙忙忙!你永远都忙!那好,你忙你的!我和孩子们的事,以后也不用你管了!” 苏婉宁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然后“啪”地一声,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林清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假装在看电视,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几乎没见过妈妈如此失态的样子。
昨晚那醉酒的模样已经够骇人了,今天这歇斯底里的争吵,更是前所未闻。
并不是说苏婉宁和林景琛就不会吵架。
夫妻十几年,摩擦在所难免。
但两夫妻都很注重子女教育,深知父母争吵对孩子的影响。
以往即便有矛盾,也都是关上卧室房门,压低声音解决,十几年来,几乎从未在孩子面前如此大声地、情绪失控地争吵过。
他们总是竭力维持着家庭的和谐表象。
但就在昨晚,这个维持了多年的“和谐”表象,被妈妈醉酒后的失态,以及这次当着女儿面的咆哮争吵,彻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苏婉宁挂断电话后,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女儿还在旁边,猛地转头看了林清瑶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林清瑶心头一颤。
然后,苏婉宁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把自己关进了二楼卧室,直到晚饭时间才下来,但脸色依旧阴沉,一言不发。
妈妈那歇斯底里的神态和冰冷绝望的眼神,真的吓坏了林清瑶。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这个看似光鲜亮丽、令人羡慕的家,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爸爸的长期缺席,妈妈的情绪失控,弟弟的古怪行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突然有点羡慕起那个整天躲在三楼房间里的弟弟林沐辰了。
至少,他好像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是打游戏,还是……做其他什么事情(林清瑶不敢深想那天回家时闻到的怪味和母亲的异常),至少不用像她这样,清醒地、痛苦地感受着这个家庭的裂痕和摇摇欲坠。
……
周一中午放学,林清瑶和沈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回到了女生宿舍。
连续的惊吓和家庭变故,让林清瑶身心俱疲,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躺,和闺蜜说说话,暂时逃离那些烦心事。
一中女生宿舍501房,是一间6人制的宿舍,但实际只住了3个人。
除了林清瑶和沈雅然外,另外一个住客却不是学生,而是她们的音乐老师骆雪雁。
一中有专门的教师宿舍,但骆雪雁在本地购置了房产,平时大多在家住,只是偶尔需要值夜班或者排练太晚时,才会留校过夜。
为了方便,也因为她性格和善,和几个得意门生关系不错,学校便特批她在501宿舍要了一个床位,和两位要好的学生(林清瑶和沈雅然)同住。
骆雪雁今年年初刚刚结婚,新婚燕尔,大部分时间自然都和丈夫在一起,今天也不例外,整个宿舍只有刘雅琪和林清瑶两个人。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相当炎热,宿舍里那台老旧的空调吭哧吭哧地运转着,只能勉强将室内温度维持在“不至于变成蒸笼”的水平,离“凉快”还差得远。
闷热的感觉让人烦躁。
反正老师不在,两个女孩也放松了不少。
虽然彼此都是女性,但在长辈老师面前,她们多少还是会有些羞涩和拘谨。
此刻宿舍里只有她们俩,两人干脆脱掉了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校服外套和长裤,上下只穿着内衣——胸罩和底裤,在宿舍里活动。
清凉的穿着让闷热感减轻了一些。
林清瑶穿着一套宝蓝色的丝质蕾丝内衣,款式精致而不失性感,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沈雅然则是一套保守的浅粉色纯棉内衣,款式简单。
“美晴,你的内衣真漂亮。” 沈雅然坐在自己床沿,羡慕地看着林清瑶身上那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宝蓝色蕾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丝质面料。
她家虽然是小康之家,父母工作体面,但家风保守传统,父母给她买的内衣从来都是粉色、白色或者米黄色,款式也都很单一,基本都是保守的少女款,和“性感”、“精致”这些词完全沾不上边。
“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套好了。” 林清瑶无所谓地说道,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作势要打开。
作为富家女,她的零花钱充裕,衣柜里各式各样的漂亮内衣不少。
“我才不要呢!” 沈雅然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坏坏的笑容,调侃道,“话说回来,你穿得这么……嗯,有女人味,不会是春心萌动,想找男朋友了吧?平时可没见你这么‘骚’哦!” 她把“骚”字咬得特别重,带着玩笑的意味。
“你才骚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清瑶被她说得脸一红,立刻扑了过去,把沈雅然按倒在床上。
两个只穿着内衣的青春少女顿时嬉笑打闹起来,你挠我痒痒,我捏你胳膊,在床上滚作一团,春光乍泄,活色生香。
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并排躺在床上。
“好啦好啦,不闹了。” 林清瑶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解释道,“我这些内衣都是我妈给我买的,我自己又无所谓,反正都是穿在里面,谁看得见。”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母亲品味的认可,但想到母亲最近的状态,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我们的校服那么薄,稍微出点汗,或者动作大一点,认真看的话,轮廓还是能看到的嘛。” 沈雅然侧过身,用手肘支着头,继续逗她,“下午不是有体育课吗?你要是跑个八百米出一身汗,保管你这宝蓝色‘晶莹剔透’。到时候,李伟民那个色胚肯定口水都要流满地了!”
