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展示台

间早就乱了。

笼子太矮,我只能蜷着。

手腕被反绑在背后,麻绳已经吃进肉里,一跳一跳地烧。

口塞把下巴撑开,酸到发木,唾液管不住,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把睡衣洇出一块一块深色。

冷气开得很足,皮肤上起了一层细鸡皮。

我分不清自己在抖什么——冷,还是怕。

门外偶尔有脚步。

有时两个人压着嗓子说话,隔着铁皮门只剩含糊的气流。

每一次靠近,心跳都会顶到喉咙;每一次走远,笼子里又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绳子勒出来的细响。

妈妈会发现我不见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胃里先空了一下。

她会报警吗?

还是根本不会多问一句。

我不该这么想。

妈妈不会丢下我。

可此刻我被关在陌生的铁笼子里,嘴被塞住,手被反绑,等人来“验货”,那种被整个世界扔掉的感觉,比绳子还紧。

门开了。

我猛地抬头。戴口罩的男人先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遮着脸,西装烫得笔挺,像去赴一场体面的晚宴,而不是来看一件待售的货。

“货在这。”先头那个用鞋尖踢了踢笼门,“验货吧。”

第二个人走近,蹲下来。目光从口罩上方那条缝里漏出来,不带温度,像在估一件家具成色。他把手伸进栏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

“唔——”

我挣扎,他的手指更用力,骨头被掐得发麻。

“脸不错。”声音经过变声器,又哑又飘,“身材呢?”

“自己看。”第一个人掏出钥匙,打开笼门,“规矩你懂。不准真做,看和摸可以。”

笼子里退无可退。

他探身进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出去。

膝盖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口塞让我发不出完整的字,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呜咽。

“安静。”他扇了我一巴掌。不重,却足够让眼前发白,“买家面前,要有礼貌。”

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

扶手上有束缚带,椅腿两侧有固定脚踝的环,后面还有托住后脑的垫。

他们把我按上去,解开背后的绳,转眼又把手腕重新扣在扶手上,脚踝分开,固定在两侧,整个人被撑成一个无法合拢的姿势。

然后他们剪开我的睡衣。

剪刀冰凉,金属贴着皮肤,从领口一直划到小腹。

布料向两边裂开,像被撕开的花瓣。

冷空气立刻贴上来。

我拼命想并拢腿,带子纹丝不动。

胸口完全露在灯下,乳尖因为冷和害怕立着;下身同样没有任何遮挡,被两双眼睛来回打量。

“身材很好。”第二个人走近一步,“皮肤也白。多大了?”

“二十出头。大学生,干净,没病。起拍十万。”

“唔!唔——”

我拼命摇头。他们在给一件商品定价。我要被卖掉,被带走,被用掉,再也见不到妈妈——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撞击,却找不到出口。

“先看看敏感度。”第二个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粉红色的跳蛋,带着遥控。

不。不要。

开关按下,细小的嗡鸣先在掌心里响。他蹲下来,把那团震动直接按在最敏感的地方。

身体猛地弓起来。

刺激来得又尖又密,恐惧和羞耻把它放大了好几倍。

我想扭开,带子把腰和腿都钉死了,只能承受那一点持续不断的碾磨。

唾液又往外涌,喉咙里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

“反应不错。”他笑了一下,把跳蛋又往里贴了贴,“湿得很快。训练过?”

“原主人调过半年,不算专业。”第一个人说,“买家可以重训。时间到了,后面还有人等。”

跳蛋被关掉。

余震还在体内一圈圈散。

他们解开椅子上的带子,又立刻用一根长绳把我重新捆起来——手腕并到脚踝后面,只能跪着,背微微弓起,像一只被摆上案板的牲口。

走廊很长。尽头那扇门缝里漏出光,还有压低的人声,像一群人在提前交换什么。门被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更大的房间被布置成拍卖场。

灯光压得很低,前方一座高台,台下坐着七八个人,全都戴着面具:有的只遮眼睛,有的是兽面,有的是精致的威尼斯样式。

衣服都很讲究,仿佛今晚拍卖的是古董,不是人。

我被拖上台。

聚光灯白得刺眼。目光从四面八方贴上来,扫过锁骨、胸口、腿根,像手。我想缩起来,头发却被抓住,头被迫抬起,面向台下。

“第二件拍品。”那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在房间里发空,“二十岁,女大学生。原主人调教半年,基础服从尚可,敏感度高,无不良嗜好。起拍十万。”

有人举手。

“十二万。”女声,从狐狸面具后面出来。

“十五万。”小丑面具。

“二十万。”一张全黑的无脸面具。

数字往上跳。每一次报价都像耳光。我跪在灯下,赤裸,嘴被塞着,连求饶都发不出来,只能听自己被一块一块抬价。

“五十万。”

声音从门口进来。

所有人转头。我也挣扎着侧过脸。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黑色长风衣,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身形、站姿、开口的时机——太熟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捏住。

“我出五十万。”她又说一遍,变声器把音色削平,可那股熟悉的冷意还在,“现金。现在交易。”

她走上高台,停在我面前。灯光打在银色面具边缘,我看见那双眼睛。调教室里见过,卧室里见过,最私密的时刻也见过。

妈妈。

是妈妈。

她是来救我的,还是——

“验货。”她对旁边的人说。

那人点头,把我转过去,背对台下,按着后颈让我跪趴,臀部被迫抬高。腿被分开。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唔……”

我扭不开。一只手按上我的背。温度、力度、停在腰窝的位置,全都熟得可怕。

“不错。”她说。变声器还在,语气却是我听过无数次的那种冷和稳,“我要了。”

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皮质项圈,金属扣在灯下亮了一下。

她蹲下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小到只有我听得见: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永远。”

手指解开口塞。下巴一下子卸了力,空气涌进喉咙,带着血腥味和自己的唾液。

“妈……”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是你……你……”

“嘘。”她把指腹按在我嘴唇上。面具后的眼睛沉、稳,带着一种我从小就认得的掌控。

“现在,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