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带在她手心里垂着,金属卡扣晃了一下。
顾沉舟看着那条带子,看着屏幕红光照亮的卡扣,看了两秒,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退。
他转过身去,把两只手背到了椅背后面,腕子并拢,递到她面前,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你不反抗。”她说。
“我反抗你,还是反抗这条带子。”他背对着她,声音从椅背那头传过来,平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许眠绕到他身后。
他的体能是她的几倍,这一点货舱那晚她已经验证过了,他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腕子拧到背后,此刻他站在那里,肩背绷着,手臂上的肌肉却没有一寸进入防御状态,全部收着,等她的手落下来。
她把束缚带绕上他的手腕。
第一圈,第二圈,卡扣对进卡槽,她没有停顿,往下一压。
金属咬进腕骨内侧的皮肤,他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血路被勒住,那几道青色的血管浮起来,皮肤很快勒出一道红痕。
“紧吗。”
“紧。”
“麻吗。”
“麻了。”
“那就对了。”她说,“麻的意思是血液过不去了,你的命在你自己手里握不住,现在握在我手里。”
她绕回他面前,单膝抬上铁椅的边缘。
膝盖压上他大腿外侧,碾进裤料底下那片肌肉,另一条腿撑在钢板地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下来,阴影罩住他的脸。
双臂反剪的姿势把他的肩胛骨往后拉,胸口整个敞开,肋下那道缝合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滑过眉骨上那道新伤的边缘,滴下去,砸在她撑在椅沿的手背上。
一滴。
又一滴。
烫的。
许眠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虎口卡住下颌角,拇指按上他的下唇边缘,她用了力,强迫他仰起头。
他的喉咙因为这个角度整个拉开,线条绷成一条,喉结晾在她视线正中间,底下那条脉搏隔着皮肤跳着,清楚的,一下,一下,烧后的脉,快的。
她看着他。
“知道这条带子是什么时候该用的吗。”
“不知道。”
“给不听话的病人用的。”她的拇指在他下唇上碾了一下,碾过那道被她自己咬过的口子,“六十五章了,顾沉舟,你第四次替我做决定,四次,我一条一条给你数过,你听完转身就去按那个按钮。”
“那块屏幕立在舱里。”他说,“十个小时,我看着它往下跳,我坐着看了三分钟,每一秒都是你活不下去的一秒。”
“所以我洗了个手。”
“所以我站起来了。”
舱里静了一拍。
监控的红光落在两个人之间,他仰着头,她俯着身,谁都没有退。
她的拇指还停在他下唇上,他忽然张开齿关,咬住了她的指腹。
很轻。
齿尖碰着她的指纹,没有用力,舌尖擦过去,擦过那一小片皮肤,湿的,烫的,然后他就那么含着,没有放,也没有深咬,等她的反应。
许眠没有抽手。
她任他含着那根手指,另一只手的指尖从他的下颌往下滑,滑过下颌角,滑过颈侧那条绷紧的筋,停在他的喉结上。
“咽一下。”她说。
他咽了。
喉结在她的指腹底下滚了一整圈,滚过去,又滚回来,那具被绑住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颤了一下,椅背后面那两只攥不紧的手松了,又攥上。
“顾沉舟,我最后跟你说一遍。”
她俯得更低,唇和他的唇之间只剩一寸,她的呼吸落下去,他的呼吸升上来,在她腕内侧凝出一小片潮气,烧的温度。
“你这具身体里的每一滴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包括肋下缝着的那张纸,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擅自动我的东西,你问过我了吗。”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擦着她的指腹过去。
胸腔里的起伏顶上来,顶着她的膝弯,一下比一下重,肋下的缝合线被扯着,他也不躲,躲不了,也不想躲。
“没有问。”
“那现在补上。”她说,“问。”
他仰着头看她,眼底那种她最熟的东西没有熄,那种跟了她六十章的偏执,此刻被她一条束缚带圈在铁椅上,圈得越紧,燃得越亮。
“我可以替你死吗。”
“驳回。”
“我可以替你挨一刀吗。”
“驳回。”
“我可以替你按那个按钮吗。”
“顾沉舟。”她的手指在他喉结上按下去半分,那条脉被她压得撞在她指腹底下,“你还没学明白,这种问题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教我。”他的声音哑得散了,“你教,我背,背到会为止。”
“答案是不行。”她说,“没有条件,没有例外,没有下次,你说一遍。”
“不行。”他说,“没有条件,没有例外,没有下次。”
“再说一遍。”
“不行。”他的唇几乎蹭上她的,“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动你的东西,先问过你。”
他含着的那根手指被松开了。
他没有收回去,偏过头,脸颊贴上她的手指,冰的,他用自己的脸焐着,唇擦过她的掌心,擦过掌纹里还没洗干净的那道血痕。
“领到了。”
这两个字和轮机舱里那一遍是一个调子,低,稳,没有一点迟疑。
许眠看着他。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仰着头,敞开胸口,肋下缝着两个世界的证据,腕骨被卡扣勒出红痕,他把自己摊到这个地步,眼底那点光反而烧得更静。
铁椅旁边的空气瞬间热了。
许眠直接撕开他腿上的裤料,粗暴地把硬起来的阴茎拽出来,赤裸裸地亮在监控红光里。
“骚货,现在知道谁操谁了?”