“哎呀!你别恶心我了好吧!” 林清瑶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抬手打了沈雅然一下,“本来我还真的想下午体育课活动一下,出出汗,被你这么一说,啥兴致都没了,想想就膈应。”
很快,林清瑶神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带狐疑地看向沈雅然:“说起李伟民……我总觉得他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你。眼神鬼鬼祟祟的。”
“你少来!又想报复我是吧?” 沈雅然以为林清瑶是故意这么说来“回敬”她刚才的调侃,直接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琪琪你别闹,我说真的!” 林清瑶这次没跟她打闹,一把抢过枕头,表情认真起来,“他不是就住在你家对面那栋楼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觉得……他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或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可得小心点。”
“你说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沈雅然被林清瑶说得真的感到一阵恶寒,抱了抱胳膊,一脸鄙夷地说道,“别说他那肮脏的灵魂和猥琐的德性了,就他那副尖嘴猴腮、歪瓜裂枣的模样,老娘我才看不上呢!想想都反胃。”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老娘’……” 林清瑶被她那故作成熟的语气逗笑了,说着就又笑着伸手去咯吱沈雅然的腋窝。
“哎呀!别闹!痒死了!” 沈雅然最怕痒,立刻笑着躲闪。
两人立刻又笑闹着滚在了一起,两个青春洋溢、只穿着内衣的少女在宿舍床上嬉戏玩闹,肌肤相亲,发丝纠缠,充满了这个年纪特有的美好与活力,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烦恼。
宿舍里回荡着她们清脆的笑声。
……
然而,此时此刻,在离一中仅仅两个街区远的一座普通公寓楼下,本该在家里享受着新婚丈夫准备的爱心午餐的新婚人妻、音乐老师骆雪雁,却提着一个米色的手提包,在公寓门前的台阶下徘徊不定,脸色苍白,眼神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骆雪雁长了一张温婉贤淑、极具亲和力的脸孔,是那种典型的“好老师”长相。
今天她穿了一套标准的教师制服——短袖白衬衫,齐膝的一步裙,勾勒出她成熟丰腴却不失优美的身材曲线。
鼻梁上架着一副粉色的细框眼镜,腿上穿着透肉的黑色条纹丝袜,脚踩一双朱红色的尖头高跟鞋。
这身打扮本是为了上课,但在她身上,却意外地散发出一种浓厚的、禁欲又诱惑的“制服”气息,自然吸引了不少路过行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欣赏,也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然而,这些异样的目光对于此刻的骆雪雁来说,却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展览的猎物,羞耻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既不想走进面前这栋公寓楼,又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忍受路人的注视。
可惜,她却没有勇气转身离去,仿佛双脚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她内心激烈斗争、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她手提包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也吓得她浑身一颤。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时,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那只平时在钢琴键上灵活跳跃、在黑板上书写优美音符的、柔弱纤细的手,此刻却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她盯着那个号码,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逼迫,她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听键,将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年轻男声,说了几句什么。
骆雪雁听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几秒钟后,她像是认命了,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腿,那双朱红色的高跟鞋,终于踩上了公寓门前的台阶,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如同走向刑场。
“骆老师……快快请进,等你好久了。”
开门的,竟然是李伟民!他脸上堆着虚假的热情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手,想要去搂骆雪雁纤细的腰肢,动作轻佻无比。
“别碰我!” 骆雪雁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戒备的神情。
李伟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房子里,背对着骆雪雁,声音里充满了威胁:“骆老师,你确定你不进来吗?门……我可要关上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可就没机会再谈了。”
骆雪雁死死地盯着李伟民那瘦削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但最终,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为了保护某些更重要的东西),还是压过了此刻的羞愤和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迈开了脚步,走进了这间对她而言如同魔窟的公寓,身后的房门,被李伟民随手“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公寓内部装修普通,有些凌乱,典型的单身男生住所。
“李伟民,你到底想怎么样。” 骆雪雁一进去,就强自镇定,拿出了平时在学校里对待犯错学生的气势,立即喝问道。
她试图用教师的威严来压制对方,找回一点主动权。
哪知道李伟民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反而更加吊儿郎当。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印着英文报纸花纹的布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双鼠眼在骆雪雁成熟丰满的身体上不老实地、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目光重点流连在她被衬衫包裹的饱满胸脯、纤细的腰肢和包裹在丝袜中的修长双腿上。
