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垂下来的那一秒,顾沉舟动了。
他的手掌扣上她的后脑,把她整个脑袋按向自己胸口,两个人朝着夹层深处翻滚,铁钩的钩尖擦着他的耳侧扎进铁皮,钉在他方才眼睛所在的位置。
头顶的网格板被整个掀开。
一道光柱劈下来,顾沉舟抬脚踹向夹层另一侧的通风管出口,铁皮连着螺栓整个飞出去,他抱着她从那道缺口滚了出去。
两个人砸在轮机舱的铁板上。
头顶的通道口灌进来一串枪声,子弹凿在通风管的铁皮上,火星子溅了一片,顾沉舟把她按进一只生锈锅炉的阴影里,子弹追着他们的路线犁过来,把轮机舱的几个出口全封死了。
“眼睛。”
许眠的声音落在他耳边。
翻滚的时候有碎屑扫过他的右脸,此刻那只眼睛被血糊住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过颧骨,糊得严严实实,他眨了一下,视野里只剩一片红。
“左眼没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右眼废了。”
舱里至少有四个人,从三个方向收拢,军靴踩在铁板上的动静一层压一层,围过来的速度不快,是在等他们自己乱。
顾沉舟把枪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弹量,把她往锅炉后面又推了半寸。
“听我说。”他开口,“我护着你从锅炉底下那条缝爬出去,货舱左侧有——”
“闭嘴。”
许眠从背后贴了上来。
湿透的胸口整个压上他的肩胛骨,她的左手环过他身侧,覆上他持枪的那条小臂,右手按上他的颈侧,指腹落进颈动脉的位置。
“你的眼睛废了,我的没废。”她的嘴唇整个贴上他的耳廓,“从现在开始,我报点,你开枪。”
她的气息尽数灌进他的耳道,烫的一团,他耳后的皮肤烧了起来。
“许眠——”
“三拍。”她的指腹在他颈侧按下去,“你教我的,一枪一拍,跟着我的数走。”
顾沉舟闭上了那只流着血的眼睛。
左眼也闭上了。
他把全部感官交出去,交给她贴着他颈侧的那两根手指,交给灌进耳道的那些气音。
黑暗落下来。
“九点钟方向。”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八米,两人,左边那个先动,他的重心压在右脚。”
“三。”
他的枪口抬起来。
“二。”
她的指尖在他脉搏上轻轻一压。
“一。”
枪响了。
后坐力把她整个人撞在他的肩胛骨上,湿透的衣料碾过去,又随着她回稳的力道退开半寸,轮机舱深处传来一声闷哼,倒了一个。
“右边那个慌了,往十点钟挪,四米。”她的气音没有断,“他在找掩体,别给他。”
“三、二、一。”
第二枪。
铁板那头又倒下去一个。
顾沉舟的世界只剩两样东西,她的声音,和她的指尖底下他自己那条被调校得服服帖帖的脉搏,每一次击发都踩着她心跳的鼓点,一下,一枪,一拍不多,一拍不少。
他成了一台机器。
她是机器的中枢。
第三个人换了方向,军靴声绕到了锅炉的右侧,那串脚步放得很轻,可铁板受力传导的震动瞒不过贴着锅炉的两个人。
“一点钟,五米,一个人。”她报得稳,“他要露头了。”
“三。”
那个人从锅炉边缘探出半个身子。
“一。”
枪响,人倒。
硝烟味在轮机舱里漫开来,混着铁锈味和两个人身上的血腥味,顾沉舟偏头校准下一个角度,嘴唇擦过她的颧骨,擦得很轻,两个人的血腥味在呼吸间换了一个来回。
谁都没有躲。
“最后一个。”许眠的声音忽然沉了半分,“他不在我听的范围内了。”
轮机舱里静下来。
那三个方向的脚步全断了,最后一个人没有出声,连铁板传导的震动都收了,他把自己藏进了某台机器的影子里。
顾沉舟的呼吸放缓,握枪的手纹丝不动。
“他在等我们露头。”他说。
“那就给他露。”
许眠的手从他颈侧收回来,按上他的肩,两个人贴着锅炉的边缘,一点一点朝左侧挪,她的耳朵捕捉着舱里每一点声响,水管滴水的声音,远处引擎残余的震动,铁板冷却的轻响。
脚步从她背后响起来。
很近,冲着她的后心来的。
