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屏幕上的三个红点已经越过了走廊中段。
许眠的动作很轻,先把舱门从里面锁死,再把那把手术剪揣进衬衫口袋,回过身的时候,铁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
“红点三个,船尾方向。”他撑着垫子坐起来,肋下的针脚被扯着,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这条走廊只有一个入口,医疗舱守不住。”
“那去哪。”
“货舱。”他站起身,先从药柜里翻出两支缝合线塞进口袋,又把酒精瓶拧开闻了闻,确认浓度,“这艘船是走私船改装的,货舱连着底舱,底舱有压载水箱,能藏人。”
许眠看着他动作。
太顺了,这套动线排得太顺了,从睁眼到说完这段话不过十秒,这条路线他在筏上昏死之前就想好了,或者更早,早在舷梯放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在推演。
她没戳破,跟在他身后出了医疗舱。
走廊尽头的舱壁上挂着一只消防柜,玻璃碎着,顾沉舟从柜后的夹层里摸出一只铁盒,撬开,里面躺着两把枪。
他一把一把检查,退弹匣,看弹量,再装回去。
“一把满弹,一把三发。”他把满弹的那把递过来,枪柄朝她,“你拿着。”
许眠接了。
枪柄入手是凉的,她掂了掂分量,顺手拉开套筒检查了一遍膛线,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顿了半秒。
“谁教你的。”
“你。”
她把枪收进衬衫后腰的位置,布料垂下来盖住枪柄,这个动作做完,两个人继续往货舱走。
货舱很大,堆着蒙了帆布的货箱,角落里有几只缠满铁链的木箱,顾沉舟走在前面,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只货箱就伸手在箱体和箱体之间的缝隙里探一下,摸出两只信号弹,一包防水火柴。
“这里。”他停在最深处一只货箱的阴影里,示意她站进来,“红点到这里要四分钟,我们从这条通道绕到船头,那里有小艇吊架。”
“他们守着怎么办。”
“我引开。”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
许眠抬眼看他。
他也正好看过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衬衫的领口,指尖顺着领边捋过去,把她歪掉的衣襟理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捋到后颈的时候,他的指节在她颈侧停了一拍。
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后颈皮肤。
针尖。
许眠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扣她用了全力,手腕一翻一拧,借着下坠的重心把他的整条手臂拧到了背后,他的肋下撞进货箱边缘,那支藏在指间的针剂脱了手,摔在铁板上,玻璃碎了一地,透明的液体淌开来。
货舱里静了一秒。
“又是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九章了,顾沉舟,你还是只会这一招。”
他没有挣。
被拧着的手臂没有发力,人贴着货箱,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你早知道。”
“你递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许眠又加了半分力,“满弹的给我,三发的给自己,路线排在船头,你要真打算一起走,枪不会这么分。”
他沉默了几秒。
“水箱在底舱,钢制,锁从外面,雷达扫不到里面。”他开口,气音散在铁板上,“药效四个钟头,你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到公海外圈了,06号会接应你。”
“你呢。”
“我带着你那个外套,往反方向跑。”他说,“他们的热成像跟着活人走,跟着血走,我两条都占。”
许眠的手松开了。
他直起身,转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抓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借着这股力道把他整个人撞上了身后的铁壁。
舱壁闷响了一声。
她贴上去,双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隔着衬衫顶在他的锁骨上。
“你听清楚。”她仰头看他,一字一字,“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记好。”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你死,外套里四十七页跟你一起沉,证人席空着,我追到海底也要把你这条命捞出来,捞不出来我就把自己扔下去陪你。”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她的眼眶有点热,声音却压得更平,“你不是,你是在逃,逃两个人一起活着这件事,因为活着比死难,你挑了省事的那条。”