“骆老师,你不用给我摆脸色,这里可不是学校。” 李伟民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佻,“在这里,没有校长,没有教导主任,只有你……和我。” 他特意在“你和我”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意味十足。
骆雪雁对这个学生一直都没有好印象。
当年他偷拍女生厕所的事情,她作为知情老师之一,很清楚那是真的,只不过被他那个担任教育局副局长的父亲动用关系和权势压了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她知道这个学生内心阴暗,品行不端。
她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试图将事情拉回“谈判”的轨道:“少废话。将你手里的那份……材料给我。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 她直接提出了用钱解决,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或许也是损失最小的方式。
“钱?” 李伟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流连,“骆老师,生命……值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 骆雪雁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意思是,” 李伟民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得意,“那份材料要是公开,你那有严重心脏病的老父亲,你猜他会不会一下子就被气到心脏病发,直接……嗯?”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恶毒。
“你——!” 骆雪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伟民,想要发飙,想要怒斥这个无耻之徒。
但她很清楚,李伟民说的并非危言耸听。
那份材料一旦公开,牵扯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名誉和前途,更会像一颗炸弹,炸毁她整个家庭,连累所有亲人。
父亲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好,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其他亲人也会因此蒙羞,甚至受到牵连。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攫住了她。
她最终只能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屈辱,耐着性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那……那你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材料还给我?”
见骆雪雁终于服软,露出焦急和脆弱的神色,李伟民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猥琐而得意。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好整以暇地说:“说出来,骆老师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呢,女学生……玩过不少,各种各样的,清纯的,活泼的,都有。但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更加放肆地在骆雪雁身上逡巡,尤其在她高耸的胸部停留了很久,“女老师嘛……我可还没玩过。尤其是像骆老师你这样,长得又漂亮,身材又火爆,气质又好的音乐老师。你整天穿着这身制服,胸前翘着那么一对……大奶子,给我们上课,弹琴的时候身体一摇一晃的……这不是明摆着在勾引我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嘛?搞得我上课都没心思听讲,光想着你了。”
“你……你无耻!住口!” 骆雪雁听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愤,厉声打断他。
李伟民却不以为意,继续说着他的条件:“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答应做我的情妇,随叫随到,让我好好‘了解了解’你。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会把那份材料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住口!你无耻……李伟民,请你放尊重点!你以为……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这种荒唐的要求吗?!你这是犯罪!” 骆雪雁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学生,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丧心病狂地提出这种要求。
还没等骆雪雁说完更多的斥责,李伟民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文件夹,然后随手丢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骆老师,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我‘讲道理’。” 李伟民好整以暇地说道,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冷笑。
骆雪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份黑色的文件夹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夹。
文件夹不厚。她深吸一口气,翻开。
只看了第一页,她的瞳孔就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僵硬,几乎要拿不住那轻飘飘的几页纸。
她又翻了几页,看得越快,身体颤抖得就越厉害。
泪水不受控制地迅速涌上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滴在文件夹的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啪嗒。”
文件夹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铺着廉价地毯的地面上。