顾沉舟被绑着,喘得厉害,粗大的肉棒直直地戳在冰冷的空气中,马眼吐出黏稠的淫水。
“操我,许眠,快点来操我。”
顾沉舟哑着嗓子低吼,身体狂热地往前挺,眼里的欲望丝毫不掩饰。
许眠冷笑一声,跨开双腿直接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湿透的内裤扯开,一把将那根狰狞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重重坐了下去。
噗嗤一声,滚烫的肉棒瞬间全部没入紧致的肉穴。
“啊……”
顾沉舟仰头闷哼,粗长的阴茎被湿热的媚肉死死绞住,爽得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真紧,骚穴把老子的老二吃得这么死,欠操的东西。”
许眠咬着牙,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开始疯狂地上下套弄。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铁舱里回荡,淫水顺着交合处飞溅出来。
顾沉舟的肉棒在里面又粗又硬,每一下都狠狠顶在最敏感的骚点上。
“草,太骚了,浪货,再用力夹紧点。”
顾沉舟被绑着双手,只能拼命抬起胯骨迎合,粗大的龟头每次都重重撞进最深处,顶得许眠双腿发软。
“顾沉舟,你他妈求我操你,说啊!”
许眠浪叫着,腰肢扭得飞快,穴肉疯狂收缩,疯狂吮吸着那根火热的肉棒。
“求你操我,许眠,用骚穴狠狠夹死我,操死我。”
顾沉舟粗喘着说出最下流的话,眼里满是情欲的红血丝。
舱里的红光照着两个人疯狂交合的身体,汗水混着淫液滴落在铁板上。
许眠发狠地猛坐下去,最后关头收紧穴口,疯狂榨取,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最深处,穴里被烫得直抽搐。
许眠趴在他肩头,大口喘着粗气,下面还紧紧含着那根没有完全软下去的巨物。
“记住这个位置。”她的手指重新压上他的喉结,“下次你想替我做决定的时候,先想想这条束缚带,想想血液过不去是什么滋味。”
“你打算绑我多久。”
“绑到倒计时结束。”
“十个小时。”
“九个小时多一点。”她说,“你刚才浪费了三分钟。”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着她压在他喉结上的手指。
“好,”他说,“绑着,那这九个小时你打算怎么过。”
“我打算坐在这儿看着你。”她从椅沿上下来,却没有退远,搬过舱角那只铁凳,放在他正对面,坐下,两个人的膝盖隔着一拳的距离,“看你敢不敢再挣一下。”
“不敢。”
“你嘴上的不敢,我听过四遍了。”
“那这次换个说法。”他仰了仰头,被绑的手在椅背后面试着动了一下,卡扣咬得更深,他任由它咬,“我不挣,因为挣开这条带子,你就要花心思盯着我,你盯着我,就没法想怎么把这九个小时熬过去,我替你省这个力气。”
许眠坐在他对面,没有接这句话。
她伸手,把他敞着的衬衫领口拢了拢,动作不重,指尖擦过他锁骨上那圈齿痕,擦过去,停了一拍。
“疼吗。”
“你咬的,”他说,“不疼。”
“骗人。”
“跟你学的。”
这句话他第二次说了,舱里那块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跳过了九小时五十九分的门槛,秒数一下一下往下落。
头顶那盏一直安静着的监控探头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
红灯闪了两下。
广播切进来,那个平静的男声淌下来,这一次咬字里多了一点东西,说不上是耐心用尽,还是别的。
“感人的主仆游戏。”
“但很可惜,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