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苏闭着眼睛,不敢看妈妈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从脚踝到膝盖,从被反绑的手腕到嘴里的口球,最后停留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
那视线像是有重量,压得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唔……”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本能地蜷缩,但绳子限制了她所有的动作,只能在地毯上微微颤抖。
她等着妈妈的尖叫,等着质问,等着”你怎么这么恶心”的责骂。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缓慢地,一步一步靠近。
然后停在她身边,近到她能闻到妈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她熟悉的味道,香奈儿五号,妈妈用了十几年的味道。
“苏苏。”
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你能说话吗?”
苏苏摇摇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张开嘴,让口球的皮带露出来,示意自己无法出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碰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摸索,找到了口球的皮带扣,轻轻拨动。
咔哒。
口球被解开了。
苏苏的下颌终于获得了自由,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因为长时间被撑开而酸痛,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
她想说话,想解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别急。”妈妈的声音依然很稳,“先喘口气。”
那只手从她的后脑勺移开,但没有走远。
苏苏偷偷睁开眼睛,看到妈妈跪在了她身边,深灰色的西装裙铺在地毯上,与她的裸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妈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厌恶,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苏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别的什么。
“手绑死了?”妈妈问。
苏苏点点头,声音沙哑:“死……死结了……我解不开……”
“脚踝呢?”
“也……也是……”
妈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让苏苏感到意外的……温柔?
“我先帮你解开。”妈妈说,“别动,你越动绳子勒得越紧。”
苏苏僵住了,看着妈妈的手伸向她的脚踝。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女人,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那是给她做过无数顿饭、在她发烧时摸过她额头的手。
现在,那只手正在解开她脚踝上的绳结。
妈妈的手指在绳结间穿梭,动作意外地熟练。
苏苏能感觉到妈妈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那种触感让她浑身战栗——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极度的羞耻。
她的女儿,赤身裸体,被绑成这样,嘴里还流着口水。
妈妈会怎么想她?
“膝盖疼吗?”妈妈突然问。
苏苏愣了一下,摇摇头:“还……还好……”
“血液循环怎么样?脚麻吗?”
“有……有点……”
妈妈嗯了一声,继续解绳子。脚踝的绳结解开了,然后是膝盖上的。绳子一圈圈松开,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妈妈的手指在那些红痕上轻轻抚过。
苏苏瑟缩了一下。
“绑了多久了?”妈妈问。
“两……两个多小时……”
妈妈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大腿上的绳子。
那根绳子勒得很深,已经陷进肉里,妈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绳子和皮肤之间,慢慢松动。
这个姿势让妈妈的脸离她的腿很近。
苏苏能感觉到妈妈的呼吸喷在她的大腿上,温热而潮湿。
她想并拢双腿,但膝盖刚被解开,肌肉还有些僵硬,而且妈妈的手正按在她的大腿上固定她的位置。
“别动。”妈妈说,“绳子勒进肉里了,硬扯会受伤。”
苏苏不敢动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看着妈妈的头顶,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感受着她手指在自己腿上游走的触感。
这种场景太诡异了,诡异得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大腿上的绳子终于解开了。
现在只剩下最难的部分——手腕。
妈妈绕到她身后,苏苏感觉到一双手臂从她身体两侧伸过来,环抱住她,去够她背后的手腕。
这个姿势像是一个拥抱,妈妈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西装布料下的轮廓。
“绑得很专业啊。”妈妈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龟甲结,吊手,还有这个……”
她的手指碰到了苏苏手腕上的死结。
“怎么把自己绑成这样?”
苏苏的喉咙发紧:“我……我不小心……打错结了……”
“嗯。”
妈妈没再说什么,专心解那个死结。但死结绑得太紧,又是在背后,角度很别扭,妈妈解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进展。
“解不开。”妈妈终于说,“得用剪刀。”
苏苏的心一沉。
她看到妈妈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把她准备用来应急的小剪刀。然后妈妈又走回来,重新跪在她身边。
“别动,我剪了。”
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她的手腕皮肤,苏苏下意识地颤抖。
妈妈的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伸进绳子和皮肤之间。
这个姿势让妈妈的脸离她很近。
苏苏能看清妈妈脸上的每一道细纹,能看清她瞳孔的颜色,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妈妈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刚吃过口香糖。
咔嚓。
绳子断了。
血液瞬间涌回手臂,苏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肩膀因为长时间被向后拉伸而酸痛无比。妈妈立刻扶住她,让她慢慢坐起来,靠在沙发上。
“慢点,血液回流会麻。”
苏苏靠在沙发垫上,双臂无力地垂在两侧,像是不再属于她的木偶。她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大腿上。
“还有这个。”
妈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苏苏感觉到妈妈的手碰到了她的内裤边缘,然后她意识到——跳蛋还在震。
“不……不要……”她慌乱地想夹紧双腿,但妈妈的手已经探了进来。
那不是色情的触碰,而是干脆利落的、 functional 的触碰。
妈妈的手指勾住那个粉红色的硅胶球,轻轻一拉,连同那根湿漉漉的线一起,把它从苏苏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妈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工作的小东西,又看了一眼旁边茶几上的遥控器,伸手拿过来,按下了关闭键。
震动停止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苏苏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哭得不能自已,羞耻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不敢想象妈妈现在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她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希望下一秒就能醒来。
“苏苏。”
妈妈的声音很近。
苏苏感觉到沙发垫下沉,妈妈坐到了她身边。然后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了。”妈妈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没事了,解开就好了。”
苏苏僵住了。
她预想过的所有反应——责骂、 disgust、冷暴力、赶出家门——都没有发生。
妈妈只是抱着她,像小时候她摔倒了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苏苏的声音破碎,“我……我不是……”
“先别说话。”妈妈打断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待会再谈。”
苏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妈妈。
妈妈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她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什么苏苏看不懂的东西。
“你……你不问我吗?”苏苏哽咽着问。
妈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问什么?”妈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问你为什么把自己绑起来?还是问你嘴里塞的是什么?”
苏苏的脸烧了起来。
“我……”
“苏苏。”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但不是责备的严肃,而是一种认真的、深沉的严肃,“你二十六岁了,是成年人。你有你的……爱好,这很正常。”
苏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妈妈话锋一转,“你不应该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今天如果不是我提前回来,你要被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的手臂缺血坏死怎么办?如果窒息了怎么办?”
苏苏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我……我准备了剪刀……”
“你能拿到吗?”
“……”
“去洗澡吧。”妈妈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给你热点吃的,你中午肯定没吃饭。”
妈妈走向厨房,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苏苏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妈妈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以为会被骂变态,被赶出家门,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待。但妈妈只是平静地帮她解开,告诉她”这很正常”,然后去做饭了?
那个”很正常”是什么意思?
苏苏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还有大腿上绳子留下的印记,那些痕迹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扶着墙慢慢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的时候,苏苏终于忍不住,靠在瓷砖墙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