“骆老师,你还年轻,大把青春。” 李伟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这东西,足够让你进去坐个十几年牢了。等你出来,可就人老珠黄,没人要了。趁现在你还年轻,身材脸蛋都还能卖个好价钱,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心情好,早点把东西给你,你还能继续当你的音乐老师,过你的安稳日子。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
骆雪雁没有回答。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她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都被那份文件击得粉碎。
那是足以将她和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彻底毁灭的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泣不成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李伟民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越过还在哭泣的骆雪雁,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气氛变得更加暧昧和压抑。
然后,他走回来,再次伸出手,搂住了骆雪雁柔软却僵硬的腰肢。
这一次,骆雪雁没有再反抗,没有甩开他。
她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李伟民拥着,半推半就地拉进了旁边的卧室。
卧室里同样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男生房间特有的、混合着汗味、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骆老师下午没课吧?正好,我也请假了。” 李伟民得意地淫笑起来,语气轻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哦。” 他特意加重了“玩”字。
他很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床边。
他的身体瘦削,谈不上什么肌肉,胯下那根东西也和他的体型一样,算不上雄伟,甚至有些细小。
但他脸上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和淫邪。
他光着身子坐在床沿,对着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站在房间中央的骆雪雁,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来,先把衣服纽扣,给我一颗一颗地解了。要慢一点,让我好好欣赏。”
骆雪雁低下头,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在无比屈辱和绝望中,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衬衫胸前的第一颗纽扣。
那动作慢得,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秒都是煎熬。
李伟民却不催促,反而更加兴奋。
猎物嘛,直接一口吃掉实在太浪费了,肯定要在享用之前,好好地戏弄、折磨一番,欣赏她每一步的挣扎和屈服,这才是最大的乐趣。
一粒,两粒……
尽管慢得不能再慢,尽管手指颤抖得几乎解不开,但女老师制服衬衫的纽扣,还是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的前襟向两边敞开。
李伟民抑制着内心的冲动和生理反应,眼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住女老师胸前逐渐显露的春光。
映入他眼中的,是那深深的、诱人的乳沟。
可能是因为极度的羞愧和紧张,骆雪雁那饱满高耸的乳房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在昏暗的光线下,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形成强烈的对比,充满了成熟的诱惑力……
骆雪雁把头扭向一边,她知道此刻对面的学生正用猥琐淫邪的眼光看着自己。
自己新婚不久,本该与丈夫恩爱甜蜜,此刻却被迫在另一个男性,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面前,将身体如此暴露,这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本能地抬起双手,交叉护在了敞开的胸口,试图遮挡那最后的春光。
“把手放下……” 李伟民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骆雪雁身体一僵,护在胸前的双手微微颤抖,却没有立刻放下。
“我说,把手放下!” 李伟民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严厉,带着威胁。
骆雪雁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护在胸前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胸前的风光再无遮挡,完全暴露在李伟民灼热的视线下。
“走到前来!” 李伟民命令道。
他并没有让骆雪雁立刻把衣服全部脱光,而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和生理的渴望,他要慢慢享受这个过程。
这份从父亲那里偷偷拿出来的材料,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父亲或许觉得这材料不重要,所以只是随意放着,但对他李伟民来说,这却是控制骆雪雁、满足他变态欲望的绝佳工具。
骆雪雁如同提线木偶般,慢慢地、脚步虚浮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距离李伟民更近了。
距离的拉近,让骆雪雁一下子变得更加无所适从。
她能闻到李伟民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年轻男生的、并不好闻的气味,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欲望的目光在她身体上游走。
她现在唯一的、可悲的希望,就是对面这个变态的男生能快点拿出他那根恶心的东西,快点结束这场噩梦般的侵犯,让她能暂时解脱,哪怕只是肉体上的。
然而,李伟民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来个直立一字马。” 李伟民以平静的、却不容违抗的语气说道,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
“什……什么?” 骆雪雁以为自己听错了,无力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要……我做不到……求你了……”
“别要我说第二次!” 李伟民坐在床上,脸色阴沉下来,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和女生们彩排舞蹈的时候,劈叉不是劈得挺利索、挺标准的嘛!怎么,现在做不到了?还是不想做?”