顾沉舟贴着铁壁站着。
维持了三十二章的那张脸,在她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裂开了。
他的呼吸先乱的,接着是下颌的线条,绷不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滚得很重。
“我承受不起。”他开口,声音哑得散了,“眠眠,我赌得起我自己的命,我赌不起你的。”
“那就别赌。”
“我没有别的牌。”他的音量压不住了,从喉咙底下滚上来,“三条红点,两个出口,一把满弹一把三发,你让我拿什么换两个人都活着出去。”
他反手掐住了她的腰。
力道大得没有一点余地,掐着她往上一提,她整个人离了地面,膝弯被带得撞在他的胯骨上,她只能抬腿缠住他的腰才不至于滑下去。
两个人鼻尖相抵。
呼吸全喷在对方的嘴唇上,他的烫,她的乱,缠在一处分不出来,掐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在抖,她也分不清那是愤怒的抖,还是别的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命,证据,后半辈子,全给你,只有一样不行,我看着你死,不行。”
许眠没有退。
她松开他的衣领,手绕上他的后颈,指甲扣进他颈侧的皮肉里。
然后她一口咬了下去。
咬在他侧颈,动脉上方那一寸,牙齿碾过皮肤,血腥味漫进口腔,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秒绷成了一块,掐在她腰上的手从愤怒变成了收紧,把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她没有松口。
齿尖顺着他的颈线往下走,走得很慢,刮过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停在喉结下方那一小片凹陷上。
他仰着头,脖颈的线条整个绷出来,呼吸从鼻腔里冲出来,粗的,压不住的,两个人贴在铁壁上,谁的心跳更快已经分不出来了。
她的唇贴着他的喉结,牙齿还抵在皮肉上,一字一字地送进去。
“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颈侧的血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他箍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反而更紧,紧到她整条脊椎都贴上了他的胸膛,肋下刚缝的伤口抵着她,他也不管了。
“好。”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应了这一个字,“不死了。”
顾沉舟掐着许眠的细腰,把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冰冷的铁壁上。
衬衫的扣子早被扯崩了,两个人在黑暗里急吼吼地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你他妈真是一个纯纯的骚货。”顾沉舟粗喘着,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把拽住许眠内裤的边缘往下扯,“老子今天不把你干服帖了,你都不知道姓什么!”
许眠两条腿大喇喇地盘上他的腰,浪声浪气地笑:“顾队,少废话,有本事现在就干我,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操得合不拢腿。”
顾沉舟低吼一声,彻底被她这副骚浪贱的德行点炸了。
他一把掏出自己硬得发烫、青筋暴起的肉棒,粗鲁地往她腿间一蹭。
滑腻的淫水已经把许眠的花穴淌得湿漉漉一片。
“真欠操。”顾沉舟恶狠狠地咬着她的锁骨,扶着狰狞的龟头直接重重一顶。
“噗嗤”一声,整根肉棒毫无阻碍地捅进了最深处。
“啊……!”许眠猛地仰起头,爽得浑身发颤,双腿死死夹住他的精壮的腰眼,“大鸡巴插得真深……顾沉舟,你用力操我!”
医疗舱的铁壁发出吱呀的闷响。
顾沉舟红着眼眶疯狂摆动腰胯,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拍打声。
“骚逼,爽不爽?”顾沉舟粗口连篇,顶得越来越快,“让老子看看你到底多骚,给老子把精液全吃进去!”
许眠被他操得双眼迷离,乳肉剧烈晃动,嘴里不受控制地浪叫:“太深了……好爽……大鸡巴快把我的骚穴撑裂了……用力肏我……!”
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淫靡的水声混成一片。
顾沉舟狠狠掐着她的软肉,低吼着加速,狠狠一记深顶,滚烫的精液哗啦一下全射进她的花穴最深处。
许眠浑身一软,痉挛着高潮了,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瘫在他怀里直喘粗气。
头顶,甲板上,沉重的军靴声落了下来。
一步,一步,朝着货舱的方向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船内沉寂了很久的扩音器滋滋响了两声,一个平静的男声淌下来,咬字不疾不徐。
“01号,我闻到你的血腥味了。”