许眠没有回头,她的右手探下去,拔出大腿外侧绑着的那把战术刀,反手朝着身后的位置捅过去,刀尖扎进对方大腿的闷响贴着她耳后炸开。
那个人吃痛的瞬间,枪口抬起来的方向偏了。
顾沉舟循着那道刀风的位置转身。
他没有瞄准,瞄准用的是眼睛,他此刻没有,他用的是她递给他的那个方位,枪口压过去,一枪。
子弹掀开了那个人的颅顶。
最后一名追兵砸在铁板上,轮机舱彻底安静下来。
硝烟散得很慢。
许眠握着刀的手垂下去,刀尖上的血滴在铁板上,一滴,一滴,她的呼吸还压着,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起起伏伏。
顾沉舟没有回身。
他就那么背靠着她,反手扣住她握刀的那只手腕,把她的手拉到唇边。
她的指节上还沾着敌人的血。
他低下头,在那截指节上印了一个吻,轻得几乎不存在,唇落下来,停了一秒,挪开。
“刀法跟谁学的。”他问。
“没人教。”她说,“捅人这件事,本能就会。”
“本能挑的位置很准。”他的拇指擦过她指节上那点血,“股动脉旁边半寸,他站不起来了。”
“你那一枪补得也很快。”
“你给的方位准。”
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也都哭不出来,就这么靠着,听着轮机舱里血滴在铁板上的声音。
顾沉舟突然把枪往铁板上一扔,单手掐住许眠的细腰,把她整个人腾空抱起,重重地抵在了生锈的锅炉壁上。
“干嘛?”许眠惊喘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上他的精壮的腰。
“做爱。”顾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双眼通红地盯着她,“老子现在就要操你,不把你的骚水干出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许眠被他这股疯劲刺激得浑身发烫,不仅没躲,反而笑得浪荡,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来啊,大鸡巴插死我,弄死我这个骚货。”
顾沉舟粗暴地扯开她的裤子,硕大滚烫的肉棒早已硬得像铁,顺着湿润的穴口狠狠一挺,整根粗鸡巴直没到底。
“操……太紧了!”顾沉舟舒服得低吼出声,腰胯疯狂地耸动起来。
“啊……好深……大鸡巴顶死我的骚逼了……”许眠仰着头浪叫,两腿夹紧他的腰,骚浪贱地迎合着他的抽插。
湿黏的水声在空旷的轮机舱里格外响亮,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股的淫液。
顾沉舟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掐着她的屁股狂顶猛操,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爽不爽?老子的鸡巴够不够大?”顾沉舟红着眼喘粗气,顶得越来越快。
“爽死了……快操我……用力操我这个贱货……”许眠浪叫连连,双手在空中乱抓,浑身瘫软在顾沉舟怀里。
几分钟后,顾沉舟低吼一声,炽热的精液全部喷射在许眠的最深处。
他抱着她缓缓滑落在冰冷的铁板上,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
许眠抽回手,把刀在裤侧擦了擦,收回去。
“你的眼睛要处理。”她说,“锅炉房后面应该有水管,先冲掉血再说。”
“嗯。”
顾沉舟撑着锅炉边缘站起来,左眼睁开,视线扫过舱里倒下的四个人,挨个确认,确认到那个头目模样的尸体时,他停住了。
尸体胸口的口袋里,一只便携对讲机的指示灯亮着。
红的,一闪,一闪。
下一秒,那个平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淌出来,咬字不疾不徐,在死寂的轮机舱里散得很开。
“精彩的配合。”
“但你们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