他显然是知道骆雪雁作为音乐老师,也负责一些文艺活动的舞蹈编排,身体柔韧性很好。
强忍着巨大的羞辱和内心撕裂般的痛苦,骆雪雁咬着已经毫无血色的下唇,泪水不断滚落。
在对方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右腿。
由于穿着制服套裙,当她尝试将穿着朱红色高跟鞋的脚抬起来,试图越过肩部时,紧绷的裙子自然被向上拉扯。
李伟民的目光立刻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死死盯住了裙摆下方!
随着骆雪雁艰难地将腿抬高,裙摆被拉到了大腿根部以上!
李伟民一下看到了女老师裙下的风光——肉色的透肉黑条纹丝袜紧紧包裹着丰满修长的大腿,丝袜末端绣花的松紧带深深地陷进大腿根部白生生的、细腻的皮肤里,勒出一圈诱人的凹痕。
而更下方,是一条窄小的、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裤,勉强包裹着女老师那因为生育和成熟而显得肥胀饱满的阴阜,若隐若现的黑色阴毛从蕾丝边缘不安分地冒出来,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骆雪雁当然知道这个姿势是多么的淫荡和下流!
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让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
她只感到脸像被火烤一样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李伟民看着身穿端庄制服的女老师,被迫在自己面前摆出如此风骚淫荡、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姿势,尽管他早就在一些胆小的、或者被他胁迫的女同学身上翻云覆雨过,但此刻,面对如此成熟、知性、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老师,看到她如此屈辱地展示身体,那种征服感和变态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他感到自己胯下那根东西瞬间硬得发疼,顶在了内裤上。
“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兴奋的低吼,差点控制不住直接扑上去。
但他还是忍住了。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 李伟民边说着,边从床边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教学用的、细长的木制教鞭!他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略低下头,用教鞭那光滑圆润的头部,轻轻撩开骆雪雁因为抬腿而垂下的裙摆,让女老师整个阴部更加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用教鞭的头部,轻戳着那在黑色蕾丝内裤包裹下、依旧能看出形状的肥胀饱满的阴阜,一边戳弄,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已为人妻的女老师那因为极度的羞愧和屈辱而变得惨白、又时而涨红的脸庞,欣赏着她那痛苦、绝望又不得不忍耐的复杂表情。
“啊……” 骆雪雁被这种下流至极的方式玩弄最私密的部位,又气又急,羞愤万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要直接进入,只要咬紧牙关忍一下,或许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才十几岁的学生,心思竟然如此龌龊,手段如此繁多,看来她要受的罪,还远远不止于此。
一种更深沉的绝望笼罩了她。
李伟民饶有兴致地在女老师神秘的私处探索着,用教鞭的头部划过蕾丝内裤的边缘,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下面身体的微微颤抖。
性感窄小的三角裤堪堪包住女老师宽大的盆腔,茂密的阴毛从内裤边缘不安分地冒出来,这一切都让李伟民血脉贲张,兴奋不已。
突然,他把圆滑的教鞭头,精准地点向了骆雪雁内裤下方、阴蒂所在的部位,然后开始来回地、缓慢地摩擦!
