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挂在屏幕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跳到九小时五十八分,红灯在四个角落转,转得很慢,每一圈都扫过铁椅旁站着的两个人。
许眠没有解开那条束缚带。
她看了一眼头顶的探头,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监控看的是画面,听的是声音,可监控看不进两个人的掌心之间。
她拉过那只铁凳,拉到他正对面,凳脚碾过钢板,声音拖了半拍,然后她没有坐。
她绕到他面前,站定,看了他两秒。
顾沉舟被绑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下颌上还留着她捏出来的指痕,他的呼吸已经稳下来了,烧退了大半,腕骨上那道红痕在屏幕的光里深得发紫。
她弯腰,整个人埋进他的颈窝。
动作落得很重,额头撞上他的锁骨,鼻梁蹭过他颈侧那圈还没结痂的咬痕,嘴唇最后停在他颈动脉跳动的位置上,停稳了,不动了。
他的脉搏在她的唇底下跳。
快的,频率比正常情况翻出去一倍,一下一下撞着她的下唇,撞得她的唇纹都跟着发麻。
他的喉结贴着她的鼻梁滚了一轮。
往下,又上来,滚得很重,那具被绑住的身体因为她埋进来的动作绷了一拍,绷完又一点一点松开,松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贴着她的额头,一起,一落。
她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顾沉舟偏了偏头,鼻尖陷进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咸气灌进来,他的下巴在她发顶上压了压,压得极轻。
“我们没得选了,对吧。”
她开口了,声音哑的,尾音颤着,肩膀抵着他的胸口抖起来,一下,一下,抖得整个脊背的线条都在起伏。
演给头顶那四盏红灯看。
与此同时,她的手从他的背后绕了过去。
湿透的袖口擦过椅背,她的指尖摸到他反绑在背后的那只手,摸到他摊开的掌心,落了进去。
指尖敲下去。
停顿,两下,停顿,三下,停顿,一下。
那是他教她的东西,底舱那一晚,他按着她的腕脉教她数拍子的时候,顺带教过这套敲法,说万一哪天不能说话,就用手说话。
她敲得很慢,每个间隔都掐准了。
【配合我演,拖到接应点。】
顾沉舟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的整个后背隔着湿透的衬衫贴在他怀里,他能数出她脊椎骨的形状,一节,一节,能数出她肩胛骨随着呼吸开合的节奏,她抖得很真,真到连胸口起伏的频率都压着哭腔该有的那个档。
他对着头顶的方向叹了口气。
“是我连累了你。”
声音哑的,疲惫压得很足,压在喉咙底下那一层,听着像一个人把能走的路全部走完之后的动静。
被绑在背后的手指动了。
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回敲。
【太危险,取原件会大出血。】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停了一拍。
停完,接着敲,力道比方才重,敲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说了算。】
四个字敲完,她的指尖还没撤走,他的五指收拢了,把她那几根手指整个包进掌心里。
握了两秒。
滚烫的掌心裹着她冰凉的指尖,血路被卡扣勒得发麻的手,握上来的时候力道还是稳的,稳得没有一丝迟疑。
然后松开。
松开的那一下,她肩上的颤抖恰到好处地停了,像哭累的人缓过一口气。
“眠眠。”他又开口,还是对着监控那个方向,声音放得很低,“你先上接驳船,剩下的我来谈。”
“你谈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鼻音,“你还有什么能谈的。”
“原件在我身上。”他说,“这就是能谈的全部。”
“那我呢。”
“你走你的。”
她没有接话,额头在他锁骨上抵着,抵了很久,久到头顶的红灯转完了第三圈。
监控画面上,这是两个人在被拆散之前最后的依偎。
掌心底下,她的指尖还在他手里放着,谁都没有抽走。
他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摩了一下,很轻,一下,又一下,那不是敲法里的内容,那是他自己加进去的东西。
许眠忽然直起身。
她的膝盖还抵着他的腿侧,没有完全退开,一只手撑上他肩膀旁边的椅背,整个人俯着,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呼吸在半空里撞上,谁都躲不开谁。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发顶,落上正对着舱门那只监控探头。
红灯亮着。
她看着那盏红灯,看了整整五秒,肩膀的颤抖收干净了,脸上那点哭过的痕迹还挂着,眼神却换了一层。
“听得见吗。”
舱里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她说,“十个小时取原件,我数过了,这个活你们不敢让别人干,隔着麻醉取,取出来原件泡了血就是废纸,你们赌不起。”
广播里的电流声滚了一圈。
“所以你们等我开口。”她的手掌在椅背上撑稳了,“现在我开口了。”
顾沉舟在她身下仰着头,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