“嗯……!” 骆雪雁受到这突然的、针对最敏感部位的袭击,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苦和一丝奇异颤音的哼叫。
她的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颤,抬起的腿差点支撑不住。
李伟民脸上露出了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看来是戳到骆老师的敏感点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更加起劲地用教鞭玩弄着女老师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时而用力按压,时而快速摩擦。
骆雪雁强忍着从下体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疼痛和被强迫刺激而产生的、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快感,仰起头,闭上美丽的双眼,死死地咬紧牙关,忍着不发出更多的叫声。
但她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嘿嘿,很敏感的体质啊!骆老师……” 李伟民淫笑着,仿佛掌握了什么有趣的秘密,“看来骆老师平时……也很懂得享受嘛。”
他一边说着侮辱性的话,一边将教鞭从女老师的阴部向上转移。
骆雪雁身上的白色衬衫只是解开了扣子,还穿在身上。
李伟民用教鞭的头部,将敞开的衬衫向两边拨开,让女老师的上半身也更多地暴露出来。
只见一件黑色的、带有精致蕾丝的半球形乳罩,堪堪托着骆雪雁那对饱满高耸、形状完美的乳房,乳沟深邃,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成熟女性的致命诱惑。
李伟民又用教鞭的头部,左右戳弄着那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沉甸甸的乳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这套黑色蕾丝内衣,正是李伟民之前偷偷塞在骆雪雁办公室抽屉里,胁迫她今天必须穿着过来的“指定服装”。
今天骆老师如此“听话”地穿着这身来了,并且这么快就屈服,想必在来之前,已经反复挣扎、思考过,最终不得不接受这屈辱的条件。
她的顺从,在李伟民看来,就是底气不足、任他宰割的表现。
“嘿嘿……好沉的奶子啊……平时上课一定很累吧?” 李伟民继续用语言和动作侮辱着。
骆雪雁受到强烈的污辱,只能把头尽量扭向一边,闭上眼睛,委屈地、麻木地忍受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冰冷的心。
“真是魔鬼的身材……” 李伟民肆意地玩弄、欣赏着眼前这具完全成熟、散发着人妻韵味的完美女体。
骆雪雁初为人妻,保持着青春赋予她的完美身段和紧致肌肤,又为人妻的身份增添了不少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妩媚,而教师的职业则带给她一种独特的高贵和端庄气质。
此刻,这三种特质混合在一起,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他欣赏着女老师那万分屈辱、无奈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神情,最后,把教鞭的头部,戳向了骆雪雁那小巧性感的肚脐。
骆雪雁双手抱着自己举起的长腿,保持着这个极其耗费体力、也极其淫荡屈辱的姿势。
全身的重量都靠另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支撑着,早已酸痛不已,膝盖和脚踝都在微微颤抖。
她紧闭着美丽的双眸,不去想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试图让自己的意识飘离这具正在受辱的躯体。
她只在心里祈求,这一切快点过去,快点结束。
但眼前的男人,这个恶魔般的学生,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被侵犯),但她却没有料到,过程竟然会如此漫长、如此屈辱、如此花样百出……
几乎对一切感到麻木,骆雪雁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她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躯壳,任由对方摆布。
“来,转过身去。” 李伟民命令道。
骆雪雁本能地、机械地听从了命令。
若不是她从小练过芭蕾舞,身体柔韧性和平衡感极好,单脚站立、还抱着另一条腿这么久,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此刻,她吃力地转动脚尖,抱着腿,将身体缓缓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李伟民。
这个姿势,让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在一步裙的包裹下,曲线毕露。
然后……
骆雪雁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麻痹般的电击感,从后腰处传来!那感觉突如其来,迅猛无比!
“呃——!”
她眼前一黑,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李伟民似乎早有准备,伸手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嘿嘿嘿 差点忘了 新猎物的第一口要先问过主魂才能下嘴”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黑色电击器。
“旅游?明天就去?有没有搞错啊妈妈!”
晚上,林家别墅的餐厅里,林清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苏婉宁。
就在刚刚吃完晚饭,苏婉宁一边收拾餐具,一边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她,已经帮她向学校请好了假,明天中午,他们全家要一起飞往S市旅游。
“对,明天中午的飞机。你上去收拾一下行李吧,不用带太多东西,就三天。” 苏婉宁正把碗碟放进洗碗机里,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妈!你去找爸爸就去嘛,说什么旅游啊。S市有什么好玩的?不是高楼大厦就是柏油马路,还不如在家待着复习呢。” 林清瑶不满地咕囔道。
妈妈醉酒那天她才给在S市出差的爸爸打过电话,知道爸爸还在那边。
“我可不想到时候在那边,看你和爸爸吵架。昨晚你们吵得还不够凶吗?” 她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一丝怨气。
苏婉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的轻松神色淡去,她转过身,看着女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良久,她走上前,将一脸委屈和不情愿的林清瑶轻轻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是妈妈不好。” 苏婉宁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歉意,“妈妈最近和你爸爸之间是出了些问题,情绪不稳定,影响到你了。唉……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妈妈不该这样的……”
她松开林清瑶,双手握着女儿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变得温柔而充满温情,语气也柔和下来:“不过,妈妈这次过去,真的不是去找你爸爸吵架的。我们……我们没什么事了。你爸爸他……他答应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抽三天时间,好好陪陪我们,一家人一起散散心。学习的事情你别太担心了,妈妈相信你三年来的努力和实力,缺这三天的课,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适当的放松,反而对备考有好处。”
听到妈妈这么说,尤其是听到“爸爸答应陪我们”和“一家人一起散散心”,林清瑶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相比于缺三天课或者去一个她觉得没什么特色的城市旅游,她其实更担心的,一直是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关系问题。
早上她还为此牵肠挂肚,愁眉不展。
没想到晚上,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我才不担心成绩呢!” 林清瑶嘴硬道,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不过……哪有爸妈这么突然通知的……真是的。”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嗔。
听到父母和好,并且爸爸愿意抽出时间陪伴,她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欢喜和松了一口气。
家庭和睦的温暖,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好了,别贫嘴了,快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带上防晒和换洗衣服。” 苏婉宁也笑了,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嗯!” 林清瑶用力点点头,转身欢快地跑上了楼梯,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苏婉宁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欢快背影,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三楼。
别墅大厅是挑高设计,从二楼餐厅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三楼的一部分。
林沐辰房间的窗户,窗帘拉得死死的,没有透出一丝光亮,一如他那封闭、难以捉摸的内心。
苏婉宁不由地又叹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力感。
她知道儿子因为外貌和幼年经历,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自卑,这让他异常敏感和孤僻。
他们夫妻俩对他倾注了比女儿更多的关注和溺爱,原本以为这样能让他变得更自信、更开朗一些,没想到似乎弄巧成拙。
儿子在家越发沉默寡言,有什么事也从不和他们商量,反而在外面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行为也越来越出格……
而且,儿子最近变得很反常。
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让她心里发毛的笑容,眼神中也时常流露出一些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东西,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苏婉宁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再不加以干预和引导,这个孩子真的可能要毁了,会走向一条无法挽回的歧路。
她想起了“孟母三迁”的故事。
这次去S市,其实并不完全是临时起意的旅游。
她已经和丈夫林景琛在电话里初步商量好了,等女儿林清瑶高考结束,他们就考虑举家迁往S市发展。
一来,可以让儿子林沐辰彻底远离他现在那些不良的“朋友”和环境,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二来,她自己的化妆品公司这几年发展迅猛,本市的市场已经有些饱和,S市作为更大的经济中心和时尚前沿,更适合公司未来的扩张。
这或许是一个改变全家命运、尤其是挽救儿子的契机。
楼上,林沐辰的房间里。
他并没有开灯,独自一人躺在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他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更加阴沉肥胖的脸。