“要剖可以。”她说,“原件我来取。”
这六个字落下去,舱里静了一拍。
“但我是个生手。”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我缝过四针,缝得很齐,你们的人隔着玻璃都看见了,可缝皮和开膛是两回事,我要全套的显微止血钳,要高压氧设备,要无菌仓,少一样,我手上的刀就抖一分。”
她顿了顿。
“我抖一分,你们收回去的就是一具失血过多的尸体,和一张被血污浸透的废纸,你们自己算这笔账。”
头顶的电流声还在滚。
那个声音没有出来。
许眠等了三秒,低下头。
她的唇贴上顾沉舟的耳廓,距离收到没有一丝缝,气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贴着她唇的那一寸皮肤能接住。
“信我。”
两个字,烫的,擦着他耳后的皮肤钻进去。
顾沉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
他被绑着的身体在那一秒僵住,从耳后开始,僵到脖颈,僵到肩背,椅背后那两只手攥了一下,卡扣又往腕骨里咬进半分。
她没有退开。
唇还停在他耳廓上,等他的回答。
他的下巴抬了半寸,鼻尖擦过她的鬓角,嘴唇挪到她耳边的位置上,用气音还了两个字。
“信你。”
两个字换两个字,谁都没多说。
许眠这才直起身,从他身前退开半步,赤脚踩在钢板上,拖过那只铁凳,在他对面坐下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被绑着,敞着胸口,肋下的缝合线在屏幕光里一起一伏,她坐着,湿透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膝盖并着,脚尖抵着凳脚。
“设备送进来之前。”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你哪儿都不许去。”
“我绑着。”他说,“能去哪儿。”
“你绑着也跑过三秒的空档。”
“那次是你放水。”他看着她,“你台面的反光早就照到我了,你敲了两下水龙头才转身,那两下是提醒我收手。”
许眠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这次呢。”他问,“这次你打算怎么取。”
“我有数。”
“你的数里,我出血出到多少。”
“出到你死不了的线上。”她说,“多一滴我都不会放。”
“刀口开在肋下旧疤上。”他说,“针脚挑断一半就够了,原件贴着骨膜,取的时候镊子别碰到第七肋。”
“闭嘴。”她打断他,“教学留到设备进来之后,现在说一句,我绑你多一个钟头。”
他闭上嘴。
过了两秒,他又开口了,声音放得更低。
“眠眠。”
“嗯。”
“你刚才对着探头要价的时候,手在抖。”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
“演的是肩膀。”他说,“手抖是真的。”
“你话太多了。”她说。
“怕了还上。”他看着她,眼底那点东西烧得很静,“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句话,活着比死难,你挑了难的那条。”
舱里静下来。
倒计时跳过了九小时五十分,秒数一下一下落,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拳的距离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顾沉舟喉结滚动着,粗沉地喘气,一把扯开裤腰,那根巨物硬得发烫,直挺挺地戳在空气里,连顶端都沁出亮晶晶的黏液。
“操我,许眠,现在就来做爱。”
顾沉舟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欲火,咬牙切齿地吐出最下流的字眼。
“你他妈的就是个骚货,欠操的贱货。”
许眠一把骑到他腿上,隔着湿透的布料用穴口狠狠碾着那根硬邦邦的大屌,听着他粗鲁的脏话,反手撕开他的衣服。
“行啊,老娘今天就满足你。”
许眠低头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扒下内裤,挺着水淋淋的骚穴对准那根粗大的肉棒,狠狠坐了下去。
噗嗤一声,热乎乎的巨物瞬间全根没入,撑满整个紧窄的肉穴。
“啊……爽死老子了,骚穴夹得真他妈紧。”
顾沉舟仰起头,粗硬的阴茎被湿热的肉壁死死绞着,爽得浑身发抖,粗大的青筋在上面直跳。
“动啊,顾沉舟,你他妈不是很会说吗,给老娘狠狠地操进来。”
许眠掐着他的肩膀,腰肢开始疯狂摇晃,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铁舱里回荡。
肉棒在花心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顶弄都带出大股黏糊糊的淫水,空气里全是浓烈的性爱骚味。
“操死你个浪货,骚穴里全是水,爽得老子想死在你身上。”
顾沉舟被绑着双手,只能拼命抬起胯骨狠狠回顶,红着眼疯狂输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快点,再用力,操烂我,草死我!”
许眠浪叫着迎合,穴肉疯狂收缩绞杀,汗水和淫液混成一片,顺着大腿往下淌。
在激烈的撞击中,许眠猛地收紧骚穴疯狂榨取,两人同时攀上高潮,滚烫的精液哗啦一下全射进最深处。
舱门外,忽然传来金属锁盘转动的声音。
一圈。
又一圈。
那套设备送进来用不了这么快。
许眠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