他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反复地滑动。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游戏或者社交软件,而是一个图标非常简陋、甚至有些粗糙的APP,名字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但林沐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那次帮派老大带他们找个美得跟下凡仙子一样的人的麻烦 结果被她旁边的一个男伴一口气打趴下了几十个人 吓得团伙直接屁滚尿流一哄而散 他在慌乱中逃跑时趁机一把夺过了那女人手里的包跳河逃跑了。
里面除了些钱 就这部奇怪的手机了 里面就一个叫心灵操控应用的破玩意。
幸好应用有新手指导模式 不然他就直接抓瞎了。
经过研究,他以自己的理解范畴认为这个APP融合了前沿的(或者说邪门的)心理暗示、次声波、特定频率光脉冲等技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引导”他人的情绪、潜意识,乃至行为。
当然,效果因人而异,且需要配合特定的“触发条件”和“引导指令”,并非百分之百有效,更像是一种高级的、数字化的“催眠”或“心理操控”辅助工具。
林沐辰一开始只是出于猎奇和某种阴暗心理按照说明,偷偷尝试对他母亲苏婉宁使用过几次“舒缓情绪”、“增强信任”的简单指令。
他惊讶地发现,母亲最近的情绪波动和对他偶尔的异常宽容(比如醉酒那次没有深究),似乎真的和他在特定时机启动APP的微弱影响有关。
这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禁忌力量的大门。
他利用这个应用不仅随意玩弄了之前高不可攀的女神 还组建了自己的地下势力,抹去原有者的记忆 将自己的人生记忆注入进去 就形成了自己的分身,帮自己弄钱找女人。
但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简陋的图标,眼中却充满了烦躁、愤怒和一种……失控的恐惧。
就在刚才,他试图对手机通讯录里某个新添加的、被他用特殊手段“标记”的号码(属于蔡凤娟)启动一个更复杂的、“加深服从与依赖”的指令程序时,APP突然卡住了,然后闪退!
他重启了好几次,尝试了各种方法,那个关键的指令程序却始终无法正常运行,总是提示请补充命运力否则将导致“环境干扰过大”或“目标信号不稳定”。
这情况之前可从未发生。
“操!” 林沐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压抑不住内心的暴戾,狠狠地将手中的手机砸了出去!
“砰!” 手机砸在了对面的电脑液晶显示屏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又弹落在地毯上。
屏幕似乎没碎,但手机本身却发出了两声类似内部元件松动的、轻微的“咔哒”声。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在黑暗中咬牙切齿,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怒和挫败感。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他还有很多“计划”需要这个工具!
蔡凤娟那个老女人,虽然已经被他彻底摧垮了意志,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控制了,但如果能加上这个APP的“润色”和“巩固”,无疑会更保险,更能让她变成言听计从的奴隶!
还有……其他人……
他愤怒地躺回去,一把扯过被子,蒙过了脑袋,试图隔绝这令人暴躁的现实。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但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对那未知力量的渴望,以及失去控制权的恐惧,再次压倒了他的愤怒。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从床上滚下来,四肢并用地扑到了手机掉落的地方,在地毯上摸索着。
很快,他摸到了那冰凉的金属和玻璃机身。
他一把将手机捡起来,紧紧地、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掌控一切的关键。
他警惕地、神经质地左右张望着黑暗的房间,仿佛生怕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扑出来,把他这最后的“武器”抢走。
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自动熄灭,此刻在他手中,就像一块冰冷的黑色砖头。
他按亮屏幕,幸运的是,手机似乎还能开机。那个简陋的APP图标,依旧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林沐辰盯着那个图标,眼神复杂,混合着贪婪、恐惧、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知道这东西很邪门,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但尝过“操控”他人(哪怕只是微弱影响)的甜头后,他已经无法轻易放手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APP,这仿佛是他扭曲内心和无力现实的一种投射,是他获得力量感、掌控感的畸形途径。
他必须修好它,或者找到让它重新稳定运行的办法。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或者……需要满足什么他还没发现的条件。
他拿出了那个抢来的破包 里面除了一些钱和手机外 还有那个女人和那个恐怖男人的合影以及下面的一行小字。
【白雪和启介要好一辈子】
照片里女孩笑颜如花 ,娇俏可人,而男孩则是有些拘谨地被她抱着手臂站在一颗樱花树下。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神仙伴侣。
“白雪凛吗……”
黑暗中,他重新坐回床边,收回照片。
重新低着头,开始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启那个APP,尝试各种可能的设置和连接,完全沉浸在了这个由代码和邪恶意图构成的虚拟世界里,仿佛外面的一切——家庭的争吵、即将的旅行、被他伤害的人们——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